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八方雲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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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方東城,城衛所。

  李靖看完手中的密報,久久無言。

  雖然他知道雷火、98k的出現會給往後的戰爭帶來難以想像的巨變。

  但這麼輕易就拿下朔方西城,他還是覺得太過於兒戲了一些。

  可,事實勝於雄辯。

  對比席雲飛兩次輕易攻城的戰績,李靖想起自己以往的幾場戰役,不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起碼沒有辦法做到無傷。

  李靖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麼一對比,感覺自己的老臉都燒得慌。

  實在是打慣了舊仗,對於新式武器的認知,還沒有達到洞若觀火的程度。

  這也不能怪李靖以管窺天,主要是從冷兵器到熱武器的軍法過度,至少需要上百年的過程。

  讓席雲飛這個了解熱武器威力,又看過不少電影的穿越者來操作,肯定是要儘可能的將武器的效用最大化,能用槍解決的事情,堅決不要瞎嗶嗶。

  那日如果不是席君買提前讓人打斷了梁師都的雙臂,震懾了場面,估計梁國皇宮的禁衛也不會投降得那麼快,可以說,席君買只是仗著98k的超前威力,出奇制勝了而已。

  議事廳內,李靖捏了捏眉心,當時他並不在場,不知道為什麼梁國如此不堪一擊。

  但他知道一點。

  今後,朔方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那,長安那邊……又該如何應對?

  叩叩叩~

  「將軍,下官有要事稟報。」

  李靖愣了愣,急忙將手中密報收進懷裡,朝門外朗聲道:「進來說話。」

  吱吖,沒被打開,門外一個文士打扮的官吏雙手插袖,緩緩走了進來。

  「嗯?王武庫,你這是?」

  李靖抬頭看去,發現來人乃是掌管武庫令的王珅,這人乃是太原王氏當代家主胞弟,原兵部給事中郎將,李世民上位後,打壓了一大波世家官員,這傢伙就是其一。

  王珅朝李靖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將軍很意外嗎?呵呵,王某此次前來造訪,可不是帶著武庫令來與將軍談論公事的。

  而是,受兄長所託,想與將軍做一筆交易。」

  「哦?」

  李靖眉心微蹙,對於新老貴族的鬥爭,他一直都是持觀望態度的,本想如往常一般拒絕,可是想起平陽公主已然康復,說不得日後與這些世家之人還有往來。

  李靖思忖半響,伸手指了指下首的蒲團,微微蹙眉,道:「王武庫,請坐下說話吧。」

  王珅嘴角微揚,也不在意李靖的態度,朝李靖拱手一禮,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

  坐下後,王珅從寬袖裡拿出一封書信,似笑非笑的放到桌案上。

  「將軍請看,這是兄長讓人暗中收集來的一些秘辛,是關於席家那小郎君的,相信將軍看過之後,一定會非常驚喜。」

  ······

  是夜,朔方東城,燈火通明。

  中山路所有店家都以降價促銷的方式,恭賀席雲飛『一統』朔方的喜訊。

  雖然沒有人敢說出什麼『黃袍加身』之類的渾話,但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樣的。

  跟著席雲飛有肉吃,這段時日大家之所以能夠賺得盆滿缽滿,便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往跟著梁洛仁,他們都是被剝削的命。

  不要說給什麼賺大錢的機會,梁洛仁不搶他們生意就算不錯了。

  此時。

  何氏酒樓,三樓最大的包廂內。

  何晟、曹家堡曹岩、清風牙行老丁、翠玉軒方掌柜、迎春樓周豐等十幾位朔方東城響噹噹的富賈豪紳相聚一堂。

  明面上,大家都是上了席雲飛這條大船的合伙人,至於私底下如何,大家基本也都心知肚明。

  何晟從十三香開始就死心塌地的跟著席雲飛,算是最忠實的追隨者。

  曹岩這段時間因為外賣海底撈大火,也跟著賺了不少錢,體會到了跟著席雲飛混的美好錢景。

  清風牙行老丁則是一直在配合馬周招聘民夫開荒,為即將到來的春耕做準備。

  翠玉軒老方掌柜跑了一趟高昌國,所有玉料剛到朔方就被席雲飛以兩倍的價錢收購,還承諾他下次帶貨多帶一些,價格照舊,要是能買下一座山自己開採最好。

  迎春樓周豐坐等明年秋收,席雲飛已經將紅薯酒的釀製秘方告知於他,還提供了幾千斤紅薯讓他練手,最近他一直窩在家中搗騰新酒,也算是盡心盡力。

  大家各司其職,倒也相安無事。

  不過,今日相聚一堂,卻是心中各自踹踹。

  席雲飛發出邀請函給五大世家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地,竟然讓何晟和老丁知道了。

  二人都是朔方本地豪紳,當下就覺得不妙,這朔方本來就小,再來個五大世家分這塊胡餅,以後大家怕是得吃糠咽菜,畢竟那些真正的大世家可不好惹。

  兩人一合計,便邀請了其他人共同赴宴,商議如何應對當下局面。

  曹岩此時還在心憂老父親那邊的情況,坐下後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周豐最近一個心思都在紅薯酒上,聽說席雲飛與五大世家接觸,也只是一頓。

  雖然覺得席雲飛這麼做不厚道,但也不好說什麼斥責的話,畢竟他可是從席雲飛那裡得了一張價值連城的釀酒秘方,不比那煤爐和水泥差了去。

  翠玉軒呢,一直做的就是金銀玉石的買賣,對於五大世家,他倒是不在意,況且席雲飛有意與他家合作,共同開拓朔方的玉石市場,說不得他還能藉此更進一步。

  至於何晟和老丁,二人之所以焦急,一是因為世家勢大,他們難以單獨抗衡。

  二來嘛,主要還是擔心席雲飛將他們落下,畢竟才剛剛嘗到一點甜頭,席雲飛就找到了新歡,這心裡總覺得膈應得慌。

  幾人各有心思,喝了一點小酒後,牙行的老丁突然說道:「諸位說怪不怪,今日老夫牙行來了一對叔侄,非也非也,應該說是叔侄女,呵呵,那女娃娃一身文士打扮,嘖嘖嘖。」

  何晟眉心一蹙,沒好氣的哼道:「我說老丁,咱們正談正事兒呢,你沒事聊什么女扮男裝的姑娘啊,若是有這喜好,一會兒去了宜春院,找個小丫頭也換一身文士服便是,你個老不羞,都這把年紀了還惦記上自己家客人吶?」

  老丁聞言一怔,舉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三下,啐罵道:「你懂個屁,老夫話還沒說完呢?再說了,老夫什麼時候去過宜春院?老夫只是想說那小姑娘長得與郎君有八九分相似,你沒事兒插什麼嘴兒啊?!」

  眾人一聽老丁否認去過宜春院,都是揶揄的哈哈大笑起來。

  只有何晟忽的一愣,蹙眉道:「你剛剛說那姑娘家家的,竟與郎君有七八分相似?」

  老丁搖了搖頭,嘬了一口酒:「非也非也,是八九分才對,若不是她自己出聲暴露了偽裝,老夫險些還以為是郎君微服私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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