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著什麼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陶潔畢竟只有二十五歲,耳軟心活,沒準主意。

  高崎就是她的主意和依靠。有高崎在,她就是幸福的,無論貧窮與富貴。

  架不住高崎連哄帶騙,她就活動了心眼。

  「你愛咋辦就咋辦吧。」陶潔最後就說,「不過我可告訴你,辦海鮮市場,只許你用賣銀元的錢,不許抽任何一個門店的利潤。」

  高崎答應說:「公司的錢都在你手裡攥著,我就是想抽也拿不到不是?」

  陶潔就「哼」一聲說:「我就是個管帳的,又不是做主的。到時候你說話不算數,非得問我要錢,我敢說不給你啊?」

  高崎就看著她笑。

  陶潔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女人,過去女子的許多傳統美德,還在她身上保留著。大事上,她還是要聽高崎的。

  「放心,我不會再問你要錢。」高崎就哄她說,「我知道,你手裡的錢,經營聚香坊就很困難。你只要把聚香坊給我守好了,其餘我自己想辦法。」

  陶潔就想起一件事來,問他說:「那,你不買轎車了?」

  高崎愣怔半天,深深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高崎就打電話讓蔣師傅到聚香坊這邊來,他要把所有公司股東召集起來,開一個董事會,把自己這個新的投資意向,跟大家詳細介紹一下。

  如今,他的生意再不是兩三間店鋪那麼簡單,而是股份有限公司。他的每一個決策,也牽扯到所有股東的利益。這麼大個事兒,總得跟大家說說。

  都是正規的股份公司了,聚香坊的會議室也搞得有模有樣。

  一個小型的長方會議桌,兩頭是兩個半圓弧,中間中空的地方,還擺了幾盆花草。

  會議室的裝修也挺上檔次,牆上貼了牆布,一邊懸掛了幾幅草書字畫,另一邊則是各店鋪員工的活動照片,還有蔣師傅水餃的介紹。

  高崎煞有介事地坐在會議桌中間主位上,左手是陶潔和蔣師傅,右手是胡麗麗和孫立海。

  他把自己的想法先說一遍,大體和昨晚跟陶潔說的差不多。看看大家都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就讓大家發表看法。

  率先說話的是蔣師傅,她和陶潔一樣,擔心資金的問題。

  高崎就看陶潔。

  陶潔就接話說:「我和高崎這幾年攢了一部分,辦海鮮市場差不多夠了。這部分錢,原來打算是填補到聚香坊里來。要辦海鮮市場,就只能不考慮這個打算了。

  另外,咱們現在因為聚香坊沒有營業,消耗很大,資金很緊張。今年的分紅,是不是可以暫時不分了?這不分配的紅利,暫時用來做為聚香坊開業以後的流動資金。

  將來,辦海鮮市場和聚香坊的新投入,都算作股東的重新投資,還是按照大家各自占有股份的比列,多退少補。」

  高崎就接過話來說:「資金方面,我就是這個意思。」然後就問大家,「大家有什麼想法?」

  既然資金沒問他,大家也就沒什麼意見。

  可蔣師傅還是擔心,同時開張兩個買賣,而且還都是大買賣,太冒險了。不只資金不充足,人手也不夠用。

  高崎的意思,人手上,他不會從公司這邊抽,儘量用那些沒活乾的工人。

  蔣師傅不同意這麼幹,她太了解廠里那幫工人了。

  「你這話要說在前幾年,倒沒什麼問題。」她對高崎說,「那時候大家思想都單純,只是知道把工作做好,其餘什麼也不多想。

  可是現在不同了。經歷了下崗和生活困難,特別是經歷了劉群生這一代幹部,大家的心早就冷了,再不願意相信任何人。一個個的,都變的自私自利,思想也複雜了很多。

  關鍵崗位上,沒有自己信得過的人,再好的買賣也能給做砸了。」

  最後,蔣師傅就說:「我覺得,咱還是穩穩噹噹的好。咱們把聚香坊經營好了,就算錯過這個商機,這些店鋪加起來的利潤,也足夠咱們過好日子了。」

  高崎這時候才感覺到,做這幾年買賣,不僅是陶潔的思想變了,就是蔣師傅也變了。

  他就問蔣師傅:「那,咱就不管那些工人了?」

  蔣師傅低著頭,好久都不說話。

  從她內心來講,她覺得該管他們,拉他們一把。畢竟,他們和她過去是在一個單位里吃飯,好多彼此都很熟悉,甚至是不錯的朋友。

  可是,儘管這公司的大頭是高崎的,他們一家人也指望著這個公司吃飯,身家性命都在裡面。

  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呀?為了分廠那些工人,把自己好不容易換來的好日子搭進去,她還是有些不情願。

  但這話她說不出口,只能低著頭不說話了。

  高崎就又看孫立海。

  孫立海在這事上還真不好說話,高崎這是要去救他兒子呢。

  假如這不是個商機,他會毫不猶豫地反對高崎這麼幹,就算是高崎為了他兒子也不行。

  工廠工人是困難,可再困難,他也不能同意高崎把自己的家業搭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把山都推平了,上哪兒弄柴禾去?就是為救他親兒子也不行。

  兒子在工廠里干不好,還能退回來跟著高崎干。把高崎這裡給整完了,退路也就沒有了。

  可這的確是個商機。

  在他看來,高崎如果能把這個海鮮市場辦起來,將來的發展前途,不見得比搞這個聚香坊差。

  怕大家說他有私心,他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我年紀大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路,這事兒你們決定。」他說,「同時搞倆買賣,這人手就緊張了,小高將來一定很忙。我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保證將來聚香坊這邊,不用小高操心。」

  他這句話也是說給大家聽。大家都努一把力,儘量給高崎創造條件,讓他有更多的精力,去把海鮮那邊的事辦好。

  孫立海這樣說了,明擺著是不反對高崎弄海鮮市場,蔣師傅也就不說什麼了。

  她也承認,沒有高崎獨到的眼光,把她從廠里哄出來跟著他干,她現在的日子,恐怕早就不可想像了。

  自己家現在的一切,不都是人家高崎給的?既然高崎想干,她就得像孫立海說的那樣,把自己手頭的工作做好,別給高崎添麻煩。

  胡麗麗最後說話,她非常贊成高崎這個主意,這絕對是個好買賣。

  至於陶潔和蔣師傅擔心的資金不足,胡麗麗不這麼看。

  「只要前期能夠啟動起來,生意好,就不愁下一步的事情。」她說,「富貴險中求,做生意抓的就是商機,只要把握住一個好的商機,一夜暴富不算奇蹟。

  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咱們老闆平時看著木木訥訥的,想個主意就是高招!」

  她還不忘評價高崎一句,也不知道是誇他還是譏諷他。

  她這句話倒把孫立海給說笑了。

  胡麗麗說的一點沒錯,高崎看著憨憨的,有點木訥,可這眼光絕對獨到。從聚香坊到海鮮市場,不僅眼光獨到,也敢想敢幹。

  這孩子有前途。

  胡麗麗最後就表態說:「孫大爺剛才說了,不給老闆添麻煩。我就代表聚香坊表態,我們不僅不給老闆添麻煩,還要努力經營好聚香坊,用最好的盈利,來支持老闆的海鮮市場!」

  這話說的,槓槓的。可第一個給高崎添麻煩的,卻正是胡麗麗。

  既然大家意見達成了一致,高崎就放下聚香坊不管,讓胡麗麗和陶潔、孫立海去商量著干,他則要設法儘快把那兩千塊銀元賣掉,最好是年前就把這事兒給處理完。

  孫繼超唯恐高崎變卦,那邊已經開始動手幹上了。而且,給他拿來了總廠蓋章的協議。

  模具分廠把自己的廠長給搞下來,還把過去的分廠幹部都轟走,一時都成了整個唐城量具的新聞了。

  這事把總廠領導搞得很被動,同時也讓總廠領導們感覺到,模具分廠這幫人不好惹。

  人總有欺軟怕硬的本能,不好惹總廠也不願意惹。

  處理這樣的事情,總廠還是有經驗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使事件儘快平息下來,造成的影響越小越好。

  要不然,事情鬧大了,其他效益不好的分廠紛紛效仿,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們願意自己選廠長?好,答應你們。不過總廠不承認,更不鼓勵這種方法,廠長還是總廠任命,承包合同還是要簽。

  你孫繼超願意瞎折騰你就折騰吧,只要你別賣了工廠的資產,愛咋折騰你就咋折騰。

  只要不像過去一樣,折騰到省城甚至京城去,造成不好的影響,也影響大家的前途,總廠一概不干預。

  你以為你本事大,就好像我們都不如你似的。真有改變現狀的好辦法,我們能不幹嗎?有你哭的那一天!

  吃不上飯活該,那是你們自己找的,自己折騰的,正好給總廠一個不管你們的理由。

  基於總廠領導們這個求太平、看熱鬧的想法,協議這事辦的異常順利。租給別人又不是賣給別人,只要廠房和設備都在,你愛租給誰就租給誰。

  有了這個協議,分廠的工人們覺得更保險了,立馬就鼓足了幹勁。鍛壓工房外面的那一溜更衣室,百十號人一天就給拆乾淨了。

  孫繼超就拿著協議來找高崎了。

  你要的條件我都給你滿足了,更衣室也拆了,地面清理出來了,工人們正在給工房開門呢。

  另外,製冷設備公司,孫繼超也派人聯繫好了,人家主動過來給幫著建冷庫,保證年前開工。

  還有,那個臨時養海鮮的大池子,我們也開挖了……

  高崎聽著就有點傻。

  這離過年還不到一個月,你們著什麼急啊?

  大家好,我們公眾.號每天都會發現金、點幣紅包,只要關注就可以領取。年末最後一次福利,請大家抓住機會。公眾號[書友大本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