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幕 第一次集中推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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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與其舉證之後,流蘇便主動起來。

  按照之前的邏輯推理,以及歌王后臥室中搜查到的證據,其實已經屬於次要證據。

  無論是歌王后與其將軍的個人關係,還是書信中意味不明的線索。其實似乎都已經不太重要了。

  但不管如何,流蘇都是要說話的,雖然他的證據似乎已經因為李卿袁的操作,而失去了意義。但一來總歸是要說的,二來,也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

  畢竟,流蘇說的時候,現場所有人的心態是放鬆的。

  楊與其甚至還煞有介事的道:「趕緊過,趕緊過。沒用的證據就不用往上放了。我們的時間很緊張的。」

  流蘇看向李卿袁道:「本來這個案子還挺有調查性的。結果因為某人,我們似乎……」

  「恩?」李卿袁歪著頭看向流蘇。

  「我們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這值得慶祝!」

  「你搜了半天,就搜到這麼點證據,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李卿袁質疑道。

  流蘇眨了眨眼睛,他能說他當時在划水嗎?

  顯然不能!

  「你不要小看我搜到的證據,雖然……」

  「雖然什麼?」

  流蘇遲疑了半晌,也沒雖然出個所以然來,最終自己也憋不住了,笑道:「我當時不是以為我是兇手嗎?而且我去搜查的時候,只有歌王后的房間沒有人搜查。我能怎麼辦,想找個替罪羊都沒辦法啊。所以,當時我就……你們懂的!」

  眾人起鬨!把流蘇轟下台。

  然後明耀舉證。

  「我搜的是案發現場和殿外!」明耀挑了挑眉道:「其實,我找到的線索和蘇智能一樣,其實指向的是歌王后和其將軍。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兩人密謀呢。但讓我意外的是,我在刺客的身上搜到了一張紙條。看完之後,我就覺得,這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什麼紙條?」秦羽弦問道。

  「你們來看,是歌王后僱傭封喉榜殺手的任務單。內容如下:重金懸賞國王婚禮新娘的性命!落款,夜鶯!」

  「注意了,懸賞的是卿處長,而不是國王啊!」明耀提示道。

  「等等,哪裡寫是歌王后懸賞的了?」流蘇看了半天,也沒分析出是歌王后啊,明耀是怎麼看出來的?

  「根據你剛才的信息推理的啊!夜鶯喜夜間鳴唱,歌王后叫什麼,子歌,子為夜中,歌為鳴唱,相當符合了。」

  ……

  「國師,不是我說你,你這解釋,也太牽強了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啊!」明耀很是激動的道:「刺客的目標並不是國王啊,所以,你們沒有想到別的嗎?」

  「也就是說,刺客說沒有刺殺國王,是真話!」李卿袁快速的整理思路道:「所以,射向國王的箭是另有其人!我們接下來要看看,箭上有沒有毒!」

  到現在,流蘇已經沒有心思玩遊戲了,他有太多話想吐槽了。

  「封喉榜的刺客都這麼敬業的嗎?任務單隨身攜帶不說,大白天還穿著夜行衣。不是,歌王后,你能告訴我,是誰給你提供這個殺手榜的嗎,你確定,這個榜上的殺手有過成功刺殺案例嗎?」

  「還有,夜鶯是不是你?如果是的話,你為什麼要殺卿處長?記住,現在你可能不是兇手了,不能說謊啊!」

  「夜鶯是我!」陳子歌承認道:「至於我為什麼要殺卿處長,那是因為,我聽說國王要在娶了她之後,要立她為王后。那我算什麼,我愛他這麼多年,憑什麼娶了別的女人,就要廢掉我!我又沒做錯什麼?」

  「不是,那你不更是要殺國王的嗎?」流蘇沒理清這邏輯啊。

  「我無依無靠,殺掉國王有什麼用呢?」陳子歌幽幽的道。

  「你不是無依無靠啊。你還有我!」楊與其戲精附體,直接接話道。

  「我又不喜歡你!」陳子歌立即回道。

  「噗,第二次了。」流蘇還記得調查的時候,楊與其就被回拒過一次。「話說,你們書信來往那麼頻繁,而且那麼重要的事情都和他說過,現在你告訴我,你不喜歡他?」流蘇還以為劇本寫的是國王的頭頂一片草原呢,結果,好像並不是。

  楊與其一臉的悲傷欲絕。

  陳子歌坦然道:「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我從小就只是把他當哥哥而已!」

  「你竟然……!」楊與其又演上了。

  流蘇看熱鬧不嫌事大,「此時歌王后的心理是這樣的: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喂,喂,悠著點。剛才誰跟導演說要注意影響的,結果現在,你說的這些能播嗎?」於晶一旁提醒道。

  「這是第一個疑點。」明耀總結了一下,要繼續說。

  「等會兒啊,歌王后還有問題沒答呢。」流蘇連忙制止道。

  「什麼問題?」

  「剛才國師解釋夜鶯是子歌的意思,是正確的嗎?」流蘇念念不忘道。

  「是這樣的!」

  「我的天啊!」流蘇無語,這編劇的腦洞。

  「還有別的事嗎?」

  「有啊,你是從哪知道封喉榜這件事的?」流蘇問道。

  「我也不清楚,好像突然間在某一天我就聽說了這件事!」陳子歌努力回憶自己的劇本,半天回道。

  流蘇看了看李卿袁,兩人同時沉默。

  所以,是有人故意說給歌王后聽的。有人知道了歌王后的心思,然後提供了她條件。最終其實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殺人目的。

  那麼,誰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沒有別的問題了吧?」明耀問道,「沒有的話,我就繼續說了。我這還有點別的證據。」

  看眾人沒有反對,明耀貼上一張照片道:「本來我只是在草叢中看到的,發現有問題拍下的。現在看來,這包就是月長草的藥粉。而且是在其將軍的站崗位置上發現的。其將軍,你能解釋一下嗎?」

  「這個……這個確實是我的!」

  「所以,是你殺的國王?」

  「喂,不要瞎說好不好,我只是在練舞室的酒中下的毒,要殺的也不是國王!」楊與其辯解道。

  「也就是說,你也想殺我?」李卿袁瞪大了眼睛問道。

  「歌王后找殺手的想法顯然不靠譜啊。可怎麼辦,她不聽勸。而我,作為深愛著她的人,自然要幫她完成。」

  「所以,你想要用月長草遇酒成劇毒的做法,殺掉卿處長!」流蘇無語了,目前來看,李卿袁的劇本似乎沒有殺人動機,但似乎,她自己卻成了本案的第二個目標。只不過,劇情需要,針對她的刺殺行為全都無疾而終。

  「顯而易見!」

  「好吧,國師還有別的線索嗎?」

  「暫時沒有了。」

  「那我來吧!」李卿袁站起來道:「目前為止,我們可以得出這麼幾條線索,蘇智能要殺國王,方法是送有毒的糕點。我,被懷疑有可能要殺掉國王,方法不明!」說著話,李卿袁還拿眼神掃了一眼楊與其,顯然是針對他剛才說的話。

  楊與其聳聳肩道:「蘇智能,我為你的未來感到悲哀!」

  「切!」流蘇不屑的回應了一聲。

  「歌王后想要僱傭殺手殺我,殺手沒有出手,但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有第二個人,射出了箭,箭上是否有毒,暫時未知。」

  「其將軍也要殺我,是為了幫助歌王后。方法是下了月長草的毒酒。」

  「現在,只有晶王子有動機,卻沒有明確的作案手法與明確行為。耀國師沒有在我的調查範圍內。暫且不提。」

  「現在,我來說一下,我在國王的房間裡發現的幾樣東西。」

  「一,女子畫像,背後有情詩,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這不是蘇蘇老師的詩嗎?」陳子歌好笑的道。

  「是啊,某人的詩還真的很有市場啊。」李卿袁掃了一眼流蘇,繼續道:「二,發現國王的日記。記載中得出,國王曾於多年前有過一雙兒女。目前推斷,女兒就是羽公主,畫像女子,應該就是羽公主的母親。當然,僅為猜測。具體,需要等會兒現場調查。」

  「三,國王的愛好,在日記本以及國王的房間裡有體現。這裡詳細的說了,國王喜歡吃月影糕。且月影糕的做法十分奇特,其中需要月升時的月長草十棵,月落時的月長草十棵。滿月時的月長草十棵,弦月時的月長草十棵,同時研磨成粉後和入面中。但月長草被拔之後只能保存三天。所以,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有擁有巫術的巫師才能辦到。」

  「我要說的是,那個糕點,就是蘇智能之前送的。也就是說,蘇智能並不是隨便送的糕點,這個糕點是月影糕,國王一旦知曉,是一定要吃的。但咱們之前也知曉了一件事,月長草遇酒才有劇毒,所以,單獨檢測,是不會檢測出毒性來的。」

  「至於,老鼠為什麼會死。大概是因為,糕點和酒灑在了一起。我們看到的時候,酒水變干。因此忽略掉了這一點。」

  「四,關於國師的來歷,國王曾秘密派人查探過,結果是查無此人!這需要等會國師自己來解釋。」

  「五,我之後又回現場看了一下,發現射中國王的箭有問題。當然,不是說箭上有什麼,而是箭的材質似乎略硬。」

  「這有什麼問題嗎?」流蘇發問道。

  「雖然不確定,但這箭有可能不是用弓射出來的,而是用弩射出來的。」

  「好吧,你這十分鐘是真的物用所值!」看出來李卿袁是多麼認真了吧。

  「最後……」

  「還有啊!」

  「別說話。」李卿袁白了流蘇一眼道:「我用剩餘的時間,查看了一下殿外,發現大殿與殿外有一迴廊,迴廊正對大殿,距離不足五十步。與國王中箭的角度反推,如果是射箭之人,這裡,是最好的地點。」

  說完這些,李卿袁拍了拍手道:「我就查到了這些。」

  ……李卿袁,你對自己要求是多高,查了這麼多,你竟然用就,是還不滿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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