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寺院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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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漢子被她一推,胸口隱隱發痛,大吃一驚,知道遇到高手,不敢再鬧,嘴裡嘀嘀咕咕道:「誰叫他賴我偷東西?」

  旁邊的人勸道:「好了,好了。你們先撞人家總是不對,回去好好喝酒吧。」

  那書生舉起酒杯,說道:「姑娘,你也喝一杯吧。」

  那妙齡少女道:「不必了,多謝。」說完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兩個漢子盯了那名絕色少女一眼,叫道:「掌柜的,結帳!」瘦的先掏銀子,一掏沒有,面色發青;胖的一看不妙,伸手摸自己的荷包,銀子也不見了。兩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

  這兩個人確是竊賊,這下好了,偷雞不著,反蝕把米,明知是那個小姑娘所為,卻又害怕因小失大,不敢聲張。

  掌柜的走來道:「兩位,承惠一兩二錢銀子。」

  兩人面色尷尬,手放在懷中半天也不拿出來。

  掌柜的又道:「兩位大爺賞臉,承惠一兩二錢。」

  瘦子囁嚅道:「今天,掛帳成不成?」

  掌柜的面色一變,冷笑道:「來往的客人都要掛帳,難道要我們喝西北風不成?」

  酒保也幫著吆喝道:「你們二人是不是存心在這裡鬧事?鬧酒、打架、撞人,現在又要白吃白喝?不給也成,把衣服脫下來。」

  看熱鬧的酒客有事不嫌事大,頓時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都說這兩個漢子不對,這兩個漢子無奈,只得脫下衣服。

  酒保冷冷一笑,道:「這兩件大褂不夠。」伸手把他們二人頭頂戴的兩頂帽子也摘了下來,道:「算咱們倒霉,快滾,快滾!」兩個漢子光著頭,上身只披一件汗衣,抱頭鼠竄出了酒樓。

  那小姑娘,獨自喝了兩杯,也站了起來,叫道:「掌柜的,結帳!」

  掌柜的見小姑娘衣著甚好,像個公子哥兒,滿面堆歡,走來說道:「承惠五錢。」小姑娘伸手一摸,臉色大變,再摸左邊衣袋,剛剛順來的銀子也不見了。這一驚非同小可,她額頭上的汗珠「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掌柜的不疑有它,他看小姑娘衣服華麗,又不像是沒錢的樣子,疑惑地問道:「姑娘你可是沒有散銀?元寶金錠都成,小店替你找換,不會騙你的成色。」

  小姑娘更是著急,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掌柜的見她左摸右摸,面色漸漸不對,冷笑道:「姑娘,你怎麼啦?」

  岳靈風站起身,走到二人的面前,道:「四海之內皆朋友,千金散盡還復來。這位姑娘的帳我結了。」摸出一錠銀子,足有十兩,拋給掌柜,一指小姑娘道:「多下的給她!」掌柜的喜出望外,連連稱謝。

  小姑娘面紅過耳,低聲道謝,岳靈風道:「謝什麼?出門在外,誰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以後多加小心就是,別被別人的外貌騙了。」說完。看了那書生一眼。

  那書生搖搖晃晃站起身,結帳下樓。

  小姑娘又四面張望一圈,滿堂酒客之中,看不出誰是可疑之人,便一跺腳,出了酒樓,跨上棗紅馬的馬背,絕塵而去。

  岳靈風又吃了一會兒酒,起身下樓,跨上黃膘馬,策馬前行。走了半日,抬頭一望,只見夕陽落山,炊煙四起,想尋一農家住宿,忽聽得馬嘶之聲,只見前面是一片叢林,林中有一寺觀,寺觀外有一匹白馬和一匹棗紅馬正在低頭吃草。

  岳靈風暗道一聲:「好巧。」便在寺觀外栓好馬匹,推門進去,只見那書生在廊下生了堆火,正在那裡烤紅薯。」

  一見岳靈風進來,便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兄台,來吃塊烤紅薯。」

  岳靈風瞧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兄台好手段,在下佩服,紅薯在下就不吃了。」說完進了房門。

  那個絕色的小姑娘正在閉目打坐。岳靈風也不打擾,又轉身出了寺院,打了一隻野兔,一隻山雞,收拾乾淨,回到寺院,生火,烤起了野兔、山雞。

  不久,香氣四溢,那個小姑娘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眼巴巴地看著岳靈風烤熟的野兔、山雞,肚子「咕嚕嚕」一陣響。

  岳靈風一招手道:「姑娘,你來得正好,請你幫我一個忙,把這隻烤熟的山雞吃了,如何?」

  小姑娘臉上一紅,知道岳靈風害怕自己不好意思,才這麼說的。不過,腹中確實饑渴難耐,便姍姍一笑,走了過來,在岳靈風一旁坐下。

  岳靈風又出去在馬背上的包裹內取出三個木碗,拔掉腰間掛著的酒葫蘆的塞子,倒了三碗汾酒,遞給小姑娘一碗,朝她笑笑點點頭。

  小姑娘確實餓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口吃起了燒雞,喝起了酒,。

  岳靈風轉頭望向那書生道:「這位仁兄,來喝碗酒。」

  那書生道:「多謝,我中午已經喝過了。」

  小姑娘氣哼哼地道:「他晌午喝多了,有強人想劫他的珠寶,他都不知道。」

  那書生跳將起來叫道:「什麼?強人?這個寺觀里和尚也沒有一個,強人來了,連壯膽的都沒有。那好,我不住這裡了。」

  小姑娘又好氣又好笑,說道:「你去哪裡?你一到外面強盜劫你,更是無人打救。有我在這裡,百十個強盜還不在心上。」

  書生眼睛大張,忽然「噗嗤」一聲譏笑道:「你有這樣大的本事,為何還要在酒樓白吃人家的?」

  小姑娘氣呼呼的道:「我的銀子給小偷偷去了。」

  那書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小姑娘道:「百十個強盜也不放在心上,銀子卻給小偷偷去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說謊的本事可沒有你騙食的本事好!」

  本似起身欲走的他,卻又忽的坐了下來,道:「再不聽你的謊話,清平世界,哪有這麼多強盜小偷?」懶洋洋的又開始烤他的紅薯。

  小姑娘賭氣道:「你愛信不信,誰要你信!」便不再理他。

  三人吃過,到寺院的大廳內,各據一角,不再說話。只見那書生呼呼熟睡,鼾聲如雷。

  岳靈風盤膝坐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睡著了一般。

  那個小姑娘,也盤膝坐在地上,打坐練功。

  忽聽得外面有怪嘯之聲,小姑娘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四射,顯然內功不弱。

  岳靈風就聽到她躡手躡腳走出寺門,縱身躍上一顆大樹。

  淡月寒星之下,小姑娘只見兩個蒙面人徑直來,一個道:「你看這匹白馬,想必是在此了。」

  另一個道:「他若不肯依從,又該怎麼辦?」

  先前的那個聲音又道:「他若不從,那今晚只好取他首級了。」

  那一個道:「這怎麼使得?給他身上掛點彩還可以,萬不可壞了他的性命。」

  小姑娘聽得心中火起,一抖手,兩枚蝴蝶鏢已從樹上射下。

  忽聽得其中一人叫道:「樹上有人!那兩個蒙面人身手矯健之極,一閃避開蝴蝶鏢。小姑娘挽了一個劍花,長劍凌空擊下,分刺兩人。

  兩個黑衣蒙面人,一個手使鐵拐,一個手使雙鉤,飛身相迎。小姑娘的劍鋒過處,火花飛濺,鐵拐「嚓」的一聲,給削了一個切口,雙鉤及時迎上,盪開小姑娘的寶劍。

  下姑娘心中一驚,暗道:「這兩個強盜好硬的身手!」

  誰知那兩個蒙面人更是吃驚,本待喝問,小姑娘的寶劍已如疾風暴雨般殺來。使鐵拐的那人手中的兵器雖然沉重,卻不敢再和它相碰,害怕再給他削了去。那使雙鉤的倒是身手不凡,手中的雙鉤上下盤旋飛舞,亦守亦攻,竟然沒有碰到小姑娘手中的寶劍。

  小姑娘身法奇特,如同一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在雙鉤一拐的交擊縫中,盤旋疾進,劍光如電,滾來滾去,迅捷無比,施展開來,似水銀瀉地,花雨繽紛,那兩個人被她殺得節節後退。

  可是那兩人也不是白給的,一個鐵拐勢大力沉,一個雙鉤靈活多變,首尾相接,小姑娘一時間也無可奈何,拿二人不下。

  激鬥正酣時,小姑娘銀牙咬緊,一劍斜削,向那使雙鉤的蒙面人突下殺手。這一劍又狠又疾,無論向前還是向後,都難躲開,正是她師父傳給她的奪命絕招。

  豈料一劍削去,那使雙鉤的蒙面左鉤往下一沉,右鉤往上一帶,小姑娘手中的寶劍給他這一帶,引得幾乎脫手飛去。

  小姑娘大吃一驚,身體急忙一個轉身,劍鋒一轉逼開使鐵拐的蒙面人,身形倒縱,又閃開雙鉤的進襲,揚劍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因何會使澹臺滅明的絕招,莫非是他的弟子麼?」

  那使雙鉤的蒙面人猛的跳將起來,沉聲喝道:「你既識破我的來歷,那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雙鉤猛然間光芒大放,勇猛無比,朝小姑娘攻來。

  小姑娘的眼睛瞬間紅了,大罵道:「大膽胡人,竟然敢偷偷潛入中原,你真當我們中原無人了麼?」

  一口寶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也是毫不留情,招招狠辣,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勢。其實若論本身武藝,小姑娘要比這個使雙鉤的稍勝一籌,但對方有兩個人,並且這兩個人的武功都不弱。

  雙方鬥了一百餘招,小姑娘的力氣開始有些不濟,額頭冒汗,漸漸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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