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言下之意
「青禾學姐，你又是哪一種階級呢？」蘇笑緊盯著眼前的青禾，緩緩的開口道。
青禾並沒有直接回答，依舊保持著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什麼階級？」
「這不重要。」蘇笑淡淡的笑了笑，眼底里閃過一絲嘲諷。
「曾經的過去不會成為永恆，未來比現在更重要。」
「只需要一次暴亂便能摧毀之前所有的積累，然後重複著同樣的故事，周而復始。」青禾看著場內熙熙攘攘的學生們，眼裡卻滿是冷漠。
「這就是這個世界所存在的規則，或者是，是人類發展下去的必要條件。」
「階級之間的對立是無法改變的，而重新開始的掠奪也是『不正義』的，但充滿矛盾的兩者互相聯繫才能使得這個世界穩定的運轉下去，城邦也好，帝國也好，人們就是依賴著潛意識裡的那一點希望才苟延殘喘的活下去的。」
蘇笑的眼中閃過一絲亮色，但很多便被大片的黑暗所侵占：「我不明白，您說這話的意義。」
青禾緩緩的轉過身，緊盯著蘇笑的眼睛。
而蘇笑並沒有退縮或者是懼怕，一改之前的懦弱，認真的看著青禾。
青禾的臉上露出一笑，像是喜悅，又像是嘲諷：「人們痛恨著毫無底線的暴亂，卻又對這唯一的洗牌機會抱有希望，即便從未什麼想過，潛意識裡卻還是期待著。想要以此來對抗生活的苦難。」
蘇笑依舊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
而青禾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元靈出現了。苦難也好，洗牌也好。在元靈的影響下這兩者的重要性都在逐漸減弱。」
蘇笑瞳孔微縮，似乎明白了青禾的言下之意，連忙抓住了青禾的手腕，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再說，這書就沒了。」
青禾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而蘇笑則是長呼了一口氣，低聲道：「學姐，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只是我有一件事比較好奇。」
「說。」
「不管是聖都還是這裡，都已經很久沒爆發大的戰爭了，可為什麼人們總說這是亂世？」
「至少從表面看起來，這個世界還算是相對穩定的。」
青禾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有些東西是逃不過的，倘若你經歷過跟那東西的戰鬥，你就會明白祂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那東西？」蘇笑還想多問幾句，青禾卻掙開了他的手。
「你該回去了。保持你現在的戰鬥習慣吧，這對你未來有好處。」
蘇笑點點頭，沒有再堅持。
只是手上那殘留的滑膩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果然志同道合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其他的只是附庸而已。
不過青禾學姐也挺好看的……
如此想著，蘇笑悄悄的轉過了頭，正好跟青禾四目相對。
結果反倒是青禾先冷哼一聲轉過了身，弄得蘇笑有些尷尬。
回想著蘇笑的舉動，青禾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像蘇笑這種明曉事理的人了。
要是自己再小几歲，要是沒經歷那件事。
青禾的臉突然燙了起來，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了出去。
楚原湊了過來，訕訕的說道：「青禾學姐沒把你怎麼樣吧，你身上有沒有哪少了一塊。」
蘇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探討了一下這次學院之爭的事。」
「真的？」楚原有些懷疑的看著蘇笑。
「那她說了接下來的器物之爭和靈物之爭我們該怎麼辦了嗎？」
「這個嘛。」蘇笑輕咳了兩聲，理直氣壯的說道：「她叫我們直接放棄。」
「唉，其實學姐說的也沒錯。」楚原有些惆悵的看著蘇笑，一副恨鐵不成鋼眼神讓蘇笑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夜蓮還好，她畢竟已經入學半年多了，像你這種鍊金廢物又不冶煉靈物的人……」
楚原沒好氣的給了蘇笑一個白眼，回去準備下一場了。
根據學院之爭的規則，他們接下來的對手，依然是林氏皇家學院的三人。
對於這個在這一輪比賽碾壓自己的小組，他們直接選擇了放棄比賽。
畢竟青蘋果學院以鍊金出名，有蘋果這種神物在，恐怕沒幾家學院敢跟他們比試鍊金術。
再加上第一場元靈之爭那巨大的差距，因此認輸也就不是那麼丟臉的事了。
看著手裡對方全部認輸的比賽通知，蘇笑也是有些心虛的笑了笑。
他們只有楚原會鍊金術，靈物則是只有夜蓮有，這樣還能三場全勝實在是對方給力。
不過相對的，這也讓蘇笑對下一場戰鬥期待不已。
畢竟自己的情緒吸收，還需要多實驗幾次才行。
難得有這麼一個好用又不雞肋的能力，不開發到極致怎麼行。
況且，就像青禾說的那樣，自己在戰鬥習慣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只能另闢蹊徑或者增強抗打擊能力了。
而在每次吸收了對方的極端情緒之後，蘇笑都感覺自己的抗性似乎增加了不少。
但無法積蓄元靈之力的問題不解決的情況下，蘇笑還是沒法進行實質性的修煉。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正常人的差距會慢慢被拉大。
蘇笑輕輕的呼了口氣，乏味的看著場內忙碌的眾人。
他下意識的想起了青禾的那些話。
元靈出現到現在不過三十年，不同的階級之間的壁壘就達到了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厚度。
長此以往下去，高等階利用自己的特權進行血脈篩選，底層元靈者的血脈只會逐漸流失，而高階元靈家族則會繁衍壯大，占據絕大多數的生產資料和修煉資源。
幾百年，怕是兩者就不是一個物種了。
況且……
蘇笑想起了聖安區的那些肉，嘲弄的笑了笑。
別說是物種了，恐怕連自主意識都不會有吧。
想到這，蘇笑突然有些後怕。
想要做什麼的話，現在好像已經有些晚了。
民眾已經習慣了這種畸形的生存方式，這習慣於貴族們的特權與強大。
畢竟元靈的力量是無可匹敵的，也是無法改變的。
就算出了什麼天才，他也只能加入其中，並不能改變什麼。
這樣的世界，真的值得自己期待嗎？
不知怎的，蘇笑突然想到了夜王。
那個堪稱無敵，卻英年早逝的男人。
他，又是怎麼選的呢？
青禾並沒有直接回答，依舊保持著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什麼階級？」
「這不重要。」蘇笑淡淡的笑了笑，眼底里閃過一絲嘲諷。
「曾經的過去不會成為永恆，未來比現在更重要。」
「只需要一次暴亂便能摧毀之前所有的積累，然後重複著同樣的故事，周而復始。」青禾看著場內熙熙攘攘的學生們，眼裡卻滿是冷漠。
「這就是這個世界所存在的規則，或者是，是人類發展下去的必要條件。」
「階級之間的對立是無法改變的，而重新開始的掠奪也是『不正義』的，但充滿矛盾的兩者互相聯繫才能使得這個世界穩定的運轉下去，城邦也好，帝國也好，人們就是依賴著潛意識裡的那一點希望才苟延殘喘的活下去的。」
蘇笑的眼中閃過一絲亮色，但很多便被大片的黑暗所侵占：「我不明白，您說這話的意義。」
青禾緩緩的轉過身，緊盯著蘇笑的眼睛。
而蘇笑並沒有退縮或者是懼怕，一改之前的懦弱，認真的看著青禾。
青禾的臉上露出一笑，像是喜悅，又像是嘲諷：「人們痛恨著毫無底線的暴亂，卻又對這唯一的洗牌機會抱有希望，即便從未什麼想過，潛意識裡卻還是期待著。想要以此來對抗生活的苦難。」
蘇笑依舊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
而青禾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可元靈出現了。苦難也好，洗牌也好。在元靈的影響下這兩者的重要性都在逐漸減弱。」
蘇笑瞳孔微縮，似乎明白了青禾的言下之意，連忙抓住了青禾的手腕，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再說，這書就沒了。」
青禾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而蘇笑則是長呼了一口氣，低聲道：「學姐，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只是我有一件事比較好奇。」
「說。」
「不管是聖都還是這裡，都已經很久沒爆發大的戰爭了，可為什麼人們總說這是亂世？」
「至少從表面看起來，這個世界還算是相對穩定的。」
青禾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有些東西是逃不過的，倘若你經歷過跟那東西的戰鬥，你就會明白祂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那東西？」蘇笑還想多問幾句，青禾卻掙開了他的手。
「你該回去了。保持你現在的戰鬥習慣吧，這對你未來有好處。」
蘇笑點點頭，沒有再堅持。
只是手上那殘留的滑膩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果然志同道合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其他的只是附庸而已。
不過青禾學姐也挺好看的……
如此想著，蘇笑悄悄的轉過了頭，正好跟青禾四目相對。
結果反倒是青禾先冷哼一聲轉過了身，弄得蘇笑有些尷尬。
回想著蘇笑的舉動，青禾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像蘇笑這種明曉事理的人了。
要是自己再小几歲，要是沒經歷那件事。
青禾的臉突然燙了起來，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趕了出去。
楚原湊了過來，訕訕的說道：「青禾學姐沒把你怎麼樣吧，你身上有沒有哪少了一塊。」
蘇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探討了一下這次學院之爭的事。」
「真的？」楚原有些懷疑的看著蘇笑。
「那她說了接下來的器物之爭和靈物之爭我們該怎麼辦了嗎？」
「這個嘛。」蘇笑輕咳了兩聲，理直氣壯的說道：「她叫我們直接放棄。」
「唉，其實學姐說的也沒錯。」楚原有些惆悵的看著蘇笑，一副恨鐵不成鋼眼神讓蘇笑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夜蓮還好，她畢竟已經入學半年多了，像你這種鍊金廢物又不冶煉靈物的人……」
楚原沒好氣的給了蘇笑一個白眼，回去準備下一場了。
根據學院之爭的規則，他們接下來的對手，依然是林氏皇家學院的三人。
對於這個在這一輪比賽碾壓自己的小組，他們直接選擇了放棄比賽。
畢竟青蘋果學院以鍊金出名，有蘋果這種神物在，恐怕沒幾家學院敢跟他們比試鍊金術。
再加上第一場元靈之爭那巨大的差距，因此認輸也就不是那麼丟臉的事了。
看著手裡對方全部認輸的比賽通知，蘇笑也是有些心虛的笑了笑。
他們只有楚原會鍊金術，靈物則是只有夜蓮有，這樣還能三場全勝實在是對方給力。
不過相對的，這也讓蘇笑對下一場戰鬥期待不已。
畢竟自己的情緒吸收，還需要多實驗幾次才行。
難得有這麼一個好用又不雞肋的能力，不開發到極致怎麼行。
況且，就像青禾說的那樣，自己在戰鬥習慣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只能另闢蹊徑或者增強抗打擊能力了。
而在每次吸收了對方的極端情緒之後，蘇笑都感覺自己的抗性似乎增加了不少。
但無法積蓄元靈之力的問題不解決的情況下，蘇笑還是沒法進行實質性的修煉。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正常人的差距會慢慢被拉大。
蘇笑輕輕的呼了口氣，乏味的看著場內忙碌的眾人。
他下意識的想起了青禾的那些話。
元靈出現到現在不過三十年，不同的階級之間的壁壘就達到了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厚度。
長此以往下去，高等階利用自己的特權進行血脈篩選，底層元靈者的血脈只會逐漸流失，而高階元靈家族則會繁衍壯大，占據絕大多數的生產資料和修煉資源。
幾百年，怕是兩者就不是一個物種了。
況且……
蘇笑想起了聖安區的那些肉，嘲弄的笑了笑。
別說是物種了，恐怕連自主意識都不會有吧。
想到這，蘇笑突然有些後怕。
想要做什麼的話，現在好像已經有些晚了。
民眾已經習慣了這種畸形的生存方式，這習慣於貴族們的特權與強大。
畢竟元靈的力量是無可匹敵的，也是無法改變的。
就算出了什麼天才，他也只能加入其中，並不能改變什麼。
這樣的世界，真的值得自己期待嗎？
不知怎的，蘇笑突然想到了夜王。
那個堪稱無敵，卻英年早逝的男人。
他，又是怎麼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