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服部次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青色煙霧漸漸散去,僅有零星槍聲響起。

  李承海捂著簡單止血的胳膊,眼球凝固在眼眶之中,口中喃喃道,「怎麼可能?!」

  洋槍一度是武者噩夢,哪怕入了化勁又能如何?義和拳中並不缺少化勁高手,可他們如今安在?還不是一個個被洋槍打死,落得與馬蜂窩一般下場?

  是了,剛才根本就是亂槍!顧凡防禦抵不住子彈,恢復能力再強也終有極限!李承海視線掃過僅僅因為扣動幾下扳機便顯露虛脫之狀的軍卒,眼眸中失望變成堅定的不屑,隱隱有一層淡淡欣喜隱藏其中。

  一頓亂槍,怎麼可能殺死顧凡?他可是在二十多位暗勁武者圍殺當中,親手斬殺不下十人的存在!顧凡沒死,還有機會!

  李文指節發白,架在軍卒脖子上的刀微微顫抖,鋒利刀刃劃破軍卒皮膚,疼的半跪在地上的軍卒齜牙咧嘴,他看著腳下洋槍,高舉雙手解釋著,「大人,我沒有開槍,我沒有開槍……」

  一柄刀,無法阻止步軍統領衙門的軍卒,哪怕多出幾條被李文就地行軍法的屍體,大多數軍卒還是在死亡威脅下,將洋槍里的子彈全都傾瀉在無名小巷。

  煙霧升騰之前,隱約有忍者中彈。煙霧瀰漫之後,本就沒長眼睛的子彈,到底有沒有殺死那些扶桑人,有沒有射中顧凡,便不是這些軍卒思考的事情,他們全都在恐懼與慌亂中,失去思考能力,否則怎會對李文停止射擊的命令充耳不聞?

  巷子另一端,張泰看著探頭觀察巷中動靜的李賀臉上失望之色,張泰不由暗嘆一聲,這顧凡也太難殺了吧?

  轉過巷口,視線落在巷中唯一站立之人身上。

  此人身高不足五尺,長刀仍舊保持劈砍姿勢,露在黑色衣衫外的一隻手掌乾枯如雞爪。本來合身的衣褲,此時顯得頗為空蕩,胸口衣衫破碎,一個前後透亮的空洞貫穿忍者身體,忍者包裹腦袋的黑巾軟塌塌掛在脖子上,露出一張骷髏面孔。

  他雖然站著,但卻已經成為乾屍!比自然風乾的乾屍更為恐怖的人為乾屍,沒有血肉,比完全失去水分,更加乾癟。

  本該因血肉消失而松垮的皮膚,稍顯乾枯,色澤暗淡,卻依舊緊緻。

  視線移動,一具具撲倒在地的屍體映入張泰眼帘之中,其中不少都已經變成乾屍。

  這場煙霧,非但沒有殺死顧凡,還讓他有機會加快恢復!

  自昨夜顧凡殺死胡松柏,便跟在顧凡身後一路追殺,張泰豈不知,血肉不盡,顧凡難死?!

  啪嗒。一滴汗水自李文鼻尖滴落青石板上,塵土輕揚,刺啦一聲輕響,水汽升騰。

  李文身體抖如篩糠,眼中恐懼如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將他心中僅有一點兒希望碾碎成沙。

  青煙散盡,巷中並未有顧凡!若只是如此還好,可那橫七豎八的忍者屍體,他心頭髮憷!

  「人呢?顧凡人呢?」李文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牆頭的江湖人,「向哪邊跑了?」

  老王微微一愣,在手中拋接的石子落在掌心,安靜下來,他視線從小巷收回,看著憤怒至面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的李文,略一停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清冷,「未見顧凡越牆。」

  「未見?都就是一個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堵,除了翻牆而逃,怎麼會不見!」

  王丁拍拍老王肩膀,微微抱拳道:「李大人,我等亦是懷疑顧凡會翻牆逃走,所以才躍上牆頭觀察,或許是我等上來太晚,真未曾見到顧凡越牆。大人沖我等發怒,不如趕緊四處搜尋,想來短短時間,顧凡也不會逃遠。」

  「再逃他能逃哪兒去?兩丈高的圍牆,四周全都有人把守,他肯定還在這使館區內!」老王不屑道,「找到又能如何?軍卒沒有子彈,洋槍與燒火棍有什麼區別?」

  使館區自從被各國占領並派兵駐防之後,外圍便修建有六米高牆。正片區域內不允許華夏人居住,頂多有商販走卒進入其中經商。

  「你們若有本事,哪裡會讓顧凡從南城逃到北城,從北城逃到這裡!」李文長刀指向在場武者,語氣怨毒如曠婦,「若非你們無用,我豈會讓洋夷插上一手!若非常尚義看重你們,顧凡剛出現在東郊民巷便被亂槍擊斃……」

  「大人小心!」李承海緊緊抱住斷臂的胳膊甩出,一柄兩寸長短飛刀擦著李文頸側飛過,將李文油光閃亮的大辮子割斷一半。

  叮噹一聲,飛刀崩飛。一枚手裏劍劃破李文衣衫,撞在鐵質鎧甲之上。

  「真是東亞病夫!」一道忍者身影自地面躍起,迎著李文轉過來的腦袋,不屑道,「敢射殺我大扶桑忍者,你們會付出代價……」

  李文扭頭四顧,視線最後落在身前半跪軍卒小隊長身上,「他在說什麼?翻譯一下!」

  若是顧凡在此,便能認出這人,正是用扶桑語詐出他易容後真實身份的那個軍卒。

  此時,這軍卒已經被常尚義任命為小隊長。

  軍卒臉色鐵青,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憤怒道,「這鬼子說咱們都是東亞病夫,射殺忍者,要付出代價!李大人,這是在威脅咱們呢……」

  「什麼?東亞病夫?小鬼子,你再吱一聲試試?特麼的,顧凡能殺的你們屁滾尿流,我老王就不能不成?」立在牆頭之上的老王一把丟掉掌心石子兒,怒目而視道,「上來受死!」

  「嘿嘿……我上去又如何!」

  那忍者加速,腳掌在牆上一蹬,手掌攀住牆頭,手臂用力掛在牆頭之上,腳尖蹬著牆面,一點點將上半身拱到牆上,彎腰夸腿,等他站到牆壁之上,巷子兩端傳出轟然大笑。

  「這便是忍者?扶桑武者中的精英?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小鬼子嘛,主要在於一個小字,兩米多的牆,對他而言實在太高……」

  「就這身手還有臉嘲笑我等東亞病夫?他剛才上牆的樣子讓我想起茅廁中的蛆蟲……」

  在場皆是暗勁好手,兩米多高牆,對暗勁高手而言不過一個加速跳躍,再藉助手掌之力,便能輕鬆上牆。可看那個忍者笨拙模樣,他們不能不笑!

  李文眉頭皺起,視線緊緊盯著那忍者面巾,感覺腦海中總有什麼抓不住。

  老王倒持匕首,邁步走向忍者。

  那忍者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獰笑一聲,沿著牆頭沖向老王。速度不快,身形左搖右晃。

  周圍再次傳來一陣陣鬨笑,不管是江湖人還是軍卒,皆忘了顧凡一般,對忍者評頭論足。

  三丈,兩丈,一丈。眼看兩人便要撞在一起,李文猛然脫口而出,「服部次郎!」

  老王微微一愣,服部次郎是什麼鬼?

  站在老王背後不遠的王丁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大,視野之中仍舊停留著一抹刀光。

  李承海後退一步,手中握著的飛刀噹啷一聲落地,臉色更加蒼白。

  張泰手指一緊,裝在弩機上的弩箭咄的一聲釘入青石板縫隙當中。

  老王感覺脖頸發涼,伸手摸向脖子,只是未等他手掌觸碰到肌膚,頭顱便沖天而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