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審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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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哦。想要算計別人,也不會把計劃提前泄露啊!」

  立即有人附合:「不錯。跟文老闆廢話什麼,直接帶到合浦不就得了?這故事編得也太假了。當我們傻瓜啊!」

  文秀才急叫了起來:「我說得是真的。都是真的!」

  明華冷笑道:「真的?你倒是找出這位客人,請他上個堂啊。」

  文秀才冷汗沁了出來:「他、他計劃害人,自然是不肯出面的。」

  謝曉軒腦子疾轉,忍不住出聲道:「你們說了這麼多,也不能證明月向寧不是為了舊情泄露而殺人滅口啊!」

  「文老闆是自殺。用自己的一條命陷我父親與不義。」明華不急不燥的道,「諸位想想,如文秀才所言,文老闆是來合浦指證家父的。既然如此,為何要以開店為由請家父到白龍城幫忙看鋪子呢?鋪子的主人說得很清楚,的確是文老闆約了時間來看店鋪。各位,到底是誰陷害誰,一目了然。」明華目視人群中的謝曉軒,冷笑道,「謝先生,你不用這麼急著攀污我父親,什麼舊情不舊情!人生在世,誰沒有幾段舊情?謝先生您的舊情怕也不少吧?」

  鬨笑聲中,謝曉軒心中一顫,老臉暴紅,半晌,才陰冷的笑道:「真是孝順的好兒子。但你說文老闆是自殺的,可有人證物證?鍾大人,我怎麼聽說文老闆死的時候,從兇手的身上扯下了一枚玉佩?」

  鍾縣令不由掃了眼案上一塊玉佩。這枚玉佩玉質細膩柔和,造型罕見。白玉磨成圓形。外圈用一種極少見的木質包裹,木質光滑發亮,帶著漂亮的金色紋路。巧妙於,木料上有細小的枝丫。這些枝丫所在的玉面上,相應雕了花兒、小鳥,匠心獨具。鍾縣令討教過行家,這木料,是東海海底非常稀罕的金絲海柳木。

  衙役將玉佩送到明珠姐妹及文秀才面前溜了一圈。

  文秀才忙道:「家父若有這枚玉佩,早替我還清債務了。」

  明珠兄妹對這枚玉佩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索性不置一辭。

  謝曉軒睜大眼睛看了幾眼,笑道:「我怎麼覺得這塊玉佩有些眼熟呢?嘖。金絲海柳木、羊脂白玉。這般珍貴的好東西,咱們這兒誰能用得上啊?」

  諸人聞言,心底皆想到了一個人。面面相覷之下,一時又是詭異的寂靜。

  忽然聽得一道好奇的聲音道:「那不是我家的玉佩麼。」

  明珠回頭一看,竟然是王晟。他何時回的合浦??

  「王晟?」明珠奇道,「這是你家的玉佩?」

  向寧不禁愕然,這枚玉佩明明出自他手。怎麼王晟——莫非是明珠的安排?

  王晟越眾而出,向鍾縣令行禮道:「這枚玉佩的確是我家祖傳之物。」

  謝曉軒不料今日竟然有人來攪局,不屑的道:「王晟,你家中一貧如洗,哪來這麼珍貴的東西?」

  王晟老實純樸的臉面帶愧色:「謝先生有所不知。在下家道中落。在我曾祖父時,王家還是頗有財力的。家中有兩樣家傳之寶。一件便是這塊金絲海柳木玉佩,另一件,是只小巧的金絲海柳木貔貅。大概二十多年前,在下的祖父生意失敗,能當的都當了。只剩這兩件寶貝。誰知兩年前,在下不慎染上重病。家母無奈,只好賣了它們為我治病。」王晟向月明珠行大禮,躬身不起。

  「是月大小姐出手,高價買下了這兩樣東西,助我家渡過了難關。」

  明珠愕然。想起賣金絲海柳木貔貅的老人家,驚喜交集的道:「那位、那位婆婆是你的母親?」

  王晟不好意思的笑道:「正是。」

  明珠笑道:「你怎麼不早說?」難怪王晟曾道,「自己一再對他伸出援手」,她當時還不明白。原來出處在這裡!

  王晟不好意思的道:「已受郡主大恩,無以回報。思量再三,學生便報考了珠寶切割班,希望將來能為郡主效犬馬之勞。」

  明珠嘆道:「你有心了。」忙問向寧:「父親,那隻金絲海柳木的貔貅呢?」

  向寧看向衙役。沒一會,衙役就取了向寧身上的物件送到了鍾大人的案上。

  「嗯。果然都是金絲海柳木。」鍾縣令點頭,深深的鬆了口氣。

  這麼一來,算是打消了諸人心中的懷疑:原來是月家買回來的寶貝!謝曉軒硬要帶著他們往歪路上想,太過份了。

  謝曉軒瞠目結舌,忍不住喝道:「王晟,你胡說八道!這枚玉佩根本不是你的。」

  王晟好奇的道:「您憑何說它們不是我家之物?鍾大人。我家有舊鄰故友,可請他們辨認此物。」

  明珠暗暗好笑,王晟倒是精通心理學。金絲海柳的貔貅的確是他家之物。舊鄰故友能認出一件來,另一件,通常也會自動納入記憶中。

  「謝家主覺得它是誰家之物?」鍾縣令面色一寒,這個謝曉軒,還想咬著王爺不放?「說出來讓本官參考參考。」

  謝曉軒怎敢直接攀咬北海王?只好咬牙恨道:「不管這枚玉佩的來歷!文老闆被殺之際奪走了玉佩,更證明月向寧是兇手。」

  明華針鋒相對:「不。文老闆為救文進賢,不得不以死陷害我父親,他撞刀時拔下了父親的玉佩,合情合理。」

  鍾縣令自是相信月向寧的話。但是,證據呢?

  案情陷入膠著。

  明珠兄妹苦於沒有證明文老闆自戧的證據。逃開了一個陷井,卻解不開另一個死結。

  明珠憂慮的目光在鍾大人案上陳列的各種證物上來回巡視,忽然眼睛一亮,笑道:「證據可能就在兇器上!」

  鍾縣令瞧向鋒利的長刀:「此話怎講?」

  「請大人召鋪子的主人前來問話。」

  鋪主戰戰兢兢的出列跪在堂下:「小的在此。」

  明珠難掩激動的問:「這把刀,可是你鋪子廚房之物?」

  鋪主搖頭道:「不是。這把刀,是文老闆帶來的。」上家租戶怎麼可能留著一把好好的刀具不帶走?

  明珠笑了起來:「大人,事情很清楚了。文老闆是自殺的。」

  鍾縣令腦子轉了個彎,恍然大悟:「文秀才。你說令尊是被人喚來指證月先生的舊情。但他卻哄了月向寧去看鋪子。但這鋪子只是幌子,他根本沒錢租鋪開店。儘管如此,他卻事先備了把刀到廚房。你且說說,他為何要這麼做?」

  「明知鋪子開不起來,卻還要帶把刀過去,這是明擺著想要——」圍觀中思路清楚的人立即明白了個中的緣故,忍不住喊了起來:「月先生還真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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