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侯爺近日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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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必無因?」寧賀怔忪了一下說道,「什麼因?何來的因?你究竟聽說了什麼?」

  寧盧氏湊近了寧賀說道:「我聽說是因為定安侯,是我們府上的家眷得罪了他,他心裡不快,所以就舉薦了他人。」

  「定安侯?怎麼會是定安侯?再說了,定安侯位高權重,我不過一個五品官,平日裡沒什麼往來。沒有往來,哪來的得罪,我們府里的家眷同他就更加沒有什麼往來,怎麼可能得罪?」

  寧賀搖搖頭,接著說道:「更何況,五月間,由岳父牽頭請了定安侯到我們府里做客。那日,我對他也是仔細觀察過的,他雖說沒有明的贊同我升任光祿寺卿,但也沒有表現任何反對的意思,應該不會。」

  寧盧氏卻是道:「我想啊,就是因為這日他到我們府上,惹出禍來了。」

  「此話怎講?」寧賀問道。

  「老爺您想啊,有傳言說,是我們府上家眷得罪了定安侯,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就像老爺說的,老爺也好,府上家眷也好,和定安侯都沒有什麼往來的,怎麼能得罪得了定安侯,唯一一次我們府上的家眷和定安侯有接觸的,就是五月間定安侯來我們府了。」

  寧盧氏說道:「老爺,您想啊,這府里的家眷,我,儀嘉,儀韻。我和儀嘉,同定安侯倒是沒什麼接觸的,就是不知道儀韻她……」

  寧賀心裡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來,五月中,喬安齡到寧府做客那日,家宴結束時,他確實看到寧儀韻和喬安齡對峙,甚至說了一些不分尊卑的話,什麼「侯爺以為人人都會投懷送抱,」「侯爺自視甚高」之類的。

  態度半點恭敬也沒有,自視甚高,這確實是得罪人的話。

  定安侯來府上做客一整天,都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意思來,臨走之前,卻因儀韻出了妖娥子。

  寧賀心中氣憤,嘴上強辯道:「那日,儀韻言語上有不當之處,不過,定安侯堂堂一個侯爺,也不至於跟儀韻計較。」

  寧盧氏說道:「老爺,話不能這麼說。

  您怎麼知道定安侯心裡是怎麼想的?人心隔肚皮。

  面上定安侯是不說,心裡指不定有多氣。

  像定安侯這樣的人,一向高高在上,是被人捧慣了的,就算我爹身為當朝丞相,看到定安侯,不也是客客氣氣的?誰敢對他出言不遜?

  估計定安侯從未遇見這樣跟他說話的,何況儀韻還是個身份低微的庶女。

  他礙於身份嘴上不說,面上不顯,心裡早已氣極。」

  寧賀臉色一變:「莫非這事情,真的是壞在儀韻身上,不會,不會。」

  寧盧氏說道:「我都聽說了是這樣,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這說法哪裡來的?」

  寧賀臉頰上的肌肉抖了一下:「你莫要聽風就是雨。」

  說罷,寧賀便直接站起身,走出了廂房。

  「噯,老爺,老爺……」寧盧氏在寧賀身後喊道。

  見沒有說動寧賀,寧盧氏心裡十分焦急,寧儀韻只給了她十日的時間,她必須在十日之內說動寧賀。

  這天晚上,寧賀也沒什麼心思出去花天酒地,在清宜院的院子裡來回踱著步子。

  夜裡,寧盧氏不遺餘力的在寧賀耳邊吹枕頭風。

  ——

  這幾日,坊間流言越傳越盛,寧賀也越來越焦躁。

  人人都這麼說,寧賀不得不相信這光祿寺卿的人選已經落入旁人之手

  寧賀對光祿寺卿的位置本是志在必得,而且早已洋洋自得。原本以為他可以一腳踏入高官之列,如今卻要落空。他一生所求就是升官,就是權利,如今卻面臨巨大的挫折。

  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心情低落頹廢。

  而寧盧氏天天在他耳邊說,是因為寧儀韻得罪喬安齡的緣故,他這到手的缺才飛了。寧賀也漸漸信了。

  過了七八日,盧寧氏在同寧賀叨念的時候,寧賀突然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面,面色陡然變得猙獰,眼中盛著怒火:「忤逆女,忤逆女,竟然闖下如此大禍,我要用家法,好好打她頓板子。」

  寧盧氏正苦於無法說法寧賀,聽寧賀這麼一說,眼睛突然一亮。

  寧盧氏急忙說道:「噯,老爺,老爺,罰她有什麼用?」

  「老爺,要我說,這事兒還有轉機,」寧盧氏坐到寧賀旁邊。

  寧賀頹然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轉機?」

  「這傳言只是說內定罷了,既然是內定,便沒有真的定下,今日內定的是旁人,明日內定的,就可能是老爺?」寧盧氏說道。

  「什麼意思?」寧賀問道。

  寧盧氏說道:「定安侯心中有氣,我們便消了定安侯心裡的氣。

  只要定安侯氣消了,這事情說不定就要轉機。

  要我說,老爺不防將儀韻趕出寧府去。儀韻不是我們寧府的人了,她得罪了定安侯,就同寧府無關,同老爺無關。

  到時候,您備上厚禮,去找定安侯請罪,定安侯這氣一消,這光祿寺卿的位置指不定就回到老爺您這兒來了?」

  「這……」寧賀遲疑了一下,搖搖頭,「此事再容我想想。」

  「那老爺可得快點想,若是遲了,聖旨一下,什麼都晚了。」

  ——

  這天夜裡,寧賀被光祿寺卿這件事兒折磨的一夜未睡,熬了一晚上,總算熬到了天亮。

  這天早朝退朝時,寧賀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守在殿門口。

  守了許久,他終於看到一身朝服的喬安齡,連忙提步走過去。

  按照朝堂的規矩,五品以上的官員,才可以上朝,寧賀正好是五品,每日是要上朝議政的。

  不過因為官階低,所以他排在最後,而喬安齡則排在最前列。

  所以寧賀便在殿門口等著喬安齡,這會兒看到喬安齡出來了,便恭著身子上前說話。

  「侯爺。」寧賀欠著身,做了個深揖。

  喬安齡頓住腳步,尋聲一望,看到站在他身側,穿著五品官服給他行禮的寧賀:「寧大人?」

  寧賀諂笑道:「侯爺,近日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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