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的朋友
晚上，在一般員工下班或者「被迫下班」之後，傅集賢理關上了店門，然後接待了那一對中年夫婦。
為了「二對二」的均勢，真中葵倒是留了下來……因為是涉及到同行內部的事情，所以她留下來聽一聽事情的經過是沒什麼問題的。畢竟從這段時間來看的話，真中葵與傅集賢理是類似「搭檔」的關係。
「也就是說兩位是小笠原信的父母了吧？」
「是的，自從那次我的兒子去了瀨戶內海一趟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繫，到了現在為止仍然杳無音信。經過多方打聽之後，我們聽說了傅集賢先生也跟小信一次參與了那次的行動，所以這才來到了這裡想要詢問一下您是否知道我兒子後來的消息……冒昧來訪十分抱歉，不過如果您知道任何相關的消息的話，那請務必告知我們。」
說著，那位小笠原先生站起身來向著傅集賢理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集賢理看著這個神情略顯焦躁的中年男人，然後開始回憶幾個月之前的那次當事人主動邀請他去參與的那個事件……這位小笠原先生所謂的多方打聽，消息來源其實也無非可能存在兩個方向而已。
一個是安逸寺源，他是事件的中心；另一個則是參與行動的「同行」，不過當時的幾個人之中，有一個死了，小笠原信自己失蹤了，此外還有就是宗谷夏實以及另一個叫做神原望的年輕人。
宗谷夏實的話估計不太可能，因為如果有人向她打探這種事情的話，她至少會私下告訴一下傅集賢理這邊。所以「消息源」最有可能的就會是神原望了。
當然了，關於對方消息來源方面傅集賢理也就是下意識的思考了一番，不管對方從什麼地方得知的他也去過那座瀨戶內海的小島，其實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本來那個小笠原信的失蹤就是一件跟他傅集賢理沒什麼關係的事情……額，大概？
起碼跟他沒什麼大關係。
「我確實在幾個月之前見過小笠原信先生一次，並且為了解決當地的一個事件，我們在某位先生的別館一起呆了幾天……那次去處理那件事的應該總共有五個人。
過程之中我跟他沒什麼特別的交集，其實話都沒說過幾句……他向我熱心的科普過一些業內的基礎常識，就像一位前輩老師一樣，這點倒是值得感謝的。」
說到這裡傅集賢理頓了頓，他這話明顯採取了委婉的說法，字裡行間的意思其實還是在指責那個人盛氣凌人。
「中間在解決事件的過程之中，他發揮了一些作用……」
其實是在說小笠原信屁事都沒幹。
「但是在有人突然怪異化的時候，也就是事件到了最關鍵時期、即將被解決的時候，他突然一臉驚恐的逃出了別館。
之後為了解決委託人的身體問題，我們幾個人繼續在那裡呆了一段時間，但是在那之後小笠原信先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這就是我知道的有關於他的事情的全部了。」
傅集賢理說話的時候平鋪直敘，似乎是真的百分之百的在就事論事，然而某些話聽在人家父母的耳中的時候，自然能夠品出一些別的意思來。
所以他話音落下之後，坐在對面小笠原先生身邊的小笠原女士，當即一挑眉毛，似乎就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過就在她正要說話之前，被小笠原先生伸手拉了一下 給制止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臉色平平的傅集賢理，最終還是不得不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家三口都有特殊性，並且都在從事這種非常識的職業應該是比較少見的吧 所以那位小笠原信先生才那麼「家學淵源」。
一個人的性格、對待他人的態度肯定是與他的成長環境與家庭教育有關係的 這隨便說了幾句話之後，傅集賢理就看出苗頭來了。
「真的只有這些嗎 還有沒有其他的細節？」小笠原先生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傅集賢理點了點頭 他肯定沒說謊話，剛剛他講的事情儘管簡略，但那都是符合事實的 而且經得起多方驗證……本身他也沒跟那個小笠原信過多接觸過。
「這樣吧，我們會幫你們留意一下這件事 兩位可以留下個聯繫方式 一旦我們得到了什麼消息的話 會立刻通知你們……最近東京有點不太安定，有個危險人物似乎在這邊活躍著，最糟糕的情況下 你們的兒子有可能不幸捲入了某些事件之中。」
見雙方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之後 真中葵這樣說道。
本身雙方之間也沒什麼可聊的 一個來問消息 一個壓根沒什麼消息。
小笠原先生看了真中葵一眼，然後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你是……喔，原來是你……
那好吧，既然這邊沒什麼消息的話，那我們也就不便打擾了。如果傅集賢先生還能回憶起什麼重要的細節，或者得到了有關於我兒子的任何消息的話，還請務必通知一下，我們這邊不勝感激。」
接著那位小笠原先生在留下了一張印有自己聯繫方式的名片之後，拉著他的太太離開了這裡。
等到了這兩人離開之後，真中葵這才對著傅集賢理說道，「那個叫做小笠原信的人，就是告訴你御伽、玄人之分的那個人吧，你挺討厭他的？」
「不算是討厭吧，只能說聊不來。」傅集賢理說道。
「所以呢，你還有什麼隱瞞下的事情沒有說出來？」真中葵又這樣問道，她好像挺篤定傅集賢理剛剛沒有把自己全部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隱瞞的事情？我還真沒隱瞞什麼，這也沒什麼好刻意隱瞞的，本來我就不怎麼了解對方，」傅集賢理原本的態度非常理所當然，但說著說著，他真的有想起了一點事情來，「說起來的話，那個小笠原信在突然衝出別館之前好像就中了人魚毒素……嗯，一點點的人魚毒素，可能微不足道？」
「這種重要情報，你居然算到『微不足道』裡面去了？如果是人魚毒素的話，那剛剛那兩位其實不用到處找他們的兒子了，直接在那座小島搜山說不定會更有效率一些……很有可能那個年輕人直接就死在了小島上的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
「確實微不足道啊。」傅集賢理覺得微不足道，不是因為中毒這件事微不足道，而是中毒的人微不足道……他覺得那樣一個有著一面之緣、沒什麼交集的人的死活本來就是不需要他關心的事情。
「中了人魚毒素麼，假如他沒有立刻死掉的話，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可能性……稍等，我等我諮詢一下，我剛好認識一個有關人魚方面的研究專家。」說著，真中葵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發送消息，似乎準備立刻聯繫某個人。
「葵姐還有這樣的朋友嗎……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女朋友，如果你是在問性格的話，那……你覺得對人魚這種東西極度感興趣的人，一直在進行研究的人，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額，要我來猜嗎？這還真的不好猜，主要是我不知道他或者她究竟是對人魚的哪方面感興趣。」
真中葵：「……」
「說起來，就算那個人當時從別館裡逃了出去，就算他中了人魚毒素，但短時間內他肯定不至於失去理性，所以為什麼就那麼直接失聯了呢？按理來說聯繫一下家裡人應該是做得到的吧。」
傅集賢理笑了笑，說道，「大概是他自己不想聯繫吧，你想想看，那種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在他的想像之中，自己出來不管解決任何事件不應該都是手到擒來嗎，結果呢？他非但把事情搞砸了，甚至直接被從現場嚇跑了……
大概是自己覺得沒臉聯繫家人吧。
而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身體上的問題的時候，說不定已經晚了。」
傅集賢理進行了某種不知道是貼近現實還是偏向惡意的猜測。
「倒不是沒可能……」真中葵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收到回信了，對方告訴我如果是找那種中了人魚毒素的人的話，可以去和歌山縣的某個地方碰碰運氣。」
「為什麼？」
傅集賢理有點不明所以，為什麼憑藉這麼簡陋的條件，對方就能推測出對方可能出現的地點？
真中葵的朋友，說不定是個比宗谷夏實還要有實力的偵探。
「為什麼？你就當魚會溯游、候鳥會遷徙吧。」
因為並不是自己的「專業領域」，所以真中葵就對方推測出小笠原信可能的所在的理由進行了這樣簡單的說明。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好像有點懂了。」
傅集賢理自然聽的明白，真中葵的意思是說人魚在地球上搞不好會有不少棲息地，但問題是「棲息地」對中了人魚毒素的人也有吸引力嗎？
「可能，只是說有可能找得到而已，按理來說，這種在某個特殊事件之中銷聲匿跡的人，通常性的判斷是他們早已經死了……因為我們面對的東西很特殊，所以失蹤等同於死亡也沒什麼問題。
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要去調查一下嗎？雖然這件事實際上跟我們沒什麼關係，調查是一種沒必要的行為。」
不要說大概率會無功而返，就算是現在找到了那個小笠原信又有什麼意義，因為他大概率已經不是原本的樣子了。
但傅集賢理想了想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去那邊看看，一方面來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已經閒了很長時間了，所以有點手癢；另一方面……怎麼說呢，我對這種特殊的水產基地還挺有興趣的，想想一網子下去豐收一大筐人魚的情形，還有點小激動呢。」
主要是傅集賢理一直聽說了人魚的存在，但至今為止他還沒有見識到過，所以他對這東西感興趣，想要去增長一下見聞。
真中葵估計也挺閒的，否則的話她剛剛不會這麼問。
「那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失望。」
「額……話裡有話？」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那對夫婦了吧，又不是什麼確切的情報，平白給人增加希望好像有點太殘酷了。」
「可以。」
傅集賢理的行動是基於「情趣使然」，真中葵估計是陪著他瞎玩，他們的行動跟那兩隊焦急尋子的人之間有點差別，所以也就不需要進行什麼配合了。
又商量了一下行動的時間之後，兩人決定兩天之後出發……傅集賢理決定去探訪一下「人魚之鄉」。
…………
和歌山縣位於奈良以西、大坂以南，屬於大坂都市圈，傳統上來說，這裡似乎是捕魚業發達的地區。
兩天之後，傅集賢理落地之後，當先忍不住的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他們終於知道乘坐飛機這種現代交通工具了。
「怎麼樣，感覺空氣很清新嗎？」跟在他身後的真中葵這樣問道。
傅集賢理放下手臂，然後說道，「葵姐，你搞笑呢，在機場還能覺得空氣清新？我只聞到了汽油尾氣和工業污染的味道。」
「所以到處都有尾氣，你為什麼要大喘氣？」
「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接下來呢，我們該怎麼走？」
「去海邊吧，先找個落腳點。
如果你真的對那些東西感興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要租條漁船出海……當然了，肯定不會走太遠。」
這話說的，好像找人魚成了主要目的，小笠原信反倒是無關緊要了。
找魚確實要在水域裡找，不過如何去海里找得話，那只能說沒想到人魚居然還是一種海魚，性質跟鹹魚是一樣的。
「出海？還是瀨戶內海嗎？」傅集賢理這樣問道，如果是去那種澡盆子一樣的內海的話，那肯定不怎麼需要擔心安全、海難之類的問題了。
「瀨戶內海？當然不是，我們要往東走……
去太平洋。」
「……」
傅集賢理沒想到自己還有投身遠洋捕魚業的一天。
為了「二對二」的均勢，真中葵倒是留了下來……因為是涉及到同行內部的事情，所以她留下來聽一聽事情的經過是沒什麼問題的。畢竟從這段時間來看的話，真中葵與傅集賢理是類似「搭檔」的關係。
「也就是說兩位是小笠原信的父母了吧？」
「是的，自從那次我的兒子去了瀨戶內海一趟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繫，到了現在為止仍然杳無音信。經過多方打聽之後，我們聽說了傅集賢先生也跟小信一次參與了那次的行動，所以這才來到了這裡想要詢問一下您是否知道我兒子後來的消息……冒昧來訪十分抱歉，不過如果您知道任何相關的消息的話，那請務必告知我們。」
說著，那位小笠原先生站起身來向著傅集賢理深深地鞠了一躬。
傅集賢理看著這個神情略顯焦躁的中年男人，然後開始回憶幾個月之前的那次當事人主動邀請他去參與的那個事件……這位小笠原先生所謂的多方打聽，消息來源其實也無非可能存在兩個方向而已。
一個是安逸寺源，他是事件的中心；另一個則是參與行動的「同行」，不過當時的幾個人之中，有一個死了，小笠原信自己失蹤了，此外還有就是宗谷夏實以及另一個叫做神原望的年輕人。
宗谷夏實的話估計不太可能，因為如果有人向她打探這種事情的話，她至少會私下告訴一下傅集賢理這邊。所以「消息源」最有可能的就會是神原望了。
當然了，關於對方消息來源方面傅集賢理也就是下意識的思考了一番，不管對方從什麼地方得知的他也去過那座瀨戶內海的小島，其實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本來那個小笠原信的失蹤就是一件跟他傅集賢理沒什麼關係的事情……額，大概？
起碼跟他沒什麼大關係。
「我確實在幾個月之前見過小笠原信先生一次，並且為了解決當地的一個事件，我們在某位先生的別館一起呆了幾天……那次去處理那件事的應該總共有五個人。
過程之中我跟他沒什麼特別的交集，其實話都沒說過幾句……他向我熱心的科普過一些業內的基礎常識，就像一位前輩老師一樣，這點倒是值得感謝的。」
說到這裡傅集賢理頓了頓，他這話明顯採取了委婉的說法，字裡行間的意思其實還是在指責那個人盛氣凌人。
「中間在解決事件的過程之中，他發揮了一些作用……」
其實是在說小笠原信屁事都沒幹。
「但是在有人突然怪異化的時候，也就是事件到了最關鍵時期、即將被解決的時候，他突然一臉驚恐的逃出了別館。
之後為了解決委託人的身體問題，我們幾個人繼續在那裡呆了一段時間，但是在那之後小笠原信先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這就是我知道的有關於他的事情的全部了。」
傅集賢理說話的時候平鋪直敘，似乎是真的百分之百的在就事論事，然而某些話聽在人家父母的耳中的時候，自然能夠品出一些別的意思來。
所以他話音落下之後，坐在對面小笠原先生身邊的小笠原女士，當即一挑眉毛，似乎就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過就在她正要說話之前，被小笠原先生伸手拉了一下 給制止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臉色平平的傅集賢理，最終還是不得不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家三口都有特殊性，並且都在從事這種非常識的職業應該是比較少見的吧 所以那位小笠原信先生才那麼「家學淵源」。
一個人的性格、對待他人的態度肯定是與他的成長環境與家庭教育有關係的 這隨便說了幾句話之後，傅集賢理就看出苗頭來了。
「真的只有這些嗎 還有沒有其他的細節？」小笠原先生有點不甘心的問道。
傅集賢理點了點頭 他肯定沒說謊話，剛剛他講的事情儘管簡略，但那都是符合事實的 而且經得起多方驗證……本身他也沒跟那個小笠原信過多接觸過。
「這樣吧，我們會幫你們留意一下這件事 兩位可以留下個聯繫方式 一旦我們得到了什麼消息的話 會立刻通知你們……最近東京有點不太安定，有個危險人物似乎在這邊活躍著，最糟糕的情況下 你們的兒子有可能不幸捲入了某些事件之中。」
見雙方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之後 真中葵這樣說道。
本身雙方之間也沒什麼可聊的 一個來問消息 一個壓根沒什麼消息。
小笠原先生看了真中葵一眼，然後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你是……喔，原來是你……
那好吧，既然這邊沒什麼消息的話，那我們也就不便打擾了。如果傅集賢先生還能回憶起什麼重要的細節，或者得到了有關於我兒子的任何消息的話，還請務必通知一下，我們這邊不勝感激。」
接著那位小笠原先生在留下了一張印有自己聯繫方式的名片之後，拉著他的太太離開了這裡。
等到了這兩人離開之後，真中葵這才對著傅集賢理說道，「那個叫做小笠原信的人，就是告訴你御伽、玄人之分的那個人吧，你挺討厭他的？」
「不算是討厭吧，只能說聊不來。」傅集賢理說道。
「所以呢，你還有什麼隱瞞下的事情沒有說出來？」真中葵又這樣問道，她好像挺篤定傅集賢理剛剛沒有把自己全部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隱瞞的事情？我還真沒隱瞞什麼，這也沒什麼好刻意隱瞞的，本來我就不怎麼了解對方，」傅集賢理原本的態度非常理所當然，但說著說著，他真的有想起了一點事情來，「說起來的話，那個小笠原信在突然衝出別館之前好像就中了人魚毒素……嗯，一點點的人魚毒素，可能微不足道？」
「這種重要情報，你居然算到『微不足道』裡面去了？如果是人魚毒素的話，那剛剛那兩位其實不用到處找他們的兒子了，直接在那座小島搜山說不定會更有效率一些……很有可能那個年輕人直接就死在了小島上的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
「確實微不足道啊。」傅集賢理覺得微不足道，不是因為中毒這件事微不足道，而是中毒的人微不足道……他覺得那樣一個有著一面之緣、沒什麼交集的人的死活本來就是不需要他關心的事情。
「中了人魚毒素麼，假如他沒有立刻死掉的話，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可能性……稍等，我等我諮詢一下，我剛好認識一個有關人魚方面的研究專家。」說著，真中葵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發送消息，似乎準備立刻聯繫某個人。
「葵姐還有這樣的朋友嗎……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女朋友，如果你是在問性格的話，那……你覺得對人魚這種東西極度感興趣的人，一直在進行研究的人，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額，要我來猜嗎？這還真的不好猜，主要是我不知道他或者她究竟是對人魚的哪方面感興趣。」
真中葵：「……」
「說起來，就算那個人當時從別館裡逃了出去，就算他中了人魚毒素，但短時間內他肯定不至於失去理性，所以為什麼就那麼直接失聯了呢？按理來說聯繫一下家裡人應該是做得到的吧。」
傅集賢理笑了笑，說道，「大概是他自己不想聯繫吧，你想想看，那種心高氣傲的年輕人，在他的想像之中，自己出來不管解決任何事件不應該都是手到擒來嗎，結果呢？他非但把事情搞砸了，甚至直接被從現場嚇跑了……
大概是自己覺得沒臉聯繫家人吧。
而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身體上的問題的時候，說不定已經晚了。」
傅集賢理進行了某種不知道是貼近現實還是偏向惡意的猜測。
「倒不是沒可能……」真中葵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收到回信了，對方告訴我如果是找那種中了人魚毒素的人的話，可以去和歌山縣的某個地方碰碰運氣。」
「為什麼？」
傅集賢理有點不明所以，為什麼憑藉這麼簡陋的條件，對方就能推測出對方可能出現的地點？
真中葵的朋友，說不定是個比宗谷夏實還要有實力的偵探。
「為什麼？你就當魚會溯游、候鳥會遷徙吧。」
因為並不是自己的「專業領域」，所以真中葵就對方推測出小笠原信可能的所在的理由進行了這樣簡單的說明。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好像有點懂了。」
傅集賢理自然聽的明白，真中葵的意思是說人魚在地球上搞不好會有不少棲息地，但問題是「棲息地」對中了人魚毒素的人也有吸引力嗎？
「可能，只是說有可能找得到而已，按理來說，這種在某個特殊事件之中銷聲匿跡的人，通常性的判斷是他們早已經死了……因為我們面對的東西很特殊，所以失蹤等同於死亡也沒什麼問題。
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要去調查一下嗎？雖然這件事實際上跟我們沒什麼關係，調查是一種沒必要的行為。」
不要說大概率會無功而返，就算是現在找到了那個小笠原信又有什麼意義，因為他大概率已經不是原本的樣子了。
但傅集賢理想了想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去那邊看看，一方面來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已經閒了很長時間了，所以有點手癢；另一方面……怎麼說呢，我對這種特殊的水產基地還挺有興趣的，想想一網子下去豐收一大筐人魚的情形，還有點小激動呢。」
主要是傅集賢理一直聽說了人魚的存在，但至今為止他還沒有見識到過，所以他對這東西感興趣，想要去增長一下見聞。
真中葵估計也挺閒的，否則的話她剛剛不會這麼問。
「那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失望。」
「額……話裡有話？」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那對夫婦了吧，又不是什麼確切的情報，平白給人增加希望好像有點太殘酷了。」
「可以。」
傅集賢理的行動是基於「情趣使然」，真中葵估計是陪著他瞎玩，他們的行動跟那兩隊焦急尋子的人之間有點差別，所以也就不需要進行什麼配合了。
又商量了一下行動的時間之後，兩人決定兩天之後出發……傅集賢理決定去探訪一下「人魚之鄉」。
…………
和歌山縣位於奈良以西、大坂以南，屬於大坂都市圈，傳統上來說，這裡似乎是捕魚業發達的地區。
兩天之後，傅集賢理落地之後，當先忍不住的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他們終於知道乘坐飛機這種現代交通工具了。
「怎麼樣，感覺空氣很清新嗎？」跟在他身後的真中葵這樣問道。
傅集賢理放下手臂，然後說道，「葵姐，你搞笑呢，在機場還能覺得空氣清新？我只聞到了汽油尾氣和工業污染的味道。」
「所以到處都有尾氣，你為什麼要大喘氣？」
「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接下來呢，我們該怎麼走？」
「去海邊吧，先找個落腳點。
如果你真的對那些東西感興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要租條漁船出海……當然了，肯定不會走太遠。」
這話說的，好像找人魚成了主要目的，小笠原信反倒是無關緊要了。
找魚確實要在水域裡找，不過如何去海里找得話，那只能說沒想到人魚居然還是一種海魚，性質跟鹹魚是一樣的。
「出海？還是瀨戶內海嗎？」傅集賢理這樣問道，如果是去那種澡盆子一樣的內海的話，那肯定不怎麼需要擔心安全、海難之類的問題了。
「瀨戶內海？當然不是，我們要往東走……
去太平洋。」
「……」
傅集賢理沒想到自己還有投身遠洋捕魚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