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個女人的對決（5）
她對於很多事情都患得患失，總是會去懷疑它們的正確性，而葉茂就不一樣，葉茂只要想好了，便會動手去做，比如說——在全天下範圍之內，發動戰爭。
也許會死很多人，可是葉茂並不在乎。
如果能夠給太陽系文明帶來質的飛躍，那麼短暫的、有限的犧牲，又怎麼樣？
而她，做不到。
所以她會在葉霜雪的面前，一敗塗地。
因為葉霜雪比她殘忍，因為葉霜雪把自己儘量變成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機器。
當她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裏面「咯噔」了一下。
是的，葉茂，就因為她恍然之間想到了葉茂，於是便讓之前的那種難受都波盪了一下。
她忽然非常地想念葉茂。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葉茂那認真做事情的模樣。
她想到，從前，葉茂在手機上和誰人探討了好一陣之後，便對著連弩不斷地鑽研。
那些時候，他們兩個人，都靜靜地處在陽光下。
她不去打擾對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搗鼓那些東西。
她覺得他認真做事情的樣子，非常的堅定和吸引人，那是一種想好了之後，就不再多加抱以懷疑、一往無前的架勢。
那些關係幾十上百萬人的命運的決定，葉茂在斟酌之後，確定下來，便那般自信。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忽然微笑起來。
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動。
於是，她就不怕了。
她很想像他那樣，認真、穩重、堅毅。
她想明白了自己的這些事情。
不管是小田的死，還是其他的什麼事情，她都並沒有什麼錯。
她研究、帶來那些植物種子，是造福民生的事情，如果因此而讓南陽的那些甲士來找麻煩，甚至是出現死傷等的大事情，都不能夠說是她做錯了。
小田的死、葉霜雪的慫恿，都是因為那是別人錯了。
她為什麼要為別人的錯誤而承擔責任？
她應該就像葉茂一樣，想好了、決定了、覺得那是正確的，便去做，因此而引發了一些事情，很多時候，是因為別人的「惡」導致的，而不是她的「善」導致的。
給小田帶來那個後果的，是直接的南陽領主，以及間接的葉霜雪，而不是她許湘簾的種子。
看著她的微笑，葉霜雪的心猛然一沉。
她意識到，自己的心理攻勢，在達到極好的巔峰之後，便忽然被瓦解開來。
她張了張口，想要再說一些什麼，卻被許湘簾搶先說了：
「你不用繼續用那種方法征服我了，因為它們現在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效用了。」
「征服？」葉霜雪皓齒輕啟，嫣然一笑。
「攻擊、誹謗，都可以。」許湘簾的雙眸變得非常有神，她掃了葉霜雪一眼，充滿了挑釁的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讓你認清自己而已，」此時此刻，葉霜雪的眼神也變得冷了下來，笑意緩緩消散，「不要總是以為自己是什麼善良的白蓮花，其實那些事情，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然後又裝什麼無辜？」
對於她這麼具有攻擊性的話語，許湘簾卻看起來是很平靜，一點都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抱歉，你的指責，我不接受。」
「當時在南陽，我的種子店的確是所有事情的開端，但是那件事情本身，並沒有任何的錯。」
「之後的甲士闖進我的店、南陽領主發怒殺人，才是錯誤，但那並不是我的錯誤，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擺到我的身上？」
「我這並不是推卸責任，而是對不是我的責任說不。」
「和我不一樣的是——你對小田的唆使，是直接性的，你是除了南陽領主之外，第二個需要負責的人，這一點，你躲不掉。」
對話，尤其是辯駁，是可以有來有去的。
同一件事情，完全可以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但奇怪的是，那些可以轉換的、看起來很靠不住的說法，卻是擁有著巨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去征服別人。
在這之前，對於南陽的那一件事情，葉霜雪幾乎是征服了許湘簾，而就在現在，還是那件事情，許湘簾卻是叫葉霜雪啞口無言起來。
許湘簾的種子店是開頭，甲士們鬧事、小田殺人、葉霜雪唆使是過程，小田死去是結果。
在這其中，雖然她的種子店不存在的話，小田也不會因此而死去，但是她的種子店的存在，和小田的死並沒有必然性，有必然性的，是下令處理的領主，以及葉霜雪的唆使。
人又不是她許湘簾殺死的，相反，南陽領主是主要責任、葉霜雪是次要責任，為什麼要她許湘簾來買單？
當她想起葉茂的時候，便戰勝了自己，如同葉茂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很有自信一樣，她也有著自信了：種子店，是造福南陽百姓的，她許湘簾有什麼錯？
就算和小田的死有關聯，也不能夠打擊她對於自己這一件事情正確性的信心。
葉霜雪的紅唇動了動，卻是什麼都沒有能夠說出來。
她很清楚，要想和許湘簾辯駁理由，她是無法勝利的，她之前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抓住了對方的弱點，並且自以為能夠成功進行心理攻擊。
當許湘簾回過神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她失去了戰敗對方的機會。
許湘簾不再會被她在心理上打倒。
「小田的死，你要負責。」許湘簾冷冷道。
緊接著她又道：「但是現在，我再和你講講別的。」
葉霜雪蹙起細眉。
她不確定許湘簾究竟要做什麼。
「講講為什麼許三妹他們不會回來了嗎？」她順口道。
許湘簾不置可否。
此時此刻，葉霜雪已經頓住了腳步，就這麼聘婷地站在帳門處，外面有微弱的風飄進來，於是她的裙角微微搖曳，那般生資。
於是，許湘簾開始踱步。
她蓮步輕移，如同之前的葉霜雪一般，繞著對方轉了起來。
「我現在在想，你真的是因為某些失誤而來到這裡的嗎、真的是想要改變太陽系文明的命運，才做了那一切的嗎？」
也許會死很多人，可是葉茂並不在乎。
如果能夠給太陽系文明帶來質的飛躍，那麼短暫的、有限的犧牲，又怎麼樣？
而她，做不到。
所以她會在葉霜雪的面前，一敗塗地。
因為葉霜雪比她殘忍，因為葉霜雪把自己儘量變成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機器。
當她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裏面「咯噔」了一下。
是的，葉茂，就因為她恍然之間想到了葉茂，於是便讓之前的那種難受都波盪了一下。
她忽然非常地想念葉茂。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葉茂那認真做事情的模樣。
她想到，從前，葉茂在手機上和誰人探討了好一陣之後，便對著連弩不斷地鑽研。
那些時候，他們兩個人，都靜靜地處在陽光下。
她不去打擾對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搗鼓那些東西。
她覺得他認真做事情的樣子，非常的堅定和吸引人，那是一種想好了之後，就不再多加抱以懷疑、一往無前的架勢。
那些關係幾十上百萬人的命運的決定，葉茂在斟酌之後，確定下來，便那般自信。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忽然微笑起來。
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動。
於是，她就不怕了。
她很想像他那樣，認真、穩重、堅毅。
她想明白了自己的這些事情。
不管是小田的死，還是其他的什麼事情，她都並沒有什麼錯。
她研究、帶來那些植物種子，是造福民生的事情，如果因此而讓南陽的那些甲士來找麻煩，甚至是出現死傷等的大事情，都不能夠說是她做錯了。
小田的死、葉霜雪的慫恿，都是因為那是別人錯了。
她為什麼要為別人的錯誤而承擔責任？
她應該就像葉茂一樣，想好了、決定了、覺得那是正確的，便去做，因此而引發了一些事情，很多時候，是因為別人的「惡」導致的，而不是她的「善」導致的。
給小田帶來那個後果的，是直接的南陽領主，以及間接的葉霜雪，而不是她許湘簾的種子。
看著她的微笑，葉霜雪的心猛然一沉。
她意識到，自己的心理攻勢，在達到極好的巔峰之後，便忽然被瓦解開來。
她張了張口，想要再說一些什麼，卻被許湘簾搶先說了：
「你不用繼續用那種方法征服我了，因為它們現在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效用了。」
「征服？」葉霜雪皓齒輕啟，嫣然一笑。
「攻擊、誹謗，都可以。」許湘簾的雙眸變得非常有神，她掃了葉霜雪一眼，充滿了挑釁的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讓你認清自己而已，」此時此刻，葉霜雪的眼神也變得冷了下來，笑意緩緩消散，「不要總是以為自己是什麼善良的白蓮花，其實那些事情，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然後又裝什麼無辜？」
對於她這麼具有攻擊性的話語，許湘簾卻看起來是很平靜，一點都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抱歉，你的指責，我不接受。」
「當時在南陽，我的種子店的確是所有事情的開端，但是那件事情本身，並沒有任何的錯。」
「之後的甲士闖進我的店、南陽領主發怒殺人，才是錯誤，但那並不是我的錯誤，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擺到我的身上？」
「我這並不是推卸責任，而是對不是我的責任說不。」
「和我不一樣的是——你對小田的唆使，是直接性的，你是除了南陽領主之外，第二個需要負責的人，這一點，你躲不掉。」
對話，尤其是辯駁，是可以有來有去的。
同一件事情，完全可以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但奇怪的是，那些可以轉換的、看起來很靠不住的說法，卻是擁有著巨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去征服別人。
在這之前，對於南陽的那一件事情，葉霜雪幾乎是征服了許湘簾，而就在現在，還是那件事情，許湘簾卻是叫葉霜雪啞口無言起來。
許湘簾的種子店是開頭，甲士們鬧事、小田殺人、葉霜雪唆使是過程，小田死去是結果。
在這其中，雖然她的種子店不存在的話，小田也不會因此而死去，但是她的種子店的存在，和小田的死並沒有必然性，有必然性的，是下令處理的領主，以及葉霜雪的唆使。
人又不是她許湘簾殺死的，相反，南陽領主是主要責任、葉霜雪是次要責任，為什麼要她許湘簾來買單？
當她想起葉茂的時候，便戰勝了自己，如同葉茂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很有自信一樣，她也有著自信了：種子店，是造福南陽百姓的，她許湘簾有什麼錯？
就算和小田的死有關聯，也不能夠打擊她對於自己這一件事情正確性的信心。
葉霜雪的紅唇動了動，卻是什麼都沒有能夠說出來。
她很清楚，要想和許湘簾辯駁理由，她是無法勝利的，她之前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抓住了對方的弱點，並且自以為能夠成功進行心理攻擊。
當許湘簾回過神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她失去了戰敗對方的機會。
許湘簾不再會被她在心理上打倒。
「小田的死，你要負責。」許湘簾冷冷道。
緊接著她又道：「但是現在，我再和你講講別的。」
葉霜雪蹙起細眉。
她不確定許湘簾究竟要做什麼。
「講講為什麼許三妹他們不會回來了嗎？」她順口道。
許湘簾不置可否。
此時此刻，葉霜雪已經頓住了腳步，就這麼聘婷地站在帳門處，外面有微弱的風飄進來，於是她的裙角微微搖曳，那般生資。
於是，許湘簾開始踱步。
她蓮步輕移，如同之前的葉霜雪一般，繞著對方轉了起來。
「我現在在想，你真的是因為某些失誤而來到這裡的嗎、真的是想要改變太陽系文明的命運，才做了那一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