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吸收種子
「啊——！」
奧爾瑟雅瞳孔旁道道青筋暴起，雙膝一軟，控制不住踉蹌一下摔倒在地，後背上的林納德也翻滾出去一段距離。
她全身痙攣著，因為直視了不該直視的生物而陷入混亂瘋癲，骨骼血肉吱吱響動。
「咳咳……」
林納德虛弱地咳嗽著，捂住嘴從手指縫隙滴落下一道血跡。
巨蛇隨時都會追趕上來，時間耽擱不起。
他無比清楚這一點。
稍微確認了奧爾瑟雅只是因為直視這顆詭異大樹而暫時陷入混亂並無大礙後，他摸索著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著大樹走去。
「人臉果子……」
「巴族種子……化身……獻祭……」
他的腦子裡無數信息碰撞、分析。
「樹上的果子應該就是當初鎮子裡的老人給我吃的人臉果子，據他說是要通過獻祭獲取神邸賜予才能得到的聖果。但是大祭司卻說它們與巴麻神之間的聯繫早就中斷，從來都沒聯繫上過。」
「唯一的取代物就是當初巴族傳下來的一顆種子，經過多年的血祭誕生了自己的意志，只要再吸收足夠的能量就能成為巴麻神身外化身之類的事物。」
「這樣看來，這締結了人臉果子的巨樹分明就是『種子』所化！」
「所謂的獻祭獲取聖果，就是給巨樹奉上血食後摘取它身上的果子！」
林納德的額頭狂跳，逐漸感到興奮。
不錯，就是興奮。
對常人來說，充斥著『邪神』、『舊日』氣息的巨樹是沾之即死的毒藥，是不可靠近的禁忌與極度詭異的污染。
但對他來說，是十全大補藥！
觸手在遇見人臉果子時幾乎激動的要從胸腔中跳動出來了，仿佛饑渴數天的人看見清澈的泉水！
而如今是什麼？
是泉眼，瀑布，大海！
巴族直接將能源補給的源頭搬到他面前來了！
也許它們的本意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封堵住他們最後的逃亡希望，也許這顆巴族種子所化的巨樹本來就是小鎮最後的防線。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林納德只覺得自己乾涸枯竭的身體重新迸發出一股全新的活力，支撐著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走到樹下，宛若朝聖般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臂按在粗糙無比的樹皮上。
下一刻，密密麻麻無數崎嶇猙獰的觸手發了瘋似的從他手臂中衝出，沿著樹木的紋理擴展、延續、覆蓋！
「咕，咕，咕……」
生命力、靈魂力這些血條藍條從底部迅速上升，跨過了瀕死的限度，來到中等、健康、充足、爆滿！
不止如此，吞食的衝動一波波蔓延上來，這種感覺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一般，常人的理智很難將之戰勝！
林納德感覺自我恢復了大半，昏沉的大腦清醒過來。
他迅速按下所有的情感，硬生生壓制住了觸手『直接消化掉眼前大樹』的欲望，控制著觸手直掏巨樹的核心。
在層層樹皮掩蓋的最中心，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種子。
大樹所有的物質都是圍繞著種子凝固，當他將之直接挖走時，堅固的大樹直接化作黑煙當場瓦解，掀起漫天煙塵。
來不及細看，他操控觸手將種子層層包裹，縮回體內。
時間大概過去了近一分鐘，遠處巨蛇的嗚咽聲越來越弱，似乎正在恢復。
林納德走到失控的奧爾瑟雅身邊，望著目露痛苦之色她毫不猶豫地分裂出一根小觸鬚感應著造成她污染的源頭。
靈敏的觸鬚對一切帶有『舊日』氣息的物體無比了解，它沿著奧爾瑟雅的耳朵，從虛幻與現實的邊界中，活活在對方腦子掏出一根扭曲的長蟲！
「吱！」
長蟲不甘掙扎著，被觸鬚一口吞下，仿佛吃撐了似的打了個飽嗝。
「呼……」
奧爾瑟雅翻白的瞳孔逐漸浮現兩點碧綠，恢復焦距。
「發生……了什麼？」
她痛苦地捂著一片空白的腦袋，吃力的詢問。
「你被詭異的生物污染，陷入了失控。」
林納德簡單複述了一遍事件，隨後催促道：「走吧，危機還未消散，蛇人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好……」
她手臂支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但經歷了一連串的儀式、控制、失血、瘋癲之後，她的體力流失極為嚴重，甚至失去了站立的力氣，嘗試了兩次實在無法邁開腳步。
林納德背對著她，道：「我背你。」
奧爾瑟雅臉色微微羞紅，儘管不久前她剛剛背過林納德，但如今輪到自己時卻不免得有些害臊。
但現實不容她過多扭捏，輕輕嗯了一聲便趴伏在他的背上。
「嗒——」
林納德面無表情背著奧爾瑟雅，沿著僅有一條出口的小鎮外飛速逃離。
默默感受著他的體溫與氣溫，奧爾瑟雅總算得到了寶貴的休憩。
直到此刻，她才發覺自己渾身酸痛，頭冒金星。
這其中既有之前葬婚儀式的後遺症，也有方才失控時的氣血不穩。
她默默呼著氣，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傷勢上，調動著血脈的修復之力治療著傷口。
兩人都是極為理性之人，明白在什麼情況下做什麼樣的事，因此全部的思考都集中在逃離小鎮上，並沒有其他想法。
小鎮出來後不久，他們便一路逃入山腳，朝著林納德甦醒時的半山腰而去。
眼前的樹林千篇一律，一望無垠的林海鬱鬱蔥蔥，密密層層，長滿了參天大樹。
他穿行在樹林中，沿著自己記憶中的路線前行，但這座山林似乎活了過來，環境已經產生了劇變。
以林納德堪稱變態的記憶力，都已經迷失方向，只能模糊分辨出自己仍然在上山。
「吼！」
遠處的小鎮中傳來不似人聲的怒吼，看樣子巨蛇總算擺脫了癲狂，再次朝他們追殺而來！
撥開灌木叢，他高高躍起的修長身影落下，身後的奧爾瑟雅神智清醒，看起來好了不少。
環視周圍一圈，她臉色卻突兀一變，道：
「這顆大樹，我們又繞回來了！」
注視著與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環境，林納德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還記得嗎，我提到過的鬼打牆。」
奧爾瑟雅瞳孔旁道道青筋暴起，雙膝一軟，控制不住踉蹌一下摔倒在地，後背上的林納德也翻滾出去一段距離。
她全身痙攣著，因為直視了不該直視的生物而陷入混亂瘋癲，骨骼血肉吱吱響動。
「咳咳……」
林納德虛弱地咳嗽著，捂住嘴從手指縫隙滴落下一道血跡。
巨蛇隨時都會追趕上來，時間耽擱不起。
他無比清楚這一點。
稍微確認了奧爾瑟雅只是因為直視這顆詭異大樹而暫時陷入混亂並無大礙後，他摸索著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著大樹走去。
「人臉果子……」
「巴族種子……化身……獻祭……」
他的腦子裡無數信息碰撞、分析。
「樹上的果子應該就是當初鎮子裡的老人給我吃的人臉果子，據他說是要通過獻祭獲取神邸賜予才能得到的聖果。但是大祭司卻說它們與巴麻神之間的聯繫早就中斷，從來都沒聯繫上過。」
「唯一的取代物就是當初巴族傳下來的一顆種子，經過多年的血祭誕生了自己的意志，只要再吸收足夠的能量就能成為巴麻神身外化身之類的事物。」
「這樣看來，這締結了人臉果子的巨樹分明就是『種子』所化！」
「所謂的獻祭獲取聖果，就是給巨樹奉上血食後摘取它身上的果子！」
林納德的額頭狂跳，逐漸感到興奮。
不錯，就是興奮。
對常人來說，充斥著『邪神』、『舊日』氣息的巨樹是沾之即死的毒藥，是不可靠近的禁忌與極度詭異的污染。
但對他來說，是十全大補藥！
觸手在遇見人臉果子時幾乎激動的要從胸腔中跳動出來了，仿佛饑渴數天的人看見清澈的泉水！
而如今是什麼？
是泉眼，瀑布，大海！
巴族直接將能源補給的源頭搬到他面前來了！
也許它們的本意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封堵住他們最後的逃亡希望，也許這顆巴族種子所化的巨樹本來就是小鎮最後的防線。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林納德只覺得自己乾涸枯竭的身體重新迸發出一股全新的活力，支撐著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走到樹下，宛若朝聖般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臂按在粗糙無比的樹皮上。
下一刻，密密麻麻無數崎嶇猙獰的觸手發了瘋似的從他手臂中衝出，沿著樹木的紋理擴展、延續、覆蓋！
「咕，咕，咕……」
生命力、靈魂力這些血條藍條從底部迅速上升，跨過了瀕死的限度，來到中等、健康、充足、爆滿！
不止如此，吞食的衝動一波波蔓延上來，這種感覺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一般，常人的理智很難將之戰勝！
林納德感覺自我恢復了大半，昏沉的大腦清醒過來。
他迅速按下所有的情感，硬生生壓制住了觸手『直接消化掉眼前大樹』的欲望，控制著觸手直掏巨樹的核心。
在層層樹皮掩蓋的最中心，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血紅的種子。
大樹所有的物質都是圍繞著種子凝固，當他將之直接挖走時，堅固的大樹直接化作黑煙當場瓦解，掀起漫天煙塵。
來不及細看，他操控觸手將種子層層包裹，縮回體內。
時間大概過去了近一分鐘，遠處巨蛇的嗚咽聲越來越弱，似乎正在恢復。
林納德走到失控的奧爾瑟雅身邊，望著目露痛苦之色她毫不猶豫地分裂出一根小觸鬚感應著造成她污染的源頭。
靈敏的觸鬚對一切帶有『舊日』氣息的物體無比了解，它沿著奧爾瑟雅的耳朵，從虛幻與現實的邊界中，活活在對方腦子掏出一根扭曲的長蟲！
「吱！」
長蟲不甘掙扎著，被觸鬚一口吞下，仿佛吃撐了似的打了個飽嗝。
「呼……」
奧爾瑟雅翻白的瞳孔逐漸浮現兩點碧綠，恢復焦距。
「發生……了什麼？」
她痛苦地捂著一片空白的腦袋，吃力的詢問。
「你被詭異的生物污染，陷入了失控。」
林納德簡單複述了一遍事件，隨後催促道：「走吧，危機還未消散，蛇人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好……」
她手臂支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但經歷了一連串的儀式、控制、失血、瘋癲之後，她的體力流失極為嚴重，甚至失去了站立的力氣，嘗試了兩次實在無法邁開腳步。
林納德背對著她，道：「我背你。」
奧爾瑟雅臉色微微羞紅，儘管不久前她剛剛背過林納德，但如今輪到自己時卻不免得有些害臊。
但現實不容她過多扭捏，輕輕嗯了一聲便趴伏在他的背上。
「嗒——」
林納德面無表情背著奧爾瑟雅，沿著僅有一條出口的小鎮外飛速逃離。
默默感受著他的體溫與氣溫，奧爾瑟雅總算得到了寶貴的休憩。
直到此刻，她才發覺自己渾身酸痛，頭冒金星。
這其中既有之前葬婚儀式的後遺症，也有方才失控時的氣血不穩。
她默默呼著氣，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傷勢上，調動著血脈的修復之力治療著傷口。
兩人都是極為理性之人，明白在什麼情況下做什麼樣的事，因此全部的思考都集中在逃離小鎮上，並沒有其他想法。
小鎮出來後不久，他們便一路逃入山腳，朝著林納德甦醒時的半山腰而去。
眼前的樹林千篇一律，一望無垠的林海鬱鬱蔥蔥，密密層層，長滿了參天大樹。
他穿行在樹林中，沿著自己記憶中的路線前行，但這座山林似乎活了過來，環境已經產生了劇變。
以林納德堪稱變態的記憶力，都已經迷失方向，只能模糊分辨出自己仍然在上山。
「吼！」
遠處的小鎮中傳來不似人聲的怒吼，看樣子巨蛇總算擺脫了癲狂，再次朝他們追殺而來！
撥開灌木叢，他高高躍起的修長身影落下，身後的奧爾瑟雅神智清醒，看起來好了不少。
環視周圍一圈，她臉色卻突兀一變，道：
「這顆大樹，我們又繞回來了！」
注視著與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環境，林納德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還記得嗎，我提到過的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