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決定
鳳捷西一見她回來，就笑眯眯地問她談戀愛的感覺是不是很甜蜜。
「揍人的時候我覺得更甜蜜，那種感覺非常的美妙。」
「我閉嘴，小姐，我閉嘴。」
他自己輕輕地掌嘴三下，才埋首工作。
「小姐，沒事吧？」
鳳旃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沒事，幹活。」
「有什麼事就叫我。」
鳳旃留下這句，才又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原位。
鳳殊轉了一圈，再次糾正了一些人的步驟，最後才開始自己的任務。完事後也不跟他們一起吃飯，直接就回房休息，當然，實際上是洗漱過後便進入小世界，再次抓緊時間幹活。
「你這麼拼命為的是什麼？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是鳳家人，悠著來就行。」
鴻蒙蹲到了她的肩膀上，好奇地看著她雙手翻飛，「好人，我看著眼花。」
「本來劍童還可以幫點小忙的，可惜又開始沉睡突破了。我還沒問你，夢夢沒事，是不是代表著劍童也沒事？身體到底是夢夢的，跟劍童沒什麼關係。會不會因為突然之間的突破，而被排斥出去？」
「你放心好啦，葉童還在這裡，我聞得到他的味道。」
「沒事就好。你要隨時監測夢夢的情況，如果有問題，你可以隨時幫忙。」
「真有事我可幫不上忙。夢夢的級別不是我能夠應付的。」
「你少謙虛。夢夢以前說過了，有些技能你會它不會。」
「夢夢真的這麼說？我還以為它永遠都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呢。能夠這麼說，證明我在它心中也算是只可靠的獸了。」
鴻蒙很高興，莫名其妙地開始哼唱起來。只有單純的音律，沒有歌詞，鳳殊只感到它興致很高，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完成了像之前一樣的分量後，鳳殊便像上次一樣離開了小世界，然後徑直去廚房，先是吃飯，然後烤了肉給鴻蒙它們，便又直接去藥材部處理藥材。
因為之前的教訓，鳳捷西在她進來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抬。
鳳殊照例在所有人中轉了一圈，解答他們的問題，然後開始自己的工作。完事後又獨自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閉門謝客，直到第二天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多月，宋家願意送過來的人都已經送過來了，人數不出意外，果然破萬。
「一萬八千九百六十三人。這個宋韶煦還有些本事，居然能夠說動那些老東西，將人都果斷地送過來，看來我們鳳家還是低估了他。可惜了，如果不是小九也已經結婚了，這孩子做孫女婿相當不錯，有膽量，有雄辯，有眼界，有擔當……」
鳳天戮喋喋不休，好幾分鐘才遺憾地以一句「不知道誰家女兒有那個福氣能夠嫁給他」做結語。
「藥材準備得七七八八了，戮爺爺您要配合好。」
「沒問題。我會保證他們全都沉睡過去，不讓人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解蠱師。」
儘管鳳天戮認為讓人知道了也沒什麼不好，這樣可以增加她的分量，不過她這麼低調的性子，本身不喜歡張揚，突然之間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搞不好會受不了而情緒失控。而且鳳珺說的話也不錯，與其從一開始就表明身份，還不如先抑後揚，有需要的話，讓該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完全保密當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哪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更重要的是，保密不如公開，在這一點上，鳳珺跟他意見一致。
鳳殊解蠱的時間就此展開。
每一次都由鳳天戮確保了送進隔絕室的三千人無一例外都已進入沉睡狀態，然後由他在外頭親自帶隊守著，不讓外人靠近。
鳳殊會在門關上的第一時間現身，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易容成了一位高高瘦瘦的男醫生，將所有人都點了一遍睡穴，又由鴻蒙確認的確沒有任何患者還醒著，這才讓它帶著所有人都進入小世界。
處理好的藥材被分類裝箱，大大小小全都整整齊齊地集中在時光樹下。
這一次也一樣，大部分藥材並沒有被用到患者身上，鳳殊操控著劍群，同時割開了患者的皮膚，聞到歲月果味道的蠱蟲不用她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就爭先恐後地離開寄主，而聞到蠱蟲味道的剎那，霹靂蟻群瞬間出現，同樣蜂蛹而上，不消片刻，便吃得乾乾淨淨，再次沒入地底。
「好高效。那些臭蟲真噁心，讓霹靂蟻這樣吃沒事吧？它們會不會吃壞肚子？」
鴻蒙也不喜歡那些蠕動的蠱蟲，「雖然有一些白白胖胖地看著很可愛，一想到它們是蟲族的親戚，我就覺得噁心想吐。」
「你可以吐。這裡又沒有別人。」
「才不要，浪費了我的烤肉。」
「看到這麼噁心的場景還記掛著烤肉？看來還不夠噁心，最起碼沒有突破你的下限。」鳳殊促狹心起，「以後上戰場了，肯定會碰上超大型的蟲族，據說有些還非常美味，要不要弄一些烤來吃？」
鴻蒙第一反應是嚷嚷著噁心，回過神來卻又認真思考了一會，猶猶豫豫問道，「真的很好吃？」
鳳殊點頭，「太爺爺說的。他跟太奶奶就吃過很多。實際上在戰場上，還有人類專門開了以蟲肉為原材料的餐廳。各種花樣都有，蒸炒煎炸五花八門，味道香得人恨不得將鼻子都割下來，直接貼在餐廳里。」
鴻蒙考慮再三，在她檢查完所有患者，確認解蠱成功後，才下定了決心，「那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不能跟夢夢說哦，它討厭臭蟲，不論老少，不論雄雌，它說見到就要格殺勿論。」
「它要是醒了，你確定可以瞞過它？你是你，它是它，想吃就吃，沒必要看它眼色。」
「夢夢會生氣的。一生氣它就會嚷嚷著要我獸道毀滅。」
說到夢夢的口頭禪，一人一獸哈哈大笑。
「沒事，已經離開密地了，它沒辦法再將你埋進地心裡去。何況這裡是我的地盤。它只能夠老老實實地當鵪鶉。」
「它哪天心情好的話，我們就偷偷烤一點點來吃。先嘗嘗。」
美食的力量終於激發了鴻蒙的勇氣。
「夢夢把你當朋友看待，朋友之間是平等的，你沒必要這麼怕它，尤其是這種像子女害怕父母一樣的，根本沒必要。」
「說歸說，但實際上它就是把我當小孩養大的，這一點必須承認啊。我沒怕它，就是不希望它生氣。你不知道，夢夢真的生氣的話，日子會變得很難過的。我難受，它也會難受，鬧得吃東西都不香。」
「你確定以後有我這個大廚在，食物會不香？」
「以後天天烤肉嗎？烤肉的話當然天天香。」
鳳殊聽見了鴻蒙吞咽口水的聲音，莞爾一笑。
「時間允許，身邊又有材料的話，沒問題。」
「一言為定哦。」
「之前已經約定了，你忘了？」
「有嗎？反正你答應了就好。現在出去嗎？」
「嗯，速戰速決。有一百多人不是普通的蠱蟲，到時候可能要花一些時間。」
「別怕，直接將蟻群放出去就好。」
鳳殊剛想說她可不能冒險將霹靂蟻給帶出去，最起碼在小綠醒來之前不會這麼做，就發現自己已經跟三千宋家人回到了外頭。
鳳殊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請鳳天戮進來。
「長老，可以換下一批人了。」
鳳天戮雖然預先知道她會換個容貌，但還是嚇了一跳。她不單只面容變了，就連身高也變高了，看起來比真正的體型要高瘦了一大截。而且聲音也徹底變成了男聲。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沒有給你變聲器。」
「長老，換人。」
鳳殊挑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鳳天戮覺得她太過謹慎了，不過既然說好了她做主，所以便只是笑笑，也不惱，立刻按照她的要求，將解蠱完畢的人送出去，半個小時後又將三千個昏睡的宋家患者送進來。
「有勞長老了。」
鳳天戮點點頭，便像之前一樣安靜地關上了門。
鳳殊點了所有人的睡穴，鴻蒙立刻應聲出來，將她跟患者全都帶進了小世界裡。
「你還是不能自己進來嗎？」
「不能。你有什麼好建議？」
「一般都是自己想著就能進來啦，你看我們都能夠自由進出，沒有道理你這個主人反而做不到。」
「現實是我的確做不到。」
鳳殊一邊說一邊操控著自己的精神力細絲給所有患者放血。
雲枕獸則在傷口出現的瞬間「咕嚕嚕」地低飛，幾乎是貼著所有人的肚皮迅速飛過。
然後沒多久，體內的蠱蟲便瘋狂地涌了出來，嗅到了蠱蟲氣味的霹靂蟻群也迅速出動，簡直是指哪打哪，分工合作，不消片刻，便將蠱蟲一掃而空。
「它們怎麼那麼能吃？看起來這麼一小隻，好像怎麼吃都吃不飽一樣。」
「也不想想你自己的食量跟身體比起來是多麼恐怖。」
「我本來還沒吃飽的，為了不讓你受苦，已經很克制了！」
「所以說，你到底有什麼資格五十步笑百步？」
「我吃的不是蟲。」
鳳殊扯了扯嘴角，知道它是詞窮了，也不窮追猛打，「趕緊幫我檢查。雙保險。」
「你出去之後不是還會檢查一次嗎？為什麼還要我檢查？」
抱怨歸抱怨，鴻蒙還是乖乖地感受這三千人有沒有意識甦醒的跡象。
一人一獸檢查完畢，便再次轉移到外頭，然後鳳殊請鳳天戮進來，再次進行人員交換，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只剩下最後的八十九人。
鳳殊這一次沒有請鳳天戮離開。
她在患者中間繞來繞去，時不時翻翻這個人的眼皮，時不時替這個人把把脈，直到確定自己判斷沒有錯誤，才搖了搖頭。
「長老。這些人都被蟲族寄生了。按理來說，宋家人可以自己處理才對。不用我們鳳家出手。」
「要不要我叫宋韶煦來，將人都接回去？」
「可以先把情況告訴他，看看他要不要請示宋家長輩，送回宋家再解決，還是在這裡我們順道幫著解了。」
「這問題一問，宋家巴不得可以省麻煩。我看直接送回去就好。」
「宋韶煦實力不夠，就算已經是宋家少主，也還不是能大意。我的意思是，讓他知道，等於是要他自己決定要不要欠我們鳳家一個人情。」
鳳天戮沒想到這一層，頓時笑了。
「好，等一下交接的時候我就跟他說。」
「不必您親自去說，鳳捷西要是沒事可做，就讓他去發揮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的本事。」
鳳天戮哈哈大笑。
「你個促狹鬼。」
他當真讓鳳捷西去了。
宋韶煦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小九已經離開直樹星了？」
「哦，不，小姐在休息。我這人閒不住，所以才會被抓了壯丁。」
鳳捷西懶洋洋地斜眼看人，「宋少主進來春風得意啊。什麼時候大婚？」
宋韶煦含笑搖頭，「還不到時候。捷西先生好事近了吧？」
「將來你可要乖乖地喊我一聲六姐夫，如果你願意捨棄宋家的權勢地位，做個上門女婿的話，小九哪天欺負你，姐夫我願意借個肩膀讓你靠靠。」
鳳捷西的戲謔並沒有引來宋韶煦的正面回應，他微笑著道了一聲謝，便明確表示被寄生的患者也都拜託鳳家出手相救。
「沒問題。看在你宋二少的份上，我們鳳家就破個例，不該管的也管了。將來可別倒打一耙說我們多管閒事啊。」
「感激不盡。」
宋韶煦微微鞠躬。
鳳捷西側身避過，「走了，未來妹夫，多吃點飯，身材幹巴巴的，小心被嫌棄。」
宋韶煦看著他遠去，抬手看了看，「真的太瘦了？可惜她不嫌棄。要真嫌棄才好辦。」
「主子，鳳捷西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檢查完了？看出什麼了沒有？」
「小可說她能夠感應到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帶有一股特別的能量。很淡，而且消散得很快。儀器捕捉不到。」
「讓她去接最後的人，看看能不能夠第一時間查出點什麼。」
「好。您要一起去嗎？」
宋韶煦垂眸，「不。我有報告要寫。」
既然決定了要做朋友，就好好遵守規則。
不過分遠離，也不過分靠近，保持距離。
「揍人的時候我覺得更甜蜜，那種感覺非常的美妙。」
「我閉嘴，小姐，我閉嘴。」
他自己輕輕地掌嘴三下，才埋首工作。
「小姐，沒事吧？」
鳳旃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沒事，幹活。」
「有什麼事就叫我。」
鳳旃留下這句，才又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原位。
鳳殊轉了一圈，再次糾正了一些人的步驟，最後才開始自己的任務。完事後也不跟他們一起吃飯，直接就回房休息，當然，實際上是洗漱過後便進入小世界，再次抓緊時間幹活。
「你這麼拼命為的是什麼？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是鳳家人，悠著來就行。」
鴻蒙蹲到了她的肩膀上，好奇地看著她雙手翻飛，「好人，我看著眼花。」
「本來劍童還可以幫點小忙的，可惜又開始沉睡突破了。我還沒問你，夢夢沒事，是不是代表著劍童也沒事？身體到底是夢夢的，跟劍童沒什麼關係。會不會因為突然之間的突破，而被排斥出去？」
「你放心好啦，葉童還在這裡，我聞得到他的味道。」
「沒事就好。你要隨時監測夢夢的情況，如果有問題，你可以隨時幫忙。」
「真有事我可幫不上忙。夢夢的級別不是我能夠應付的。」
「你少謙虛。夢夢以前說過了，有些技能你會它不會。」
「夢夢真的這麼說？我還以為它永遠都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呢。能夠這麼說，證明我在它心中也算是只可靠的獸了。」
鴻蒙很高興，莫名其妙地開始哼唱起來。只有單純的音律，沒有歌詞，鳳殊只感到它興致很高，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完成了像之前一樣的分量後，鳳殊便像上次一樣離開了小世界，然後徑直去廚房，先是吃飯，然後烤了肉給鴻蒙它們，便又直接去藥材部處理藥材。
因為之前的教訓，鳳捷西在她進來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抬。
鳳殊照例在所有人中轉了一圈，解答他們的問題，然後開始自己的工作。完事後又獨自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閉門謝客，直到第二天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多月，宋家願意送過來的人都已經送過來了，人數不出意外，果然破萬。
「一萬八千九百六十三人。這個宋韶煦還有些本事，居然能夠說動那些老東西，將人都果斷地送過來，看來我們鳳家還是低估了他。可惜了，如果不是小九也已經結婚了，這孩子做孫女婿相當不錯，有膽量，有雄辯，有眼界，有擔當……」
鳳天戮喋喋不休，好幾分鐘才遺憾地以一句「不知道誰家女兒有那個福氣能夠嫁給他」做結語。
「藥材準備得七七八八了，戮爺爺您要配合好。」
「沒問題。我會保證他們全都沉睡過去，不讓人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解蠱師。」
儘管鳳天戮認為讓人知道了也沒什麼不好，這樣可以增加她的分量，不過她這麼低調的性子，本身不喜歡張揚，突然之間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搞不好會受不了而情緒失控。而且鳳珺說的話也不錯，與其從一開始就表明身份，還不如先抑後揚，有需要的話，讓該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完全保密當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哪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更重要的是，保密不如公開，在這一點上，鳳珺跟他意見一致。
鳳殊解蠱的時間就此展開。
每一次都由鳳天戮確保了送進隔絕室的三千人無一例外都已進入沉睡狀態，然後由他在外頭親自帶隊守著，不讓外人靠近。
鳳殊會在門關上的第一時間現身，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易容成了一位高高瘦瘦的男醫生，將所有人都點了一遍睡穴，又由鴻蒙確認的確沒有任何患者還醒著，這才讓它帶著所有人都進入小世界。
處理好的藥材被分類裝箱，大大小小全都整整齊齊地集中在時光樹下。
這一次也一樣，大部分藥材並沒有被用到患者身上，鳳殊操控著劍群，同時割開了患者的皮膚，聞到歲月果味道的蠱蟲不用她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就爭先恐後地離開寄主，而聞到蠱蟲味道的剎那，霹靂蟻群瞬間出現，同樣蜂蛹而上，不消片刻，便吃得乾乾淨淨，再次沒入地底。
「好高效。那些臭蟲真噁心，讓霹靂蟻這樣吃沒事吧？它們會不會吃壞肚子？」
鴻蒙也不喜歡那些蠕動的蠱蟲，「雖然有一些白白胖胖地看著很可愛，一想到它們是蟲族的親戚，我就覺得噁心想吐。」
「你可以吐。這裡又沒有別人。」
「才不要，浪費了我的烤肉。」
「看到這麼噁心的場景還記掛著烤肉？看來還不夠噁心，最起碼沒有突破你的下限。」鳳殊促狹心起，「以後上戰場了，肯定會碰上超大型的蟲族，據說有些還非常美味，要不要弄一些烤來吃？」
鴻蒙第一反應是嚷嚷著噁心，回過神來卻又認真思考了一會，猶猶豫豫問道，「真的很好吃？」
鳳殊點頭，「太爺爺說的。他跟太奶奶就吃過很多。實際上在戰場上，還有人類專門開了以蟲肉為原材料的餐廳。各種花樣都有，蒸炒煎炸五花八門，味道香得人恨不得將鼻子都割下來，直接貼在餐廳里。」
鴻蒙考慮再三，在她檢查完所有患者，確認解蠱成功後，才下定了決心，「那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不能跟夢夢說哦，它討厭臭蟲，不論老少，不論雄雌，它說見到就要格殺勿論。」
「它要是醒了，你確定可以瞞過它？你是你，它是它，想吃就吃，沒必要看它眼色。」
「夢夢會生氣的。一生氣它就會嚷嚷著要我獸道毀滅。」
說到夢夢的口頭禪，一人一獸哈哈大笑。
「沒事，已經離開密地了，它沒辦法再將你埋進地心裡去。何況這裡是我的地盤。它只能夠老老實實地當鵪鶉。」
「它哪天心情好的話，我們就偷偷烤一點點來吃。先嘗嘗。」
美食的力量終於激發了鴻蒙的勇氣。
「夢夢把你當朋友看待，朋友之間是平等的，你沒必要這麼怕它，尤其是這種像子女害怕父母一樣的，根本沒必要。」
「說歸說，但實際上它就是把我當小孩養大的，這一點必須承認啊。我沒怕它，就是不希望它生氣。你不知道，夢夢真的生氣的話，日子會變得很難過的。我難受，它也會難受，鬧得吃東西都不香。」
「你確定以後有我這個大廚在，食物會不香？」
「以後天天烤肉嗎？烤肉的話當然天天香。」
鳳殊聽見了鴻蒙吞咽口水的聲音，莞爾一笑。
「時間允許，身邊又有材料的話，沒問題。」
「一言為定哦。」
「之前已經約定了，你忘了？」
「有嗎？反正你答應了就好。現在出去嗎？」
「嗯，速戰速決。有一百多人不是普通的蠱蟲，到時候可能要花一些時間。」
「別怕，直接將蟻群放出去就好。」
鳳殊剛想說她可不能冒險將霹靂蟻給帶出去，最起碼在小綠醒來之前不會這麼做，就發現自己已經跟三千宋家人回到了外頭。
鳳殊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請鳳天戮進來。
「長老，可以換下一批人了。」
鳳天戮雖然預先知道她會換個容貌，但還是嚇了一跳。她不單只面容變了，就連身高也變高了，看起來比真正的體型要高瘦了一大截。而且聲音也徹底變成了男聲。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沒有給你變聲器。」
「長老，換人。」
鳳殊挑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鳳天戮覺得她太過謹慎了，不過既然說好了她做主，所以便只是笑笑，也不惱，立刻按照她的要求，將解蠱完畢的人送出去，半個小時後又將三千個昏睡的宋家患者送進來。
「有勞長老了。」
鳳天戮點點頭，便像之前一樣安靜地關上了門。
鳳殊點了所有人的睡穴，鴻蒙立刻應聲出來，將她跟患者全都帶進了小世界裡。
「你還是不能自己進來嗎？」
「不能。你有什麼好建議？」
「一般都是自己想著就能進來啦，你看我們都能夠自由進出，沒有道理你這個主人反而做不到。」
「現實是我的確做不到。」
鳳殊一邊說一邊操控著自己的精神力細絲給所有患者放血。
雲枕獸則在傷口出現的瞬間「咕嚕嚕」地低飛，幾乎是貼著所有人的肚皮迅速飛過。
然後沒多久，體內的蠱蟲便瘋狂地涌了出來，嗅到了蠱蟲氣味的霹靂蟻群也迅速出動，簡直是指哪打哪，分工合作，不消片刻，便將蠱蟲一掃而空。
「它們怎麼那麼能吃？看起來這麼一小隻，好像怎麼吃都吃不飽一樣。」
「也不想想你自己的食量跟身體比起來是多麼恐怖。」
「我本來還沒吃飽的，為了不讓你受苦，已經很克制了！」
「所以說，你到底有什麼資格五十步笑百步？」
「我吃的不是蟲。」
鳳殊扯了扯嘴角，知道它是詞窮了，也不窮追猛打，「趕緊幫我檢查。雙保險。」
「你出去之後不是還會檢查一次嗎？為什麼還要我檢查？」
抱怨歸抱怨，鴻蒙還是乖乖地感受這三千人有沒有意識甦醒的跡象。
一人一獸檢查完畢，便再次轉移到外頭，然後鳳殊請鳳天戮進來，再次進行人員交換，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只剩下最後的八十九人。
鳳殊這一次沒有請鳳天戮離開。
她在患者中間繞來繞去，時不時翻翻這個人的眼皮，時不時替這個人把把脈，直到確定自己判斷沒有錯誤，才搖了搖頭。
「長老。這些人都被蟲族寄生了。按理來說，宋家人可以自己處理才對。不用我們鳳家出手。」
「要不要我叫宋韶煦來，將人都接回去？」
「可以先把情況告訴他，看看他要不要請示宋家長輩，送回宋家再解決，還是在這裡我們順道幫著解了。」
「這問題一問，宋家巴不得可以省麻煩。我看直接送回去就好。」
「宋韶煦實力不夠，就算已經是宋家少主，也還不是能大意。我的意思是，讓他知道，等於是要他自己決定要不要欠我們鳳家一個人情。」
鳳天戮沒想到這一層，頓時笑了。
「好，等一下交接的時候我就跟他說。」
「不必您親自去說，鳳捷西要是沒事可做，就讓他去發揮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的本事。」
鳳天戮哈哈大笑。
「你個促狹鬼。」
他當真讓鳳捷西去了。
宋韶煦的第一個反應卻是，「小九已經離開直樹星了？」
「哦，不，小姐在休息。我這人閒不住，所以才會被抓了壯丁。」
鳳捷西懶洋洋地斜眼看人，「宋少主進來春風得意啊。什麼時候大婚？」
宋韶煦含笑搖頭，「還不到時候。捷西先生好事近了吧？」
「將來你可要乖乖地喊我一聲六姐夫，如果你願意捨棄宋家的權勢地位，做個上門女婿的話，小九哪天欺負你，姐夫我願意借個肩膀讓你靠靠。」
鳳捷西的戲謔並沒有引來宋韶煦的正面回應，他微笑著道了一聲謝，便明確表示被寄生的患者也都拜託鳳家出手相救。
「沒問題。看在你宋二少的份上，我們鳳家就破個例，不該管的也管了。將來可別倒打一耙說我們多管閒事啊。」
「感激不盡。」
宋韶煦微微鞠躬。
鳳捷西側身避過，「走了，未來妹夫，多吃點飯，身材幹巴巴的，小心被嫌棄。」
宋韶煦看著他遠去，抬手看了看，「真的太瘦了？可惜她不嫌棄。要真嫌棄才好辦。」
「主子，鳳捷西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檢查完了？看出什麼了沒有？」
「小可說她能夠感應到他們身上無一例外都帶有一股特別的能量。很淡，而且消散得很快。儀器捕捉不到。」
「讓她去接最後的人，看看能不能夠第一時間查出點什麼。」
「好。您要一起去嗎？」
宋韶煦垂眸，「不。我有報告要寫。」
既然決定了要做朋友，就好好遵守規則。
不過分遠離，也不過分靠近，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