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鞠躬
說著星野蝴蝶就把手中的東西往身上一披，下一秒，身形就在空氣中隱沒了下去，仿佛不曾存在一樣。
燕離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空氣』，伸出手，試著確認人還在不在那裡。
然後隨著一聲不滿的軟糯聲，手中軟軟的觸感傳來，舒服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的還掐了掐。
完了，一瞬間反應到什麼惡俗情節的燕離，頓時感覺自己是不是掐到了什麼不該觸摸的地方，臉色頓時刷白顯得很是尷尬。
而下一秒，女孩兒掀開隱形斗篷，露出了被他掐住的嫩臉，不滿道：「你幹嘛掐我的臉啊。」
以她的高度，這個位置正好掐在了她的臉上，正常高一點的女生這個地方可不該是腦袋···
燕離當即鬆了一口氣，連忙鬆開了對方小嫩臉上的手。
還好還好，長得矮真好。
「不好意思···我沒想碰你這裡的。」燕離有些口不擇言的說。
「所以你是想碰哪裡？」星野蝴蝶眨巴著眼睛，反問道。
「···我哪裡都不想碰。」燕離捂住臉無奈道，對這樣的問題表示沒臉去回答。
誰知道聽到燕離這樣的回答，星野蝴蝶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呆呆的看著燕離。
「還好我不是很在意這些，正常女孩子聽到這種話多半會生氣的吧？」星野蝴蝶喃喃道，然後又悄聲嘀咕：「直男真可怕，真的好可怕。」
「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讓我聽到啊喂！」
燕離抓狂道，她越來越搞不懂眼前的女孩兒了，有時她給自己的印象神秘自信，有時候給自己的感覺就像現在這樣···有點二逼。
「好囉，開玩笑開玩笑。」星野蝴蝶擺擺手，然後把隱形斗篷披在了身上，頓時整個人都隱沒了身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那麼接下來我就默默的跟在你的身邊，你就去做你的事，沒事的時候就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星野蝴蝶說完這最後的話，就把小腦袋也隱沒在了隱身斗篷下，徹底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見星野蝴蝶「消失」，燕離也不再多問，既然她說會跟在自己身邊，那麼就必然是可靠值得信賴的。
於是他離開了醫院，在簡單的打聽之後，來到了一家撞球廳。
這是一家開在武漢師一中不遠處的撞球廳，很隱蔽，來這裡的多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社會人士，以及學校里的不良少年。
收錢的吧檯處，挺著大腹便便的胖子抱著撞球杆，正給自己點著煙。
「靠，火機沒汽兒了，三兒！借個火！」胖老闆轉頭對一旁的瘦子招呼道。
而下一秒，一隻手拿著打火機伸了過來，給他點上了煙火。
胖老闆滿意的吸了一口煙，正要表揚身前懂事兒的小弟，抬頭卻是一愣。
自己哪有這麼清秀瘦弱的小弟，這看起來就像是個初高中生的男生，以前根本見都沒見過，他此刻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老闆，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叫林赤的人在這裡？」燕離向老闆問道。
根據林赤同班同學的說法，林赤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上過學了，如今的他基本就是整天在這一帶和這些流氓地痞廝混。
而這個撞球廳，就是他最經常出沒的地方。
被問到林赤二字的時候老闆的臉色明顯的一皺，然後不耐得回了一句：「林赤？不認識，你找錯地方了。」
但這樣的微表情落在燕離眼裡，他這樣的話可沒了可信度，燕離幾乎可以確定，對方一定之前認識林赤，至少也能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
「老闆，您看看這樣如何，您幫我聯繫一下他，這些就都給你，算是以後交個朋友。」燕離說著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500塊，這可是他現如今僅剩的積蓄。
胖老闆看到手裡的幾張紅票子，眼中的貪婪飛速略過，卻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然後回斥道：「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我都說了不認識了，多少錢我也都不認識！」
林赤是店裡的長客，他確實認識林赤沒錯。
但在他看來，眼前的燕離一定就是那些學校里派來的人，他們便裝出現在各個網吧，社會不良場所去逮他們得學生。
他上學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傢伙，如今再見到自然是滿腔的惡感。
況且拋開這方面不談，如果他在這裡為了這麼點蠅頭小利把林赤的行蹤賣了，那以後還有哪個學生敢來他的場子玩？
要知道，這些學生的營業額，了占了他每日盈利的大頭。
「是嗎。」見胖老闆不服軟，燕離挺直了身子，默默扶了扶眼鏡，開始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
嗯，人看起來不是很多，算上這胖子也就十來個人，搶先機再用些手段的話，也不是毫無勝算。
最不濟得情況，還有星野蝴蝶這個「女武神」給自己兜底。
他原本還有比較圓滑的方法，但現在，他實在懶得管那些彎彎繞了。
他很急，燕祈脖子上的印記一天還在，他就會感到無比的驚慌，所以如果軟的行不通，那他只能為了效率而訴諸暴力了。
而正當他想要動手的時候，他忽然的注意到了隔壁撞球桌前的一個人，那是一個染著黃毛的刺兒頭，面相燕離無比熟悉。
不久前和林赤一起，堵截他的人中，就有他一個。
果然這些個流氓不良別的可能不太行，但身體確實都是一等一的棒，當時都被打的在地上起不來的傢伙，這才過了兩天時間，竟然已經活蹦亂跳甚至來打撞球了。
發現新路子的燕離暫時壓下了動手的想法，然後直直的走向刺兒頭。
「嘿，刺兒頭，好久不見啊。」燕離一副老朋友打招呼的模樣，伸手拍在刺兒頭的肩膀上。
「嗯，很久不…」刺兒頭下意識般的回應道，卻又馬上響起來，這個時候誰又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當他扭過頭，看到眼前燕離的笑臉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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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裡沒錯吧？」燕離跟著刺兒頭走進了一處巷子口，這裡陰暗潮濕，不遠處的其中還有一處小廢舊廠房，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做陷阱的好場所。「我不是來找麻煩的，你也最好別挑事兒。」
燕離半威脅道，雖然他並不怕事兒，但他接下來可並不打算跟林赤他們起衝突。
「靠，要帶你來的是你，不相信的也是你…」刺兒頭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罵罵咧咧，眼神卻儘是忌憚和恐慌。
他可還記得不久前，就是這傢伙，一個人放到了他們十多號人，自己被他踢倒在地上，硬是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緩過氣兒。
這才剛剛好，尋思可以活泛點兒出來打個撞球…這他娘的真是又撞見鬼了。
雖然行為上已經屈從了對面，但嘴巴上還是少不了一番嘴硬，一路上燕離倒也不是很介意，畢竟只要他能帶自己來，成一些口舌之快都無所謂。
而這一次，刺兒頭話剛說完就覺得自己屁股狠狠挨了一腳。
「哎呦喂，你踢我？你個孫子…」刺兒頭當即認為是燕離報復自己，氣惱的就要動手跟他魚死網破，卻馬上另外一邊又狠狠挨了一腳。
這時候刺兒頭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這燕離，不是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嗎…心裡這麼想著，他又感覺自己腦袋狠狠挨了一下，同時響起的還有什麼落地的聲音。
刺兒頭慌了，臉色瞬時煞白。
這他媽巷子裡除了燕離哪還有其他的人，這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又是什麼？
「有…有鬼？」刺兒頭怕挨打，道更怕的還是被鬼打，一瞬間自己做的壞事兒一股腦子划過腦海，嚇得這小子差點就當場跪地懺悔起來。
只有燕離在一旁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相比是星野蝴蝶在幫他出氣，而剛才那聲落地的聲音，想必是他跳起來打對方腦袋，然後落回地面的聲音…
想到這裡燕離又忍不住笑出聲。
「你，你笑什麼。」刺兒頭聲音顫抖的向一旁大笑的燕離詢問，這樣的情境下，這傢伙居然能笑得這麼開心。
他不會是和這幽靈一夥的吧？
「行了星野，就別整蠱他了，我們現在正事重要。」燕離見星野蝴蝶還在作弄他個沒完，笑著制止道。
正當刺兒頭疑惑他在跟誰說話的時候，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一僵。
「好的···」星野蝴蝶故意把聲線拉的很長，還帶著顫音，刺兒頭聽著這憑空出現的滲人女聲，頓時差點就嚇尿了。
他終於忍不住嚇得跪倒在地。
「我···我認，我是在帶你們繞遠路，想聯繫老大讓他們帶人來沒錯，我，我不使詐了，我這就帶你去見老大。」刺兒頭哭號著說：「鬼···不，神明小祖宗，快收了神通放過我一馬，我雖然是個流氓，但我沒做過什麼要遭天譴壞事···」
燕離默契的和藏在空氣中的星野對視一眼，果然，這傢伙就沒準備老實的帶他們去見林赤，好在星野蝴蝶鬧了這麼一出，總算避免了和對方衝突。
「行了，我已經和她說不整你了，但是你再給我耍滑頭挑事兒，就別怪···」燕離拖長語氣，沒等他說完，刺兒頭就點頭如蒜的表忠心。
「是是是，我這就帶你去。」刺兒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表態道。
總算又是跟著刺兒頭轉了幾個彎，他們終於到了一家幾乎快被廢棄的黑網吧，網吧的老闆是個帶著老花鏡的白髮老人，整間網吧數來數去就二十來個人，還大多都是年齡不大的高中生。
林赤坐在收銀台前，一邊看著小弟們用這裡過時的破電腦玩的不亦樂乎，一邊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等待著根本不會來幾個的網吧顧客。
這就是他林赤日常的生活，自從林白變成植物人以後，他就再也沒去過學校，而是跑來這裡和這些同樣不怎麼上學，去正規網吧又沒有合法身份證的不良們廝混，他本人不是很喜歡打遊戲，於是注意到老爺子眼神不好，就主動來幫他收收銀，也順便賺一點午餐錢。
他摸了摸臉上還沒癒合的傷口，想起了那傢伙的臉，當即又有些怒火中燒。
難不成太過痛恨一個人，以至於都能出現幻覺嗎？林赤看著門口出現的身影，心想。
但他馬上發現這不是幻覺，因為他的身前還跟著一臉哭喪的刺兒頭。
林赤猛地站起來，看著眼前突然而至的燕離，面孔憤怒到猙獰。
「你，居然真的是你，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林赤說著就搬起了身後的椅子，而隨他而動的還有網吧里十幾號正在打遊戲的學生們，他們一個個面色不善的站起身，把身材矮了他們一頭的燕離包圍在其中。
他們大多身上還帶著上次被燕離收拾的傷，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人數越多，智商就會越低，他們如今只想把眼前的傢伙狠狠的教訓一頓，把場子找回來。
而且這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臭名昭著了，所有人都說是他謀害了林赤的妹妹，把他送到醫院裡去呆幾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我來這裡並不是想和你們起糾紛的，請聽我說···」燕離用儘量平緩的語氣，對眼前的林赤說道。
但卻立馬被對方的低吼聲打斷。
「有什麼好說的，你上次不是很能打嗎，那這次就再來把我打趴在地試試，你們都不要插手。」林赤說著，就拎起了凳子，砸向燕離。
林赤想的是，以上次對方表現出的身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自己這樣簡單粗暴的攻擊給擊倒的，而正當他想像接下來怎麼進攻的時候，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木凳子直直的砸在了燕離的腦袋上。
他就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老舊的木凳子砸在他的腦袋上直接散架，他卻依然目光清澈的看著眼前的林赤。
「你···你，你幹什麼。」林赤看著燕離腦袋上流下的鮮血，不敢置信道。
然後，在所有人呆愣的目光中，他衝著林赤鞠了一躬。
燕離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空氣』，伸出手，試著確認人還在不在那裡。
然後隨著一聲不滿的軟糯聲，手中軟軟的觸感傳來，舒服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的還掐了掐。
完了，一瞬間反應到什麼惡俗情節的燕離，頓時感覺自己是不是掐到了什麼不該觸摸的地方，臉色頓時刷白顯得很是尷尬。
而下一秒，女孩兒掀開隱形斗篷，露出了被他掐住的嫩臉，不滿道：「你幹嘛掐我的臉啊。」
以她的高度，這個位置正好掐在了她的臉上，正常高一點的女生這個地方可不該是腦袋···
燕離當即鬆了一口氣，連忙鬆開了對方小嫩臉上的手。
還好還好，長得矮真好。
「不好意思···我沒想碰你這裡的。」燕離有些口不擇言的說。
「所以你是想碰哪裡？」星野蝴蝶眨巴著眼睛，反問道。
「···我哪裡都不想碰。」燕離捂住臉無奈道，對這樣的問題表示沒臉去回答。
誰知道聽到燕離這樣的回答，星野蝴蝶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呆呆的看著燕離。
「還好我不是很在意這些，正常女孩子聽到這種話多半會生氣的吧？」星野蝴蝶喃喃道，然後又悄聲嘀咕：「直男真可怕，真的好可怕。」
「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讓我聽到啊喂！」
燕離抓狂道，她越來越搞不懂眼前的女孩兒了，有時她給自己的印象神秘自信，有時候給自己的感覺就像現在這樣···有點二逼。
「好囉，開玩笑開玩笑。」星野蝴蝶擺擺手，然後把隱形斗篷披在了身上，頓時整個人都隱沒了身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那麼接下來我就默默的跟在你的身邊，你就去做你的事，沒事的時候就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星野蝴蝶說完這最後的話，就把小腦袋也隱沒在了隱身斗篷下，徹底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見星野蝴蝶「消失」，燕離也不再多問，既然她說會跟在自己身邊，那麼就必然是可靠值得信賴的。
於是他離開了醫院，在簡單的打聽之後，來到了一家撞球廳。
這是一家開在武漢師一中不遠處的撞球廳，很隱蔽，來這裡的多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社會人士，以及學校里的不良少年。
收錢的吧檯處，挺著大腹便便的胖子抱著撞球杆，正給自己點著煙。
「靠，火機沒汽兒了，三兒！借個火！」胖老闆轉頭對一旁的瘦子招呼道。
而下一秒，一隻手拿著打火機伸了過來，給他點上了煙火。
胖老闆滿意的吸了一口煙，正要表揚身前懂事兒的小弟，抬頭卻是一愣。
自己哪有這麼清秀瘦弱的小弟，這看起來就像是個初高中生的男生，以前根本見都沒見過，他此刻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老闆，我想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叫林赤的人在這裡？」燕離向老闆問道。
根據林赤同班同學的說法，林赤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上過學了，如今的他基本就是整天在這一帶和這些流氓地痞廝混。
而這個撞球廳，就是他最經常出沒的地方。
被問到林赤二字的時候老闆的臉色明顯的一皺，然後不耐得回了一句：「林赤？不認識，你找錯地方了。」
但這樣的微表情落在燕離眼裡，他這樣的話可沒了可信度，燕離幾乎可以確定，對方一定之前認識林赤，至少也能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
「老闆，您看看這樣如何，您幫我聯繫一下他，這些就都給你，算是以後交個朋友。」燕離說著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500塊，這可是他現如今僅剩的積蓄。
胖老闆看到手裡的幾張紅票子，眼中的貪婪飛速略過，卻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然後回斥道：「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我都說了不認識了，多少錢我也都不認識！」
林赤是店裡的長客，他確實認識林赤沒錯。
但在他看來，眼前的燕離一定就是那些學校里派來的人，他們便裝出現在各個網吧，社會不良場所去逮他們得學生。
他上學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傢伙，如今再見到自然是滿腔的惡感。
況且拋開這方面不談，如果他在這裡為了這麼點蠅頭小利把林赤的行蹤賣了，那以後還有哪個學生敢來他的場子玩？
要知道，這些學生的營業額，了占了他每日盈利的大頭。
「是嗎。」見胖老闆不服軟，燕離挺直了身子，默默扶了扶眼鏡，開始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
嗯，人看起來不是很多，算上這胖子也就十來個人，搶先機再用些手段的話，也不是毫無勝算。
最不濟得情況，還有星野蝴蝶這個「女武神」給自己兜底。
他原本還有比較圓滑的方法，但現在，他實在懶得管那些彎彎繞了。
他很急，燕祈脖子上的印記一天還在，他就會感到無比的驚慌，所以如果軟的行不通，那他只能為了效率而訴諸暴力了。
而正當他想要動手的時候，他忽然的注意到了隔壁撞球桌前的一個人，那是一個染著黃毛的刺兒頭，面相燕離無比熟悉。
不久前和林赤一起，堵截他的人中，就有他一個。
果然這些個流氓不良別的可能不太行，但身體確實都是一等一的棒，當時都被打的在地上起不來的傢伙，這才過了兩天時間，竟然已經活蹦亂跳甚至來打撞球了。
發現新路子的燕離暫時壓下了動手的想法，然後直直的走向刺兒頭。
「嘿，刺兒頭，好久不見啊。」燕離一副老朋友打招呼的模樣，伸手拍在刺兒頭的肩膀上。
「嗯，很久不…」刺兒頭下意識般的回應道，卻又馬上響起來，這個時候誰又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當他扭過頭，看到眼前燕離的笑臉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發白了。
----
「是這裡沒錯吧？」燕離跟著刺兒頭走進了一處巷子口，這裡陰暗潮濕，不遠處的其中還有一處小廢舊廠房，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做陷阱的好場所。「我不是來找麻煩的，你也最好別挑事兒。」
燕離半威脅道，雖然他並不怕事兒，但他接下來可並不打算跟林赤他們起衝突。
「靠，要帶你來的是你，不相信的也是你…」刺兒頭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罵罵咧咧，眼神卻儘是忌憚和恐慌。
他可還記得不久前，就是這傢伙，一個人放到了他們十多號人，自己被他踢倒在地上，硬是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緩過氣兒。
這才剛剛好，尋思可以活泛點兒出來打個撞球…這他娘的真是又撞見鬼了。
雖然行為上已經屈從了對面，但嘴巴上還是少不了一番嘴硬，一路上燕離倒也不是很介意，畢竟只要他能帶自己來，成一些口舌之快都無所謂。
而這一次，刺兒頭話剛說完就覺得自己屁股狠狠挨了一腳。
「哎呦喂，你踢我？你個孫子…」刺兒頭當即認為是燕離報復自己，氣惱的就要動手跟他魚死網破，卻馬上另外一邊又狠狠挨了一腳。
這時候刺兒頭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這燕離，不是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嗎…心裡這麼想著，他又感覺自己腦袋狠狠挨了一下，同時響起的還有什麼落地的聲音。
刺兒頭慌了，臉色瞬時煞白。
這他媽巷子裡除了燕離哪還有其他的人，這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又是什麼？
「有…有鬼？」刺兒頭怕挨打，道更怕的還是被鬼打，一瞬間自己做的壞事兒一股腦子划過腦海，嚇得這小子差點就當場跪地懺悔起來。
只有燕離在一旁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相比是星野蝴蝶在幫他出氣，而剛才那聲落地的聲音，想必是他跳起來打對方腦袋，然後落回地面的聲音…
想到這裡燕離又忍不住笑出聲。
「你，你笑什麼。」刺兒頭聲音顫抖的向一旁大笑的燕離詢問，這樣的情境下，這傢伙居然能笑得這麼開心。
他不會是和這幽靈一夥的吧？
「行了星野，就別整蠱他了，我們現在正事重要。」燕離見星野蝴蝶還在作弄他個沒完，笑著制止道。
正當刺兒頭疑惑他在跟誰說話的時候，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一僵。
「好的···」星野蝴蝶故意把聲線拉的很長，還帶著顫音，刺兒頭聽著這憑空出現的滲人女聲，頓時差點就嚇尿了。
他終於忍不住嚇得跪倒在地。
「我···我認，我是在帶你們繞遠路，想聯繫老大讓他們帶人來沒錯，我，我不使詐了，我這就帶你去見老大。」刺兒頭哭號著說：「鬼···不，神明小祖宗，快收了神通放過我一馬，我雖然是個流氓，但我沒做過什麼要遭天譴壞事···」
燕離默契的和藏在空氣中的星野對視一眼，果然，這傢伙就沒準備老實的帶他們去見林赤，好在星野蝴蝶鬧了這麼一出，總算避免了和對方衝突。
「行了，我已經和她說不整你了，但是你再給我耍滑頭挑事兒，就別怪···」燕離拖長語氣，沒等他說完，刺兒頭就點頭如蒜的表忠心。
「是是是，我這就帶你去。」刺兒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表態道。
總算又是跟著刺兒頭轉了幾個彎，他們終於到了一家幾乎快被廢棄的黑網吧，網吧的老闆是個帶著老花鏡的白髮老人，整間網吧數來數去就二十來個人，還大多都是年齡不大的高中生。
林赤坐在收銀台前，一邊看著小弟們用這裡過時的破電腦玩的不亦樂乎，一邊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等待著根本不會來幾個的網吧顧客。
這就是他林赤日常的生活，自從林白變成植物人以後，他就再也沒去過學校，而是跑來這裡和這些同樣不怎麼上學，去正規網吧又沒有合法身份證的不良們廝混，他本人不是很喜歡打遊戲，於是注意到老爺子眼神不好，就主動來幫他收收銀，也順便賺一點午餐錢。
他摸了摸臉上還沒癒合的傷口，想起了那傢伙的臉，當即又有些怒火中燒。
難不成太過痛恨一個人，以至於都能出現幻覺嗎？林赤看著門口出現的身影，心想。
但他馬上發現這不是幻覺，因為他的身前還跟著一臉哭喪的刺兒頭。
林赤猛地站起來，看著眼前突然而至的燕離，面孔憤怒到猙獰。
「你，居然真的是你，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林赤說著就搬起了身後的椅子，而隨他而動的還有網吧里十幾號正在打遊戲的學生們，他們一個個面色不善的站起身，把身材矮了他們一頭的燕離包圍在其中。
他們大多身上還帶著上次被燕離收拾的傷，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人數越多，智商就會越低，他們如今只想把眼前的傢伙狠狠的教訓一頓，把場子找回來。
而且這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臭名昭著了，所有人都說是他謀害了林赤的妹妹，把他送到醫院裡去呆幾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我來這裡並不是想和你們起糾紛的，請聽我說···」燕離用儘量平緩的語氣，對眼前的林赤說道。
但卻立馬被對方的低吼聲打斷。
「有什麼好說的，你上次不是很能打嗎，那這次就再來把我打趴在地試試，你們都不要插手。」林赤說著，就拎起了凳子，砸向燕離。
林赤想的是，以上次對方表現出的身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自己這樣簡單粗暴的攻擊給擊倒的，而正當他想像接下來怎麼進攻的時候，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木凳子直直的砸在了燕離的腦袋上。
他就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老舊的木凳子砸在他的腦袋上直接散架，他卻依然目光清澈的看著眼前的林赤。
「你···你，你幹什麼。」林赤看著燕離腦袋上流下的鮮血，不敢置信道。
然後，在所有人呆愣的目光中，他衝著林赤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