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瀕死
當耳邊響起那道熟悉的嗓音時，林納德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洞口猛躥而去。
「唰！」
背後一股涼風颳過，他用餘光瞟到一把猙獰的鐵鉤堪堪從身後橫掃而過。
他的判斷沒錯，大祭司一早就發覺了馬克的死亡，也知道眼前的『馬克』正是入侵者。
否則，沒必要出聲喊住他，尤其是在這麼緊急的狀況下。
之所以喊他一聲，不過是為了麻痹住可能是敵人的『馬克』，想要率先控制住他。
碰巧從房間裡走出就遇見到了入侵者的大祭司眉頭緊皺，一抹殺意從眼底深處划過。
「抓住他！」
它令人作嘔的語調傳入了附近每一隻蛇人的耳朵里，蘊藏著無限憤怒。
林納德身形矯健，原地躍起凌空化為人形，強勁的爆發力令他直接跳過了最後一段距離，在所有蛇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躥出了洞口。
身後一道道悶哼聲接連響起，他一個翻滾落在地面。
地動山搖，教堂上纏繞著的龐然大蛇緩緩睜開眼睛，用身軀遮擋住了牆面破損的洞口。
它的原意應該是擋住林納德的逃亡路線，卻由於剛從沉眠中甦醒，遲緩了一步，沒有封鎖住林納德，反而是擋住了緊隨他身後的蛇人們。
巨蛇的瞳孔渙散，似乎失去意識，蛇頭高高抬起，落下一塊塊碎石，遮天蔽日。
林納德從一開始就沒有浪費時間，他頭也沒回朝著岸邊狂奔，兩旁的海浪微微鬆動，漆黑的海水中不知潛藏著多少詭異生物。
經過強化後的身軀能夠激發出恐怖的爆發力，他雙足奔跑能在地上踩出一個個凹陷的土坑，整個人如出膛的子彈般迅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從大祭司出聲到他跳出教堂往岸邊狂奔幾乎同時進行。
「吼！」
巨蛇頭顱皮肉裂開，生長出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蛇人腦袋，細看下去正是大祭司的長相。
它似乎在控制失去意識的巨蛇，雙眸中噴出怒火，身上的『舊日』氣息不斷逸散，仿若高高在上的神邸甦醒降世。
「咕嚕咕嚕……」
海水異常的聲響傳來，狂奔不止的林納德耳朵微動，突然猛地身子一歪翻滾起來。
一條磅礴的巨型蛇尾像是卡車般衝破旁邊的海水，橫掃而來，卻被他險險躲開。
「砰！」
巨量的海水涌灌下來，帶來真實的溺水體驗。
林納德靠近岸邊，他的視野中已經發現了按照自己吩咐躲在懸崖下的奧爾瑟雅。
雙足被海水纏住，他的速度頓時下降一大截。
渾身濕透的林納德右手抬起，打著手勢讓奧爾瑟雅立刻登上懸崖。
「咻——！」
狂烈的颶風颳起，海水迅速漲到他的膝蓋以上，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無數條巨蛇的身軀，翻滾涌動朝著他橫壓過來。
「啪！」
林納德雙膝微彎，斜著跳起躲過了蛇尾尖，身上詭異的冒出數條觸手朝著岸邊極速伸去，死死抓住一顆樹木，將他整個人拖拽過去。
奧爾瑟雅一早便發現了林納德打的手勢，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再次開啟血脈之力，體表浮現淡淡的螢光。
這種模式下的她獲得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僅僅花費了十幾秒便沿著階梯衝上了懸崖。
林納德身體內長出的觸手灌注了大量的生命力後獲得強勁的動力，變得粗壯猙獰。
消耗了大量心神與體力的他疲憊不堪，表情冰冷發白。
幾條觸手在空中接連展開，通過不斷抓取前方的支點前進。
「吼！」
普通的蛇人們在喪失先機後已經追不上逃脫的祭品們了，蛇人祭祀當機立斷立刻操控先祖的軀殼親自追捕。
它的蛇尾開裂，重新長出頭顱來，數不清多長的身子朝著那隻渺小的人類螻蟻彈射而去。
「砰！」
碎石在身邊炸開，林納德穩固心神，躲開了這次攻擊。
他的觸手在攀爬方面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幾下就拉著他登上了崖頂。
奧爾瑟雅目露驚恐的看著前方，也不知是恐懼外表不似人形的林納德，還是他身後那條磅礴大蛇。
這麼一會生命力消耗幾乎已經耗盡了林納德的所有積蓄，若要再保持現在的狀態，都不需要蛇人動手，他自己就能當場猝死。
眼睛右上角的狀態欄清清楚楚的告訴他，生命力已經跌到谷底！
他解除了延展出去的觸手，落到奧爾瑟雅身邊，言簡意賅的道：「跑！」
兩人心領神會，都將自己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一溜煙朝著小鎮外的森林跑去。
「轟隆隆……」
大地不斷顫抖，那是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巨蛇。
「抓……住……他們……」
為了節省時間，林納德選擇直接穿過小鎮，身後蜿蜒爬行的巨蛇朝著小鎮內張開巨口怒吼道。
鎮子中殘留的民眾紛紛走出家門，身軀隱隱有著向蛇人轉化的跡象。
寂靜的小鎮中此刻約站滿了數百鎮民，目露凶光盯著不遠處奔跑的二人。
「闖過去！」
奧爾瑟雅清冷的聲音響起。
「握住我的手，閉眼。」
林納德搖了搖頭，對奧爾瑟雅說道。
後者的眼眸中浮現疑惑的色彩，想不通為什麼他在這個時候叫自己閉眼。
出於對他的信任，奧爾瑟雅沒有多問，握住了林納德冰冷的手臂，借著拖拽的力量分辨方向繼續朝前奔跑。
林納德默默解放了壓制住胸口中觸手的力量。
《九天應元不滅之書》有著如何利用自身精神力混合生命力依靠意志操控觸手的辦法，也一樣有著接觸這種控制的辦法。
失去了人為的壓制，觸手轉瞬間便恢復了從他體內初次長出時的情景，肉質的外殼化作鋼鐵，虬結的肌肉突突鼓動，散發出不詳的惡毒氣息。
比外表變化更加恐怖的是它體表纏繞的那股淡淡詭異氣息逐漸濃重起來，『舊日』的味道越來越濃。
凡是瞥見觸手的鎮民無不雙手抱頭，眼睛凸起，陷入瘋癲狀態！
數百人轉眼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林納德從面前狂奔而過！
就算是身後的巨蛇，它頭顱上生長出來的那顆大祭司頭顱也一樣雙眸流血，似乎看了不該直視的東西！
「啊——！！」
大祭司發出痛苦的慘叫，不具備同樣位格的它雖然可以一定程度操控帶有『舊日』氣息的巨蛇，卻在直視其他擁有『舊日』氣息生物陷入精神重傷。
乘著這段時間，兩人已經逃出了鎮子中部，來到了林納德剛進入小鎮時的外部地區。
代價則是林納德再次消耗了一大截生命力與靈魂力，他幾乎陷入瀕死狀態，靠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力在行動。
「睜眼。」
他再次壓制住了暴走的觸手，恢復了人型模樣，朝著奧爾瑟雅虛弱說道。
「你……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林納德身子一歪，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消耗……消耗了大量生命力……呼……」
他萬年不變的語氣首次有些哆嗦，雙手不斷顫抖試圖從地上爬起。
奧爾瑟雅連忙將他背到身上，乘著蛇人祭司還沒追趕上來繼續朝山林逃去。
「林納德，撐住，你會沒事的！」
她不斷為林納德打著氣，卻緊張得口齒不清。
「嗯，沒事，沒事……」
林納德只是虛弱的回著話。
「我們必須先給你補充生命力，有沒有什麼辦法，有沒有……」
奧爾瑟雅喃喃自語，仿佛回到了硝煙四起的戰場上。
同伴瀕臨死亡大概是那時候每天都會經歷的事件，即使她算是中層軍官，照樣避免不了這種事的發生。
目睹了大量同伴的慘死，間接促使她離開軍隊，此刻背著奄奄一息的林納德，令她仿若再次回味了相同的感覺。
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林納德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這更加重了她的愧疚。
「有了！」
奧爾瑟雅突然想到了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個事，眼眸微微一亮。
她將手腕湊到嘴邊，猛地發力咬破，血液頓時泊泊流淌出來，隨後將受傷的手臂遞到林納德嘴邊。
「快吞下我的血，父親說過我的血脈中蘊藏著無限生命力！」
林納德有些意識模糊，下意識張開嘴唇，不斷吮吸著腥甜的血液。
他宛若泡在溫泉中，全身舒坦，像是乾涸的農田得到灌溉，奧爾瑟雅血液中的龐大生命力灌輸進他的身體中，他的面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這股力量極強，似乎還夾雜著磅礴的靈魂力，填補了他的靈魂空白，令他恢復了些許清醒，從垂死的邊緣掙扎了回來。
「我……我好多了。」
他睜開眼睛，語氣雖然仍然有些遲鈍，但的確好了不少。
「太好了！」
奧爾瑟雅見自己的血液起到了作用，歡呼不已，高挑的身材背著林納德也不顯累贅，飛速奔向小鎮出口。
「嘩——」
就在兩人即將出鎮之時，一顆巨木拔地而起，直接遮擋住小鎮唯一的出口。
這顆樹極為巨大，像是一棟恐怖的建築，仔細看才能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樹！
那是人的屍體，人手、人腳、身體，各種人體零件被切成塊，胡亂的用線縫在一起，拼湊成一顆樹的模樣。
樹冠遮天蔽日，掛滿了一個個果實，那些果子就像是嬰兒一樣，都長著人臉，表情十分痛苦，眼睛不斷地流出血淚，張大了嘴，似乎在尖嘯。
正是他之前吃過的人臉果子！
「種子？！」
林納德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唰！」
背後一股涼風颳過，他用餘光瞟到一把猙獰的鐵鉤堪堪從身後橫掃而過。
他的判斷沒錯，大祭司一早就發覺了馬克的死亡，也知道眼前的『馬克』正是入侵者。
否則，沒必要出聲喊住他，尤其是在這麼緊急的狀況下。
之所以喊他一聲，不過是為了麻痹住可能是敵人的『馬克』，想要率先控制住他。
碰巧從房間裡走出就遇見到了入侵者的大祭司眉頭緊皺，一抹殺意從眼底深處划過。
「抓住他！」
它令人作嘔的語調傳入了附近每一隻蛇人的耳朵里，蘊藏著無限憤怒。
林納德身形矯健，原地躍起凌空化為人形，強勁的爆發力令他直接跳過了最後一段距離，在所有蛇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躥出了洞口。
身後一道道悶哼聲接連響起，他一個翻滾落在地面。
地動山搖，教堂上纏繞著的龐然大蛇緩緩睜開眼睛，用身軀遮擋住了牆面破損的洞口。
它的原意應該是擋住林納德的逃亡路線，卻由於剛從沉眠中甦醒，遲緩了一步，沒有封鎖住林納德，反而是擋住了緊隨他身後的蛇人們。
巨蛇的瞳孔渙散，似乎失去意識，蛇頭高高抬起，落下一塊塊碎石，遮天蔽日。
林納德從一開始就沒有浪費時間，他頭也沒回朝著岸邊狂奔，兩旁的海浪微微鬆動，漆黑的海水中不知潛藏著多少詭異生物。
經過強化後的身軀能夠激發出恐怖的爆發力，他雙足奔跑能在地上踩出一個個凹陷的土坑，整個人如出膛的子彈般迅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從大祭司出聲到他跳出教堂往岸邊狂奔幾乎同時進行。
「吼！」
巨蛇頭顱皮肉裂開，生長出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蛇人腦袋，細看下去正是大祭司的長相。
它似乎在控制失去意識的巨蛇，雙眸中噴出怒火，身上的『舊日』氣息不斷逸散，仿若高高在上的神邸甦醒降世。
「咕嚕咕嚕……」
海水異常的聲響傳來，狂奔不止的林納德耳朵微動，突然猛地身子一歪翻滾起來。
一條磅礴的巨型蛇尾像是卡車般衝破旁邊的海水，橫掃而來，卻被他險險躲開。
「砰！」
巨量的海水涌灌下來，帶來真實的溺水體驗。
林納德靠近岸邊，他的視野中已經發現了按照自己吩咐躲在懸崖下的奧爾瑟雅。
雙足被海水纏住，他的速度頓時下降一大截。
渾身濕透的林納德右手抬起，打著手勢讓奧爾瑟雅立刻登上懸崖。
「咻——！」
狂烈的颶風颳起，海水迅速漲到他的膝蓋以上，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無數條巨蛇的身軀，翻滾涌動朝著他橫壓過來。
「啪！」
林納德雙膝微彎，斜著跳起躲過了蛇尾尖，身上詭異的冒出數條觸手朝著岸邊極速伸去，死死抓住一顆樹木，將他整個人拖拽過去。
奧爾瑟雅一早便發現了林納德打的手勢，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再次開啟血脈之力，體表浮現淡淡的螢光。
這種模式下的她獲得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僅僅花費了十幾秒便沿著階梯衝上了懸崖。
林納德身體內長出的觸手灌注了大量的生命力後獲得強勁的動力，變得粗壯猙獰。
消耗了大量心神與體力的他疲憊不堪，表情冰冷發白。
幾條觸手在空中接連展開，通過不斷抓取前方的支點前進。
「吼！」
普通的蛇人們在喪失先機後已經追不上逃脫的祭品們了，蛇人祭祀當機立斷立刻操控先祖的軀殼親自追捕。
它的蛇尾開裂，重新長出頭顱來，數不清多長的身子朝著那隻渺小的人類螻蟻彈射而去。
「砰！」
碎石在身邊炸開，林納德穩固心神，躲開了這次攻擊。
他的觸手在攀爬方面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幾下就拉著他登上了崖頂。
奧爾瑟雅目露驚恐的看著前方，也不知是恐懼外表不似人形的林納德，還是他身後那條磅礴大蛇。
這麼一會生命力消耗幾乎已經耗盡了林納德的所有積蓄，若要再保持現在的狀態，都不需要蛇人動手，他自己就能當場猝死。
眼睛右上角的狀態欄清清楚楚的告訴他，生命力已經跌到谷底！
他解除了延展出去的觸手，落到奧爾瑟雅身邊，言簡意賅的道：「跑！」
兩人心領神會，都將自己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一溜煙朝著小鎮外的森林跑去。
「轟隆隆……」
大地不斷顫抖，那是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巨蛇。
「抓……住……他們……」
為了節省時間，林納德選擇直接穿過小鎮，身後蜿蜒爬行的巨蛇朝著小鎮內張開巨口怒吼道。
鎮子中殘留的民眾紛紛走出家門，身軀隱隱有著向蛇人轉化的跡象。
寂靜的小鎮中此刻約站滿了數百鎮民，目露凶光盯著不遠處奔跑的二人。
「闖過去！」
奧爾瑟雅清冷的聲音響起。
「握住我的手，閉眼。」
林納德搖了搖頭，對奧爾瑟雅說道。
後者的眼眸中浮現疑惑的色彩，想不通為什麼他在這個時候叫自己閉眼。
出於對他的信任，奧爾瑟雅沒有多問，握住了林納德冰冷的手臂，借著拖拽的力量分辨方向繼續朝前奔跑。
林納德默默解放了壓制住胸口中觸手的力量。
《九天應元不滅之書》有著如何利用自身精神力混合生命力依靠意志操控觸手的辦法，也一樣有著接觸這種控制的辦法。
失去了人為的壓制，觸手轉瞬間便恢復了從他體內初次長出時的情景，肉質的外殼化作鋼鐵，虬結的肌肉突突鼓動，散發出不詳的惡毒氣息。
比外表變化更加恐怖的是它體表纏繞的那股淡淡詭異氣息逐漸濃重起來，『舊日』的味道越來越濃。
凡是瞥見觸手的鎮民無不雙手抱頭，眼睛凸起，陷入瘋癲狀態！
數百人轉眼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林納德從面前狂奔而過！
就算是身後的巨蛇，它頭顱上生長出來的那顆大祭司頭顱也一樣雙眸流血，似乎看了不該直視的東西！
「啊——！！」
大祭司發出痛苦的慘叫，不具備同樣位格的它雖然可以一定程度操控帶有『舊日』氣息的巨蛇，卻在直視其他擁有『舊日』氣息生物陷入精神重傷。
乘著這段時間，兩人已經逃出了鎮子中部，來到了林納德剛進入小鎮時的外部地區。
代價則是林納德再次消耗了一大截生命力與靈魂力，他幾乎陷入瀕死狀態，靠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力在行動。
「睜眼。」
他再次壓制住了暴走的觸手，恢復了人型模樣，朝著奧爾瑟雅虛弱說道。
「你……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林納德身子一歪，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消耗……消耗了大量生命力……呼……」
他萬年不變的語氣首次有些哆嗦，雙手不斷顫抖試圖從地上爬起。
奧爾瑟雅連忙將他背到身上，乘著蛇人祭司還沒追趕上來繼續朝山林逃去。
「林納德，撐住，你會沒事的！」
她不斷為林納德打著氣，卻緊張得口齒不清。
「嗯，沒事，沒事……」
林納德只是虛弱的回著話。
「我們必須先給你補充生命力，有沒有什麼辦法，有沒有……」
奧爾瑟雅喃喃自語，仿佛回到了硝煙四起的戰場上。
同伴瀕臨死亡大概是那時候每天都會經歷的事件，即使她算是中層軍官，照樣避免不了這種事的發生。
目睹了大量同伴的慘死，間接促使她離開軍隊，此刻背著奄奄一息的林納德，令她仿若再次回味了相同的感覺。
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林納德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這更加重了她的愧疚。
「有了！」
奧爾瑟雅突然想到了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個事，眼眸微微一亮。
她將手腕湊到嘴邊，猛地發力咬破，血液頓時泊泊流淌出來，隨後將受傷的手臂遞到林納德嘴邊。
「快吞下我的血，父親說過我的血脈中蘊藏著無限生命力！」
林納德有些意識模糊，下意識張開嘴唇，不斷吮吸著腥甜的血液。
他宛若泡在溫泉中，全身舒坦，像是乾涸的農田得到灌溉，奧爾瑟雅血液中的龐大生命力灌輸進他的身體中，他的面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這股力量極強，似乎還夾雜著磅礴的靈魂力，填補了他的靈魂空白，令他恢復了些許清醒，從垂死的邊緣掙扎了回來。
「我……我好多了。」
他睜開眼睛，語氣雖然仍然有些遲鈍，但的確好了不少。
「太好了！」
奧爾瑟雅見自己的血液起到了作用，歡呼不已，高挑的身材背著林納德也不顯累贅，飛速奔向小鎮出口。
「嘩——」
就在兩人即將出鎮之時，一顆巨木拔地而起，直接遮擋住小鎮唯一的出口。
這顆樹極為巨大，像是一棟恐怖的建築，仔細看才能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樹！
那是人的屍體，人手、人腳、身體，各種人體零件被切成塊，胡亂的用線縫在一起，拼湊成一顆樹的模樣。
樹冠遮天蔽日，掛滿了一個個果實，那些果子就像是嬰兒一樣，都長著人臉，表情十分痛苦，眼睛不斷地流出血淚，張大了嘴，似乎在尖嘯。
正是他之前吃過的人臉果子！
「種子？！」
林納德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