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裴家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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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齊默不作聲,裴立恆不停地咆哮著,質問著,憤怒著,其他人完全被林修齊的氣勢所攝,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看到最關鍵的逼婚一幕了!

  林修齊仔細查看這一段記憶,竟與寧奎德的記憶不差分毫,就是這個男人,不但搶走了他的愛人,還敢在此大放厥詞,不知悔過。

  「裴立恆!你死不足惜!」

  林修齊手上發力,「嘭」的一聲,捏碎了裴立恆的元神。

  他沒有斷了對方的輪迴之路,與玄天行、寧家三長老不同,裴立恆是因愛而痴。

  愛情本就是自私的,沒有對錯之分,就算稱之為奇特感覺下的衝動之舉也不為過,今生之罪,不報來世。

  「林修齊!你敢殺我恆兒!!」裴仁永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咆哮道:「裴家眾人聽令,誅殺此獠,為少主報仇!!」

  「是!」

  一系列對寧家的打壓,罪魁禍首是裴立恆,如今惡首已死,林修齊也不想多造殺戮,他一身紅袍好似被狂風鼓動,駭人的威壓降臨裴家。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裴仁永終於明白了雙方的差距,方才的自信只因自己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海闊。

  「林道友!收手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另一股驚人威壓出現,欲與林修齊對抗。

  還有一位合道修士!

  林修齊瞬間明悟,怪不得裴立恆敢如此大膽,原來是有所倚仗,他冷冷一笑,氣勢陡然爆發。

  「噗!」

  一位身著藏青色道袍的老者剛剛出現,從容之色凝固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林修齊。

  「父親!」

  裴仁永連忙飛到老者身旁,關切道:「您怎麼樣?可有大礙?」

  「你是裴天碑?」林修齊冷聲道。

  「正是老朽!見過林道友!」

  裴天碑態度恭敬,方才的一次交鋒,他已經清楚雙方的差距了。

  氣勢對決,僅僅是略勝一籌,實戰之中也會巨大的優勢。

  若是受到了壓制,則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小,幾乎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勝出。

  若能直接以氣勢碾壓對手,則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父親!他殺了恆兒!您一定要提恆兒報仇啊!」裴仁永悲憤道。

  「什麼!恆兒死了!!」

  裴天碑正在閉死關,方才忽覺心頭一絞,似有災禍降臨,這才離開了封印重重的密室,沒想到裴家歷代資質最好的子嗣被人殺了。

  他眼中厲芒一閃,質問道:「林修齊!你為何要殺恆兒!」

  林修齊根本沒有理會對方,而是輕輕招手,暈倒的寧夢瑜飄到了他的身旁,悠悠轉醒。

  「修齊!你……我……」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想解釋卻又覺得無可爭辯,想傾訴思念卻想起自己辜負了對方。

  林修齊輕聲一嘆,攬住寧夢瑜的纖腰,無奈道:「走吧!回寧家!」

  「嗯!」

  寧夢瑜乖巧地答應了一聲,親昵地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像是一隻依賴主人的小貓。

  就在這時,琉璃色靈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完美無瑕的祭器,圓口雙耳,像一隻煮飯用的小鍋,將林修齊和寧夢瑜扣在其中。

  「賤婦!恆兒被殺,你卻想跟這賊子離開?真是有辱門風!」

  裴天碑蒼老的面孔因憤怒而微微抽動,家族的希望斷絕,孫媳婦竟然當著族人的面投入仇人懷抱,裴家屹立於北玄數萬年,何時有過這等顏面掃地之時。

  「裴天碑!嘴巴放乾淨一點!」

  林修齊的怒火還在,發生這等事情,又怎是殺一人可以完全消解的,他冷聲道:「裴立恆暗中打壓寧家,逼迫玉兒犧牲自己,他敢如此行事就應該想到有此一天!」

  裴天碑怒極反笑道:「感情之事本就是你情我願,說白了也是一場交易,那賤婦認為寧家更重要,甘願獻身,干你何事?」

  林修齊雙眼微閉,淡淡一笑,道:「你確定要這麼和我說話?」

  「放肆!」裴仁永吼道:「你已經被琉璃仙簋所困,還敢如此猖狂!」

  「仁永!不要大意!」

  「父親!這可是真正的仙器,又豈是區區玄界修士可以抗衡的!」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傳來,一道靚麗倩影瞬息而至。

  童月溪!

  林修齊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看樣子童月溪與裴家的關係並不簡單,但他相信對方絕不會與裴家勾結來傷害自己。

  「月溪!你怎麼來了?」裴天碑驚疑不定道。

  「前輩!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修齊他們吧!」

  面對真正的仙器,童月溪不認為林修齊有機會脫身,裴仁永吼道:「不行!他殺了恆兒,一定要陪葬!童月溪!你一個外人沒資格在這裡發號施令!」

  童月溪繼續道:「前輩!當初立恆出手打壓寧家之事並不簡單,其中尚有一些疑點,不要輕舉妄動,以免中了奸人之計啊!」

  寧夢瑜忽然開口道:「童姐姐!你說背後可能另有隱情,是真的嗎?」

  童月溪神色複雜地看了寧夢瑜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她不是很喜歡對方,雖然是林修齊摯愛之人的轉世,但今生和前世真的能完全等同嗎?

  「大膽!!」裴仁永像是發瘋了一樣大吼道:「童月溪!你給我滾出去!今天就算是聖靈現世,仙人下凡也阻止不了我誅殺此獠!」

  「裴天碑!」林修齊終於開口了:「我不相信裴立恆出手之時你們毫不知情!你……確定要對我動手?」

  裴仁永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兒子是他一生的驕傲,竟然被人當眾斬殺,他就算拼得魂飛魄散也要讓仇人不得好死。

  「知道又如何!!」他大吼道:「寧家惡貫滿盈,倒行逆施,與我裴家仇深似海,沒有滅了那群混帳已經是格外開恩,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林修齊怒火難平,但十分冷靜,裴仁永的話讓他有些難以回答。

  二族確實有仇,也確實輪不到自己指指點點,唯一令他惱怒的是,裴立恆利用這種手段來逼迫寧夢瑜。

  「你們和寧家的仇,我不管!裴立恆若當真對玉兒痴心一片,又為何要用這種手段苦苦相逼!」

  「還不是因為你!」裴仁永咆哮道:「你這個奸滑之徒當初明明說與寧夢瑜毫無關係,轉眼之間便成了對方的命定之人!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兒險些走火入魔!你身陷時空罅隙,生死不知,我兒追求對方有何不可!呵呵呵!就算是我兒以寧家為籌碼,若是寧夢瑜真的對你痴心不改,只會寧死不屈,絕不會選擇嫁人!」

  林修齊身體微微一顫,他忽然明白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裴仁永冷笑道:「你當我們不知道嗎?道魂王之女司空素晴同樣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怎麼做的?三十年進階合道,在虛空之中苦尋你十年,若非實力太強,身體無法抵抗法則的排斥,就算是千年萬載也會等下去!但寧夢瑜選擇了為家族而活……哈哈哈!林修齊!你真是可憐啊!」

  「住口!!!」

  林修齊一聲大喝,嚇得寧夢瑜身體不停地顫抖,裴仁永的話字字誅心,她已經羞愧得不敢抬頭了。

  裴天碑看出林修齊心煩意亂,朗聲道:「仁永!不必再說了!若不是恆兒堅持,我裴家又怎會讓這種賤婦進門!果然老夫沒看錯人!這個賤婦毫無忠貞可言,什麼前世諾言,根本抵不過今生的榮華顯赫,如今不悼亡夫,反投他人懷抱,只此一條就是萬死之罪!就算不殺林修齊,也不能放過這賤婦!!」

  童月溪不再開口了,她看出了裴天碑和裴仁永的決心,一個要殺林修齊,一個要誅寧夢瑜,此刻苦勸已是無用,只能靜觀其變了。

  她看著裴家眾人,厲聲喝道:「你等幫不上忙,還不退開!」

  「不退!我們要追隨家主誅殺仇敵!!」

  「殺!」

  「殺!」

  「殺!」

  「哈哈哈……」

  林修齊站在琉璃屏障之中,狂笑不止,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林修齊!你笑什麼!!你殺了我兒,卻敢在這裡發笑,受死吧!」

  裴家所有修士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取出一隻小小的鈴鐺,動作整齊地發起了攻擊。

  鈴鐺大小一致,款式相同,顯然是一種制式法器,唯一不同的是鈴鐺的顏色。

  「叮鈴鈴……」

  不知凡幾的法器鈴鐺響起,震耳欲聾,讓人不覺心生煩躁。

  鈴聲化光暈,絲毫無阻地滲入琉璃仙簋之中,瀰漫了小小的空間。

  「嗯?八極法則?」

  光暈加身,林修齊感受到了濃郁的法則氣息,正是八種基礎屬性法則。

  伴隨著嘈雜的鈴聲,八種法則氣息猶如沸騰的岩漿,狂暴地侵襲著林修齊身體。

  林修齊將寧夢瑜送入洞天之寶,沒有使用法則領域,而是迎接法則氣息入體。

  有人發現了林修齊的舉動,譏笑道:「沒想到堂堂精靈族之主是一個蠢貨,同時面對八種法則竟然要以身相抗,太托大了!」

  一個年紀較小的修士無奈道:「各位兄長,這傢伙真的像傳說中那麼厲害嗎?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我也覺得是這樣!方才若非少主輕敵,怎麼會輸給這種貨色!」

  聽著族人的嘲笑,裴仁永心情大好,他認為大局已定,朗聲道:「林修齊!自戕吧!同為強者給你留最後一點顏面!」

  「家主氣度不凡,聖賢仁主啊!」一個裴家修士連忙奉承道。

  「林修齊!你竟敢襲殺少主,罪不容誅!家主憐你,還不速速兵解!」

  裴家修士大聲喝斥,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可惜林修齊要自絕於此,不能親手替少主報仇了。

  童月溪眉頭緊縮,漸漸後退,她知道今天不可能輕易收場了。

  「裴家果然有些實力!」林修齊冷笑道:「單說仙簋和鈴鐺陣法就不是普通人可以脫身的,可惜……使用者實力太弱了!」

  「夠了!!」裴仁永吼道:「我已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冥頑不靈,就安心去死吧!幽冥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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