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章 真相綻放
剛確認情況的兩人面面相覷，然後一同從各自的床鋪上下來，破碎的地板像是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一樣，燙的王致直跳腳。
「靠，這是遭火災啦。」王致抱怨道，連忙找到鞋子穿上。
兩人目瞪口呆看向宿舍廢墟外的模樣，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所在的宿舍已經完全化做了廢墟，火焰燃燒在牆壁上，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聲。
而在這一片廢墟之外則更讓人難以置信，遠處的宿舍樓在不知名的衝擊之下只剩下半邊，目光所及之處的校園建設悉數毀於一旦，就連不歸海上連接兩端的大橋，都已經陷入了洶湧的潮水中。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兩人所在的不遠處傳來了這樣的，不敢置信的聲音，燕離和王致循著聲音看過去，卻發現宿舍廢墟中的四院學員正逐一的甦醒。
他們和燕離一樣，大概是由於教學樓被毀壞的緣故，他們都直接被投放在了宿舍中。
「你們的考試結束了啊，很好，現在立刻撤離這裡，我們已經在你們的系統里發布了臨時避難場所的所在位點，你們就先去那裡集合。」一位穿著大三標識的學長走了過來，如此交代道。
所有的剛從男生宿舍醒來的學生都驚慌而疑惑。
避難？他們不是在最為安全高校里嗎，避難？避什麼難。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燕離。」正當燕離要跟著大部隊前往系統中標識的那個避難地點時，身後那名大三學長叫住了他。
「嗯我是，請問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燕離好奇的問道，他跟確信自己跟眼前的這位大三學長應該是沒有交集才對。
「不是我找你，找你的是安娜老師。」大三學長提醒道。
受到提醒的燕離一時間愣了一下，瞬間關於這次副本中提及到安娜的部分被她回憶了起來。
「安娜老師讓你去這個地方找她。」大三學長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顯得有些鬼鬼祟祟，他在四周化了結界，然後將一串鑰匙交給了燕離。
燕離結果鑰匙，沖學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正好，他也有太多的疑惑要去問安娜要一個解答。
地圖上標點的位置是原本的政教樓所在地址，政教樓可以說是學生的禁地，除了少數的學生會成員能夠進入以外，像他這樣的普通學員根本沒有進入的權限。
而當他如今再次踏足政教處，他卻看到倒塌的廢墟中，一道未倒塌牆體上的黑色大門巍然屹立。
於是他用鑰匙將其打開。
在打開門扉後，裡面的景象讓燕離整個人一愣。
不同於外界的狼藉，在門的內測，是一片廣袤不見終點的書海。
每個書架大概有上百米高，仿佛根本不考慮普通人夠不夠得到，而這樣的書架在這個「圖書館」中星羅棋布，不知凡幾。
「關門。」在燕離的身後傳來的血腥安娜的聲音，聲音響起的同時，背後的大門也應聲關閉。
燕離看向背後的一處書架，安娜坐在一處椅子上，手裡正翻閱著某一本書。
「這裡是東校區的分校檔案室，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有人入內的，我可不想這個時候被受到處分。」
「外面是發生了什麼。」燕離直接問道。
「一個夜院的王權來東校區大殺四方罷了，不過現在已經被白夜他們趕走了。」安娜說。
燕離驚了，雖然安娜的語氣很輕描淡寫。但即使是他也知道這是多麼難以想像的事情。
「也拖他的福，我才能進入這裡……這段時間可真是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安娜舔了舔嘴巴，表情無限玩味。
「這次我在考試副本中，遇見了燕祈死去很久的屍體，我在她的日記中看到了你的名字。」燕離說。
「嗯，還有呢。」
燕離將之後進入燕離二號的世界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你說看到的那個死去的燕祈，確實是我的學生，大概入校時間是在這裡時間的十年前，算是你的老學姐。」安娜說。「既然你已經經歷了後來的事情，那麼就應該差不多理解了，那個女孩兒的身份。」
「……」燕離已經猜到了。
他已經經歷過了燕離二號的世界，所以許多種可能都在腦海中想像過。
他在那個世界中看到的，死去的燕祈並不是自己的妹妹。
她是燕祈，但並不是自己的妹妹，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兩個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救我？」燕離輕聲道。
既然她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兩個人，那為什麼她要把那記載著「真相」的日記，拼盡全力的交到自己手上？
「如果你快要死了，而你的死卻能夠救下一個燕祈的性命，你會願意這麼去做嗎。」安娜反問道。
燕離詫然了。
而後他明白了。
他一定會願意去做，這是一定的，不管哪個世界的燕祈，他都願意去豁盡全力的去拯救。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殺死了她，又是為什麼要殺死她。
燕離眼神沉下來，正要向安娜發問。
而對方卻是直接扔給了自己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中，記載了過去四十五屆的招生名單，是高校最高機密性的檔案。」她如此說道。攤了攤手。「不想立刻打開看看？」
燕離不再多想，立刻將文件打開，其中的文件大多只是關於招生的名序表罷了，他一時間有些好奇為什麼安娜要把這樣普通的玩意兒交給他看。
但很快，他知道為什麼了。
他從每一屆的招生中，都看到了一個相同的名字。
燕祈。
十年前，十一年前，十五年前，二十年前。
直到名序表中他這兩屆以前，43 屆全部都有燕祈的名字。
「我很難相信這是巧合。」燕離放下手中的文件，喃喃道。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雖然高校沒有關於來自平行現實的相同者不可重複入校的規定，但如此密集的重複，我從未聽說過。」安娜說:「而且這只是你來以前的四十五屆，在那之前的檔案都需要到中央小區的總檔案室調取……不過我相信，即使再往前再逆推45屆，情況大概也不會差太多。」
「而且這些個燕祈，每一個都無法活到大二。」安娜沉聲說。
「有人，在故意的將她們從原本的世界中帶入高校，然後再將其殺死。」燕離目光沉沉如墨，低聲道。
他深吸口氣。
「而我想，我知道這個傢伙是誰。」燕離咬著牙說道。
萬葬生，無論是他當年從自己面前帶走燕祈也好，又或者是在平行現實中讓坎普斯獻祭了燕祈也好。
就是他在不斷的將燕祈引導進入高校，然後再將其殺死。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燕離猙獰道，同時他不由的觸碰向自己的脖頸處，那裡和萬葬生的契約印記此刻如同火燒一般，隱隱作痛。
他一想到自己和他進行了契約，就讓他自己都有些想吐。
聽到燕離的問題，安娜只是搖了搖頭。
「為了保護那一屆的燕祈，我將她藏到了進擊的巨人世界裡，我將世界封閉，讓她和她的隊員無法出來，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但是我錯了，最終萬葬生還是找到了她。」安娜輕聲道，仿佛想到了許久以前的事情:「為了能保護她，我甚至瞞著她將她的哥哥也引導進入了高校，讓他保護在她的身邊。」
「她的哥哥……」燕離一愣，而划過腦海的，卻是那個跪在冰天雪地中，守護著燕祈的巨人。
「對，就是那隻叫做卡比的巨人，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病床上，我在告知了她一切後，將他帶到了燕祈的身邊，變成巨人是為了修復他的殘疾，以及接納我們的力量的同時不會觸發作弊檢測。」
「他最後也實現了自己的承諾，守護著燕祈到了最後一刻，這一點甚至燕祈自己都並不知道。」安娜輕聲說。
「不……遠比那都要久的多。」燕離說。
卡比最後為了確定日記到了他的手中，為了完成女孩兒的遺願，到底守望了多久的時光呢，可能他自己都數不清除了。
真是了不起啊，卡比。
不，是來自另外的平行現實的燕離。
「那片隱藏在日記中的世界之葉也是你交給卡比，讓他放進去的？」燕離忽然想到自己進入的燕離二號的世界線，那片世界之葉，難道也是安娜交給卡比的。
而安娜的回答卻讓他驚異了。
「不是的，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安娜說:「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學生燕祈而已，她死去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這個進擊的巨人世界。」
燕離沉吟，也就是說燕離二號的世界之葉並不是安娜給他的，難道是他自己獲得的？
但從安娜的說法來看，對方當時也只是忽然被她帶到了高校，有可能如此快就獲得珍貴的世界之葉嗎？
他在沉吟思索，而安娜也則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燕離看到安娜此刻盯著自己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然，有些尷尬。
「你最想問我的問題，其實一直都沒有問不是嗎。」安娜直截了當的說。
而聽到這話的燕離臉色一陣蒼白，臉色仿佛被針扎破泄了氣的皮球。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想，也許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燕離痛苦的說道。
他渴望眼前的安娜能給他答案。
他也害怕眼前莫安娜能給他答案。
「也許能讓你稍微安心的是，我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關於你的妹妹到底還活沒活著，如今又到底在哪裡，也許你只能去向萬葬生尋求答案。」安娜說道。
「總之燕離，真相的大門已經開始為你打開了，而且是以一種我始料未及的展開。」安娜說:「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知曉一切。」
燕離點了點頭。
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對安娜說。
「安娜老師，你之前說的是，要我把班級帶到序列一才會告訴我真相。」燕離說:「但我現在還沒有做到，你卻已經告訴我了。」
「那算是我的一個自私又遙不可及的願望吧，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為什麼。」
「每個班級的評級改編只在於當前年級的最後一場期末考試，期末考試的內容大多是以聯考的形式，在四院內進行競爭，期末考試成績優秀的班級，擁有晉升的權利。」安娜說:「但你們這一屆的期末考試和以往不同……我只希望你們能儘可能的活下來。」
安娜說完這些就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但燕離卻能從她的話語間，感受到誠摯的祈禱和祝福。
於是他不再多問，向她微微敬禮，然後就準備離開。
而也就在這時，他感到了一陣恍惚，一股熟悉的危險直覺蔓延上心頭。
他的心臟仿佛開始被收緊，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一片紫意。
「怎麼了……」注意到燕離的異常，身後的安娜老師皺眉問到，以她的能力竟然都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異常。
燕離深吸口氣，告訴自己這是高校，這是東校區，眼前的紫意只是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覺。
而下一刻，紫色的晶體在這個書房中開始蔓延，從角落，從四周，從穹頂。
「小心！」燕離猛的向安娜撲過去，將她撲倒在地的同時，迅速的避開向他們蔓延而來的紫色結晶。
黑色的火焰從他的體表激發，但這些無往不利的黑火在碰到這些晶體的瞬間變成了如同黑色液體一樣的東西，然後迅速化成紫色，同化為結晶。
最終，在無止境的蔓延中，這些晶體刺穿了燕離的身體。
這些結晶在沾染自己血液的同時，如同病毒在體內瘋狂擴散。
燕離甚至感到自己血液在緩緩得凝結。
他手中翻轉出黑色的業火，指揮其燒向大門。
而下一刻，自己的手無聲斷裂，斷裂處是結晶化成的血液
「噓。」面戴紫色棉紗的女孩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巧笑倩兮。
「靠，這是遭火災啦。」王致抱怨道，連忙找到鞋子穿上。
兩人目瞪口呆看向宿舍廢墟外的模樣，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所在的宿舍已經完全化做了廢墟，火焰燃燒在牆壁上，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聲。
而在這一片廢墟之外則更讓人難以置信，遠處的宿舍樓在不知名的衝擊之下只剩下半邊，目光所及之處的校園建設悉數毀於一旦，就連不歸海上連接兩端的大橋，都已經陷入了洶湧的潮水中。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兩人所在的不遠處傳來了這樣的，不敢置信的聲音，燕離和王致循著聲音看過去，卻發現宿舍廢墟中的四院學員正逐一的甦醒。
他們和燕離一樣，大概是由於教學樓被毀壞的緣故，他們都直接被投放在了宿舍中。
「你們的考試結束了啊，很好，現在立刻撤離這裡，我們已經在你們的系統里發布了臨時避難場所的所在位點，你們就先去那裡集合。」一位穿著大三標識的學長走了過來，如此交代道。
所有的剛從男生宿舍醒來的學生都驚慌而疑惑。
避難？他們不是在最為安全高校里嗎，避難？避什麼難。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燕離。」正當燕離要跟著大部隊前往系統中標識的那個避難地點時，身後那名大三學長叫住了他。
「嗯我是，請問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燕離好奇的問道，他跟確信自己跟眼前的這位大三學長應該是沒有交集才對。
「不是我找你，找你的是安娜老師。」大三學長提醒道。
受到提醒的燕離一時間愣了一下，瞬間關於這次副本中提及到安娜的部分被她回憶了起來。
「安娜老師讓你去這個地方找她。」大三學長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顯得有些鬼鬼祟祟，他在四周化了結界，然後將一串鑰匙交給了燕離。
燕離結果鑰匙，沖學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正好，他也有太多的疑惑要去問安娜要一個解答。
地圖上標點的位置是原本的政教樓所在地址，政教樓可以說是學生的禁地，除了少數的學生會成員能夠進入以外，像他這樣的普通學員根本沒有進入的權限。
而當他如今再次踏足政教處，他卻看到倒塌的廢墟中，一道未倒塌牆體上的黑色大門巍然屹立。
於是他用鑰匙將其打開。
在打開門扉後，裡面的景象讓燕離整個人一愣。
不同於外界的狼藉，在門的內測，是一片廣袤不見終點的書海。
每個書架大概有上百米高，仿佛根本不考慮普通人夠不夠得到，而這樣的書架在這個「圖書館」中星羅棋布，不知凡幾。
「關門。」在燕離的身後傳來的血腥安娜的聲音，聲音響起的同時，背後的大門也應聲關閉。
燕離看向背後的一處書架，安娜坐在一處椅子上，手裡正翻閱著某一本書。
「這裡是東校區的分校檔案室，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有人入內的，我可不想這個時候被受到處分。」
「外面是發生了什麼。」燕離直接問道。
「一個夜院的王權來東校區大殺四方罷了，不過現在已經被白夜他們趕走了。」安娜說。
燕離驚了，雖然安娜的語氣很輕描淡寫。但即使是他也知道這是多麼難以想像的事情。
「也拖他的福，我才能進入這裡……這段時間可真是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安娜舔了舔嘴巴，表情無限玩味。
「這次我在考試副本中，遇見了燕祈死去很久的屍體，我在她的日記中看到了你的名字。」燕離說。
「嗯，還有呢。」
燕離將之後進入燕離二號的世界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你說看到的那個死去的燕祈，確實是我的學生，大概入校時間是在這裡時間的十年前，算是你的老學姐。」安娜說。「既然你已經經歷了後來的事情，那麼就應該差不多理解了，那個女孩兒的身份。」
「……」燕離已經猜到了。
他已經經歷過了燕離二號的世界，所以許多種可能都在腦海中想像過。
他在那個世界中看到的，死去的燕祈並不是自己的妹妹。
她是燕祈，但並不是自己的妹妹，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兩個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救我？」燕離輕聲道。
既然她是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兩個人，那為什麼她要把那記載著「真相」的日記，拼盡全力的交到自己手上？
「如果你快要死了，而你的死卻能夠救下一個燕祈的性命，你會願意這麼去做嗎。」安娜反問道。
燕離詫然了。
而後他明白了。
他一定會願意去做，這是一定的，不管哪個世界的燕祈，他都願意去豁盡全力的去拯救。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殺死了她，又是為什麼要殺死她。
燕離眼神沉下來，正要向安娜發問。
而對方卻是直接扔給了自己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中，記載了過去四十五屆的招生名單，是高校最高機密性的檔案。」她如此說道。攤了攤手。「不想立刻打開看看？」
燕離不再多想，立刻將文件打開，其中的文件大多只是關於招生的名序表罷了，他一時間有些好奇為什麼安娜要把這樣普通的玩意兒交給他看。
但很快，他知道為什麼了。
他從每一屆的招生中，都看到了一個相同的名字。
燕祈。
十年前，十一年前，十五年前，二十年前。
直到名序表中他這兩屆以前，43 屆全部都有燕祈的名字。
「我很難相信這是巧合。」燕離放下手中的文件，喃喃道。
「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雖然高校沒有關於來自平行現實的相同者不可重複入校的規定，但如此密集的重複，我從未聽說過。」安娜說:「而且這只是你來以前的四十五屆，在那之前的檔案都需要到中央小區的總檔案室調取……不過我相信，即使再往前再逆推45屆，情況大概也不會差太多。」
「而且這些個燕祈，每一個都無法活到大二。」安娜沉聲說。
「有人，在故意的將她們從原本的世界中帶入高校，然後再將其殺死。」燕離目光沉沉如墨，低聲道。
他深吸口氣。
「而我想，我知道這個傢伙是誰。」燕離咬著牙說道。
萬葬生，無論是他當年從自己面前帶走燕祈也好，又或者是在平行現實中讓坎普斯獻祭了燕祈也好。
就是他在不斷的將燕祈引導進入高校，然後再將其殺死。
「為什麼，他要這麼做。」燕離猙獰道，同時他不由的觸碰向自己的脖頸處，那裡和萬葬生的契約印記此刻如同火燒一般，隱隱作痛。
他一想到自己和他進行了契約，就讓他自己都有些想吐。
聽到燕離的問題，安娜只是搖了搖頭。
「為了保護那一屆的燕祈，我將她藏到了進擊的巨人世界裡，我將世界封閉，讓她和她的隊員無法出來，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但是我錯了，最終萬葬生還是找到了她。」安娜輕聲道，仿佛想到了許久以前的事情:「為了能保護她，我甚至瞞著她將她的哥哥也引導進入了高校，讓他保護在她的身邊。」
「她的哥哥……」燕離一愣，而划過腦海的，卻是那個跪在冰天雪地中，守護著燕祈的巨人。
「對，就是那隻叫做卡比的巨人，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病床上，我在告知了她一切後，將他帶到了燕祈的身邊，變成巨人是為了修復他的殘疾，以及接納我們的力量的同時不會觸發作弊檢測。」
「他最後也實現了自己的承諾，守護著燕祈到了最後一刻，這一點甚至燕祈自己都並不知道。」安娜輕聲說。
「不……遠比那都要久的多。」燕離說。
卡比最後為了確定日記到了他的手中，為了完成女孩兒的遺願，到底守望了多久的時光呢，可能他自己都數不清除了。
真是了不起啊，卡比。
不，是來自另外的平行現實的燕離。
「那片隱藏在日記中的世界之葉也是你交給卡比，讓他放進去的？」燕離忽然想到自己進入的燕離二號的世界線，那片世界之葉，難道也是安娜交給卡比的。
而安娜的回答卻讓他驚異了。
「不是的，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安娜說:「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學生燕祈而已，她死去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這個進擊的巨人世界。」
燕離沉吟，也就是說燕離二號的世界之葉並不是安娜給他的，難道是他自己獲得的？
但從安娜的說法來看，對方當時也只是忽然被她帶到了高校，有可能如此快就獲得珍貴的世界之葉嗎？
他在沉吟思索，而安娜也則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燕離看到安娜此刻盯著自己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然，有些尷尬。
「你最想問我的問題，其實一直都沒有問不是嗎。」安娜直截了當的說。
而聽到這話的燕離臉色一陣蒼白，臉色仿佛被針扎破泄了氣的皮球。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想，也許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燕離痛苦的說道。
他渴望眼前的安娜能給他答案。
他也害怕眼前莫安娜能給他答案。
「也許能讓你稍微安心的是，我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關於你的妹妹到底還活沒活著，如今又到底在哪裡，也許你只能去向萬葬生尋求答案。」安娜說道。
「總之燕離，真相的大門已經開始為你打開了，而且是以一種我始料未及的展開。」安娜說:「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知曉一切。」
燕離點了點頭。
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對安娜說。
「安娜老師，你之前說的是，要我把班級帶到序列一才會告訴我真相。」燕離說:「但我現在還沒有做到，你卻已經告訴我了。」
「那算是我的一個自私又遙不可及的願望吧，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為什麼。」
「每個班級的評級改編只在於當前年級的最後一場期末考試，期末考試的內容大多是以聯考的形式，在四院內進行競爭，期末考試成績優秀的班級，擁有晉升的權利。」安娜說:「但你們這一屆的期末考試和以往不同……我只希望你們能儘可能的活下來。」
安娜說完這些就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但燕離卻能從她的話語間，感受到誠摯的祈禱和祝福。
於是他不再多問，向她微微敬禮，然後就準備離開。
而也就在這時，他感到了一陣恍惚，一股熟悉的危險直覺蔓延上心頭。
他的心臟仿佛開始被收緊，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一片紫意。
「怎麼了……」注意到燕離的異常，身後的安娜老師皺眉問到，以她的能力竟然都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異常。
燕離深吸口氣，告訴自己這是高校，這是東校區，眼前的紫意只是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覺。
而下一刻，紫色的晶體在這個書房中開始蔓延，從角落，從四周，從穹頂。
「小心！」燕離猛的向安娜撲過去，將她撲倒在地的同時，迅速的避開向他們蔓延而來的紫色結晶。
黑色的火焰從他的體表激發，但這些無往不利的黑火在碰到這些晶體的瞬間變成了如同黑色液體一樣的東西，然後迅速化成紫色，同化為結晶。
最終，在無止境的蔓延中，這些晶體刺穿了燕離的身體。
這些結晶在沾染自己血液的同時，如同病毒在體內瘋狂擴散。
燕離甚至感到自己血液在緩緩得凝結。
他手中翻轉出黑色的業火，指揮其燒向大門。
而下一刻，自己的手無聲斷裂，斷裂處是結晶化成的血液
「噓。」面戴紫色棉紗的女孩兒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巧笑倩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