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姑娘說了,人與人之間,要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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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安齡心裡一堵,一股子陌生的酸意,便湧上來。

  他唇角勾了一勾,笑容帶著幾分自嘲:「不用停了,直接回府。」

  言林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才應道:「是,侯爺。」

  言林朝又從馬車車窗之外,探出了頭,大聲喊道:「不要停車,掉頭回府。」

  於是,定安侯府的馬車從定安侯府出門,在隆升街上繞了一圈,就又回去了。

  回了定安侯府,喬安齡便直接進了書房。

  「言林,你跟我一起進來。」喬安齡說道。

  言林跟著喬安齡一起進了書房之後,。

  言林靜靜的站在一邊侯著,而喬安齡卻在書房裡踱著步子。

  一步,兩步……

  步子踱得並不快,卻也讓言林看出了喬安齡的焦躁不安。他心中十分訝異,究竟出了什麼事,能讓自己的主子,顯出這般不安的模樣。

  他的主子性子一樣沉穩,平日坐在書房,一向穩如泰山青松,他已經許久沒有見他的主子,這樣不安。

  過了片刻,喬安齡才在窗前定住了腳步,他看向書房窗外的景色,說道:「言林,替我下份帖子。」

  「是,侯爺,這帖子下到哪家的府上?」言林問道。

  「下到珍瓏棋館寧姑娘,」喬安齡說道。

  「啊?」言林說道,「是。」

  「在帖子上寫清楚,我有要事找她相商,是關於此前坊間流言的源頭,這坊間流言說的是寧賀不能升遷光祿寺卿。」喬安齡說道。

  「是,侯爺。」言林又領命說道。

  「恩,等等,這帖子,還是由我自己來執筆。」喬安齡說道。

  「侯爺親自執筆?」言林問道。

  「恩,我寫好帖子,你差人去珍瓏棋館一次,不,你自己跑一趟珍瓏棋館,將帖子親手送到寧姑娘的手裡。」

  喬安齡說罷,便走到書案之前,從一摞紙中,抽出一張空白的帖子,提筆蘸墨,寫下貼子。

  上次他酒醉之際,因一時衝動,向寧儀韻表明了心意,若是冒然寫封帖子給她,她說不定會想法子找藉口回絕了他。

  所以他便想到用關於寧賀的坊間流言來說事。

  這坊間流言,其實是她放出去,她就是這流言的源頭。

  他拿坊間流言的源頭來說事,她必然會心生好奇,也會心生擔憂,到時候,她必然會應下他的帖子,與他相約。

  至於,請她到何處一見……

  約到自己的府上自然是不行的,再到醉宵樓也沒什麼意思。

  喬安齡思索了許久,終於想到一個好去處。

  寫好帖子以後,喬安齡把帖子遞給了言林:「將這帖子送到珍瓏棋館寧姑娘那裡,務必親手送到她手裡。」

  「是,侯爺,屬下立刻就去。」言林說道。

  「不必現在就送,她現在不在珍瓏棋館裡,你明日一早去送就行,」喬安齡說道。

  「是,侯爺。」言林抱了抱拳,心中卻是疑惑,侯爺是怎麼知道這寧姑娘不在珍瓏起棋館。

  他接過帖子,看看了喬安齡鄭重的神情,心中又有幾分瞭然和不可意思。自家侯爺這樣看重這珍瓏棋館的寧姑娘,莫非是像普通人一樣,動了春心了?

  ——

  第二日,寧儀韻一早便起了身。

  收拾妥當之後,她便準備出門,再去一次中常街。

  昨天下午,杜舒玄陪著她一起去了中常街,因為杜舒玄的建議,這回他們的目標不再是中常街街邊的鋪面,而是中常街附近的鋪面。

  逛了一兩個時辰,寧儀韻終於看到了心儀的鋪面。

  這鋪面位於和中常街相交的一條巷子裡。離中常街很近卻,卻也很幽靜,是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鋪面原來做的是酒樓生意,但是因為位置僻靜,生意並不好,所以關門了事,不過這個位置用來開棋館,卻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這鋪子上下共五層,足夠大,又因為位置有些偏,租金相對比較便宜,很合寧儀韻的心意。

  因為昨天,天色晚了,她也沒有來得及跟這鋪子的東家詳談,今兒,她便打算再去看看那鋪子,如果沒有問題,就租下來。

  這鋪子雖然不在中常街上,但是離中常街很近。

  而中常街很有名,而這條小巷子卻沒有什麼名氣,等鋪子租下來以後,她這新棋館還是叫中常街分館,也好讓人知道棋館大致的位置。

  寧儀韻正準備出門,剛剛下了樓,走進院子,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梅香雪。

  「儀韻,我正要來尋你呢。」梅香雪說道,「外頭有人來尋你,是定安侯府的人,說是有定安侯的帖子給你,還要親手交給你。」

  寧儀韻微怔:「噯,我同你一起去看看。」

  寧儀韻和梅香雪從後院進了正堂,一個短衫的男子便迎了過來。

  這短衫男子寧儀韻有些印象,正是喬安齡身邊的護衛言林。

  言林已經在大堂里侯了一會兒,見寧儀韻跟著梅香雪進了大堂,便上前走了兩步,抱拳行了個禮:「寧姑娘。」

  隨即,他從懷裡取出一封帖子,遞給了寧儀韻:「這是我們侯爺給您下的帖子。」

  寧儀韻接過帖子,拿在手中,心中卻是有些遲疑的,這貼子,她到底是應下,還是回了。

  那日,喬安齡跟她表了心意,而她也已經表明了態度,她是拒絕的。

  現在喬安齡又給她下帖子,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言林見寧儀韻猶豫,便道:「寧姑娘,不妨打開貼子看一看裡頭寫了什麼?」

  寧儀韻遲疑一下,打開帖子一看,頓時一愣。

  這帖子明明白白的寫著,喬安齡找她有事要商量,而這商量的事情,就是關於幾個月坊間流言的源頭,寧賀升不了光祿寺卿。

  寧儀韻吃了一驚,這個坊間流言明明是她傳出去,坊間流言的源頭不是別人,就是她。

  現在,喬安齡在帖子上說,要跟她談一談坊間流言的源頭究竟是什麼?

  難道說喬安齡知道了什麼?他要同他商量這件事情,究竟是要做什麼?

  寧儀韻思索了片刻,終是應下了這帖子:「好,我會如約而至。」

  ——

  過了幾日,寧儀韻如約來到了京城北面隨雲山山腳下的一座涼亭。

  京城裡沒什麼山,只有北面有一小片兒山,叫做隨雲山,山的名字裡帶了一個雲字,卻不是什麼高山。

  山腳下的石逕入口處,有一個涼亭,喬安齡約寧儀韻見面的地方就是在這涼亭里。

  寧儀韻到的時候,喬安齡已經到了,他站在涼亭門口,目光看向身前的道路,等侯著寧儀韻的到來。

  今日,喬安齡穿的十分隨意,一身淡青的直綴,腰間沒有束帶,連成一體的直綴,將人襯得身姿挺拔,立在青山之前,藍天之下,如一株筆直傲立的青松。

  見到寧儀韻,他便迎上前。

  他走到寧儀韻面前:「你來了。」

  「來了,」寧儀韻說道,「侯爺給我下貼子,約我來,說是有事相商,是關於一些流言的源頭,侯爺既然要找我商量,我自然是要如約來的。」

  喬安齡微微笑道:「此事不急,今日天氣正好,不冷也不熱,正好上山走走,我們邊走邊說。」

  寧儀韻狐疑的看了一眼喬安齡。

  喬安齡只對著她淡淡笑:「走吧。」

  兩人踏上了上山的石徑。

  「昨日下過雨,山路滑,走得時候,小心著些。」喬安齡說道。

  「噯,」寧儀韻回道,「侯爺,你也小心著些。」

  喬安齡輕笑一聲,答道:「好。」

  京城裡昨日下了一場雨,空氣里瀰漫著秋日雨後的清新氣息。

  上山的石階梯上有一些苔蘚,因為昨天下了雨,這些苔蘚現在還濕著。苔蘚濕漉漉地位,人踩在上面,腳下便有些滑,寧儀韻小心翼翼的走著。

  喬安齡不說話,寧儀韻見喬安齡不說話,不知道喬安齡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她心裡雖然狐疑的緊,但也按捺著性子,不說話。

  走了一會兒,寧儀韻眼前一亮。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紅葉林,漫山的楓葉,一株接一株的楓樹,形成一片火紅的海洋,美而熱烈。

  「楓葉正紅,我們去林子裡走走,」喬安齡道,「我再同你說。」

  「好。」

  兩人轉了個彎,沿著小路,進了楓林。

  「侯爺,你在貼子裡說,約我過來,是為了有關寧賀流言源頭的事情。」寧儀韻問道。

  「恩,」喬安齡停下了腳步,「我在帖子上確實是這麼說的。」

  寧儀韻也頓住腳步,立在一棵楓樹之下:「那麼侯爺,關於這源頭有什麼的見解?」

  「見解談不上,」喬安齡說道,「我已查出來這流言的源頭了。」

  寧儀韻一愣:「是嗎?源頭是什麼?」

  「是你。」

  喬安齡之前緘默不語,現在又突然開門見山,寧儀韻不禁怔了怔。

  還未及她開口,只聽喬安齡又說道:「我還聽到流言,說是寧賀之所以不能升遷,是因為你得罪了我。

  哦,這是寧賀親口同我說的。」

  喬安齡笑了一笑,接著說道:「呵呵,寧賀最終沒能升遷,確實和我有關,不過卻不是因為你得罪了我。

  況且,我舉薦他人升任光祿寺卿,那也是後來的事情了。

  流言出來的時候,我還沒有開始動手。」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寧姑娘,這一切大約都是你的手筆吧。」

  寧儀韻穩了穩心神,說道:「方才走了一路,侯爺一路都不說話,這會兒倒是開門見山,直言不諱的。」

  喬安齡勾唇一笑:「寧姑娘說,人與人之間相處,需得坦誠相待。」

  寧儀韻聽他說起這話,便想到之前在醉霄樓的時候,喬安齡也是說了這句話,然後向自己表明了心意

  她連忙別開了眼:「既然侯爺開誠布公,那我也實話實說。

  這些都是我做的,為的就是要離開寧府。」

  喬安齡疑惑道:「寧姑娘,是否可以告知,你為什麼要離開寧府?」

  「沒什麼不能說的,」寧儀韻說道,「侯爺可還記得,寧賀要把我送給你當妾的事情?

  寧賀把我當成代價而沽的物品,想把我送出去給別人當妾,用以換取仕途上的利益。

  而我不願。」

  「原來如此。」

  喬安齡心道,她雖說是小官之家的庶女,卻沒有那種小門庶女的小家子氣,反比那些所謂名門大家的嫡女,更加大氣,更加獨立,更加要強。

  也不似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看著溫婉柔和,但卻死氣沉沉,了無生趣。

  而她,仿佛人間一株芍藥,色彩明艷,形態生動,又仿佛濁世間一株蜀葵,追逐日頭,努力生活,活著精彩而生動,生機勃勃。

  心中一動,喬安齡急忙說道:「我並不是想納你為妾。」

  寧儀韻隨意點了下頭:「我知道,那日在寧府大堂里,侯爺已經明確拒絕了寧賀。」

  「我說的是,」喬安齡驟然放低了嗓音,「我說的是,那日在醉霄樓的時候,我說我意屬於你,並不是要納你為妾。」

  寧儀韻聞言一愣,不禁一轉頭,卻見喬安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她身邊,離的她極近。

  狹長的瑞鳳眼裡沒了平日的淡然平和,漆黑的眸子裡映著近處遠處的楓葉,楓葉火紅,如同他的眼神一般熱烈,熱烈的發亮。

  寧儀韻心弦不由的一顫,她連忙後退了一步。

  桃花眼向下垂著,不去看他,只是說道:「侯爺,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流言是我放的,也是我讓寧賀相信,因為我得罪了你,所以你才讓他升不了官。

  現在侯爺有什麼打算?

  準備怎麼做?」

  「沒什麼打算,」喬安齡勾唇一笑,「知道了便知道了,我沒有什麼打算,什麼都不準備做。」

  寧儀韻訝異道:「你在帖子上,明明說……」

  「明明說,要同商量商量這流言源頭的事情,你以為我要同你商討什麼對策,或者要對你做什麼?」喬安齡說道。

  「不是嗎?」寧儀韻問道。

  「不是,流言源頭是你,我早已知道了。

  讓寧賀相信,我因為惱了你,才讓他升不得官,這件事也是你做。

  這我也早已猜到了,我從來不打算做什麼。

  我之所以會在帖子這麼寫,是因為……」

  喬安齡停了一下,說道:「我若是不這麼寫,只怕你不會應下我這帖子。」

  寧儀韻一噎:「你……」

  她突然意識到喬安齡離自己的距離太近了,她似乎能感覺到他微熱的呼吸。

  她連忙後退一步,說道:「這會兒,你倒真是坦誠的很。」

  喬安齡唇角微微向上一揚,說道:「寧姑娘說了,人與人相處要坦誠相處,真心以待,所以我便要真誠說實話,對姑娘真心以待,與姑娘坦誠相處。」

  寧儀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誹道,什麼真誠說實話,她看他就是一肚子繞繞彎彎,老奸巨猾的狐狸。

  喬安齡見寧儀韻瞪他,那桃花眼,眼波一橫,眼中波光隨之流轉,雖是帶著惱意,喬安齡卻覺得其中含有媚態。

  他心中不由的一盪,不由自主又向寧儀韻跨了一步。

  寧儀韻見他又靠近,急急忙忙又往後退開一步。

  只是這一步退的,一腳踩到了地上一小片濕滑的苔蘚。

  腳下一滑,她重心不穩,便直直的向後倒去。

  腰上突然一隻大手攬了過來,將她整個纖腰都攬住,這大手再用力一帶,將她往另一個方向一帶。

  她跌入一個懷抱。

  這是成熟男子特有的胸膛,不同與女人,男人的胸膛緊實而寬廣,堅硬的卻又有特別的肌肉彈性,帶著溫暖的氣息。

  她的脖頸間,傳來他低頭之間,微熱的呼吸,她臉上猛然燙了起來。

  喬安齡本來是要把寧儀韻扶好的,卻沒想到用力過了頭,直接把人帶到了自己懷中。

  美人一到懷裡,他的心火便是往上一竄。

  喬安齡平日裡再是溫和有禮,再是潔身自好,也是一個正當年紀的男人,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

  寧儀韻身段本就妖嬈豐潤,嬌軟柔嫩,喬安齡只覺得懷中美人是白玉凝脂的一團,暖玉生著香。

  他血氣上涌,心火在渾身上下亂串了起來。心中反覆念道,她怎麼那麼軟,自己怎麼那麼熱。

  握住她腰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緊,想讓她帖著自己帖得更緊些,也好驅一驅周身亂竄的燥熱。

  寧儀韻腰上一緊,連忙撐住他的胸口,要推開他。

  喬安齡感覺到懷裡人兒的動作,瞬間反應過來,連忙鬆了手。

  他知道自己又唐突了。

  沒有喝酒,他的脖頸處也紅了起來,也許是因為身體裡的燥熱,也許是,第一次和女子帖的那麼緊。

  不管如何,他又唐突了她。

  他連忙退後一步,欠身對寧儀韻作了個揖:「方才,是我失禮了,姑娘勿怪。」

  寧儀韻一愣,心中腹誹道,剛才他幫她扶她是不假,可是他攬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瞬又是什麼意思?

  見他彬彬有禮,一副真誠致歉的模樣,寧儀韻又沒法沖他發火,一口氣在心口一堵。

  她吐一口濁氣突出,往後退了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福禮,姿勢端莊大氣,儀態萬方。

  「方才,多謝侯爺,免我這一跤。」

  說罷,寧儀韻便直接起了身,扭頭就往前走。

  喬安齡一愣,見寧儀韻已經走出了好幾步,連忙提起下擺快步追了上去。

  剛剛走到寧儀韻身邊,卻聽有人喊了一聲:「侯爺。」

  緊接著,又是一聲:「儀韻。」

  喬安齡和寧儀韻同時轉身,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寧儀嘉和她的丫環芸香。

  寧儀嘉帶著芸香香走了過來,主僕二人朝喬安齡行了個禮:「侯爺。」

  喬安齡朝寧儀嘉看了一眼,他對眼前的女子,沒有什麼印象,只當她是哪家的小姐,以前見過他,現在看見他,所以來來問個安。

  從見到寧儀嘉的那一刻起,喬安齡便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高貴溫潤,疏淡有禮:「免禮。」

  寧儀嘉又轉向寧儀韻,說道:「儀韻,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你,自從你離了府之後,我也許久沒有看到你了,今兒我帶著丫環到山頂的寺廟裡上香,給家人祈求平安,看到這片楓林正紅,便轉進來看看,倒是碰巧遇到你,還有侯爺。

  儀韻,離了寧府之後,近日過得可好?」

  「出了寧府,我過得很好。」寧儀韻說道。

  寧儀嘉看了看寧儀韻,見她面若芙蓉,十分紅潤,身段也似乎比之前,更加玲瓏了,看模樣,寧儀嘉就知道,她離了府之後,日子一過的極好,心裡一堵。

  她強出一個笑臉說道:「這樣,我這當姐姐的也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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