第253章 載浮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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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鄒凱帶著鄒朗出來後,鄒凱立即把此事電話轉告了周靖安。

  周靖安聞言沉默良久,「既然是她決定的,就依了她。」

  周靖安知道自己那日過於咄咄逼人了,讓她接受楚白,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席捲而來。

  她有多吃力,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還是折騰了她一整晚,給她上藥時看到那傷口,他不是不心疼。

  這兩天,他沒去見她,一是有事情要忙,二是知道她想避開他們兩人。

  掛了電話,周靖安望著一個地方出神,坐在一旁的楚白單手支臂,半眯著深眸,聲音有些沙啞,「過去我們經歷的事情,基本上就這麼多了,你的記憶找不回來也不用強求了,眼前,最主要的是這血玉,屢屢無法成功,到底哪裡出錯了呢?」

  他的手指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琢磨著這個問題。

  這幾年,但凡有空,周靖安都會來到楚白這裡,聽他講過去的事情。

  基本上,所有大事他都已經記住了,其他的,無關緊要,他也並去探究了。

  被迫的接受那些回憶,周靖安覺得腦子脹脹的,他的手指摸索著那血玉雕塑,「難道是這血玉,靈性不夠?」

  之前是紅白相間,這幾年,有了陸然的血液浸透,已經是紅得發紫了,就連周靖安這樣感知不到任何靈力的人,站在近旁,都有一種在溫暖海洋里徜徉的舒適和悠閒,那應該是他所看不見的精神力吧?

  「你要多練習一下,我再翻看一些書籍找一找,多半還是血玉的問題。」楚白起身走出房間,中途,頓了下,「她還在生氣?」

  「嗯。」

  「她這兩日在做什麼?」

  「臥床,弄傷她了。」

  楚白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他道,「我去看看她。」

  「她把玉墜送給了鄒朗,要儘快安排她的事情了。」

  「我先問問她的意思。」

  「你問她,她是個沒良心的,必不會同意,不如不問。」

  「那就先禮後兵嘛。」

  周靖安一愣,抬頭看他,笑了下,「這個可以有,這個禮我倒是可以幫忙,但是這個兵,你出馬我沒意見。」

  楚白輕笑,「你要搞清楚,她如今恨你,比恨我要多,那是因為她愛你,同樣也比我多,所以,我兵,不如你兵,起碼你被原諒的機率大一些。」

  「這個我不管,你的主意,你自己去搞定。」

  「行,你狠!」

  他說著轉身,周靖安叫住他,「大哥……」

  楚白又回頭,周靖安道,「我看得出來,她心裡有你,是以沒必要妄自菲薄。」

  楚白微點頭。

  陸然得以下床,拿著手機把自己關在畫室,手機屏幕上,有她輸入的一串號碼。

  這號碼是她在緬甸記下的聯繫方式。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會主動撥打電話過去找蕭煒明的人,但是,情勢所逼,她還是要開這個口。

  電話接通,開口說話的人是樓戰,「誰?」

  陸然長吁一口氣,還好,號碼沒換,不然,她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陸然答道,「陸然。」

  「呵,沒想到啊。」樓戰戲謔笑著說。

  「找你有件要緊事。」

  「幫忙?」

  陸然怔了下,「是。」

  「我就知道。」樓戰的語氣充滿了嘲諷,「也只有讓人幫忙的時候才會主動一些,態度端得還這麼高高在上,我欠你啊!」

  陸然語塞,吞了火藥不成?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跟你實在沒什麼好聊的,再見。」

  「喂,我還沒說我的交換條件呢!」

  「什麼條件?我有缺什麼,而你又能給我什麼?大言不慚!」

  陸然覺得這個人真是越來越討厭了,咬牙道,「sweet還沒死。」

  「關我什麼事?」

  「……你不是喜歡人家嗎?如果你要,我可以放她回去……」

  「拜託,你以為人人都像我們教父那麼長情,我以前喜歡不見得現在還喜歡。」樓戰嗤道,「大小姐廢話說完了?」

  「行,樓戰你厲害,我這身體都是你們給我搞壞的,你難道不該負點責任?」

  「要是沒我,你早就完蛋了。」

  「……」

  聽到啪的一聲,對方切斷信號,陸然一臉懵,沒想到如此的出師不利。

  這個樓戰,幾年不見,過分囂張了點!

  她想好了要用sweet這個誘餌換藥,成了泡影?

  陸然反覆的重撥,對方就是不肯接電話。

  陸然現在著急了,如果連他都不理她了,那唯一的希望就是蕭煒明了,可是,她實在是不願意找他……

  陸然最後一次撥打,這次,竟然被接了,希望的火苗重新被點燃,她喜悅道,「樓戰,我知道咱們以往相處不愉快,但好歹也算是朋友,我想讓你幫個小忙,真的,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小忙,而且我保證,不會讓你吃虧,要錢要什麼的儘管開口……」

  「你想要什麼?」

  嘶啞的嗓音,隔著電波,毫無防備的竄入陸然的耳畔,下意識,就要扔下手機,可是,她下一刻就冷靜了下來。

  她不能。

  「藍凜身體裡被呂德下了一種毒物,普通醫生無法解毒,閣老他們對毒物不是太精通,沒有什麼研究,我想,樓戰也許會有辦法。」

  「我可以讓他回國一趟,只要華夏解除對他的緝捕令。」

  陸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她連忙道,「可以,沒問題。」

  「還有其他一些人的,是我的部下。」

  「那可能不太好辦。」

  「你只說能不能辦。」

  陸然猶豫了下,說道,「霍氏現在已經不復之前的規模了,除了靳曼手裡掌控的一點股份,其他,你都收不回來了,蕭煒明,你負隅頑抗也沒用。」

  「我倒沒這個打算,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在這邊也挺逍遙自在,但是我的部下,很多都是華夏國籍,父母兒女,親戚朋友,都在國內,而且我生意上的補給也需要從國內周轉過來,並沒有重新殺回的打算,知道?」

  「別人都好說,可是你……」

  「就算接觸了我的禁制,我也回不去。」

  陸然莫名,是這樣嗎?

  唯一能阻擋他的,大概就是結界吧。

  陸然心裡一塊巨石落地,「好,成交。」

  「還有……」

  「什麼?」

  「他有其他任務,兩個月內都不能離開金三角,你若是急,可以取來藍凜的血樣,拿來給他分析,最好是你過來一趟。」

  「不可能,藍家的血樣不會拿給外人。」

  「怕什麼?你以為我對藍家的血有興趣?你也是藍家人,你血液里也有藍家的血脈。我當時何必捨近求遠?只是解毒而已,別把人想得太複雜了!」

  陸然想了想,面上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防人之心不可無,是你想太複雜了。」

  蕭煒明哼了一聲,陸然又道,「為什麼一定要我送過去?你想幹嘛?」

  「聽說你身體很不好,我怕你死之前我沒辦法見最後一面,父女一場,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我能不能堅持到你那兒還是未知數。」

  「樓戰這裡有藥,你別擔心。」

  「能延長我幾年?」

  「沒法延長你的性命,卻能讓你不那麼痛苦。」

  他的聲音低沉克制又壓抑,仿佛陰雨之前那布滿烏雲的天空,還透著對她的憐惜。

  陸然眸中泛熱,喉嚨間有什麼被堵著般,不過她依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用清冷的聲音道,「我不敢,我怕你再次斷了我回國的路,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裡,在我三個孩子陪伴下離開,而不是你。」

  「寶寶,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讓周靖安陪著你過來,我在金三角雖然可以為所欲為,但是,我不會跟政府作對,而周靖安和你,是大使館重點保護對象,我是不想在這一帶混了才會扣留你,即便是你一人來,大使館的人也可以全程陪同,這樣,你總該放心了。」

  陸然沒有立即應下,「我要跟周靖安商量一下。」

  「應該的。」

  這麼通情達理,跟他之前的威逼利誘截然相反的態度,陸然有些意外,他變化還挺大的。

  「你讓樓戰接電話,我想跟他說說藍凜的病情。」她說。

  下一秒,樓戰把電話拿了過去,他沒再冷言冷語,兩人總算可以心平氣和的聊了。

  陸然從畫室里走出來,眼梢餘光瞥到,走廊盡頭,靜靜的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陸然身形微震,胸口那裡仿佛被什麼硬物狠狠地擊中,灼燙而濕潤的感覺漸漸地自心地蔓延,她的手指在輕顫,她拉緊了身上的披肩,徑直走向臥室。

  頎長黑影擋住了她頭頂的光,也擋住了她的路。

  陸然抬頭,楚白穿著一套月白色的休閒服,俊臉如同她初見時,比一般男人要白皙一些,在這光線昏暗的廊道里,有些瑩瑩生輝。

  宛如一塊無暇美玉熔鑄而成的玉人,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小鹿。」

  他彎了一下唇,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

  陸然不著痕跡的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小鹿這是真的恨上我了,多少年的情意就因為上了個床,被你這般無情的擯棄了?」

  他像是喃喃自語,低沉的聲音從完美的薄唇里流泄而出。

  嘴角帶著些許弧度,像是在苦笑。

  但是他說出口的話,讓陸然有些氣結,「就因為上了個床?」

  就連上床這種事,都說得輕飄飄的。

  他平時也不是這樣不正經的人,為何一下子這般輕浮?

  「難道不是?我還做了什麼極惡不赦的事情不成?」

  「你……」

  陸然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而他,像是渾然不知,他說了多麼不該說的話。

  陸然終於控制不住,嚷了出來,「楚白,原來這種事對於你來說,這麼隨便這麼無所謂,我真是看錯你了!」

  「在你心目中,原來的我是什麼樣的人?」

  「溫文儒雅,規矩有禮,進退有度,潔身自好……」

  「如此。」不等她說完,他就笑著點了下頭,摸了摸自己下巴,「原來,我在你心目中,這麼好?」

  黑髮映著他漆黑的眸子,眸底含著一種讓人沉淪的溫柔。

  唇邊揚起的一抹弧度,不是剛才那種淡淡的諷刺,而是真心的微笑,帶著深深的寵溺。

  陸然忽而間明白了什麼,他剛才的輕浮,是假的。

  陸然心裡有一股液體在翻湧,暖暖熱熱的,又有些堵在心口,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麼好一個男人,你怎麼就是不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

  陸然這話,根本沒有過腦子。

  說完就看到他臉上明晃晃的笑意,男人低低的笑聲輕柔地迴蕩在她耳畔。

  分明而深刻的五官在昏暗中肆意挑戰著陸然脆弱的神經。

  陸然咬了咬牙,「你別笑了!」

  他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從來沒有這樣大笑過。

  她的心有著不願承認的悸動,這般優秀如天神般的男子,怎麼就喜歡上了她?

  無論是微笑,還是大笑,這笑中的風采,又有誰能抵擋得了?

  陸然微微失神的看著他,而楚白,在她一瞬不瞬的注視下,笑意逐漸收斂,他不動聲色的走近她,大手捧起她的臉頰,掌心蹭著她的肌膚,他緩慢卻粗重的喘息,吹入她的耳朵,「小鹿,你這麼看我,讓我……」

  陸然來不及做任何回應,微啟的唇,就被他吸住了。

  親吻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陸然睜大了眼睛,近距離看著他猶如刀斧鑿刻的濃眉,輕輕的擰在了一起。

  鬼使神差的,陸然伸手觸摸,想要把他眉頭的接給抹開。

  而楚白,卻受了鼓舞一般,猛地將她攔腰抱起,踢開了身後畫室的門……

  門再次關上,她背後抵著門……

  陸然推他,「我不行。」

  他喘息中對上她的眼睛,「今日不行,還是以後也不行?」

  陸然啞了啞,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懸在嗓子的一句拒絕的話,不敢說出口。

  他安靜的注視著她,不容她別開臉,「回答!」

  「今日不行。」

  陸然說完,暗罵自己沒骨氣。

  而楚白,繃緊的身體倏然放鬆,額頭相抵,熱氣噴在她臉上,笑著問,「只是今日不行?」

  明知故問。

  陸然氣得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白拿著她的手,讓她貼近了掐,他不容置喙的說道,「以後,不能再拒絕我。」

  以後?

  陸然瞬間陷入了魔怔中,他們,還有以後?

  大概是想到了沒有幾日可剩,所以,才原諒了周靖安所為,原諒了楚白,但是,讓她做出以後的承諾,她沒了底氣。

  就在她恍神間,楚白握住她羸弱的腰肢……

  「盼了你幾輩子,終於讓我盼到了這一口……」

  載浮載沉間,陸然聽到了他滿足的嘆息。

  陸然罵道,「你說話跟安安一樣粗。」

  語言粗鄙,卻沒有不堪。

  陸然聽著覺得可恥,卻不會噁心。

  是她原本就喜歡這樣?

  陸然搖搖頭,甩掉這樣的想法,抓著他頭髮想要把他移開,「你夠了。」

  她的力氣他看不入眼,還是自己主動離開,抬頭,回味般的舔了舔唇,「記住你說的話!」

  兩天前,他讓她記住他給的疼……

  陸然故意跟他作對,「抱歉,我記性差。」

  「呵,這話怎麼聽都是邀請。」

  陸然弄巧成拙,嚇得轉身就往外跑,卻被楚白從背後攬住,「來之前,我和靖安還擔心你不從來著。」

  什麼叫她不從?

  陸然忿忿道,「我不從不是很合情合理?你還敢強迫我?」

  這話說出來,陸然就想到了兩日前,他還不就是強迫?

  她還不就是屈從了?

  陸然的胳膊肘技巧性的往後一拐,「強盜!土匪!」

  一聲悶哼,他雖然沒有彎下腰,手臂卻是鬆懈了一下,陸然趁機從門縫裡擠出去,迅速跑進臥室,反鎖了門。

  楚白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條斯理的走出來,在臥室門外站了會兒,默默離開。

  陸然特意走到窗邊,躲在牆邊看下面,男人雙手插褲袋,姿勢優雅散漫的走到車旁,許就跟他說了句什麼,他勾唇笑了下。

  驀地抬頭,跟陸然視線相撞。

  陸然嚇得連忙縮回頭,跑回房間,還覺不安全還是怎麼的,又跑進了浴室。

  靠在門上,自然的看到了鏡子裡的女人,她嘴角揚起,面若桃花,而衣領下的肌膚上,有好幾處紅痕。

  陸然伸手碰了下,痛得噝噝吸氣。

  不由得想起剛才那一幕,他那麼用力的吸吮……

  陸然身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陸然打開看了眼。

  是楚白髮來的一條消息,「看在你這麼乖的份兒上,幫你一次。」

  陸然看著,猛地明白過來,「你聽到了?」

  他沒有回覆,陸然也不再遮掩,跟周靖安不好說,但是溫柔的楚白就不一樣了,陸然坦言,「蕭煒明讓我過去一趟,拿藥,他說他沒有惡意,我……」

  「你想過去?」

  「我不能放棄藍凜不管。」

  「嗯,那就過去。」

  「那你可要負責跟安安說。」

  「嗯。」

  陸然回了一個呲牙咧嘴的笑臉。

  直到陸然坐上飛機,陪同的人還是那四個,周靖安和楚白都沒有出面。

  她有些納悶,事情進展得過於順利,反常極妖。

  那兩兄弟是不是勾結起來,要對她幹壞事?

  什麼壞事呢?

  陸然想不出來,因為她堅信他們是愛她的,不會傷害她。

  陸然拍了拍砰砰亂跳的胸口,安慰自己,沒事,不會有事。

  接機的,是很久不見的稷山。

  他成熟許多,情緒不顯的叫了她一聲『陸小姐』之後,就不發一語了。

  飛機停離的地方是大使館區域,四個保鏢和大使館的兩位工作人員,陪同陸然,一起上了車。

  車子到的地方,不是之前她住的哪一棟房子,而是更接近寮國,卻還是在緬甸範圍內。

  房子的設計跟緬甸不太一樣,有些偏向於寮國的佛教建築風格。

  陸然被安排的房間寬敞明亮,視野範圍很遼闊,扎西帶人進來檢查之後,就去跟周靖安匯報了。

  晚餐之後,陸然因為疲累和身體虛弱的原因,早早入睡。

  她醒來時已是第二日中午,是被丁嬌叫醒的,陸然睡得昏昏沉沉的,眼神有些迷茫,丁嬌擔心的問,「睡這麼久,您都不餓嗎?」

  陸然沒感覺到餓,「還行。」

  「您這樣下去可不行。」丁嬌探了探她的額頭,「沒燒,可是您臉色實在太差了,先起來洗漱吃點東西吧。」

  「好。」

  陸然被她扶著站在地毯上,有些頭重腳輕。

  四個保鏢雖然不了解情況,但是,陸然的身體一天天衰弱下去,他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昆圖最是耐不住,早已跑去問過周靖安數次,被周靖安罵了好幾次皇帝不急太監急。

  太監昆圖好氣哦!

  老子是帶把的!

  洗漱完,到餐廳吃了點東西,陸然還是覺得有氣無力,看著外面的大好風景,有些心痒痒。

  樓戰提著藥箱從外面,把一瓶封存的藍色液體放在桌上,「拿去,這種毒素很霸道,晚一天對身體的傷害就無法挽回。」

  陸然看他眼下泛青的皮膚,「你熬夜做的?」

  樓戰抬頭睨她一眼,臉色一變,「不該啊,氣色不至於這麼差。」

  陸然把藥品遞給扎西,「迅速送回國內。」

  「是!」

  陸然不願回房,卻也不能久站,就在院子的樹蔭下曬太陽。

  她躺在躺椅上,樓戰戴著聽診器在她胸口聽聲音,「深呼吸,吸氣,吐氣,再來一次,慢點,又不是百米賽跑……」

  隨後又抽了四管血,陸然的臉色更白了。

  丁嬌看不過去,「就不能等等嗎?我們夫人長途跋涉還沒緩過來。」

  「等什麼?你們不是急著回去嗎?」

  那倒是。

  不是自己地盤,呆著太不爽了。

  周圍多的是保鏢,而他們身為陸然的保鏢,有種被層層監視的感覺。

  「給你輸點營養。」粗粗的留置針插入血管,陸然痛得哼了一聲,「不能用普通針?」

  「要連續輸一周,一天兩次,你計算一下總共要扎幾個洞。」

  陸然真不想輸液,可又沒辦法,「好,你是醫生你說了算。」

  陸然再次醒來,身下是柔軟的床鋪,她舒展了一下身體,後背,卻碰到了堅硬的東西。

  男人的氣息,仿若就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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