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邏輯大師許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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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許老三嘴裡呼出一口濁氣,兩個眼珠子活泛地轉了幾圈。

  原來上門的不是危機,是商機。遭一遍罪,收兩家錢,也算不錯了。

  「當年我把所有事情都賴在姓於那小孩兒身上,現在改口,豈不是把自己坑進去了。」

  翁大能面無表情地開口:「現在警方手裡有證據,改不改口,許先生你沒得選。」

  許老三不爽地撇撇嘴:「既然沒得選,我就跟警察同志一五一十說實話。那天在店裡,強子帶了兩個馬仔來,強子是第一個動手的,也是打我打得最狠的,馬仔只是跟著補腳而已。」

  「事隔四年,時間太久了,許先生的記憶出現了偏差,這很正常。我的當事人並未對你使用過暴力,相反,他還曾極力阻止同伴的暴行,關於這一點,那天和他同來的兩人都可以做出證實。」

  許老三脖子往前探,擠眉弄眼地問道:「鍋全扔給馬仔背,把自己摘得這麼幹淨,強子沒少給安家費吧?」

  翁大能並不回答,只是神情淡漠地凝視著許老三。

  許老三訕訕一笑,清了清嗓子:「如果我按照你們的說法來,強子可以平安大吉,我就完蛋了,誣陷,給假口供,哪一條都是犯法的。

  當初我好心袒護強子,現在搞到要坐牢的地步,唉,好人難做,我許老三認了。聽說裡邊兒伙食不好,但別管是吃糠還是咽菜,總歸餓不死人。

  可是我這一進去,老婆兒子怎麼辦呢,總不能讓她娘倆連白菜蘿蔔都吃不上吧。」

  翁大能點點頭:「許先生果然很顧家,你的擔心和顧慮,我的當事人也想到了,他願意提供適當的援助。」

  許老三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心裡盤算著金牙強能接受的封口費數額上限。

  「四年前,我的當事人出於人道主義,給過你一筆調養身體的費用。這次,他願意再拿出相同的數目。」

  「王律師你不是在說笑話吧!」

  如翁大能所願,放出去的餌,順利釣到了笨魚。

  許老三氣急敗壞,嗓門也大起來,「我摘除脾臟那會兒,店裡的羊肉串賣兩塊錢,今年都調到四塊錢了,現在這物價,十五萬夠幹嘛的呀。」

  「那這樣吧,許先生說個數目,我幫你協調。」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搞獅子大開口那一套,咱們就跟著羊肉串的價格走,翻一倍,三十萬。」許老三想了下,又補充道:在我去警局之前,這筆錢必須到位。」

  「許先生稍等,我需要把數額告知當事人,由他來定奪。」翁大能邊說邊舉著手機打字。

  「看守所里還讓用手機?」

  許老三之所以發問,並不是心生疑竇,單純是好奇。

  「當然不允許,但事在人為,關係理順了,自然有人願意幫忙行方便。」翁大能放下手機,抬起頭,「簡訊發出去了,他應該會很快回復。」

  話音剛落,嗡嗡,手機震動。

  翁大能查看後,從公文包里拿出紙筆:「許先生留一個銀行帳號,這筆款項明天上午就會辦妥。」

  ………

  開了一段路,於旦把車停在羅森便利店門口。

  店外安著攝像頭,店裡站著哈欠大口的收銀員,萬一許嘉文搞什麼么蛾子,起碼不至於跳進黃河洗不清。

  「如果時光能倒流,回到警察來醫院的那一刻,我不會再讓你替我了。」

  「別說這些沒味兒的屁話,故事編好了吧,講來聽聽。」

  「我很累,沒力氣想出一個沒有紕漏的故事。」許嘉文把視線落到車窗外,路燈的光暈里,小飛蟲正在不知疲倦地振翅繞圈。

  「撒謊對你來說是信手拈來,累不累的也不差這點兒。」於旦諷刺道。

  「於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唄,我不累,有問必答。」

  「你現在的憤怒和恨意,是因為替我坐牢嗎?還是因為你坐了牢,我卻沒以痴情守候來回報你?

  頂罪是你主動要做的,我沒逼過你,更沒處心積慮地設計過什麼。

  在警察局,在看守所,在法院,其實你都有反悔的機會,隨時可以改口。你不願讓我受罪,希望我過得好,才會寧願坐牢四年也不說出真相。和在醫院裡站出來一樣,扛到底也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也許你覺得坐牢很慘,但我要告訴你,最慘的並不是你,那段時間,我相當於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於旦被許嘉文的話雷得外焦里嫩,五官大幅移位,擰成了尼克楊同款黑人問號臉。

  這變態又毀三觀的邏輯怎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失去的只是一條腿,紫菱失去的可是愛情啊!」這句瓊瑤劇里的經典台詞突然在他腦海里炸響。

  於旦笑出聲來:「對對,你說的都對。我坐四年牢算個屁,你可是穿梭地獄九死一生鳳凰涅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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