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有些不一樣的陶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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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時候,陶潔是很喜歡高崎突然對她發難的。

  被自己的男人突然就禁錮在懷裡,感受著他結識健壯的身體,還有他巨大的禁錮力量,讓她無力反抗,新鮮而又刺激。

  她會乖乖閉嘴,再不抱怨他,頃刻化作他懷裡溫順的小綿羊。

  可是今天,陶潔卻不肯老實待在他懷裡,手被禁錮住,竟然動嘴咬他,疼的高崎「哎喲」叫了一聲,趕緊把手鬆了。

  「你要作死啊!」陶潔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罵他說,「我帶著孩子呢!」

  「不才不到倆月嗎,肚子都沒怎麼大。」高崎說。

  「你忘了醫生怎麼說的啦?」陶潔就埋怨說,「頭三個月最危險,兩口子不能做那個!」

  「哪個啊?」高崎就明知故問。

  「就是,就是那個!」陶潔說到這裡,就明白他故意逗他了,氣的拿起掃床的笤帚來,打他屁股一下。

  「哎喲!」高崎就做作地喊。然後就說,「醫生啥意思啊,不許兩口子做,難道還允許和別人做啊?這句話就沒道理。」

  「高崎!」陶潔氣急敗壞,「你耍流氓!」

  看著媳婦惱羞成怒的樣子,高崎就嘿嘿地樂,他就喜歡看她發怒的樣子。

  陶潔知道高崎在逗她玩,就不搭理他,轉身起來,嘴裡嘟囔:「這一會兒工夫,背上不疼了是吧?不疼了立馬就想幹壞事,好了傷疤忘了疼。羅甸軍打你那一下,打的太輕了!」

  陶潔這一提醒,高崎果然就覺得後背又隱隱做疼了,咧著嘴側過身子來,不讓帶傷的那一側挨著床,就那麼側躺著了。

  看他安穩了,陶潔這才拿過被子來給他蓋上,自己也脫了衣服,鑽到被窩裡。

  仲秋以後的被窩裡,已經有些涼了,剛躺進去,總會有些不舒服,這就又引發了陶潔的抱怨。

  「唉!」嘆息一聲,她繼續開始她的嘟囔,「你說這一個月,你一共在家裡睡了幾天?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你弄這麼多買賣。買賣大了,錢花著是寬敞了,可這個家也變了你的旅館了。」

  高崎是真有點煩陶潔這個嘮叨了。

  他記得,上一世的陶潔,從來沒有這麼多話,他讀懂她,主要靠看她那雙大大的眼睛,那裡面包含了所有她心裡的想法。

  想起上一世兩個人的美好世界,高崎都後悔賣了銀元出來做生意了。

  可是沒有錢,陶潔就會吃苦,就會買不起想穿的衣服,想吃的食物,更買不起樓,整天為這個節衣縮食地發愁。

  想想當年兩個人一起逛街,陶潔望著街邊服裝店的玻璃櫥窗,那副羨慕而又無奈的表情,他們這一世也必須要有錢。

  可是有錢了,他們曾經的那些美好而甜蜜的感覺,卻再也回不來了。

  他願意這樣整日不著家嗎?他也不願意這樣,他當初只是想著,不讓媳婦再像原來那樣,過清苦的日子而已。

  可生意做到這個地步,不進就退,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每天在外面忙著,就是為了讓自己所有的生意都正常運轉起來。

  把司老大這樣的競爭對手搞死,讓每一個生意都找到合適的管理者,只有那樣,他才能省心,才不用這樣忙,才會有時間陪著陶潔。

  他這樣忙,正是為了將來不忙啊。絞盡腦汁對付司老大,到處搜刮可以為自己賣命的人才,指望一個胡麗麗當然不行了。

  只是,他還離著那個不再這樣忙的目標,差的很遠很遠。

  這一世的陶潔,好像不如上一世那麼理解他了,總是埋怨他弄的生意太多太大。他們又花不了那麼多錢,幹嗎要弄那麼多生意?只留下個聚香坊和服裝店就行了。

  把餃子館給蔣師傅,把海鮮市場給孫繼超,聚香坊和服裝店,胡麗麗一個人就管了。頂多胡麗麗不滿意,多給她點股份,或者和她對半分不就完了唄。

  陶潔不管生意,完全憑著憑空想像。

  真正管生意才會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做生意的風險大的無法想像。今天日進斗金,明天就可能傾家蕩產。

  唯一可以抵禦風險的辦法,就是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資金更加雄厚。

  司老大經營著盛世大舞台,利潤相當豐厚,他為什麼還要跑來和高崎搶奪唐城的海鮮市場呢?就是因為他在做著生意,意識到了風險的巨大,隨時隨地都有人在算計他,試圖取而代之。

  當年他弄死的那個人,讓岳帆頂了缸,其實也是因為生意上的競爭,根本不是因為在他的盛世大舞台里鬧事。

  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東方不亮西方亮,同時擁有更多的資產和盈利模式,才是最保險的經營之道。

  連司老大都明白的道理,陶潔怎麼就是弄不明白呢?

  想到了司老大,高崎立刻就想到了劉小軍。想到劉小軍,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房寬明。

  劉小軍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高崎想不到對付他的辦法,他就自動給他把辦法送上門來了。

  這小子是司老大主要的參謀和軍師,沒了他,剩下的那三大金剛,包括司老大在內,都是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草包,不足為慮。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陶潔嘟囔半天,高崎一聲不吭,她就側回身來看他,卻是已經睡著了,連呼嚕都打上了。

  這個時候的房寬明,正蜷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看著電視。

  沙發的海綿墊子中間,都已經凹陷下去了,四周摩擦的看不出原色,都開始反光了。屋裡的白牆都變了黑黑的,電視那邊上方的牆皮,已經開始往下脫落。

  掉了不少漆皮的茶几,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裡面的刨花板。

  房寬明不在乎,也不關心這些,這裡總比牢里強多了。

  茶几上擺著幾個塑膠袋,塑膠袋裡裝著從外面買來的小菜,旁邊是一瓶打開了的二鍋頭,還有一個裝滿了菸蒂的玻璃菸灰缸。

  他也不用酒杯,就對著酒瓶喝酒,一副心滿意足,心安理得模樣。

  這時候,張曉晗已經在裡屋的床上躺下,睡覺了。床上也是亂七八糟,衣服、褥子,什麼玩意兒都有。

  這個敗家娘們兒,從和他結婚那天算起,就沒有把家收拾乾淨這個概念。只要她自己身上乾淨,其他她才懶得管,只要屋裡能站下腳,髒就髒,亂就亂吧。

  有時候房寬明心裡煩,打張曉晗,也是因為這娘們兒懶得出奇,把家弄成豬窩,連他都看不下去。

  不過今天他心情好,有酒有菜,懶得為這個和她計較。

  羅甸軍在聚香坊鬧事的當天晚上,他送走了羅小嫚,就直接去一家小旅館,在走廊里撿個名片,打電話招過來個年青女人,快活了一晚上。

  砸聚香坊的目的達到了,省下了劉小軍給的四萬塊錢,他可以放心地花了。

  十年牢獄坐下來,張曉晗也老了,再不是當年那個身上的肉可以掐出水來的年青女子。特別是那下面,鬆弛地跟生過了許多孩子的婦人沒什麼兩樣。

  這個騷娘們兒,在他進去以後,絕對沒閒著,還不知道給他戴了多少頂綠帽子。現在,他還沒發現她這方面的線索。等他有工夫了,親自逮著她,再收拾她不遲。整她一次就得讓她記一輩子,一輩子再不敢背叛他!

  張曉晗老了,他也想找個年青的享受一下。平時這樣的小旅館他也捨不得來,年青的一晚上要花不少錢,他花不起。年老的,還不如回家折騰張曉晗呢。

  這天晚上,經過幾番討價還價,他終於以一千塊的高價,找了個滿意的。

  女孩看著也就二十歲左右,模樣當然不及年青時候的張曉晗,可也過得去。關鍵是身材不錯,皮膚也水嫩的很。

  房寬明那物粗大,進去之前,往往將張曉晗虐的懷疑人生。如今到了如虎年紀,饒是那女孩從業時候不短,有了不少經驗,也足夠喝一壺的。且這傢伙十年了才接觸年青女孩,更加興奮,一次肯定不行。

  女孩受不了,想毀約,房寬明就凶相畢露了。

  你當初怎麼說的?一晚一千,可沒說就玩一次。特麼的想跟爺玩仙人跳,瞎了你的狗眼!把你們老大叫來,讓他掃聽掃聽,老子是誰!

  房寬明不招惹別人,那是因為他有案底,招惹了好人罪加一等。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他按著規矩來了,你跟他壞規矩,大家黑吃黑,他就不怕你了。

  他不怕你,這種大混混,只聽名字就能嚇你個半死。

  女孩知道這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只能逆來順受。

  這一晚上,他心滿意足,女孩卻經歷了從業以來,第一次地獄一般的一夜,相信她一生都會記住這個夜晚,噩夢不斷的。

  第二天,一直在小旅館裡睡到日落西山,他這才起床,沿著黑暗狹窄的走廊下樓,來到外面的街道上。

  外面的街道也是狹窄黑暗的。老舊的樓房,老舊的巷子,巷子裡污水橫流,瀰漫著一股臭烘烘的腐爛味道。

  這裡是老舊的城裡棚戶區。那個年代,改造就得拆遷。而這種地方,在城裡占據重要的繁華地域,住在這裡的人們都不傻,都知道這個地段地皮值錢。

  不能強行拆遷了,就得討價還價,價錢低了住戶們死活不搬。

  於是,跟那時代所有城市差不多,老舊的城區里,總是要存在這樣一些處於繁華地帶,卻破爛不堪的地方,被稱為城市牛皮癬,和同樣被稱作牛皮癬的街頭小GG,不是一個概念。

  開發商們寧可開發這些牛皮癬周圍的莊稼地,也不願意動這些牛皮癬。莊稼地好談攏價格,而開發牛皮癬,付出的代價過於慘重,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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