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如何才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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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露微沒打算做什麼好吃的。

  她只是到廚房忙碌,掩飾自己的不安。

  徐風清今天就開始戒掉菸癮了。

  他的身體不好,戒掉之後對他會有什麼樣子的影響?

  「上次不是說了要做荷葉雞?」司露微道。

  沈硯山笑道:「那挺好。這幾天忙忘記了,除了荷葉雞,還有什麼?」

  「蓮子羹。」

  晁溪又去把此事告訴了司大莊。

  司大莊今天要負責大帥府的守衛換防,聽聞有好吃的,他連工作都丟下了。

  司露微在廚房忙碌開,一轉眼發現她哥哥和沈硯山都在,對他們說:「你們先出去吧,荷葉雞不是一會兒能做好的。」

  「我沒事,我就喜歡在廚房裡看著你做飯。」司大莊道。

  司露微:「......」

  他這是越發出息了,能把「饞」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沈硯山在旁邊笑出聲。

  荷葉雞果然很美味。

  司露微另外做了一道蓮子湯,鮮美異常。

  司大莊一個人吃了半隻雞,吃完就撐住了。他很生氣,對司露微說:「我以前能吃一隻雞的。」

  司露微無奈搖搖頭。

  能吃多少,並不是誇耀的資本。她哥哥現在這樣挺好的,至少個頭很高,模樣體面。五官不怎麼英俊,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也不醜。

  他能一直這麼保持下去,將來討個媳婦是很容易的。

  他能成個家,有個人和他作伴,給他生兒育女,司露微也就放心了。

  飯後,沈硯山邀請司露微去散步。

  「......我能讓軍醫開個後門,你偷偷去看徐風清。」沈硯山低聲對她道,「別悶悶不樂。你想去瞧瞧,咱們現在就去。」

  司露微搖搖頭:「我不想去。」

  她也怕自己太過於擔心。

  他們倆出來的時候,起了點風;等他們往回走,風勢加大,下起了暴雨。

  司露微今天一直心浮氣躁,也有暴雨降臨的原因。

  沈硯山拉著她,在屋檐下躲雨。

  雨水沾濕了她的衣裳,也弄濕了她的頭髮。

  沈硯山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等會兒,副官們知道送傘過來。」沈硯山道。

  司露微說好。

  果然,不過幾分鐘,副官們就把傘送過來了。

  沈硯山和她在同一把傘下。

  他隱約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不同於平時的清苦,沾了點雨水的味道。

  他心裡浮動著之前那一晚的種種。

  待回到了家中,司露微要回房,沈硯山突然伸手,抵住了房門。

  司露微回眸看著他,並不驚訝:「你要進來嗎?」

  「嗯。」沈硯山的聲音有點暗啞。

  他心裡的火種,不知不覺中已然燒灼了起來。

  他很想和她親近。

  她回來這麼多天,沈硯山仍不覺得她是個活人。

  她身上有種冰涼入骨的漠然。

  他想要擁有她,體會到她的顫慄,以及溫暖。

  「進來吧。」司露微放開了房門。

  沈硯山隨手帶上了門。

  司露微翻箱倒櫃,找出自己的乾淨衣裳,對他說:「你耐心等一等,我先洗個澡。」

  沈硯山卻從背後擁住了她。

  他的唇,沿著她修長白皙的頸項,緩緩上游,吻住了她的耳垂:「沒關係,等會兒再洗。」

  司露微落入了枕席間。

  她覺得很涼。

  不冷,但是雨水沾過的肌膚,涼絲絲的。

  沈硯山隨後覆身而上。

  他是炙熱的。

  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面頰,用指腹仔仔細細描繪著她的輪廓。

  然後,他順著自己描摹的,親吻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臉,以及唇.......

  落到了唇上,他的吻變得深邃起來。

  這個吻,綿長且持久。

  鬆開時,他們倆氣息都亂了。

  沈硯山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問她:「覺得屈辱嗎?」

  「不。」

  「那你會覺得快樂嗎?」

  「不。」

  沈硯山輕輕閉上了眼睛,想要把情緒都忍下去。

  事情永遠不可能盡善盡美。

  這個晚上,他得到了司露微。

  和三年前那樣,司露微同意把自己給他,不忸怩不推拒。

  她也不會迎合。

  可沈硯山仍是得到了極致的快樂。

  這是他心愛的姑娘,做最天經地義的融合,他得償所願。

  他渾身是汗,司露微也汗出如漿。

  他不鬆開她,仍是死死抱著,手緩緩摩挲著她的胳膊,仍懷疑自己做了場美夢。

  「我是不是又做夢了?」他呢喃。

  「怎麼是夢?」司露微問。

  「太容易了。」沈硯山道,「得到得太過於容易。」

  「這沒什麼。」司露微淡淡說,「想要得到它,原本就很容易。金錢能辦到、權力也能,甚至一個條件都可以。你既有條件,又有權力,為什麼要苛待自己?」

  沈硯山:「.......」

  他想要的,和司露微給的,永遠是兩種東西。

  女人可以用金錢或者權力得到,但是愛情不能。

  她冷酷而決然,並非口頭上的瀟灑,而是實實在在的,不在乎這些事。

  「我想要你心甘情願。」沈硯山道。

  司露微就不說話了。

  他抬起了她的下巴,輕輕吻著她的唇。

  司露微漠然任由他擺弄,帶他親熱完畢,她才說:「我要去洗澡了,你先回去。」

  「我要睡在這裡。」

  「我不喜歡和別人睡。」司露微道,「你如果非要,那我去你那邊睡......」

  她的房間,是她的地盤。

  屬於她,外人不可以進來。但是,她可以進去外人的地盤,甚至可以妥協。

  沈硯山沒有動。

  司露微去洗澡時,他斜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煙。

  一根煙抽完,她還沒有洗好,沈硯山站起身,自己回房去了。

  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枯坐。

  快樂之後的虛空,這樣寂寞難捱,簡直要把人逼瘋。

  第二天夜裡,他再次想要進來,被司露微攔住了。

  「如果這個月沒有懷孕,下次才可以。」司露微道,「我是過來生孩子的,不是過來陪你睡覺的。」

  沈硯山用力摟住了她的腰。

  他將她抱在懷裡。

  現在的局面對於他而言,並不如從前。沈硯山經歷過失去,又重新擁有她之後,再次體會到了「失去」。

  他失去了很多。

  和她重新開始的機會,已經很渺茫了。他刻意去忽略它,可它一直都存在。「小鹿,我從未親口告訴過你,我愛你。」沈硯山的聲音很低,「我愛你,小鹿。請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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