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脫離
燕離走在路上，無奈的摸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只是擦傷，但碘酒的刺激下還是有一點隱隱的作痛。
聖誕樹倒了之後城市廣場一片混亂，很快在城管的驅趕下，所有人都做散了。
而那個差點被壓住的小姑娘被燕離一把撲開，場面很千鈞一髮，就連燕離自己都嚇了一跳，暗自後怕差點把燕離二號的身體弄壞了。
之後還有媒體和警察要採訪他，那小孩兒的家長還說要給他申請一面錦旗，立刻被燕離拒絕了。
人都要走了，拿個好人好事的錦旗帶回去掛在血色高校的宿舍里嗎。
最後他和所有人道別以後，燕祈說要送她一定要送自己去門那裡，在向星野蝴蝶徵詢了安全性以後，燕離只好同意。
燕祈坐在輕軌的凳子上，窗外的萬家燈火，似乎都比不上他此刻手裡的那顆碎了一角的啟明星。
「抱歉，小祈，說好的是給你摘下完整的啟明星的。」燕離一旁說:「也不知道這樣的啟明星，還能不能像傳說中那樣實現願望。」
聽了這話的燕祈搖了搖頭，笑道:「不會的，因為我的願望已經被實現啦。」
「嗯？什麼時候。」燕離奇怪道，這玩意兒不是才剛剛送給她嗎。
「就在之前，你去捨身救人的時候，我就在許願了，就像這樣。」燕祈笑著說，同時閉上眼做雙手合十祈求狀。
隨後睜開眼一臉得意的笑道:「然後哥哥果然就什麼事兒都沒有！」
「原來這樣啊，原來是小祈救了我，那我可要好好感謝你。」燕離被這小妮子作怪的樣子逗笑了。
天空中光暈落下，通往回去的大門，已經快要打開了。
「不，我才要感謝哥哥才對，能每次都讓我看到哥哥這麼帥的樣子……你知道嗎哥哥，這種時候的你，真的是最帥的。」燕祈輕輕搖頭，微笑道，似乎是因為想到了對方即將離去，語氣和神情都低了下去。
「這種時候？」燕離好奇道，他很好奇自己都是什麼時候在燕祈燕離會被形容為帥氣的樣子。
「嗯，就是哥哥你每次奮不顧身去拯救別人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哥哥，閃著光，blingbling的，也許別人不覺得，但在燕祈眼裡，哥哥就像一個英雄一樣。」
「……」燕離猛的回過頭，看向說出這樣話的燕祈，意識到什麼的他，捂住了心口。
一瞬間，許許多多的畫面划過了自己的腦海。
那些死在自己手裡的敦刻爾克士兵，那些被自己利用害死的四院同學，絕地求生副本中被自己背叛殺死的蘇小桐。
這樣的自己，究竟是為什麼，今天他會和所有人玩的那麼開心，甚至為林白，蘇蘇得救感到開心呢？
「嗯，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是那座天橋吧，哥哥你不也是見到輕生的蘇蘇，想也不想的，就奮不顧身的去救他了嗎。」燕祈笑道:「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帥的人了！」
當她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手心濕濕的。
「不是的。」
燕祈驚訝的抬起頭，卻見燕離正楞楞的看著他。
眼淚從眼睛裡不自覺的流下。
「怎，怎麼了哥哥，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燕祈立刻慌了，反覆思索剛剛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一滴，兩滴，燕離發誓自己沒有像這樣哭過。
但許許多多的記憶飛速的略過。
他想起來了那次站在天橋上的時候，自己真的想要去救那個女孩兒嗎，真的是想也不想的，奮不顧身的去救下那個女孩兒的嗎？
不，他是想放棄的，他是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是燕離二號影響了他，才讓他去救下了蘇蘇。
那不是他自己的決定的，在那個時候，他依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那麼，今天又是因為什麼，自己才會從那棵聖誕樹跳下，去奮不顧身的拯救別人的呢？
他想，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燕離搖著頭說：「不是的，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也不是什麼英雄，我曾經，做了太多令人感到可恥的，痛惡的壞事。」
燕祈聽到燕離說這些話，看到他的眼淚，抿了抿嘴，想說些什麼。
但她最後什麼也沒說。
只是微笑著，稍微靠近了他一點點。
「我害死過相信我的人，哪怕是喜歡我的女孩兒，我的過去充滿了利用，我已經忘記被我這雙手害死了多少人，不管他們是不是無辜的。」
「我漠視別人的存在，我厭惡這個世界。」
「你說我奮不顧身的去救下蘇蘇，其實不是的，那個時候的我，根本不想救她。」燕離說。
對，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想，根本不是什麼英雄。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他是真的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試著拯救了他人。
這都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這三個月。
只要有她在，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拯救別人的。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愛這個世界的。
那一瞬間，他好想把這些話告訴眼前的女孩兒，好想告訴她，希望她能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好想能愛這個世界啊。
但這些話，他都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上前抱緊了她，喉嚨里發出痛苦的，積壓的不舍和思念傾發。
他哭的像一個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燕祈也哭了，輕輕的摸著男孩兒的頭，而後附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帶著微笑的說:「屬於你的那個燕祈，一定會找到她的。」
天空光芒再次大亮，回去的門，完全開啟。
___
「疤戮，你那邊怎麼樣了！」小莫學長躲開一個巨人的踩擊，一邊問向隔壁正新手斬殺巨人的疤戮。
「靠！如果能使用以太，這些該死的巨人我隨手就能全部殺光。」疤戮砍倒一隻巨人後，吐了口唾沫咒罵，又看向小莫問。「那傢伙還沒有出來嗎？」
「還沒有，在他醒來之前我們都不能使用以太，不然作弊檢測繼續加強這個世界，到時候就更難結束副本將他帶出去了。」麥迪說:「不然還真想把那個作壁上觀的傢伙腦袋給擰下來啊。」
他們看向了城牆上那個細小的身影，就是她的四周，狅涌奔騰著難以想像的以太。
她絲毫不在意作弊檢測，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巨人在作弊檢測下已經強化到了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城牆被輕鬆推倒，巨人被逐一解放，牆內的人類被像蘆葦一樣輕易折斷。
在她的周身，不，應該是說這整片城區已經被紫色的結晶所圍住，這讓小莫想帶他們出去都做不到，而他們倒還好說，不出去就不出去，暫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那些在牆壁里的四院學員就沒那麼好運了，一天多下來，死傷早已經難以統計。
「所以說現在只能坐以待斃等著嗎！我忍不了，事後有什麼事算我自己的。」疤戮氣極，已經有些忍不住要使用以太動手了。
不管那個坐在牆壁上的人是誰，他都要去把她的臉撕碎。
「冷靜點吧疤戮！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對方為什麼不動手！」小莫大聲制止。
「什麼意思。」疤戮吼道:「只是這縮頭烏龜不敢和我們正面硬碰而已。」
「不是的，之前燕離身體還在的時候，她是上前試探過的，而她現如今坐在那裡，是在燕離的身體被帶入副本以後。」小莫說:「很明顯，她的目標也是燕離。」
「那又怎麼樣？那就更該宰了他。」疤戮說。
「笨！連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隊長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隊長之所以沒有動手，只有一種情況。」小莫說:「那就是他覺得真的動手起來，他不一定能顧及到我們。」
「別把我們說的像是累贅一樣！」
「很遺憾事實可能就是這樣。」麥迪在一旁說：「對方也是顧及隊長的實力才一直沒有動手，我們不要這個時候添亂了。」
「……切。」疤戮雖然心中半信半疑，憤憤不滿，但終於還是收起自己的衝動。
他根本無法相信，竟然有他們幾個都無法對付的人，就算那些權席者，他們兄弟幾個難道殺的還少了嗎？
而正在這時，他們注意到，城牆上的那個身影居然動了。
「怎麼回事。」疤戮驚訝的看向那個站起身的身影，而更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則是房屋中出現的光華。
燕離的身影從黑色的蟲洞中走出，一旁扶著他走出的是穿著黑白蝴蝶杉的女孩兒。
「很久不見了，幾位學長。」燕離笑道，雖然對於疤戮他們來說，只是過了兩天不到，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已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
正當他們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天空的紫色開始生長。
這是疤戮才意識到小莫說的是對的。
對方的實力，真的比他們強的多。
天空的紫色如同一堵堵高牆，這高牆圍攏的地方，他們甚至不能發出以太。
這是某種權能，這權能的至少其中一部分能力就是讓他們完全無法使用以太。
沒有以太，不僅僅是他們不能戰鬥，就連程霜也不能打開門。
他們無法帶著燕離逃離這裡。
對方原來早就想好了，就等燕離出來的一刻，紫色的世界就會將他們全部包圍困住。
而在紫色高牆的中央，海量的以太傾瀉而下，形成末日的紫潮，衝著他們，以及正在逃跑的城中人類沖刷而下。
空氣在燃燒，城牆在紫色中凝固，天空的飛鳥，蝴蝶轉瞬化作紫色結晶的一部分。
麥迪等人如臨大敵，正準備使用能力阻止這一切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
「萬界歸墟。」黎君言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天空傾瀉而下的紫色停滯了。
全世界都靜止了，隨後仿佛一張靜止的照片在地震中開始搖晃，所有人目光所及的世界開始應聲破裂。
紫色的牆壁破裂之後，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這次是程霜的聲音。
「流浪的塔羅牌啊，請帶領你的信徒遷徙遠方。」
巨大的塔羅牌從雲頂落在天空，而後黑色的蟲洞出現，將所有人吸入其中。
「不愧是隊長！原來早就想到了現在的處境，他和程霜之前一直在在籌備這一刻！」小莫讚嘆道。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原來黎君言他們一直在為此刻的全身而退做準備，對於他們來說，和這個不惜觸發作弊檢測的瘋子硬鋼顯然是不智的，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帶著燕離安全的撤離。
燕離感受到巨大的吸引力從天空中的黑洞傳來，隨後直直的飛向天空，在黑洞的那一頭，他看到了熟悉的高校。
卻又不那麼熟悉，因為他仿佛看到那血色高校浸沒在一片大火之中。
最後，在離開這方世界的最後，他看向的那個城牆上的少女。
黑紗後，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那雙眼睛和揚起的嘴角，分明是在嘲笑著。
似乎是在嘲笑他們自以為逃脫了魔掌。
僅僅只是片刻光景，整個城鎮裡除了原住民以外的所有人都消失了，高校的學生，燕離還有麥迪等人，全部都進入黑洞，離開了這個副本。
……
燕離猛的驚醒，他現在很怕一個可能。
他是從夜院的教堂進去副本的，那他回來又會通往哪裡呢？不會還在夜院的教堂里吧。
但幸運的是，程霜開啟的大門果然還沒有弱智到此等地步。
燕離從床上爬起來，感受著這熟悉的絲絨觸感，以及熟悉的被單，他想自己應該是被投放到了宿舍里。
應該……吧，燕離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和冉冉燃燒的火海，不太確定的想到。
嗯，果然還是投放錯地方了，大概是投放到了哪個奇怪的夢裡，血色高校東校區怎麼可能變成這副模樣。
於是他再次躺下。
嗯，閉上眼在睜開應該就是正常的世界了。
「嘿，燕愣子，幫我拿一下一副，飛到你那邊去了。」而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賤兮兮的聲音傳來。
燕離鯉魚打挺的坐起身，看著眼前也坐在廢墟中得床上，正用被子蓋緊自己的王致，一臉尷尬羞澀的看著自己。
「那個，副本里一覺醒來就到這裡了……我平時喜歡裸睡。」
確定了，這不是什麼夢裡的世界。
自己的夢裡，怎麼會有這樣的傻逼。
聖誕樹倒了之後城市廣場一片混亂，很快在城管的驅趕下，所有人都做散了。
而那個差點被壓住的小姑娘被燕離一把撲開，場面很千鈞一髮，就連燕離自己都嚇了一跳，暗自後怕差點把燕離二號的身體弄壞了。
之後還有媒體和警察要採訪他，那小孩兒的家長還說要給他申請一面錦旗，立刻被燕離拒絕了。
人都要走了，拿個好人好事的錦旗帶回去掛在血色高校的宿舍里嗎。
最後他和所有人道別以後，燕祈說要送她一定要送自己去門那裡，在向星野蝴蝶徵詢了安全性以後，燕離只好同意。
燕祈坐在輕軌的凳子上，窗外的萬家燈火，似乎都比不上他此刻手裡的那顆碎了一角的啟明星。
「抱歉，小祈，說好的是給你摘下完整的啟明星的。」燕離一旁說:「也不知道這樣的啟明星，還能不能像傳說中那樣實現願望。」
聽了這話的燕祈搖了搖頭，笑道:「不會的，因為我的願望已經被實現啦。」
「嗯？什麼時候。」燕離奇怪道，這玩意兒不是才剛剛送給她嗎。
「就在之前，你去捨身救人的時候，我就在許願了，就像這樣。」燕祈笑著說，同時閉上眼做雙手合十祈求狀。
隨後睜開眼一臉得意的笑道:「然後哥哥果然就什麼事兒都沒有！」
「原來這樣啊，原來是小祈救了我，那我可要好好感謝你。」燕離被這小妮子作怪的樣子逗笑了。
天空中光暈落下，通往回去的大門，已經快要打開了。
「不，我才要感謝哥哥才對，能每次都讓我看到哥哥這麼帥的樣子……你知道嗎哥哥，這種時候的你，真的是最帥的。」燕祈輕輕搖頭，微笑道，似乎是因為想到了對方即將離去，語氣和神情都低了下去。
「這種時候？」燕離好奇道，他很好奇自己都是什麼時候在燕祈燕離會被形容為帥氣的樣子。
「嗯，就是哥哥你每次奮不顧身去拯救別人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哥哥，閃著光，blingbling的，也許別人不覺得，但在燕祈眼裡，哥哥就像一個英雄一樣。」
「……」燕離猛的回過頭，看向說出這樣話的燕祈，意識到什麼的他，捂住了心口。
一瞬間，許許多多的畫面划過了自己的腦海。
那些死在自己手裡的敦刻爾克士兵，那些被自己利用害死的四院同學，絕地求生副本中被自己背叛殺死的蘇小桐。
這樣的自己，究竟是為什麼，今天他會和所有人玩的那麼開心，甚至為林白，蘇蘇得救感到開心呢？
「嗯，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是那座天橋吧，哥哥你不也是見到輕生的蘇蘇，想也不想的，就奮不顧身的去救他了嗎。」燕祈笑道:「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帥的人了！」
當她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手心濕濕的。
「不是的。」
燕祈驚訝的抬起頭，卻見燕離正楞楞的看著他。
眼淚從眼睛裡不自覺的流下。
「怎，怎麼了哥哥，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燕祈立刻慌了，反覆思索剛剛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一滴，兩滴，燕離發誓自己沒有像這樣哭過。
但許許多多的記憶飛速的略過。
他想起來了那次站在天橋上的時候，自己真的想要去救那個女孩兒嗎，真的是想也不想的，奮不顧身的去救下那個女孩兒的嗎？
不，他是想放棄的，他是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是燕離二號影響了他，才讓他去救下了蘇蘇。
那不是他自己的決定的，在那個時候，他依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那麼，今天又是因為什麼，自己才會從那棵聖誕樹跳下，去奮不顧身的拯救別人的呢？
他想，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燕離搖著頭說：「不是的，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也不是什麼英雄，我曾經，做了太多令人感到可恥的，痛惡的壞事。」
燕祈聽到燕離說這些話，看到他的眼淚，抿了抿嘴，想說些什麼。
但她最後什麼也沒說。
只是微笑著，稍微靠近了他一點點。
「我害死過相信我的人，哪怕是喜歡我的女孩兒，我的過去充滿了利用，我已經忘記被我這雙手害死了多少人，不管他們是不是無辜的。」
「我漠視別人的存在，我厭惡這個世界。」
「你說我奮不顧身的去救下蘇蘇，其實不是的，那個時候的我，根本不想救她。」燕離說。
對，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想，根本不是什麼英雄。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他是真的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試著拯救了他人。
這都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這三個月。
只要有她在，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拯救別人的。原來自己也是可以愛這個世界的。
那一瞬間，他好想把這些話告訴眼前的女孩兒，好想告訴她，希望她能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好想能愛這個世界啊。
但這些話，他都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上前抱緊了她，喉嚨里發出痛苦的，積壓的不舍和思念傾發。
他哭的像一個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燕祈也哭了，輕輕的摸著男孩兒的頭，而後附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帶著微笑的說:「屬於你的那個燕祈，一定會找到她的。」
天空光芒再次大亮，回去的門，完全開啟。
___
「疤戮，你那邊怎麼樣了！」小莫學長躲開一個巨人的踩擊，一邊問向隔壁正新手斬殺巨人的疤戮。
「靠！如果能使用以太，這些該死的巨人我隨手就能全部殺光。」疤戮砍倒一隻巨人後，吐了口唾沫咒罵，又看向小莫問。「那傢伙還沒有出來嗎？」
「還沒有，在他醒來之前我們都不能使用以太，不然作弊檢測繼續加強這個世界，到時候就更難結束副本將他帶出去了。」麥迪說:「不然還真想把那個作壁上觀的傢伙腦袋給擰下來啊。」
他們看向了城牆上那個細小的身影，就是她的四周，狅涌奔騰著難以想像的以太。
她絲毫不在意作弊檢測，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巨人在作弊檢測下已經強化到了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城牆被輕鬆推倒，巨人被逐一解放，牆內的人類被像蘆葦一樣輕易折斷。
在她的周身，不，應該是說這整片城區已經被紫色的結晶所圍住，這讓小莫想帶他們出去都做不到，而他們倒還好說，不出去就不出去，暫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那些在牆壁里的四院學員就沒那麼好運了，一天多下來，死傷早已經難以統計。
「所以說現在只能坐以待斃等著嗎！我忍不了，事後有什麼事算我自己的。」疤戮氣極，已經有些忍不住要使用以太動手了。
不管那個坐在牆壁上的人是誰，他都要去把她的臉撕碎。
「冷靜點吧疤戮！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對方為什麼不動手！」小莫大聲制止。
「什麼意思。」疤戮吼道:「只是這縮頭烏龜不敢和我們正面硬碰而已。」
「不是的，之前燕離身體還在的時候，她是上前試探過的，而她現如今坐在那裡，是在燕離的身體被帶入副本以後。」小莫說:「很明顯，她的目標也是燕離。」
「那又怎麼樣？那就更該宰了他。」疤戮說。
「笨！連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隊長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隊長之所以沒有動手，只有一種情況。」小莫說:「那就是他覺得真的動手起來，他不一定能顧及到我們。」
「別把我們說的像是累贅一樣！」
「很遺憾事實可能就是這樣。」麥迪在一旁說：「對方也是顧及隊長的實力才一直沒有動手，我們不要這個時候添亂了。」
「……切。」疤戮雖然心中半信半疑，憤憤不滿，但終於還是收起自己的衝動。
他根本無法相信，竟然有他們幾個都無法對付的人，就算那些權席者，他們兄弟幾個難道殺的還少了嗎？
而正在這時，他們注意到，城牆上的那個身影居然動了。
「怎麼回事。」疤戮驚訝的看向那個站起身的身影，而更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則是房屋中出現的光華。
燕離的身影從黑色的蟲洞中走出，一旁扶著他走出的是穿著黑白蝴蝶杉的女孩兒。
「很久不見了，幾位學長。」燕離笑道，雖然對於疤戮他們來說，只是過了兩天不到，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已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
正當他們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天空的紫色開始生長。
這是疤戮才意識到小莫說的是對的。
對方的實力，真的比他們強的多。
天空的紫色如同一堵堵高牆，這高牆圍攏的地方，他們甚至不能發出以太。
這是某種權能，這權能的至少其中一部分能力就是讓他們完全無法使用以太。
沒有以太，不僅僅是他們不能戰鬥，就連程霜也不能打開門。
他們無法帶著燕離逃離這裡。
對方原來早就想好了，就等燕離出來的一刻，紫色的世界就會將他們全部包圍困住。
而在紫色高牆的中央，海量的以太傾瀉而下，形成末日的紫潮，衝著他們，以及正在逃跑的城中人類沖刷而下。
空氣在燃燒，城牆在紫色中凝固，天空的飛鳥，蝴蝶轉瞬化作紫色結晶的一部分。
麥迪等人如臨大敵，正準備使用能力阻止這一切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
「萬界歸墟。」黎君言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天空傾瀉而下的紫色停滯了。
全世界都靜止了，隨後仿佛一張靜止的照片在地震中開始搖晃，所有人目光所及的世界開始應聲破裂。
紫色的牆壁破裂之後，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這次是程霜的聲音。
「流浪的塔羅牌啊，請帶領你的信徒遷徙遠方。」
巨大的塔羅牌從雲頂落在天空，而後黑色的蟲洞出現，將所有人吸入其中。
「不愧是隊長！原來早就想到了現在的處境，他和程霜之前一直在在籌備這一刻！」小莫讚嘆道。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原來黎君言他們一直在為此刻的全身而退做準備，對於他們來說，和這個不惜觸發作弊檢測的瘋子硬鋼顯然是不智的，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帶著燕離安全的撤離。
燕離感受到巨大的吸引力從天空中的黑洞傳來，隨後直直的飛向天空，在黑洞的那一頭，他看到了熟悉的高校。
卻又不那麼熟悉，因為他仿佛看到那血色高校浸沒在一片大火之中。
最後，在離開這方世界的最後，他看向的那個城牆上的少女。
黑紗後，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那雙眼睛和揚起的嘴角，分明是在嘲笑著。
似乎是在嘲笑他們自以為逃脫了魔掌。
僅僅只是片刻光景，整個城鎮裡除了原住民以外的所有人都消失了，高校的學生，燕離還有麥迪等人，全部都進入黑洞，離開了這個副本。
……
燕離猛的驚醒，他現在很怕一個可能。
他是從夜院的教堂進去副本的，那他回來又會通往哪裡呢？不會還在夜院的教堂里吧。
但幸運的是，程霜開啟的大門果然還沒有弱智到此等地步。
燕離從床上爬起來，感受著這熟悉的絲絨觸感，以及熟悉的被單，他想自己應該是被投放到了宿舍里。
應該……吧，燕離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和冉冉燃燒的火海，不太確定的想到。
嗯，果然還是投放錯地方了，大概是投放到了哪個奇怪的夢裡，血色高校東校區怎麼可能變成這副模樣。
於是他再次躺下。
嗯，閉上眼在睜開應該就是正常的世界了。
「嘿，燕愣子，幫我拿一下一副，飛到你那邊去了。」而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賤兮兮的聲音傳來。
燕離鯉魚打挺的坐起身，看著眼前也坐在廢墟中得床上，正用被子蓋緊自己的王致，一臉尷尬羞澀的看著自己。
「那個，副本里一覺醒來就到這裡了……我平時喜歡裸睡。」
確定了，這不是什麼夢裡的世界。
自己的夢裡，怎麼會有這樣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