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而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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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電話里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先到瑞信總部來」,公司的事情艾笙一竅不通,外面的事有瑞信的總經理,但總裁辦卻群龍無首。

  賀堅為難道:「蘇先生沒發話,我以什麼身份回去?」

  艾笙便簡單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賀堅聽後,足足靜了三四分鐘,才緩過神來。

  「好,我現在就過來」,說完又補了一句,「可能要麻煩您親自下來接我,現在我不是瑞信的員工,沒有通行權限」。

  艾笙一怔,原來「蘇應衡」事情做得這麼絕。

  表面說是停職,他其實根本沒想過要讓賀堅再回公司。

  上次賀堅只是反問了他一句,他恐怕就是為了避免賀堅看出什麼,才會立刻將賀堅停職。

  同樣地,「蘇應衡」怕她看出什麼,才會ps一張蘇應衡與其他女人的照片,說她只是情感代替品。

  把她推遠,他的偽裝才會安全。

  賀堅要重回瑞信,還得恢復職位才能讓總裁辦重新運轉。

  艾笙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找到了正焦頭爛額的佟亞凌。

  瑞信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還未收盤,股票已經快要跌破歷史最低。

  如果拿捏不得當,說不定會大傷元氣。

  佟亞凌見到艾笙,眼眸亮了一下,急忙問她有沒有蘇先生的消息。

  艾笙搖了搖頭,緊接著說明來意:「我剛從總裁辦過來,一團亂麻。我看不如把賀堅召回來,震住場面。現在外面已經鬧開了,公司內部可不能在這時候出岔子。佟副總,你看呢?」

  佟亞凌沉吟道:「可賀總助的任用,是蘇先生直接過問。人事部那邊恐怕會犯嘀咕」。

  「現在蘇先生都不在,哪兒還管得了這麼多。否則內憂外困,不是更麻煩?這樣吧,如果到時候蘇先生責怪下來,你只管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雖然不懂公司管理,但也知道,沒誰比賀堅更清楚總裁辦的運作」。

  見佟亞凌沉吟著,有幾分鬆動,艾笙再接再厲,「賀堅的停職又不是做了什麼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他談辦公室戀愛,雖然違反公司規定,但也不至於解他的職。處罰是一定的,既然是高層,還是要給底下的人敲敲警鐘」。

  佟亞凌倒要對這位年輕的蘇太太刮目相看了,把賀堅召回來,先給他個處分,堵住其他人的嘴。

  四平八穩。

  走到辦公桌後面,佟亞凌按下內線,「讓人事部總監來一趟」。

  艾笙的手機適時響起來了,她掃了一眼屏幕,對佟亞凌說:「他剛好過來辦任職手續」。

  起身要下去接人。

  佟亞凌卻說:「您就別來回奔波了,我讓助理跑一趟」。

  艾笙省了腿腳,跟他道了聲謝。

  瑞信權利最高的那位不見蹤影,大小事情便都壓在佟亞凌身上。

  見他忙得不可開交,艾笙跟他說了一聲,便回了總裁辦。

  半個小時後,艾笙終於見到了復職的賀堅。

  他面色凝重,只遙遙沖艾笙頷了頷首,便召集手底下的人去會議室開會。

  等會開完,所有人回到各自崗位,總裁辦那股人心惶惶的氣氛才漸漸被肅清。

  艾笙走進空得只剩下賀堅一個人的會議室,跟他單獨開了個小會。

  「蘇先生失蹤的事情,紙包不住火。在其他人眼裡,更像是他畏罪潛逃。主心骨不在,高層遲早會彈壓不住」,賀堅越說,眉心擰得越深。

  艾笙:「把那個假的找回來,更添亂。現在我擔心的是燕槐的安危」。

  賀堅嘆了口氣,「是啊,誰都沒想到會有人膽子大到這種地步。偷梁換柱的那位把蘇先生的舉止學得**不離十,恐怕這件事早有預謀」。

  「你跟在燕槐身邊的時間不短,依你看,是誰在幕後導演這一切?」

  賀堅苦笑:「蘇先生掌管瑞信的時間,也不過一兩年。您說我當他助理的時間又能有多長呢?他身上同時擔著周家和蘇家的期望,身份顯赫的同時,又十分複雜。一時半會兒,還真理不出頭緒」。

  他提到周家,倒給艾笙提了個醒,「如果我把這事告訴家裡的長輩,他們會信嗎?」

  「即使周家壓陣,這中間還是需要蘇先生出面才行。最終也繞不開這一環的」,賀堅分析道。

  艾笙沮喪地垂著眼,右手握成拳,捶著左手掌心。

  瑞信是在蘇應衡手裡發展壯大,不管力量多渺小,艾笙也要盡全力撐到他回來。

  她抿唇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和葛太太打過幾次交道,不如去探探口風,能不能多給瑞信一點時間」。

  其實不管她還是賀堅,都知道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這種時候,每種出路都不能放過。

  艾笙打電話給葛太太,對方倒沒有視而不見。

  鈴響第三聲,聽筒里就傳來一聲「餵」。

  還好,這第一步到底有地方下腳。

  艾笙儘量將嗓音放柔,「葛太太,好久不見。冒昧給您打電話,實在抱歉。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我想見您一面」。

  葛太太靜了幾秒,最後輕輕嘆息,「我在莊園裡,如果蘇太太方便的話,就勞動您跑一趟」。

  她話說得很客氣,對艾笙仍保留一份尊重。

  不管兩家的公事上有多少糾葛,但葛太太沒打算遷怒。

  是個拎得清的人。

  艾笙說她立刻過去。

  收好手機,艾笙急匆匆往葛家趕去。

  這是她第二次到葛家的莊園來,但心境卻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她沒空欣賞裡面的玉樹瓊花,明艷勝景,在葛家女傭的指引下,到了葛家的客廳。

  女傭說請她稍等,這就去請夫人。

  然後一杯熱氣騰騰的雀舌放到了艾笙面前的茶几上。

  茶還一口沒有動過,葛太太就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身正裝,像是要出門。

  「葛太太」,艾笙沖她點頭打著招呼。

  葛太太請她不要拘束的同時,打量了她一眼。

  到底是年輕,即使神態有些憔悴,面容仍舊清麗靈動,像清晨飽滿剔透的露珠。

  出了這種事情,焦急是意料之中的。但艾笙看起來也並沒有失去章法,有話要說,也不急不緩地端起茶杯,贊了聲上品。

  如果她一上來就跟機關槍似的把事情突突出來葛太太反而要不耐煩了。

  現在她心裡也跟著靜下來,對艾笙笑了笑:「聽說蘇先生不在公司,肯定擔心吧」。

  艾笙陡然一僵,是啊,出了事之後,他便沒有了聯繫。

  葛家會怎麼想?

  可這一切都是扣在蘇應衡身上的黑鍋,偏艾笙還不能吐露出來。

  憋著的那股氣都快爆炸了。

  心裡再怎麼風起雲湧,表面上仍保持著鎮靜。

  艾笙只能笑笑:「偌大的瑞信,是蘇家兩代人的心血,他不可能不管」。

  話說的有道理,瑞信能把子公司開遍全球,這點兒風浪算什麼。

  他有什麼好躲的?

  葛太太想通了這一點,面上緩了緩,「不是我們這邊不給蘇先生面子,而是瑞信派來的項目組成員盜取了我們公司的機密。寰立項目組的人發現後,一拷問,說是蘇先生授意。這次項目開發就是靠公司自主研發成果,果子都被人摘了,那項目不就成了空殼了麼?所以寰立上下才會這麼著急」。

  幕後的人趁著蘇應衡不在,就是這麼給他潑髒水的?

  一陣怒火烤得艾笙心臟都快冒煙。

  她沉了沉氣,「別的我不能保證,但我先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寰立可不可以多給一點時間?」

  葛太太為難道:「我現在已經不怎麼參與寰立的運作。這個項目光前期研發就用時五年,恐怕難辦」。

  艾笙也知道希望渺茫,所以聽她這樣說,也並不怎麼失望。

  「蘇先生的人品,在業界也是有目共睹。如果他出面交涉,還有挽回的可能。蘇太太,我知道你很擔心著急,可解鈴還須繫鈴人,蘇先生能給出一個讓寰立信服的交待,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葛太太很明白,寰立也不想和瑞信結仇。

  畢竟他身後站著周家和蘇家,哪尊大佛都不好惹。

  等艾笙從葛家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她順著庭院的主幹道,往外走。

  寒涼的霧靄浮在空氣中成了一抹飄渺淡影,她單薄的身軀被包裹在裡面,顯得形單影隻。

  主幹道兩旁是銀杏樹林,突然一隻黑影從林子裡躥出來,把艾笙拉到進去,抵在樹幹上。

  緊緊捂住她的嘴唇。

  艾笙下意識地開始掙扎,男人嗓音低沉森冷地喝止她道:「別動!」

  靠著主幹道兩旁順著枝椏縫隙照進來的斑駁燈光,艾笙辨認出了男人的輪廓。

  是那個曾經打過她主意的葛亦朋。

  艾笙心底陡然發沉,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你自己送上門來,不就是想讓我好好疼你麼?」,他猥瑣的呼吸噴在艾笙耳朵旁。

  又噁心又讓人戰慄。

  葛亦朋向來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對方越害怕,他越興奮。

  一興奮,話就多了起來,「呵,上次陰差陽錯,差點兒睡了個老女人。那出好戲,不就拜你男人所賜嗎?」

  他全都知道了?不過從今天葛太太的態度來看,葛亦朋並沒有把事實告訴父母。

  的確,肖想蘇應衡的女人,可比碰了周羽的媽更可怕。

  葛亦朋當然不會跟自己的皮肉過不去。

  艾笙掐著他手臂內側的肉,卻被葛亦朋一把壓制住。

  「安分點兒!今天你來這兒,不就是想給蘇應衡求情嗎?大名鼎鼎的蘇先生也不過如此,惹了事兒,還得女人出面。我呢,好歹是寰立的少東,要是把我伺候開心了,我就幫你在中間斡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買賣划算吧?」,他的語氣高高在上。

  意思是,你還能賣這麼好的價錢,知足吧。

  趁他洋洋得意的時候,艾笙終於撥開他的手,冷笑道:「葛家告蘇應衡竊取科研成果,我告你"qiangjian"!看誰的臉丟得更大!」

  她眼裡泛出倔強的光,帶著堅毅和韌性。

  這份心性甚至讓人忘掉她的美貌,而傾心於她的底蘊。

  葛亦朋被她這一瞬的光彩迷住了眼睛,整個人被塑在原地似的,一動不動。

  艾笙毫不猶豫地推開他,看到從別墅里出來的葛太太朝這邊走來。

  她稍稍安心,對樹影中那道令她嫌惡的身影說道:「我先生做任何事情,都不會不過如此。而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說完她扭頭大步離開。

  直到上車,才發現牙關咬緊得發疼,兩隻手握成拳頭,隨時要把心裡的怨氣向敵人發泄似的。

  她輕輕噓了口氣,感覺自己現在就是根繃緊的弦,隨時都要斷掉。

  支撐到現在的信念,無非是相信蘇應衡一定會回來。

  每次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艾笙就無比想念他。

  如果下一秒他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艾笙願意用自己最最寶貴的東西去換。

  正在出神,賀堅的電話打來了。

  像是知道葛家不會鬆口,他也沒有急功近利,一上來就問進展如何。

  「現在總裁辦大致已經恢復正常,您別擔心」,賀堅的抗壓能力非同一般,忙了大半天,聲音里一點疲態也無。

  艾笙被他的沉穩鼓舞,扯了扯嘴角,「多虧了你」。

  「應該的,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事」,他向來對蘇應衡忠心耿耿。

  艾笙:「我剛從葛家出來,推遲舉證時間,幾乎不可能。但他們也不想把關係鬧僵,說如果燕槐能把事情查清楚,寰立不會揪著不放」。

  可這恰好是癥結所在,蘇應衡根本沒有音訊,事情只會越發棘手。

  想到這兒,兩人同時沉默起來。

  結束通話,艾笙讓司機送她回學校。

  跑了一天,只想倒頭大睡。

  寢室三人都在,室長問艾笙:「看你風塵僕僕地,吃飯了嗎?」

  艾笙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

  「現在食堂恐怕已經沒飯了」。

  艾笙翻出一桶泡麵,「吃這個就行」。

  室長還想勸兩句,一個穿著前衛的女孩子走進來找她說話。

  艾笙放好調料包,接了熱水,等面泡好。

  室長和那女孩子聊得熱火朝天,想裝作聽不見都難。

  女孩子開始八卦音樂系的系花,「走藝術線路的人,真不知道腦子裡裝的什麼。我看程棗是失心瘋了,有光明的前途,平時在旋轉餐廳拉拉小提琴,零花錢大把。冷不丁地說要休學,把她輔導員氣得整天黑著一張臉。你說她這是為了什麼呀!」

  聽到旋轉餐廳,小提琴這兩個詞,艾笙抿住嘴唇。

  忽地想起那天和「蘇應衡」在旋轉餐廳吃飯,那個拉小提琴的美人和他暗潮湧動。

  艾笙裝作好奇,問了一句:「同學,音樂系系花長什麼樣子啊?」

  室長的那位朋友很熱心地拿出手機,打開學校的bbs,翻出程棗的照片給艾笙看。

  艾笙掃了一眼,程棗果然就是那天拉小提琴的女孩子。

  她的休學,會不會和「蘇應衡」有關?

  「這麼漂亮,難怪是校花。中途退學,的確可惜。女孩子嘛,有可能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室長朋友像受了點撥,拍了一下腦門兒,「這還真有可能。聽說前幾天有輛豪車來接程棗放學,頂配的蘭博基尼,別提多拉風」。

  說完又在手機上劃拉幾下,找到好事者拍下來的照片。

  艾笙凝眸一看,很確定這是家裡的車。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終於有了突破口。

  趁著其他人熱烈討論系花私奔事件,艾笙拿著手機出了寢室。

  上了無人的天台,她給賀堅打了個電話,「密切關注我們學校音樂系一個叫程棗的女孩子的動向。她很可能要去跟那位贗品匯合」。

  ------題外話------

  大酥很快就會現身了,大家稍安勿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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