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西域
逍遙派，重陽宮。
聽了王陽的來意，王重陽臉色一沉，道：「你要占用我的古墓？不行！我不同意。」
……
進入古墓，王陽對李莫愁道：「你十歲被你師父收養，便一直生活在古墓里，你好好回憶下，看是否有點印象。」
李莫愁便走邊打量這周圍的環境，一臉冷峻。
繼續深入進去，來到了主室內，看見那一對玉像還在那裡，王陽讓小龍女趕緊將李莫愁帶到另外一個方向。
「重陽長老，你和林前輩的玉像能不能暫且挪走？」王陽找來王重陽商議。
王重陽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有點過分了，在凡塵我的活死人墓被你們幾個占去也就算了，來到這兒還霸占我的古墓，我也忍了，但這對玉像……絕對不能動！」
王陽道：「可是這對玉像本來是沒有的，不能影響李莫愁恢復記憶啊。」
王重陽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女人是魔宗的人，就算恢復了記憶，你敢保證她就會棄暗投明？沒必要這麼麻煩，殺了就是。」
王陽道：「那要是林朝英林前輩失了記憶，加入魔宗，重陽長老你也贊成殺嗎？」
「呸！」王重陽道：「林朝英才不會加入魔宗。」
王陽道：「失去記憶，再被那暗夜魔君蠱惑之下，我看未必哦。」
「你……」王重陽連連搖頭，道：「你這小子囉里囉嗦，為了這個李莫愁，和我糾纏那麼久不說，還詛咒林朝英，怕了你，我搬走就是了。」
王陽笑道：「那就多謝了。」
王重陽冷哼一聲，顯得非常的不滿，卻也只好過去將他和林朝英相擁一起的玉像搬走。
隨後，王陽沿著前面那條甬道走進一間石室。李莫愁正在裡面。他正要開口說話，小龍女「噓」的一聲，悄聲道：「掌門哥哥，師姐她似乎記起什麼了。」
果然，就見李莫愁打量著這間石室，若有所思。
王陽望去，這間石室正是他曾來過，在裡面發現了「全本先天功」的地方。當初，他被陸展元偷襲受傷，李莫愁便將他藏身於此。
莫非，這個地方令她喚回了記憶？
在獨孤家的時候，他向李莫愁說了那麼多凡塵中的事情，未能起到效果，就想到了這座古墓。故地重遊，自是比口述的更加好點。
雖然這座古墓並非真正的故地，但構造基本上相仿，對於李莫愁喚回記憶應該有所幫助。
「這裡……有點熟悉。」李莫愁喃喃地道。
王陽不禁走到她的身邊，驚喜道：「這裡便是當年你第一次帶我進入古墓所藏身的地方，你再仔細想想，應該可以想得起來。」
李莫愁頓時臉色一變，道：「我沒來過這個地方。」
一甩臉，轉身離開。
王陽和小龍女相視一笑，看來還是太樂觀了。不過，見李莫愁剛才的表情，可以看出來還是有點效果的。
隨後，帶著李莫愁繼續一路閒逛。
每走到一個地方，就不厭其煩地給她講述所發生的事情。李莫愁始終冷著臉，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切與她無關。
王陽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來日方長。
這麼一連過了多日，王陽和小龍女始終留在古墓里，陪伴在李莫愁的身邊。李莫愁雖然大多數時間都表示牴觸情緒，但偶爾間也會陷入沉思中。似乎在尋找當年的回憶。
這日，李莫愁站在主室的石壁前。
「這石壁啊，被陸展元拍了幾個血手印，一個血手印就代表要殺一人，當時石室內有你的師父、你師妹、我、還有孫婆婆……」
王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一邊向李莫愁敘述。
雖然，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但依然重述一次。這麼做，當然是為了在李莫愁的腦海中多增加印象。
每當他敘述這些事情的時候，李莫愁都非常反感，甚至伸手捂著耳朵。
然而，今天的她看似比較安靜。忽然，她開口說道：「好像有一首詞，叫什麼的？人世間，情……」
王陽一聽，道：「問世間情為何物？」
李莫愁秀眉一蹙，若有所思，並沒有接茬。不過，從她的眼神中不經意間閃爍一絲異樣的光芒。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
王陽捕捉到李莫愁眼神中細微的變化，自是馬上將這首《雁丘詞》朗誦出來。果然，就見李莫愁的嬌軀為之一顫，愣了半晌，忽然，她向王陽望來，道：「掌門……」
記起來了！
剎那間，王陽心花怒放，無比的激動。這些天的付出和努力沒有白費，她終於想起來了，想起他這個昔日的古墓派掌門。
王陽微笑的看著她，點了點頭，道：「你還記得什麼？」
李莫愁道：「我從小就住在這座古墓里，我有個師父，有個師妹，師父對我一直很嚴厲，而我根本不喜歡老是待在古墓，所以經常外出……」
王陽心裡越發喜悅，道：「沒錯，繼續說。」
李莫愁道：「那天我在外面修煉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他叫陸展元……」
她一邊回想，一邊以舒緩的語氣將記憶中的事情說出來：「記得那是一個夜晚，我和陸展元分別的時候，有個少年突然出現，我射了他一針……」
說到這裡，她忽然臉色一變，雙手抱頭，身體搖晃了幾下。
王陽迅速將李莫愁扶起，就見她已經昏厥了過去。怎麼會這樣？見李莫愁可以自己將當年的往事敘述出來，還以為她終於恢復了回憶。
沒想到說著說著，竟然昏了過去。
這時，小龍女走過來，道：「掌門哥哥，師姐她只怕是用腦過多，精神消耗嚴重，才會昏過去的，不要急，讓她先好好休息，等醒來再說吧。」
王陽「嗯」的一聲點了點頭。
小龍女將李莫愁扶著回房去了。王陽正欲也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會，就見黃裳、王重陽和逍遙子出現在了面前。
「三位長老，此事說什麼我也不會同意的，還是算了吧。」
前些日子，黃裳等三位長老來找過他幾次。他們來的目的還是那件事，就是希望王陽能夠接收他們的功力。
對此，王陽堅決不肯。
若是這三位長老將功力全都輸送給他，無疑對他們的壽元造成很大的損害。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明顯違反俠義道，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再說，他急於想要讓李莫愁恢復記憶。
此刻見三位長老又來，只當還是為了此事。不等他們開口，他便立即拒絕。然而，說完之後，卻發現這三位均是神色凝重，頗為憂慮。
「莫非那慕容龍城又來了？」王陽問道。
上次裝扮成李逍遙，將慕容龍城當場嚇走。其實這件事做得並不高明，若非「李逍遙」的威名顯赫，令對方一直心生敬畏，才能成功。那慕容龍城回去之後，說不定稍加思索就能回過味來。
要是知道上了當，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
「慕容龍城上次想必嚇得不輕，傳聞一直閉關不出，慕容家也都安分守己，沒鬧出什麼動靜來。」黃裳說道。
王重陽道：「是這樣的，魔宗那邊令人傳來一個消息，張長老被抓了。」
「啊！」王陽一臉震驚。
張三丰前往西域混入魔宗為逍遙派獲取情報，沒想到這麼快竟然被發現。以魔宗的手段，張三丰的性命可謂是岌岌可危。
怪不得三位長老都一臉擔憂，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那現在怎麼樣了？」王陽關切地問道。
黃裳嘆息一聲，道：「那暗夜魔君果然狡詐，其實當初張長老前往西域，就一直沒有完全信任張長老。不過，王陽小友你先別擔心，張長老暫且沒事。暗夜魔君拿下張長老，是要求以人換人，只要我們將李莫愁還給魔宗，他們就會將張長老還回來。」
王陽一聽，大為頭痛。
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魔宗竟然知道李莫愁被帶回了逍遙派。本來還以為，那三魔依然傻傻的在達摩宗外面等候。
將李莫愁送回魔宗，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若是不用李莫愁交換，張三丰只怕就會身遭不測。
該如何選擇？王陽皺了皺眉頭，向三位長老望去，道：「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逍遙子道：「當然是張長老的性命更重要，小子，趕緊將那赤練仙子李莫愁交出來，我們好拿去將張長老換回來。」
王陽道：「我可以不交嗎？」
逍遙子道：「小子，看得出來，你對那女子情有獨鍾，但現在不是講兒女私情的時候，再說，那赤練仙子中了絕品魔音，是不可能還想以前一樣，留著沒用，還是趕緊交出來吧。」
王陽道：「別胡說，什麼兒女私情，我和她可沒有那層關係。」
逍遙子道：「沒有更好。」
王陽道：「剛才你也說了，李莫愁她中了絕品魔音，是未來的魔王，若是將她交出去，魔將永遠持續，無休無止，天下不知何日才能太平，絕對不能貿然交還給魔宗。」
「可若是不交……張長老可是你的弟子，你就眼睜睜看他被殺害嗎？」
逍遙子不滿地道。
王陽此刻心亂如麻，一時間也沒有想出什麼萬全之策。頓了一頓，他道：「此事必須好好商量一下，不可貿然行動。」
黃裳點頭，道：「確實如此，放了李莫愁無疑後患無窮，不放張長老性命難保。」
王陽忽然眼前一亮，道：「那暗夜魔君對李莫愁甚是器重，投鼠忌器，只要她一日在我們的手上，想必就不敢動手殺了張三丰。」
黃裳想了想，道：「沒錯，可這麼僵持著總不是辦法。」
王陽沉思片刻，道：「不如這樣，你們與魔宗的人繼續交涉，儘量多拖延一點時間，我去一趟西域，伺機將張三丰救出來。」
王重陽連連搖頭，道：「不行！西域甚是兇險，高手如雲，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黃裳點頭附和道：「沒錯，那魔宗三大護法長老，都視你為仇敵，一旦被他們發現，可謂是凶多吉少，再說，想要從魔宗將張長老救出來只怕甚是不易。」
「事在人為，總比一點作為沒有要強。」王陽堅持地道。
這時，小龍女走過來，道：「掌門哥哥，你要去西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王陽大喜。小龍女的實力在他之上，身上更是寶物極多，就算救不出張三丰，自保應該沒有大問題。
黃裳笑了笑，道：「有龍姑娘陪同，倒也可以試一試。」
王重陽想了想，亦點頭贊同，道：「這樣吧，我們就按照你所說的，與魔宗的人應付著，你和龍姑娘隱藏行蹤，悄悄潛入西域，最好不要被人發現。」
逍遙子見兩大長老都同意，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王陽道：「李莫愁似乎已經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們走後，你們千萬不要過來打攪她，只要別讓她離開古墓就是。」
黃裳笑道：「王陽小友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出事的，你也須當心為妙。」
將行動方案確定下來，接下來，他們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問題。為了便於計劃順利，三位長老將所知道的關於西域的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全都告訴王陽。另外，由於王陽和小龍女是一對大路痴，黃裳又送給他們一個去往西域的水晶指引球。
王陽急於早點救出張三丰，不敢耽擱，天黑時，便與小龍女啟程，前往西域。
夜間動身，自然也是為了不被人發覺。小龍女取出一件類似隱身符的靈寶，掩蓋了氣息，上了雲端，神不知鬼不覺，並未曾被人發覺。
不一日，終於到達西域的上空。
他們二人的容貌實在太出眾，即便是混在人群中，都特別易引人注目。幸好王陽熟讀金庸，主角為了行事低調，都喜歡在臉上塗一些灰土。
抹灰土太沒有技術含量，在高位面也容易被識破。
幸好小龍女的百寶箱內也有所需的寶物——千麵皮囊。戴著這張千麵皮囊，就可以瞬間變幻成另外一個人。
比傳說中的易容術還簡單，還要神奇。
聽了王陽的來意，王重陽臉色一沉，道：「你要占用我的古墓？不行！我不同意。」
……
進入古墓，王陽對李莫愁道：「你十歲被你師父收養，便一直生活在古墓里，你好好回憶下，看是否有點印象。」
李莫愁便走邊打量這周圍的環境，一臉冷峻。
繼續深入進去，來到了主室內，看見那一對玉像還在那裡，王陽讓小龍女趕緊將李莫愁帶到另外一個方向。
「重陽長老，你和林前輩的玉像能不能暫且挪走？」王陽找來王重陽商議。
王重陽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有點過分了，在凡塵我的活死人墓被你們幾個占去也就算了，來到這兒還霸占我的古墓，我也忍了，但這對玉像……絕對不能動！」
王陽道：「可是這對玉像本來是沒有的，不能影響李莫愁恢復記憶啊。」
王重陽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女人是魔宗的人，就算恢復了記憶，你敢保證她就會棄暗投明？沒必要這麼麻煩，殺了就是。」
王陽道：「那要是林朝英林前輩失了記憶，加入魔宗，重陽長老你也贊成殺嗎？」
「呸！」王重陽道：「林朝英才不會加入魔宗。」
王陽道：「失去記憶，再被那暗夜魔君蠱惑之下，我看未必哦。」
「你……」王重陽連連搖頭，道：「你這小子囉里囉嗦，為了這個李莫愁，和我糾纏那麼久不說，還詛咒林朝英，怕了你，我搬走就是了。」
王陽笑道：「那就多謝了。」
王重陽冷哼一聲，顯得非常的不滿，卻也只好過去將他和林朝英相擁一起的玉像搬走。
隨後，王陽沿著前面那條甬道走進一間石室。李莫愁正在裡面。他正要開口說話，小龍女「噓」的一聲，悄聲道：「掌門哥哥，師姐她似乎記起什麼了。」
果然，就見李莫愁打量著這間石室，若有所思。
王陽望去，這間石室正是他曾來過，在裡面發現了「全本先天功」的地方。當初，他被陸展元偷襲受傷，李莫愁便將他藏身於此。
莫非，這個地方令她喚回了記憶？
在獨孤家的時候，他向李莫愁說了那麼多凡塵中的事情，未能起到效果，就想到了這座古墓。故地重遊，自是比口述的更加好點。
雖然這座古墓並非真正的故地，但構造基本上相仿，對於李莫愁喚回記憶應該有所幫助。
「這裡……有點熟悉。」李莫愁喃喃地道。
王陽不禁走到她的身邊，驚喜道：「這裡便是當年你第一次帶我進入古墓所藏身的地方，你再仔細想想，應該可以想得起來。」
李莫愁頓時臉色一變，道：「我沒來過這個地方。」
一甩臉，轉身離開。
王陽和小龍女相視一笑，看來還是太樂觀了。不過，見李莫愁剛才的表情，可以看出來還是有點效果的。
隨後，帶著李莫愁繼續一路閒逛。
每走到一個地方，就不厭其煩地給她講述所發生的事情。李莫愁始終冷著臉，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切與她無關。
王陽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來日方長。
這麼一連過了多日，王陽和小龍女始終留在古墓里，陪伴在李莫愁的身邊。李莫愁雖然大多數時間都表示牴觸情緒，但偶爾間也會陷入沉思中。似乎在尋找當年的回憶。
這日，李莫愁站在主室的石壁前。
「這石壁啊，被陸展元拍了幾個血手印，一個血手印就代表要殺一人，當時石室內有你的師父、你師妹、我、還有孫婆婆……」
王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一邊向李莫愁敘述。
雖然，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但依然重述一次。這麼做，當然是為了在李莫愁的腦海中多增加印象。
每當他敘述這些事情的時候，李莫愁都非常反感，甚至伸手捂著耳朵。
然而，今天的她看似比較安靜。忽然，她開口說道：「好像有一首詞，叫什麼的？人世間，情……」
王陽一聽，道：「問世間情為何物？」
李莫愁秀眉一蹙，若有所思，並沒有接茬。不過，從她的眼神中不經意間閃爍一絲異樣的光芒。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
王陽捕捉到李莫愁眼神中細微的變化，自是馬上將這首《雁丘詞》朗誦出來。果然，就見李莫愁的嬌軀為之一顫，愣了半晌，忽然，她向王陽望來，道：「掌門……」
記起來了！
剎那間，王陽心花怒放，無比的激動。這些天的付出和努力沒有白費，她終於想起來了，想起他這個昔日的古墓派掌門。
王陽微笑的看著她，點了點頭，道：「你還記得什麼？」
李莫愁道：「我從小就住在這座古墓里，我有個師父，有個師妹，師父對我一直很嚴厲，而我根本不喜歡老是待在古墓，所以經常外出……」
王陽心裡越發喜悅，道：「沒錯，繼續說。」
李莫愁道：「那天我在外面修煉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他叫陸展元……」
她一邊回想，一邊以舒緩的語氣將記憶中的事情說出來：「記得那是一個夜晚，我和陸展元分別的時候，有個少年突然出現，我射了他一針……」
說到這裡，她忽然臉色一變，雙手抱頭，身體搖晃了幾下。
王陽迅速將李莫愁扶起，就見她已經昏厥了過去。怎麼會這樣？見李莫愁可以自己將當年的往事敘述出來，還以為她終於恢復了回憶。
沒想到說著說著，竟然昏了過去。
這時，小龍女走過來，道：「掌門哥哥，師姐她只怕是用腦過多，精神消耗嚴重，才會昏過去的，不要急，讓她先好好休息，等醒來再說吧。」
王陽「嗯」的一聲點了點頭。
小龍女將李莫愁扶著回房去了。王陽正欲也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會，就見黃裳、王重陽和逍遙子出現在了面前。
「三位長老，此事說什麼我也不會同意的，還是算了吧。」
前些日子，黃裳等三位長老來找過他幾次。他們來的目的還是那件事，就是希望王陽能夠接收他們的功力。
對此，王陽堅決不肯。
若是這三位長老將功力全都輸送給他，無疑對他們的壽元造成很大的損害。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明顯違反俠義道，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再說，他急於想要讓李莫愁恢復記憶。
此刻見三位長老又來，只當還是為了此事。不等他們開口，他便立即拒絕。然而，說完之後，卻發現這三位均是神色凝重，頗為憂慮。
「莫非那慕容龍城又來了？」王陽問道。
上次裝扮成李逍遙，將慕容龍城當場嚇走。其實這件事做得並不高明，若非「李逍遙」的威名顯赫，令對方一直心生敬畏，才能成功。那慕容龍城回去之後，說不定稍加思索就能回過味來。
要是知道上了當，肯定還會再來找麻煩。
「慕容龍城上次想必嚇得不輕，傳聞一直閉關不出，慕容家也都安分守己，沒鬧出什麼動靜來。」黃裳說道。
王重陽道：「是這樣的，魔宗那邊令人傳來一個消息，張長老被抓了。」
「啊！」王陽一臉震驚。
張三丰前往西域混入魔宗為逍遙派獲取情報，沒想到這麼快竟然被發現。以魔宗的手段，張三丰的性命可謂是岌岌可危。
怪不得三位長老都一臉擔憂，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那現在怎麼樣了？」王陽關切地問道。
黃裳嘆息一聲，道：「那暗夜魔君果然狡詐，其實當初張長老前往西域，就一直沒有完全信任張長老。不過，王陽小友你先別擔心，張長老暫且沒事。暗夜魔君拿下張長老，是要求以人換人，只要我們將李莫愁還給魔宗，他們就會將張長老還回來。」
王陽一聽，大為頭痛。
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魔宗竟然知道李莫愁被帶回了逍遙派。本來還以為，那三魔依然傻傻的在達摩宗外面等候。
將李莫愁送回魔宗，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若是不用李莫愁交換，張三丰只怕就會身遭不測。
該如何選擇？王陽皺了皺眉頭，向三位長老望去，道：「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逍遙子道：「當然是張長老的性命更重要，小子，趕緊將那赤練仙子李莫愁交出來，我們好拿去將張長老換回來。」
王陽道：「我可以不交嗎？」
逍遙子道：「小子，看得出來，你對那女子情有獨鍾，但現在不是講兒女私情的時候，再說，那赤練仙子中了絕品魔音，是不可能還想以前一樣，留著沒用，還是趕緊交出來吧。」
王陽道：「別胡說，什麼兒女私情，我和她可沒有那層關係。」
逍遙子道：「沒有更好。」
王陽道：「剛才你也說了，李莫愁她中了絕品魔音，是未來的魔王，若是將她交出去，魔將永遠持續，無休無止，天下不知何日才能太平，絕對不能貿然交還給魔宗。」
「可若是不交……張長老可是你的弟子，你就眼睜睜看他被殺害嗎？」
逍遙子不滿地道。
王陽此刻心亂如麻，一時間也沒有想出什麼萬全之策。頓了一頓，他道：「此事必須好好商量一下，不可貿然行動。」
黃裳點頭，道：「確實如此，放了李莫愁無疑後患無窮，不放張長老性命難保。」
王陽忽然眼前一亮，道：「那暗夜魔君對李莫愁甚是器重，投鼠忌器，只要她一日在我們的手上，想必就不敢動手殺了張三丰。」
黃裳想了想，道：「沒錯，可這麼僵持著總不是辦法。」
王陽沉思片刻，道：「不如這樣，你們與魔宗的人繼續交涉，儘量多拖延一點時間，我去一趟西域，伺機將張三丰救出來。」
王重陽連連搖頭，道：「不行！西域甚是兇險，高手如雲，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黃裳點頭附和道：「沒錯，那魔宗三大護法長老，都視你為仇敵，一旦被他們發現，可謂是凶多吉少，再說，想要從魔宗將張長老救出來只怕甚是不易。」
「事在人為，總比一點作為沒有要強。」王陽堅持地道。
這時，小龍女走過來，道：「掌門哥哥，你要去西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王陽大喜。小龍女的實力在他之上，身上更是寶物極多，就算救不出張三丰，自保應該沒有大問題。
黃裳笑了笑，道：「有龍姑娘陪同，倒也可以試一試。」
王重陽想了想，亦點頭贊同，道：「這樣吧，我們就按照你所說的，與魔宗的人應付著，你和龍姑娘隱藏行蹤，悄悄潛入西域，最好不要被人發現。」
逍遙子見兩大長老都同意，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王陽道：「李莫愁似乎已經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們走後，你們千萬不要過來打攪她，只要別讓她離開古墓就是。」
黃裳笑道：「王陽小友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出事的，你也須當心為妙。」
將行動方案確定下來，接下來，他們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問題。為了便於計劃順利，三位長老將所知道的關於西域的一些有價值的信息，全都告訴王陽。另外，由於王陽和小龍女是一對大路痴，黃裳又送給他們一個去往西域的水晶指引球。
王陽急於早點救出張三丰，不敢耽擱，天黑時，便與小龍女啟程，前往西域。
夜間動身，自然也是為了不被人發覺。小龍女取出一件類似隱身符的靈寶，掩蓋了氣息，上了雲端，神不知鬼不覺，並未曾被人發覺。
不一日，終於到達西域的上空。
他們二人的容貌實在太出眾，即便是混在人群中，都特別易引人注目。幸好王陽熟讀金庸，主角為了行事低調，都喜歡在臉上塗一些灰土。
抹灰土太沒有技術含量，在高位面也容易被識破。
幸好小龍女的百寶箱內也有所需的寶物——千麵皮囊。戴著這張千麵皮囊，就可以瞬間變幻成另外一個人。
比傳說中的易容術還簡單，還要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