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高貴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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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露微任由他抱著。

  他的體溫很高,逐漸要將她融化了似的。

  她原本可以繼續漠然。

  聽到了他這席話,她不由自主開口了:「你讓我無處可逃。」

  「我逼得太緊,我知道。」

  「我想要什麼,在你這裡,從來都得不到。」司露微又道。

  沈硯山整個人一僵。

  他的問題,有了答案,只是他自己不肯面對罷了。

  他緩緩鬆開了她。

  他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我有時候懷疑,你跟徐風清一樣,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肯承認,不敢索取。但是你說得對,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該強迫你。」

  說罷,他轉身下樓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司露微都沒有再看到沈硯山。

  司大莊也跟著他出去了。

  司露微自己,也是每天都進進出出,去見不同的人,安排各種事務。

  她另一名得力下屬賀東把一封密報遞給了她:「小老闆,大老闆給您的,讓您親自處理。」

  司露微接過了密報。

  密報需要專門譯出來,她需要花點心思和時間,故而她先收了起來。

  「這邊安排得如何?」司露微問。

  賀東回稟:「都接手了過來。我們發現了一條很隱秘的煙土渠道,走海上運輸,在福建上岸,通過江西再北上。要不要攔截下來?」

  「是誰的線?」司露微問。

  賀東被她問得一愣。

  「就是幫會的線......」

  「幫會的線,大老闆會交代清楚。這條線既然大老闆也不知道,肯定是某位軍閥的。你先去查清楚,考慮是否攔截。」司露微道。

  賀東道是。

  司露微拿到了密報,回到了汽車裡。

  她把這些密報一個個寫下了,再依照她和師父約定好的密碼,重新通譯。

  看懂了密報的內容,司露微把它燒了,灰燼散在車窗外。

  她發動了汽車,準備回大帥府。

  她在大門口,遇到了沈硯山和司大莊。

  「小鹿,你去哪裡了?」司大莊大聲嚷嚷,「我們正要去找你。」

  沈硯山幾天沒回來,一進門聽說司露微不在家,他立馬往外沖。

  自從重逢之後,他不敢輕易那麼任性,和她鬧脾氣。

  可他上次忍無可忍。他如果不出去透透氣,他會發瘋的。

  他明知司露微不會離開,徐風清還在這裡,當他回家發現她不見了,汽車也開走了,他還是從骨頭縫裡冒寒意。

  萬一她真走了呢?

  若下次再見到她,又是三年之後呢?

  這些念頭毫無道理,像海嘯一樣,將所有的理智都淹沒了。

  直到司露微的車子停在大門口。

  沈硯山心中那口氣,緩緩透了出來。

  「出去了一趟,我從岳城帶了點人過來,總要找點事給他們做。」司露微道,「你們不是知道那些人住在哪裡嗎?」

  司大莊看了眼五哥。

  五哥是清楚的。

  然而,五哥一瞬間變了臉,司大莊也是瞧見了的。

  「那你也留個口信!」司大莊沖妹妹吼,「不管知道不知道,我們都著急!」

  「下次留。」司露微說。

  她路過他們,問:「你們又要出去?」

  司大莊:「......」

  他突然發現,很多人都會裝傻,包括小鹿。

  不裝傻的老實人,看上去更像傻子,就像此刻的司大莊。

  「不出去,剛回來。」沈硯山接話。

  他也是睜眼說瞎話,轉身跟著司露微往回走。

  就在此時,有輛汽車停靠在大帥府門口。

  車門推開,露出一截纖瘦筆挺的小腿,旋即明艷女子緩緩走下了汽車。

  司大莊很緊張,不停給沈硯山使眼色。

  沈硯山則是很坦然。

  他曾經的確盯著這位名叫趙岷玉的小姐看過很久,看到入神,以至於有了點閒話。

  她個子高挑,大眼睛瓜子臉,不太像司露微,卻愣是讓沈硯山聯想到了司露微,故而他看痴了,忘記了遮掩情緒。

  「大帥,爺爺想寄張請柬給您,又怕不夠隆重,讓我親自走一趟。」她態度落落大方,將一張燙金請柬送到了沈硯山跟前,「八月初四是他老人家的七十大壽。」

  沈硯山接過來,隨手遞給了副官:「辛苦你跑一趟。」

  「大帥會去吧?」

  「軍情瞬息萬變,我也不能保證。哪怕不親自去,也會派人去的。」沈硯山道。

  趙岷玉小姐微笑:「那我就先告辭了。」

  沈硯山不挽留她。

  從頭到尾,趙小姐都沒有多看一眼司露微,好像她是個不存在的人。

  如此的高貴。

  她上了汽車,司大莊還在那邊替五哥解釋:「她是五哥家老友的孫女,五哥從來沒單獨跟她出去過,是不是五哥?」

  沈硯山有點好笑。

  他無奈搖搖頭。

  司露微要是在乎這個,他就要欣喜若狂了。

  從前她就不在乎,如今更加不會在乎。

  沈硯山素來陰沉,心思諱莫如深,唯獨在愛情上,這樣淺顯而單調。

  司露微知道他不會中意別人。

  要不然,何苦這樣為難她,為難徐風清,也為難自己?

  「哪裡的壽宴?」司露微問。

  司大莊不等沈硯山回答,自己替他說了:「趙家嘛。他家可有錢了,當然沒五哥有錢,咱不怕他家。」

  司露微的眼睛轉了下。

  她問沈硯山:「五哥也要去?」

  「未必。」沈硯山沒什麼興趣,「以前去他家喝過兩次酒,都是湊巧心情不太好,想要出去散散心。

  趙家跟我們家以前是世交,老爺子跟我祖父同朝為官,私交甚篤。上一輩子的交情了,派人送禮去,全了這個面子就可以。」

  司露微點了下頭。

  沈硯山問:「你對此事有興趣?」

  「嗯。沒聽說過五哥在南昌還有什麼親戚朋友。」司露微道。

  沈硯山笑了笑。

  司露微轉身回房,沈硯山則去了外書房。

  他的心定了下來,有點公務要處理。

  他剛到書房坐下,電話被接了進來。

  是軍醫院打過來的。

  軍醫在電話里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語氣又急又快。

  沈硯山聽完了,問:「有性命危險嗎?」

  「未必沒有。」軍醫道。

  「他自己要求戒掉的,照他說的做。」沈硯山道,「一點發燒而已,繼續給他戒。」

  軍醫又說了幾句。

  沈硯山不耐煩聽軍醫危言聳聽,掛斷了電話。

  軍醫在電話里告訴沈硯山,徐風清這幾天開始發燒,而且是高燒。

  他對戒癮的反應很強烈,又因為傷口處發炎引發高燒,軍醫很擔心,所以想把戒斷停下來。

  沈硯山覺得沒那麼矯情,不同意停。真停了,不管是徐風清還是司露微,都覺得沈硯山故意害徐風清,讓他不能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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