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3章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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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的戰鬥還在繼續。

  只不過銅陵縣城外,早就沒了聲音。

  冬天的太陽,爬起來的時候,總會姍姍來遲。

  當紅光灑滿銅陵縣城外戰場,關平放眼望去。

  屍體,以及沒有凍僵的傷兵,還在小心的蠕動著。

  他用單筒望遠鏡觀察,還能看見曹軍士卒屍身上掛的白霜。

  「派出預備隊,先救治外面的傷兵,不急進城。」

  關平下了命令,便回去補覺了。

  守了半夜,曹軍竟然沒有來衝擊關平的營寨,倒是讓他放下心來。

  果然逃命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且直到此時,關平才確認,潰敗的曹軍沒有反撲的跡象。

  如此這場勝利,除了擒獲曹操之外,在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方面,已經奠定了勝利基礎。

  邢道榮興奮的都要跳起來,只有他自己堅信,跟在少將軍身邊,才是最有機會擒獲曹操的。

  現在少將軍說曹操還藏在城內!

  如此一來,所有想要跟他相爭的競爭對手,可全都沒機會了。

  生擒曹操的大功勞,是我老邢的!

  邢道榮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一想到這裡,他就興奮。

  比他在陰平郡夜裡一口氣睡好幾個胡姬,還要興奮。

  唯恐曹操被旁人給抓住,可是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銅陵縣的府衙內,只有小股精銳曹軍士卒埋伏著。

  咚咚咚。

  廳內的棺槨內,響起一陣沉悶的聲音。

  矗立一旁的許褚急忙推開棺蓋,開口道:「魏王?」

  曹操的雙手扒住棺材板,開口道:「這棺材躺著可真不舒服,孤要如廁。」

  許褚急忙小心翼翼把曹操拖出來。

  過了許久,曹操緩慢伸著懶腰道:「可是有荊州軍入城?」

  「回魏王,一個都沒有。」許褚渾身著甲,眼漏不屑:

  「關平大概是被魏王的計策給騙了。」

  真真假假,誰知道哪一個方向的魏王是真的。

  活捉曹操的誘惑太大了,誰能拒絕的了?

  那些士卒全都尾隨逃竄的士卒,去抓曹操了。

  「既然如此,孤餓了,暫且生火做飯。」

  曹操倒是覺得自己提前進入棺材,做好準備,高看了關平一眼。

  沒想到一個虛實結合的計策,就讓關平小兒亂了陣腳。

  不過隨即他笑了笑,也對,自己的人頭,怕是有許多人都想得到。

  直到現在關平都不曾,進入銅陵縣探查一番,大軍全都四散去捉其他曹軍士卒。

  曹操如果不是病重,此時倒是個絕佳的逃脫機會。

  但是他就想臨死前帶走關平。

  等到吃飽喝足後,曹操又上了一次廁所,才重新躺進棺槨當中。

  中午過後,關平也悠悠轉醒,吃飽喝足之後,便先派遣士卒進城搜索一番。

  他則是站在城門口,安心等著。

  自己曾經數次在城中埋伏敵軍,這次絕不能讓曹操給打了埋伏。

  臨死一擊,曹老闆可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行九十半百里,越是遇到最終大boss,越是要謹慎,等他亮了血條,就磨死他。

  睡醒一覺後,關平開始回過味來了,曹操他不跑,是想弄死自己啊!

  幹掉敵方主將,不僅自己這般想,敵軍也會這樣想。

  想到這裡,關平也是渾身著甲,帶了許多士卒進入銅陵縣緩慢搜索。

  不得不說,「燃燒彈」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至少木頭燒焦的味道,依舊在城中蔓延。

  房屋倒塌,街道凌亂。

  周圍的腳步聲。

  「少將軍,府衙內發現殘存敵軍,我軍沒有貿然進入,只是圍了起來。」

  親衛王喜高聲稟告,此等擒獲賊首的功勞,怎麼講,都是少將軍的。

  「嗯。」關平跟著自己的親衛往前走去。

  一群人已經把府衙團團包圍,就等著關平下令強攻。

  府衙內的大門沒有關閉,反倒是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屍體。

  關平站在府衙外,一群盾兵護在他身前。

  他一眼望去,便瞧見大廳內的棺槨,旁邊有幾名著甲的曹軍士卒,護在棺材周邊。

  而且瞧著他們的樣子,好像也是受傷了。

  關平眯了眯眼睛,這裡怎麼可能會發生血戰?

  棺槨里躺的是曹操?

  「爾等何人?」

  邢道榮高聲叫嚷了一番,要不是少將軍有令,他直接就衝進去劈開棺槨。

  縱然是曹操死了,那也可以把他腦袋砍下來。

  就跟張角病死,大漢士卒劈開棺材,砍了他的腦袋,傳首洛陽一樣處理。

  其中一人拿著環首刀,往外走了幾步道:「汝是何人?」

  「說出吾名,嚇汝一跳。」邢道榮拍著自己的胸甲道:

  「好叫爾等知曉,吾乃江東大都督關平麾下第一猛將邢道榮是也。」

  曹操親衛又是往前走了兩步道:「我等皆是魏王親衛,關平何在?」

  「我家少將軍在此。」

  邢道榮暗自攥著拳頭,果然來對了,興奮的喊道:「那棺槨當中是誰?」

  「乃是魏王!」

  魏王曹操。

  邢道榮當即回頭道:「少將軍,曹賊竟然死了。」

  「別著急。」關平挑挑眉,怎麼不見許褚,高聲道:「虎痴何在?」

  「奉魏王令,護送夏侯將軍突圍去了。」

  關平點點頭,倒是也說的過去,曹操對待夏侯惇那是沒的說。

  夏侯惇病了,若是沒有許褚的護衛,逃也逃不遠的。

  「少將軍,我們進去?」邢道榮一臉喜色的道。

  「不,讓他們四個出來。」

  關平擺擺手,大廳內狹小,不好發揮出兵力的優勢。

  現在豈能單憑一個敵軍的說辭,就貿然進入險地。

  況且曹操就算真的死了,棺槨擺在那裡,想跑他也跑不掉的。

  「喏。」

  邢道榮大聲喊著,讓他們全都出來,否則格殺勿論。

  幾個人相視幾眼,沒成想關平如此謹慎,便直接出來了。

  刀盾兵前面,站著四個人,關平笑了笑:「就剩下你們四個喘氣的了?」

  「是。」

  「庭院中為何有如此多的死屍?」

  「被有心人鼓譟,想要砍了魏王的腦袋,去你那裡領賞,故而我們發生了一場混戰。」

  聽到曹操親衛的話,關平點點頭:「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親衛搖搖頭,他自是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你們四個把鎧甲脫了。」

  關平吩咐了一句,這些著甲士卒不好砍死。

  「我們為何要脫甲?」

  「殺了他們,敢騙我,我就知道躺在棺材裡的,根本就不是曹操。」

  「喏。」

  邢道榮一揮手,盾牌陣列當中的長矛便伸了出去,捅死眼前的四名曹操親衛。

  關平皺著眉頭,這四個人就像是故意送死一樣,不僅求饒都沒有做,甚至連抵抗都沒有做。

  跟交代完劇情就gg的工具人一樣。

  他媽的,絕對是有大問題的!

  曹操說關平類他確實是有道理的,至少在懷疑人這方面,一點都不弱於他。

  關平站在盾牌後面,小聲吩咐道:

  「老邢,派兄弟們進去查看屍體,是否真的死了。

  我懷疑他們在躺屍,沒死就讓他們變成真正的死屍。」

  「喏。」

  邢道榮一揮手,些許士卒湧入府衙內,開始用環首刀長矛檢查躺在地上的屍體。

  一戳一睜眼,還發出一陣無意義的慘叫,以及更多的詐屍。

  「少將軍,有人裝死。」院落內傳來喊聲。

  這聲喊叫聲一出,地上躺屍的曹軍士卒便再也無法淡定了,紛紛起身,拿起刀來格擋。

  「少將軍,這群人竟然真的在裝死。」邢道榮對於關平欽佩之色,溢於言表。

  「不用說,就是一個陷阱!」

  關平隨即命人鳴金,如果曹操沒有趁機突圍,那就說明他想要我的命。

  待到荊州軍士卒退出府衙,弓箭手便開始放箭。

  滿天飛羽。

  整個府衙前院內,插滿了箭矢。

  殘存的曹軍士卒,退到了大廳內,並且關上了門。

  埋伏在屋頂的許褚,見狀只能跳下來,推開棺材板,開口道:

  「魏王,士卒裝死被關平識破了。」

  曹操睜開眼睛,喘了口氣道:

  「這小子到底是起了疑心,倒是沒讓孤失望。」

  「那魏王,我等如何做?」許褚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曹操靠在棺槨之上,躺在棺槨里的這點時間,真以為他要死了,現在頭疼欲裂,眯著眼睛想對策。

  府衙外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叫嚷:

  「裡面的人聽著,限一刻內放下武器,出來投降,要不然一把火燒了這府衙。」

  「魏王?」許褚有些焦急的喚了一聲。

  曹操突然就清醒了起來,直接說道:「仲康,你帶人從後院殺出去。」

  「魏王,那你呢?」

  「合上棺槨就行。」

  「這如何能行?」

  許褚堅決不答應,豈能放棄魏王,獨自逃生。

  「孤現在好的很。」曹操攥著手中的長劍:

  「唯有如此,孤才有出其不意刺他的機會。」

  現在乘著頭腦清醒,曹操想要親自帶走關平。

  「然後你在殺回來。」

  許褚點點頭,既然魏王想要如此做,他就算死也完成魏王的心愿。

  「殺。」

  許褚帶著殘存士卒,沖向後院,向著荊州軍殺去。

  不得不說,許褚的戰鬥力強悍的不得了。

  等到關平接到奏報的時候,便直接率人趕到後院。

  府衙不著急進。

  「許褚,爺爺在這。」

  邢道榮拿著大斧子就倫上去了。

  許褚毫不畏懼,倫著大刀就接上了。

  此時他殺心大起,誰都不懼,更是抱著給魏王陪葬的心思。

  能多殺一個人是一個人。

  兩人對戰之後,旁邊的士卒自動讓出空地。

  縱然邢道榮遇到旁的武將絲毫不怵,可是今日遇到狀若瘋牛的許褚,當真不是他的對手。

  關平瞧著邢道榮第一次咬牙硬撐,知道再不接手,老邢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許褚,想不想殺我?」關平手拿青龍偃月刀,往前踏了一步: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邢道榮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戒備之色不減。

  許褚瞧著關平出現,高聲道:「關平小兒,今日就要給魏王陪葬。」

  「少將軍,這個人是個硬茬子。」邢道榮小聲說了一句:

  「不用跟他講什麼江湖道義,咱們一起併肩子上。」

  「嗯,老邢,你說的有道理。」

  關平點點頭,與邢道榮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邢道榮眨了眨眼,他不知道怎麼就被少將軍,給帶的往走了。

  明明應該往前沖啊!

  人有時候就是會盲從,身邊的人做了什麼動作,他下意識的也會做出相同的動作。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關平深知自己從來都是一個聽人勸的人。

  困獸猶鬥,關平懶得跟他一對一。

  怎麼說,現在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

  一聲令下,麾下數萬將士為他拼命!

  許褚什麼身份啊,一個護衛頭子,他不配死在我的手裡。

  只有曹操才配。

  「放箭。」

  刷刷刷。

  弩箭直射許褚。

  「關平,你卑鄙!」許褚身中數箭。

  「許褚,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得。」

  關平把青龍偃月刀扔給親衛,單手握著劍柄。

  許褚撐刀半跪在地上,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你無恥。」

  「就你還想算計我?」關平揮手道:「下輩子吧。」

  漫天箭雨。

  許褚被射成刺蝟,怒目圓瞪,倒在地上。

  關平長舒一口氣:「真是一場勢均力敵,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邢道榮:!!!

  多少年了。

  少將軍如此無恥的聲音,終於又迴蕩在自己的耳邊。

  許褚死後,其餘曹軍士卒很快就被肅清乾淨。

  大軍圍剿之下,寸草不生。

  關平這才隨著眾將士,走到大廳內。

  一個尊貴的紅黑交雜的棺槨擺在室內。

  邢道榮用力拍了拍棺蓋,開口道:「少將軍,我們開館吧!」

  關平擺擺手笑道:「我聽聞曹軍的摸金校尉,有個古訓:

  人點燭,鬼吹燈,雞鳴燈滅不摸金。」

  邢道榮不知道少將軍從哪裡聽來的古訓,遂開口道:

  「少將軍,現在是未時(1點到三點),大白天的不用點燈。」

  關平也同樣用力的拍了拍棺槨的蓋子道:

  「真沒想到,曹丞相的還沒有下葬,棺槨就被我給盜了。」

  邢道榮一聽這話,當即激動的不行:

  「少將軍,我們開棺吧,瞧瞧到底是不是那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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