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個問題,再會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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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吧,想要見你的人就在裡面。」

  陳翎茜把納蘭帶到了白墨冉的帳前,就要功成身退,雖然她很好奇她要如何說服他幫忙,但是依著這兩人的功力,她想偷聽明顯是不可能了。

  「嫂子,這草原上的姑娘難道都這麼熱情?現在都直接把人請到帳里了?」納蘭傾城一臉驚訝狀。

  「熱不熱情,你進去就知道了。」陳翎茜對她假笑一聲,見他還在門口磨蹭,不由得搡了他一把,將他整個人都推進了帳中。

  納蘭傾城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還好反應的及時,不至於摔倒,在沒有掃視一眼帳中之人的情況下嘆氣道:「倒不想軟紅閣主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粗魯!」

  白墨冉對他早就知曉並不意外,要知道,風月軒最擅長的是什麼,而納蘭傾城作為風月軒的主子,要是連這點消息都打探不到,那他這個主子也可以下位了!

  「我好像對你,沒有客氣的理由。」白墨冉手中拿著一張紙,紙上不知道寫著什麼,看著正入神。

  「閣主此話怎講?我納蘭傾城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得罪於你吧?」納蘭傾城瞅了眼面前的桌子,見桌上連一滴茶水也沒有,感覺自己很是冤枉。

  「我師兄都被你們抓到北寒來了,如果這都不叫得罪的話,那我還真不知道得罪兩個字怎麼寫了。」

  白墨冉看著他冷笑一聲,納蘭立即心虛的移開了眼睛,不說話了。

  「不知道納蘭王爺上次答應我的三個消息可還算數?」她這次找他來可不是敘舊的,若不是他是風月軒的軒主,她絕對不會多看他一眼。

  「自然作數!」納蘭傾城回答的斬釘截鐵,笑著反問道:「怎麼,現在閣主有什麼問題需要我風月軒幫忙了嗎?」

  「問題是有,就是怕你風月軒回答不了!」白墨冉若有所指的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輕蔑。

  「笑話!這天底下若是有我風月軒都回答不了的問題,那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存在!」納蘭傾城被白墨冉這麼一激,也有了幾分的火氣。

  他對待女人脾氣一向很好,可白墨冉偏偏觸碰了他的底線!那就是他身為王爺以及軒主的能力!

  「好,很好!」白墨冉見到他這樣的反應很是滿意,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這才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雙手將手中的紙張呈上,十分虛心受教道:「這紙上寫了我想要知道的三個問題,只要你能回答出其中一個,上次我開出的三個消息,便一筆勾銷!」

  有這麼好的事情?納蘭傾城狐疑的看著突然放低姿態的白墨冉,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再次對上她的視線,只見對方對他很是奉承的一笑,將紙又往他的面前湊了湊。

  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就算這紙上有毒,他為了保全男人的面子,也得接過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問題能讓你軟紅閣主這麼重視!」

  納蘭傾城強撐著一口氣看完了紙上的問題,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

  第一條:如何讓北寒帝答應開放城池與東臨國通商,且永世友好?

  第二條:如何讓北寒帝答應讓出身下的皇位,然後讓新皇答應第一條?

  第三條:如何讓北寒帝心甘情願的做到以上兩條?

  納蘭傾城看著這薄薄的一張紙,足足發了半天的呆。

  只要扶桑拓在他的皇位上呆一天,那這第一條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那麼只有第二條,但是第二條比起第一條要更加困難好嗎!

  哪裡有人這麼提問題的?換個說法,這哪裡是在找他尋答案?這明明就是拉他去送死麼!

  「那個……」納蘭傾城猶豫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開口,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白墨冉給打斷了。

  「如果你是想說你一條都回答不了,那也沒關係,不過我想今天之後,你風月軒的名聲在這江湖上大概就毀了,畢竟,它再也不是無所不知的一個組織了……真是可惜,這保留了上百年的名聲啊!」

  白墨冉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納蘭傾城覺得自己快被氣出內傷了,他知道,白墨冉絕對會說到做到的,他不能讓風月軒上百年的名聲就這麼毀於一旦,至少不能毀在他的手上!這樣就太丟人了!

  他冷靜下來,繼續盯著那張紙,似乎想要把紙給看穿才罷休。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的,而且相比於這幾個問題來說,更倒霉的應該是另一個人吧?再者說,她只是讓自己回答,他只需要給出解決方法,不需要參與過程,這麼一想,似乎問題簡單了許多?

  「好,為了不有損我風月軒的名聲,你這三個問題,我都幫你解決!」納蘭傾城心中有了主意,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

  白墨冉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麼快,甚至不需要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心下極為的狐疑。

  「過來,我告訴你怎麼做。」納蘭傾城朝她勾了勾手指,然後湊近了她的耳畔,竊竊私語。

  **

  澹臺君澤一到達草原,就被朗巴安排到了他的帳篷里,早在陳翎茜來的時候,他就著手收拾自己的屋子,把帳子讓了出來,自己則在旁邊搭了一個臨時的帳子,好方便照顧。

  眼看著這都過了晌午,納蘭傾城那裡還沒有傳來動靜,澹臺君澤沒了人可以拌嘴,反倒是無聊了。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有一點他預料的還是很準確的,草原的姑娘的確很熱情,所以他還沒有在帳中寂寞多久,接二連三的就有姑娘們以各種的理由找上門來,噓寒問暖的,端茶倒水的,按肩捶腿的,應有盡有,讓澹臺君澤樂不思蜀,頓時就把納蘭傾城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白墨冉掀開帳簾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這麼奢侈荒廢的場面。

  眾位姑娘見到她都想與她打招呼,都被她一個手勢都壓了下來。

  她悄悄的走到澹臺君澤的身邊,不留痕跡的接替過為他按肩的姑娘的活兒,然後對幾人露出一個請求的眼神。

  姑娘們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對白墨冉都很是了解和喜歡,因此接收到她傳遞過來的意思,只當她是有事,或者看上了這錦繡王爺。

  畢竟白墨冉對她們這些人是有救命之恩的,所以她們當然不能與她相爭,一個個的便也聽從的退了下去。

  一時間,原本充滿女子嘰喳的帳子安靜的有些可怕。

  正在閉眼享受姑娘餵食的澹臺君澤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睜開眼來就發現自己的面前空無一人,不禁很是疑惑。

  感受到自己的肩上還有著一雙姑娘的手,他奇怪的問道:「她們怎麼都走了?」

  然而身後之人並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澹臺君澤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防備著回頭看去,就見到有人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師……師妹?」他大驚,有些不敢置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看來師兄在北寒的日子過得也很不錯麼,倒是枉費我平日裡的掛念了!」白墨冉說著,手中用的力氣再次加重,可是對方卻似沒有感覺一樣,依舊呆愣的看著她。

  白墨冉皺眉,一下子放開了手,心中暗自思量,師兄莫不是在北寒享受慣了,現在智力已經退化了?

  「師妹,真的是你!」就在白墨冉準備給他來上個一掌,看看他會不會有反應的時候,澹臺君澤這才回過神,一下子從矮榻上站起來,將她緊緊的攬在了懷中。

  白墨冉毫不客氣的真的一掌拍到了他的胸口,硬生生的將其逼退了幾步,這才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這麼久不見,你這身上的女人香味倒是從來沒變過!」

  澹臺君澤聽到她的話,再想到剛剛他做的那些事情,臉色變了變,最後訕訕道:「其實我也是被逼無奈,師妹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北寒除了吃喝,就真的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若是再沒有些姑娘陪我聊聊天,大概你今天就見不到活著的師兄我了!」

  說完,他還做出了一副頗為委屈難受的表情。

  什麼叫做得了便宜還賣乖,白墨冉這算是領教了。

  「話說回來,師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應該陪在秦夜泠的身邊嗎?」澹臺君澤從相遇的喜悅中清醒過來,這才想起問題的關鍵。

  現在兩軍交戰,雖然他不知道戰況如何,但是這麼敏感的時期,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們被東臨皇室暗算,夜泠迄今下落不明,我前些天無意間逃到這北寒,原本想要去皇城見你,但聽說你們不久要來,便一直在這等著。」

  白墨冉在納蘭傾城那裡,就知道北寒一直對他封鎖著兩國的消息,所以她略過了中間的那些驚險的過程,免得讓他現在無謂的擔心。

  可即便是這樣,澹臺君澤的臉色還是變了。

  這都發生了多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北寒的人竟然一個兩個的都瞞著他!是不是今天要是阿冉不找過來,若是有朝一日秦夜泠死了,他也會被蒙在鼓裡?

  「你需要我做些什麼?」

  聽了她的話,澹臺君澤一改玩笑,臉色變得極為的凝重認真。

  白墨冉看著他這樣,卻說不出話來了。

  「師兄,對不起。」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這句久違的道歉。

  為的是那日在東臨,他與她最後一面,她因為自己的情緒,而不由分說對他發的火。

  為的是他為了保護她,偽造左相與北寒通敵叛國的信件,不惜捨棄自己在東臨的勢力、親人以及一切,和扶桑炎回北寒。

  為的是現在,他已經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她卻還是要來找他幫忙,甚至要讓他為了自己,做他所不願意做的事情,承擔起原不屬於他的責任……

  在這一刻,她遲疑了,她覺得自己太過於自私,她如何能為了自己,去左右別人的人生?

  澹臺君澤並沒有因為她的這句道歉而有任何的喜悅之色,他的臉色暗了暗,很快又斂去。

  他抬手,撫了撫白墨冉露在絨帽外的長髮,「你不用道歉,我若是不想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勉強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為之,你若是因此而愧疚,反倒是在侮辱我。」

  白墨冉抿了抿唇,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如今東臨皇室容你們不得,夜泠生死不知,可就算他在這裡,怕也不會接受北寒給他拋去的橄欖枝,若你們想要報仇,唯有謀逆,可僅憑軟紅閣和神機樓的兵力,還遠遠不夠,且現在兩國戰事激烈,你們唯一的出路,只有與北寒帝交好。」

  白墨冉不說,並不代表澹臺君澤不知道她心裡的打算,她只說了一句話,他卻從中將她的心思全部看透,一字不差的給說了出來。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北寒這邊你不用擔心,只是你必須親自與我去一趟皇城,與我父皇交涉,只是你卻不能以這樣的身份進入皇城……」

  「明日便是賽馬大會了,以第一名的成績贏得這場比賽的人,好像可以隨你們回京,接受皇帝的封賞?」

  澹臺君澤已經說到這種程度,她要是再拒絕那就是矯情了,只是她欠他的,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的確如此,只是參加賽馬大會的人都是男子,你……」澹臺君澤一下子也摸不准她的心思。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白墨冉對他神秘一笑,眼中儘是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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