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規矩
鳳殊在小世界裡整整忙碌了一個星期，才回到了現實。
鳳捷西等人早已經吃完早飯去幹活了，她到專門為她跟鳳天戮做飯的小廚房裡去。
「小姐，您來了？今天想要吃什麼？屬下給您現做。」
廚師名字叫鳳致，年紀看著不大。
「簡單一點就可以。這裡有多少新鮮的異獸肉？能不能給我勻幾頭？」
「有有有，您要多少有多少。男人全都無肉不歡，所以準備了很多，要吃就現宰，每五天會有新鮮的送過來。」
「蒙蒙，你想吃多少？我一次性烤多點給你，還是每天烤一點？」
「每天烤多點。我已經很餓了，好人，肚子餓得能夠吃上一百頭！」
鴻蒙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是流著口水說出來的。
鳳殊扯了扯嘴角，「每天二十頭，你要吃得下，就獨占十頭，阿鎮五頭，剩下的五頭給你空間裡的其餘五隻雲枕獸送去。」
「為什麼要給它們？！明明是我提出來的！」
鴻蒙儘管脾氣非常溫順，但說到吃的上頭，卻是非常獨食。
「要麼接受我的提議，要麼誰都不要想吃。」
鳳殊面無表情，儘管鴻蒙看不見她，但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一聽語氣便知道事情沒有轉圜餘地，明智地接受了她的安排。
「我要最先吃。」
「可以。」
鳳殊朝鳳致點點頭，「麻煩幫我宰殺二十頭，以後每天都這個數量。我要烤肉吃。」
鳳致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是興致勃勃地問道，「是您自己一個人宰殺了吃還是要分給捷西他們？我烤肉的技術也很不錯的，可以幫忙。」
鳳殊搖了搖頭，「不，這是給我寵物吃，它要求我親自弄。」
鳳致越發好奇了，「是什麼樣的寵物？每餐都要吃這麼多還是每天？您在外面遊歷的時候要怎麼養它？小姐已經定好了追隨者了嗎？我廚藝相當不錯，要不然長老也不會點名讓我來。您要不要收個廚師長？我還有點後勤經驗，也到戰場上去打過仗，膽量也還行，見到蟲族絕對不會變成軟腳蝦。」
「謝謝。我的廚藝也還行，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飲食問題，不用勞煩外人。」
「可是您還要養寵物呢。我是說，我完全可以幫您解決寵物的飲食問題，絕對不會餓著它。」
鳳致語氣相當誠懇。
鴻蒙對他印象還算不錯，「他看著是好人。」
「你想要他烤給你吃？」
「那還是算了，我更喜歡好人烤的。快點快點，我真的很餓很餓了。」
鳳殊哭笑不得。
「鳳致，如果你很忙，我也可以自己宰殺，你帶我到養殖場就好。」
「不，小姐，這是屬下的分內事。您稍等，我立刻去為您挑選。」
鳳致知道不能夠說服她，便恭敬地離開去宰殺異獸了。
他的速度的確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鐘，鳳殊剛吃完自己的早餐，二十頭異獸肉便送到了廚房。
「小姐，您要怎麼弄？已經全部清洗乾淨。我可以為您打下手。」
「謝謝，全都幫我切成片，這個大小。」
鳳殊切了一塊給他看，便自己找了個位置開始忙碌起來。
鳳致在旁邊看了三分鐘，才帶著驚嘆的心情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因為兩人都是熟手，所以處理起食材來速度也都非常快，鳳殊在切完自己的分量後，便開始嘗試著烤了一小碟，完全熟悉了廚具之類後才每次放一整頭的肉片進去，手速快成了一道道影子，快速翻轉那數萬片肉片，時不時還撒上一點自製的調料，直到香味到了最濃郁的時候，才迅速收汁，然後倒進一個大盆。
不待鳳殊說什麼，鴻蒙就出現在了盆中央，仿佛完全不怕燙似的，直接栽到了肉片中，歡天喜地地啃起烤肉來，啃著啃著偶爾還揚起肉-汁糊成一團的臉朝她傻笑，「好香，好香……」
鳳致目瞪口呆，差一點還切到了手指頭。
「不用理會它，也不要跟別人提起我養寵物還有它喜歡烤肉的事情。」
鳳致打了一個激靈，立刻收回了視線，應了一聲是，然後便專心致志於切異獸肉。
鳳殊雲淡風輕地掃了鴻蒙一眼，沒有當著外人教訓它的莽撞，耐心地將剩下的十九頭異獸肉也烤完了，當然，只允許它吃了十頭，剩下的都讓它帶進小世界裡去。
「謝謝。明天開始，我會按著今天的時間點過來，到時候希望你能夠提前幫我切好片，可以省一點時間。」
「是，保證完成任務。」
鳳致小心翼翼地又道，「小姐，能不能問一下，那是什麼類型的寵物？除了喜歡吃肉還喜歡吃什麼？屬下可以幫忙準備別的食材。」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跟著我的，只是順手養著。只要異獸肉是新鮮的就可以，它不挑食。這方面的花銷一律算到我個人開銷里去，不要走公中。」
「是，我會向長老稟報的。」鳳致見她果然像傳說當中的好脾氣，大著膽子又繼續往下問，「它叫什麼名字？現在是隱身了？聽說有些寵物很高級，可以隨隨便便就隱身。」
「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我太爺爺，只要他樂意告訴你，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的寵物任何問題，當然，就連我的事情我也完全不介意。」
鳳殊說完不待他回答便走了，鳳致怔了怔，冷汗涔涔。
也許之前的消息並不是空穴來風？鳳家少主當然該有少主的樣子，再怎麼平易近人，該威嚴的時候也還是會凜然不可侵-犯。
鳳殊並不知道，她剎那的不悅，會讓鳳致忐忑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見到她如約前來，面上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心裡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剛處理了沒幾份藥材，宋韶煦就找來了。
「小九，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聊幾句？」
「有事？」
「嗯。有事。」
宋韶煦還脾氣地朝她笑笑，「我也懂得一點藥劑學，如果你還需要人手，可以算我一個。」
「就這事？可以讓鳳琋教你。」
鳳殊無所謂，其實之前她也想過了要讓別的世家也出一些人手來學習，畢竟現在為的是替他們解蠱，總不能人力部分全由鳳家承擔。
「不單止這件事。」
見她坐著不動，宋韶煦趕緊強調是為了一些私人事情想要單獨請教她。
鳳殊猜想是為了他們之間的婚約問題，要不然，她跟他也不是很熟，根本就沒有什麼私人事情需要相互商量，於是便起身跟他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什麼事？」
「家裡剛剛跟我說，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了，你知道了嗎？」
「嗯，也剛知道不久。」
宋韶煦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遺憾神情，「雖然知道我們一定不成，但我以為在我證明了自己也有一點點優點的時候，鳳家爺爺他們也會認真考慮一下我這個孫女婿人選其實還不錯。」
鳳殊瞥他一眼，「緋紅小姐還好嗎？」
他顯然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怔了怔，反應極快，「緋紅是誰？」
鳳殊翻了一個白眼，這人果然是成長了，雖然不到老奸巨猾的程度，但也開始步步為營，連說話都開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
「我以為這是你們宋家的選擇，我可是被你退婚的。」
宋韶煦被將了一軍，忍不住苦笑，「小九還真是寸土不讓。」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現在才來說這話，不覺得矯情嗎？」
鳳殊奇怪自己為什麼不覺得他說的話虛假，畢竟他們私底下還曾經為這個問題交談過，最終達成了一致。
「人都是會變的。我是說，如果多年前我有今天的眼光的話，我一定會死皮賴臉地咬住了你不放鬆。你會是一個好妻子人選，我也會是一個不錯的丈夫。我是說，單論我個人來看。」
「也許。沒有什麼事絕對的。你好是你好，我好是我好，兩個好人湊一塊，婚姻卻未必好。」
「有道理。但你不覺得這麼說悲觀了一些嗎？肯定其中的可能性會更好聽。」
宋韶煦說這話時儘管依舊是笑眯眯的，但是眼神卻透露著一股認真。
鳳殊有些疑惑他的轉變，「你這是哪一出？如果你真的認為有可能性，也許單刀直入會更好。」
「小九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這麼爽朗，真好。我當初以為自己也能夠永遠保持初心不變，現在才知道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有些人有大毅力，有些人有大本事，有些人有強靠山，有些人有好運氣，有些人兼而有之，所以儘管很難，卻能夠始終如一。」
他的笑容轉為了苦澀。
鳳殊並不認為自己是朵解語花。
「說直白點，你需要我做什麼？如果能夠雙贏，又不太麻煩，我可以伸把手。」
「我們真的結婚怎麼樣？我是說，到底是實質婚姻還是名義上的婚姻，都由你決定。」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顯然是極為認真的，認真到慣常的笑臉化為了肅穆。
鳳殊想也不想就搖頭，「雖然說好事多磨，但我並不是喜歡反覆的人。既然婚約已經結束，那就正式結束，這件事並沒有商討的餘地。這是鳳家的提議，也是宋家的決定，就像是當初締結婚約一樣，是雙方家族的口頭約定，不管成不成功，最後事情都能夠有始有終，這是我非常欣賞的一種處世態度。我希望自己能夠達到家族對我的最基本的期望。」
她的決定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話語顯然還是讓他愣了愣。
「我以為小九並不在意規矩這種東西，我是說，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循規蹈矩墨守成規的人。」
「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是會枉顧長輩意願的人。在遵守自己的個人原則的基礎上，我會完全尊重長輩們的意見。沒有規矩就沒有方圓，這是一句非常古老的諺語，我很認同。」
「就像這世間沒有絕對的自由一樣，對不對？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對束縛而言。所以，有束縛才會有自由。有黑暗才會有光明。有短才有長。有扁才有圓。有欺騙才有誠實。有背叛才有忠貞。有不幸才有幸運。」
鳳殊聳了聳肩，「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不錯。」
宋韶煦笑了笑，「很抱歉，我話有點多是不是？我有一個手下跟我說，如果錯過了九小姐，我就錯過了整個宇宙。」
鴻蒙沒有聽明白，「好人，他在說什麼？什麼整個宇宙？」
「我也沒聽明白。」
鳳殊只是安靜地看著宋韶煦。
「完全沒有希望是不是？」
他無奈一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不要擔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更何況，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真的結婚。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跟你約定了只需要維持表面婚約就好。」
鳳殊淡淡地道，「明智之舉。」
「小九真是有意思。雖然不能夠成為夫妻，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跟你交個朋友？」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要不是對他第一印象還不錯，她怎麼可能跟他私下達成約定？
宋韶煦笑出了聲。
「謝謝，是煦的榮幸。」
「沒事我回去了，忙。」
「嗯，你還沒問我宋家這次來了多少人呢，朋友。」
宋韶煦看著她，笑意吟吟。
「我連這個都需要知道嗎？要不是太爺爺要求我學點東西，我才不會跑到直樹星來，天天泡藥材。走了。」
「等一下。」
宋韶煦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鳳殊的手腕，「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
鳳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剛吃了。」
他的視線在她的手上轉了轉，笑容不變，「我親自下廚。」
「你還比得過正經的廚子？」
鳳殊放開了他的手腕，「太瘦了，一看就知道你們宋家的伙食不怎麼樣。」
宋韶煦微笑，「我是天生瘦子。那就這麼說好了？下一餐我請客？」
「不了。從今天開始我都會很忙。」鳳殊不想他誤會，解釋了一句，「包括吃飯時間，我也有私人的事情要辦。」
「是你已經看上了某個青年才俊，所以想著從現在開始加把勁？」
宋韶煦的試探並沒有得到鳳殊的回答，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遠去。
鳳捷西等人早已經吃完早飯去幹活了，她到專門為她跟鳳天戮做飯的小廚房裡去。
「小姐，您來了？今天想要吃什麼？屬下給您現做。」
廚師名字叫鳳致，年紀看著不大。
「簡單一點就可以。這裡有多少新鮮的異獸肉？能不能給我勻幾頭？」
「有有有，您要多少有多少。男人全都無肉不歡，所以準備了很多，要吃就現宰，每五天會有新鮮的送過來。」
「蒙蒙，你想吃多少？我一次性烤多點給你，還是每天烤一點？」
「每天烤多點。我已經很餓了，好人，肚子餓得能夠吃上一百頭！」
鴻蒙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是流著口水說出來的。
鳳殊扯了扯嘴角，「每天二十頭，你要吃得下，就獨占十頭，阿鎮五頭，剩下的五頭給你空間裡的其餘五隻雲枕獸送去。」
「為什麼要給它們？！明明是我提出來的！」
鴻蒙儘管脾氣非常溫順，但說到吃的上頭，卻是非常獨食。
「要麼接受我的提議，要麼誰都不要想吃。」
鳳殊面無表情，儘管鴻蒙看不見她，但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一聽語氣便知道事情沒有轉圜餘地，明智地接受了她的安排。
「我要最先吃。」
「可以。」
鳳殊朝鳳致點點頭，「麻煩幫我宰殺二十頭，以後每天都這個數量。我要烤肉吃。」
鳳致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是興致勃勃地問道，「是您自己一個人宰殺了吃還是要分給捷西他們？我烤肉的技術也很不錯的，可以幫忙。」
鳳殊搖了搖頭，「不，這是給我寵物吃，它要求我親自弄。」
鳳致越發好奇了，「是什麼樣的寵物？每餐都要吃這麼多還是每天？您在外面遊歷的時候要怎麼養它？小姐已經定好了追隨者了嗎？我廚藝相當不錯，要不然長老也不會點名讓我來。您要不要收個廚師長？我還有點後勤經驗，也到戰場上去打過仗，膽量也還行，見到蟲族絕對不會變成軟腳蝦。」
「謝謝。我的廚藝也還行，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飲食問題，不用勞煩外人。」
「可是您還要養寵物呢。我是說，我完全可以幫您解決寵物的飲食問題，絕對不會餓著它。」
鳳致語氣相當誠懇。
鴻蒙對他印象還算不錯，「他看著是好人。」
「你想要他烤給你吃？」
「那還是算了，我更喜歡好人烤的。快點快點，我真的很餓很餓了。」
鳳殊哭笑不得。
「鳳致，如果你很忙，我也可以自己宰殺，你帶我到養殖場就好。」
「不，小姐，這是屬下的分內事。您稍等，我立刻去為您挑選。」
鳳致知道不能夠說服她，便恭敬地離開去宰殺異獸了。
他的速度的確非常快，不到二十分鐘，鳳殊剛吃完自己的早餐，二十頭異獸肉便送到了廚房。
「小姐，您要怎麼弄？已經全部清洗乾淨。我可以為您打下手。」
「謝謝，全都幫我切成片，這個大小。」
鳳殊切了一塊給他看，便自己找了個位置開始忙碌起來。
鳳致在旁邊看了三分鐘，才帶著驚嘆的心情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因為兩人都是熟手，所以處理起食材來速度也都非常快，鳳殊在切完自己的分量後，便開始嘗試著烤了一小碟，完全熟悉了廚具之類後才每次放一整頭的肉片進去，手速快成了一道道影子，快速翻轉那數萬片肉片，時不時還撒上一點自製的調料，直到香味到了最濃郁的時候，才迅速收汁，然後倒進一個大盆。
不待鳳殊說什麼，鴻蒙就出現在了盆中央，仿佛完全不怕燙似的，直接栽到了肉片中，歡天喜地地啃起烤肉來，啃著啃著偶爾還揚起肉-汁糊成一團的臉朝她傻笑，「好香，好香……」
鳳致目瞪口呆，差一點還切到了手指頭。
「不用理會它，也不要跟別人提起我養寵物還有它喜歡烤肉的事情。」
鳳致打了一個激靈，立刻收回了視線，應了一聲是，然後便專心致志於切異獸肉。
鳳殊雲淡風輕地掃了鴻蒙一眼，沒有當著外人教訓它的莽撞，耐心地將剩下的十九頭異獸肉也烤完了，當然，只允許它吃了十頭，剩下的都讓它帶進小世界裡去。
「謝謝。明天開始，我會按著今天的時間點過來，到時候希望你能夠提前幫我切好片，可以省一點時間。」
「是，保證完成任務。」
鳳致小心翼翼地又道，「小姐，能不能問一下，那是什麼類型的寵物？除了喜歡吃肉還喜歡吃什麼？屬下可以幫忙準備別的食材。」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跟著我的，只是順手養著。只要異獸肉是新鮮的就可以，它不挑食。這方面的花銷一律算到我個人開銷里去，不要走公中。」
「是，我會向長老稟報的。」鳳致見她果然像傳說當中的好脾氣，大著膽子又繼續往下問，「它叫什麼名字？現在是隱身了？聽說有些寵物很高級，可以隨隨便便就隱身。」
「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我太爺爺，只要他樂意告訴你，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的寵物任何問題，當然，就連我的事情我也完全不介意。」
鳳殊說完不待他回答便走了，鳳致怔了怔，冷汗涔涔。
也許之前的消息並不是空穴來風？鳳家少主當然該有少主的樣子，再怎麼平易近人，該威嚴的時候也還是會凜然不可侵-犯。
鳳殊並不知道，她剎那的不悅，會讓鳳致忐忑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見到她如約前來，面上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心裡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剛處理了沒幾份藥材，宋韶煦就找來了。
「小九，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聊幾句？」
「有事？」
「嗯。有事。」
宋韶煦還脾氣地朝她笑笑，「我也懂得一點藥劑學，如果你還需要人手，可以算我一個。」
「就這事？可以讓鳳琋教你。」
鳳殊無所謂，其實之前她也想過了要讓別的世家也出一些人手來學習，畢竟現在為的是替他們解蠱，總不能人力部分全由鳳家承擔。
「不單止這件事。」
見她坐著不動，宋韶煦趕緊強調是為了一些私人事情想要單獨請教她。
鳳殊猜想是為了他們之間的婚約問題，要不然，她跟他也不是很熟，根本就沒有什麼私人事情需要相互商量，於是便起身跟他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什麼事？」
「家裡剛剛跟我說，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了，你知道了嗎？」
「嗯，也剛知道不久。」
宋韶煦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遺憾神情，「雖然知道我們一定不成，但我以為在我證明了自己也有一點點優點的時候，鳳家爺爺他們也會認真考慮一下我這個孫女婿人選其實還不錯。」
鳳殊瞥他一眼，「緋紅小姐還好嗎？」
他顯然完全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怔了怔，反應極快，「緋紅是誰？」
鳳殊翻了一個白眼，這人果然是成長了，雖然不到老奸巨猾的程度，但也開始步步為營，連說話都開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
「我以為這是你們宋家的選擇，我可是被你退婚的。」
宋韶煦被將了一軍，忍不住苦笑，「小九還真是寸土不讓。」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結局，現在才來說這話，不覺得矯情嗎？」
鳳殊奇怪自己為什麼不覺得他說的話虛假，畢竟他們私底下還曾經為這個問題交談過，最終達成了一致。
「人都是會變的。我是說，如果多年前我有今天的眼光的話，我一定會死皮賴臉地咬住了你不放鬆。你會是一個好妻子人選，我也會是一個不錯的丈夫。我是說，單論我個人來看。」
「也許。沒有什麼事絕對的。你好是你好，我好是我好，兩個好人湊一塊，婚姻卻未必好。」
「有道理。但你不覺得這麼說悲觀了一些嗎？肯定其中的可能性會更好聽。」
宋韶煦說這話時儘管依舊是笑眯眯的，但是眼神卻透露著一股認真。
鳳殊有些疑惑他的轉變，「你這是哪一出？如果你真的認為有可能性，也許單刀直入會更好。」
「小九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這麼爽朗，真好。我當初以為自己也能夠永遠保持初心不變，現在才知道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有些人有大毅力，有些人有大本事，有些人有強靠山，有些人有好運氣，有些人兼而有之，所以儘管很難，卻能夠始終如一。」
他的笑容轉為了苦澀。
鳳殊並不認為自己是朵解語花。
「說直白點，你需要我做什麼？如果能夠雙贏，又不太麻煩，我可以伸把手。」
「我們真的結婚怎麼樣？我是說，到底是實質婚姻還是名義上的婚姻，都由你決定。」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顯然是極為認真的，認真到慣常的笑臉化為了肅穆。
鳳殊想也不想就搖頭，「雖然說好事多磨，但我並不是喜歡反覆的人。既然婚約已經結束，那就正式結束，這件事並沒有商討的餘地。這是鳳家的提議，也是宋家的決定，就像是當初締結婚約一樣，是雙方家族的口頭約定，不管成不成功，最後事情都能夠有始有終，這是我非常欣賞的一種處世態度。我希望自己能夠達到家族對我的最基本的期望。」
她的決定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話語顯然還是讓他愣了愣。
「我以為小九並不在意規矩這種東西，我是說，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循規蹈矩墨守成規的人。」
「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是會枉顧長輩意願的人。在遵守自己的個人原則的基礎上，我會完全尊重長輩們的意見。沒有規矩就沒有方圓，這是一句非常古老的諺語，我很認同。」
「就像這世間沒有絕對的自由一樣，對不對？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對束縛而言。所以，有束縛才會有自由。有黑暗才會有光明。有短才有長。有扁才有圓。有欺騙才有誠實。有背叛才有忠貞。有不幸才有幸運。」
鳳殊聳了聳肩，「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不錯。」
宋韶煦笑了笑，「很抱歉，我話有點多是不是？我有一個手下跟我說，如果錯過了九小姐，我就錯過了整個宇宙。」
鴻蒙沒有聽明白，「好人，他在說什麼？什麼整個宇宙？」
「我也沒聽明白。」
鳳殊只是安靜地看著宋韶煦。
「完全沒有希望是不是？」
他無奈一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不要擔心，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更何況，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真的結婚。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跟你約定了只需要維持表面婚約就好。」
鳳殊淡淡地道，「明智之舉。」
「小九真是有意思。雖然不能夠成為夫妻，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跟你交個朋友？」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要不是對他第一印象還不錯，她怎麼可能跟他私下達成約定？
宋韶煦笑出了聲。
「謝謝，是煦的榮幸。」
「沒事我回去了，忙。」
「嗯，你還沒問我宋家這次來了多少人呢，朋友。」
宋韶煦看著她，笑意吟吟。
「我連這個都需要知道嗎？要不是太爺爺要求我學點東西，我才不會跑到直樹星來，天天泡藥材。走了。」
「等一下。」
宋韶煦伸出手來，一把握住了鳳殊的手腕，「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
鳳殊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剛吃了。」
他的視線在她的手上轉了轉，笑容不變，「我親自下廚。」
「你還比得過正經的廚子？」
鳳殊放開了他的手腕，「太瘦了，一看就知道你們宋家的伙食不怎麼樣。」
宋韶煦微笑，「我是天生瘦子。那就這麼說好了？下一餐我請客？」
「不了。從今天開始我都會很忙。」鳳殊不想他誤會，解釋了一句，「包括吃飯時間，我也有私人的事情要辦。」
「是你已經看上了某個青年才俊，所以想著從現在開始加把勁？」
宋韶煦的試探並沒有得到鳳殊的回答，她揮了揮手，大步流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