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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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暗勁好手不下三十人,可看清服部次郎如何出刀收刀的卻寥寥無幾!

  身形搖晃的服部次郎右手握住刀柄,似乎從未拔刀。可老王的無頭屍體又該如何解釋?

  「扶桑拔刀術!」洋樓樓頂之上,收回視線的顧凡一字一句,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口中擠出這五個近乎無聲的字。

  忍者,擅長偷襲暗殺。日川武身手算得上高明,比之在場大多數暗勁好手也不差,特別是最後左手肋差削斷刺刀刺中我胸膛,他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實力。只是,他違背了忍者初衷,光明正大的戰鬥,並不是忍者最擅長的。這位服部次郎便深諳偷襲之道。不說對我之偷襲,先是以言語激怒眾人,而後以笨拙動作輕慢敵人之心,再以雷霆萬鈞之勢出狠辣手段!

  果真陰險啊!

  顧凡斜靠屋頂圍欄,西服破碎如破布,他任由熾烈陽光照在赤裸的胸膛之上,視線穿過茂密樹葉,落在那自稱老王的無頭屍體上。

  一道巨大傷口自顧凡左肩延伸至右肋,肉芽從傷口兩側生長,但剛剛長出一段,未來得及糾結在一起,便會迅速萎縮下去,化成血液滴落在胸腔之中和小腹之上。

  被破成兩半的心臟在胸腔之中跳動,半截肺部隨著呼吸而鼓脹收縮。

  斷裂的胸骨和肋骨不見蹤影。

  渾身上下無處不酸麻癢痛,深入骨髓直入靈魂的疼痛一輪輪侵襲著顧凡神經與腦海,讓他剛放鬆下來的身體難有力氣站立。

  將拔刀術這種偷襲招數練到這種境界,頗有一股光明正大之氣。顧凡不得不承認服部次郎刀法了得!似快實慢,似慢實快!

  隔著牆壁刺穿日川武,險些將顧凡切腹的一刀,便是服部次郎動的手!

  青色煙霧之中,服部次郎好像根本不受影響,來無影去無蹤,哪怕顧凡靈覺超強,也被服部次郎偷襲三招。以重傷為代價,鐵拳砸中服部次郎肩頭和胸口,才有機會從青煙之中逃離。

  顧凡以手掌為兵刃殺死偷襲自己的武者之時,牆壁另一側的服部次郎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出現在顧凡身側,一刀斬出,殺機瀰漫如愁雲,血腥撲鼻迷人心!

  眼不能見,靈覺猶在!顧凡右手探出,一把抓向那慢騰騰太刀。

  慢槍比快槍更難練,正如神槍李書文所言,快搶再快又如何快過子彈?慢不是出槍速度慢,而是讓敵人反應慢!慢槍不慢,只比敵人更快!

  慢,是為震懾,是為迷惑,是氣勢之升華,是蓄力之爆發。說慢,還是在說快!

  槍如此,刀劍棍棒亦是如此,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太刀在顧凡眼中很慢,可顧凡一向自詡速度不弱於胡松柏這種化勁,伸出抓刀的手,落在自己眼中卻緩如慢動作,無論如何也趕不上那慢騰騰的太刀。

  不是顧凡速度變慢,而是太刀速度快到極致。

  化勁氣勢籠罩之下,顧凡精神意志未受到影響,身體反應並未比平時慢!

  刀慢,那是殘影凝如實質!

  第一刀劃破顧凡咽喉,第二刀刺穿顧凡胸膛,第三刀差點兒將顧凡劈成兩截!

  若是普通暗勁武者,哪一刀都能致命!可落在顧凡身上,緊緊是第三刀讓他重傷!

  正面對戰,服部次郎再快也不會讓顧凡毫無還手之力。說到底,能夠三刀皆重傷顧凡,那是因為偷襲,每一刀都是偷襲!

  煙霧掩藏身形,出刀前克制自身殺機殺氣!服部次郎將忍者忍術發揮到極致!

  顧凡若是全力躲閃周旋,哪怕服部次郎能夠在未出手時隱藏殺機,靠著煙霧隱藏身形,也很難連續重創顧凡。

  受傷挨打,險些被切腹,顧凡心中怎會沒有怒氣?

  化勁高手又如何,顧凡又不是沒有殺過!靠詭異血液這種外掛殺人勝之不武?

  詭異血液只是保證顧凡能夠快速恢復,連避免受傷都談不上,被砍一刀,破了防禦,顧凡一樣疼的鑽心入骨。忍術,這種東西出現在現實世界,難道就不算外掛?

  只是服部次郎太過狡猾,被顧凡一拳打中肩膀,憑著化勁卸力,又抓住兩個驚慌失措忍者擋在身前,才勉強應付顧凡緊隨鐵拳而至的八極拳殺招。

  顧凡逃走,不是因為服部次郎是化勁高手,而是因為圍在外面的暗勁武者手中有屍毒!

  重傷之下再被屍毒侵染,顧凡想想都覺得可怕。而且在顧凡計劃之中,殺死追殺他的華夏武者並不是目的,只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手段。

  非是以德報怨,婦人之仁,而是確無必要。在被圍攻之時,顧凡亦不曾留手。

  血液晶瑩如琥珀,匯聚在胸骨之上,慢慢凝結變色,從赤紅變為瑩白,那消失不見的胸口和肋骨,仿佛重新長出一般,迅速成型生長,然後又被附著於傷口之上的化勁震散。

  散落的胸骨肋骨落在皮膚和胸腔之中,重新化成晶瑩如琥珀的血液,只是這血液好像被憑空蒸發過一般,每次都要變少一些。

  胸骨肋骨如此,心臟肺葉亦是如此!心臟上有一道長長傷口,可這傷口並不影響它的跳動,好像血液流通不會經過它泵壓一般。肺葉殘缺小半,亦是未曾影響顧凡呼吸半分。

  還真是不死之身?嗯,殘缺版的不死之身!顧凡額頭汗滴一滴滴落在傷口之上,更加刺激著他多次鍛鍊粗壯無比的神經。

  嘲笑聲消失,巷子兩端皆是一個個粗重喘息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赤紅色血液,像是一隻無形巴掌,將眾人臉頰扇腫,滿嘴牙都打落。

  李賀哆嗦著嘴唇,想問卻怎麼也張不開口,這真的是那個笨拙上牆的忍者嗎?

  張泰凝視著服部次郎後背,心中震撼一點點平復,可那份驚訝,卻怎麼也壓制不住,好快的刀,他的身體如何能夠負荷那種極致爆發帶來的壓力?

  強大!不單是速度,還有現在爆發出的氣勢!化勁忍者麼?只是他臉上的血難不成是顧凡給他造成的傷害?李承海看著顏色略微加深的面巾,心頭剛升起的那抹欣喜,漸漸下沉,胡松柏死的不冤!難不成顧凡真的殺不死?

  「哈哈哈……咳咳咳……」服部次郎一把扯下黑色麵筋,略顯蒼白面龐上有一絲不正常紅潤,他張口吐出一口淤血,牙齒血紅,目光中閃爍著凜冽殺意,「你認得我?」

  李文腿腳打顫,直到那個懂扶桑語的小隊長輕輕推他一下,他才恍然抱拳躬身,恭敬道,「有幸見過服部先生與川島速浪先生出入肅親王府。服部先生,這些江湖人疏於管教,言辭無禮,還請多擔待。不知顧凡現在何處?」

  「李大人,你這是何意?我等可是奉常大人之命配合你捉拿或擊殺顧凡!不是你的手下,難不成你還想管教我們不成?」

  「不錯!看你這卑躬屈膝的樣子,真是為華夏人丟臉!」

  「真當我等武夫沒有一點兒血性不成!服部次郎小鬼子侮辱我等,侮辱大清國,諸位能看的下去嗎?對這種侮國辱人之輩,我等何必再與他講什麼道義,他早已受傷,我等一涌而上,必能將他殺死,此處皆是我大清子民,眾口如一,法不責眾,扶桑又能拿我等如何?」

  果真是東亞病夫!一人為龍,眾人為蟲!想殺我?恐怕你們沒有這樣的機會!你們放心,顧凡跑不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敢闖入使館區殺我軍民,他該死,你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真以為,我扶桑國忍者性命,是爾等賤命般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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