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死生無定×莊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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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末。

  經過近一個月的修養,張崇的傷總算是好了。而吳織與他早已定下的一件事也該開始行動了。

  吳織和張崇來到甲板之上。遠處是一座島嶼,光禿禿一片,沒有植被覆蓋。黑鯊號已經在此停駐了三天,三日來,經由獨目和老貓二人的探查,已經確定島上有一個頗深的洞穴,若無意外的話,這裡面當是住有一隻妖獸。

  「老貓,開啟護船陣法,我回來之前不要關閉。」

  老貓回:「是。」

  吳織取出藏雲舟,說:「有勞張道友去喚鄒師姐他們一聲。」

  張崇:「好。」

  張崇折身往船樓走去,片刻之後,他便帶著鄒薇三位來到了甲板之上。

  五人上得飛舟,只見飛舟乘風而起,往不遠處的島上飛去。黑鯊號升起一層陣法壁障,獨目、老貓等人進了艙室。

  由於之前已經探清路線,吳織幾人直接乘飛舟來到了一處裂隙旁。

  裂隙長十來丈,不甚寬。吳織、張崇垂目看去,只見下方漆黑一片,難窺全貌。

  吳織:「就是這了,下面危機暗藏,我怕是難護道友周全,此時你尚可選擇掉頭回去。」

  張崇目不斜視,只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七顆妖丹尚無著落,在下豈敢退卻。」

  「走吧。」

  五人接連跳下,落到黑暗中去。

  一柱香功夫之後,莊卒耳來到裂隙之旁。他嘴角微揚,邁步跳了下去。

  裂隙往下是一處洞窟,看去似乎是流水衝擊而成。一旁有一個甬道,看去格外幽深,些許潮濕氣味自甬道中不斷飄散出來。

  他倒不失小心,自乾坤袋內摸了一個拳頭大的石頭往地上一丟。這石頭落地之後,材質似乎變得柔軟起來,外貌開始徐徐變化,似是有一幼童在隨意揉捏它一般。

  過不多時,這石頭形貌大變,化為一個粗糙矮人模樣。

  莊卒耳口吐一字,「去。」

  小人得了吩咐,轉身邁開小腿,走入甬道之內。

  此甬道高不過一丈,寬勉強可容三人並行。坡度極陡,幾如垂壁,一路筆直往低處延伸。

  小泥人在前,莊卒耳跟在後面。此泥人名喚「土精」,可算是一種傀儡,多用來探路尋蹤。

  下行百餘丈,莊卒耳忽聽見打鬥之聲傳來,又有奇怪獸吼不時響起。既聞此聲,他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於他而言,最好是令吳織一枚妖丹都得不到,但是他對自身安危卻更為看中,即便因此延誤一兩次破壞吳織獵丹的時機,那也是沒有大礙。

  如今這般情況是最好不過了,他暗道,還好沒來晚。

  土精一路小跑,而後在甬道盡頭停了下來。莊卒耳藉助土精雙眼感知到前面有三個修士。

  「到了。」

  黑暗之中,前面忽有亮光出現。莊卒耳走近,見鄒薇、齊賢彥、齊賢郢三人背對他而站。他目光越過三人,看向裡間。

  張崇站在那裡,手中虛托一團火球,為此昏暗洞窟增添了些許光亮。他另一隻手提著一隻小貓,見莊卒耳到了,便把小獸往腰間獸囊一塞。

  這?

  此三人見我來了怎麼沒有反應?

  莊卒耳心中疑惑方起,忽有殺機憑空乍現,一道赤色匹煉接頂連地,朝他斬來。

  莊卒耳大驚失色,只來得及往自己腰間玉佩上一拍,便被劍氣斬在身上!

  鄒薇三人受了驚擾,身軀恍惚一下,變成了三張紙符隨風飄動。

  張崇手上火球消散,此間頓復黑暗,無一絲光明。

  一個激烈的碰撞聲響徹洞窟!

  轟隆隆!

  岩石滾落,甬道垮塌。這是張崇以蒼龍萬化擊碎了前面的甬道,將此地封閉,勝者自可破土而出,敗者便要葬身於此。

  黑暗之中,三人目不能視,均將神識放出,以圖「看」清周圍。三道神識在洞窟內彼此糾纏,互相排斥。張崇心頭一喜一憂。

  喜得是,吳織神識之強悍不在築基修士之下,如此一來,張崇對她便又多了幾分信心。

  憂得是,他張某人的神識之力遠不如吳、莊二人,在這一層面的比拼之中,他已然被莊卒耳壓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窸窸窣窣的落石聲響起,莊卒耳氣息未見衰落。

  「師妹,好算計,若不是有家師賜下的護身之寶,師兄我就要遭了你的毒手了。」

  吳織懶得多言,手中法劍連斬不止。

  莊卒耳以九重破滅法接下了一應攻擊。

  「同門相殘,沒想師妹你好狠毒的心啊!」

  張崇法鏡懸於背後,土傀現於身前。他神識之力不夠強,故而沒法以神識鎖定莊卒耳位置,不過大致位置倒是能「看」到。

  土傀高舉石拳,騰空而起,然後重重錘下。

  未能打中。

  他並不驚慌,操縱土傀合身衝去,莊卒耳總是不能將身具不俗蠻力的土傀視若空氣的。

  咻!

  破空之聲忽然響起,石傀右臂齊根而斷。

  張崇渡送法力,聚集土石,又將土傀修復回來。

  「我先解決了你!」

  黑暗之中,張崇雙掌一合九片飛葉瘋狂轉動。又另有一土傀張開大手,將張崇抱住。

  晶瑩小劍犀利無比,土傀雙臂在其面前不堪一擊,然則它到底不是水木玄龜所吐水柱那種勢大力沉的法術。

  飛劍釘在飛葉之上,相持半息之後,終究未能突破他這第二層防禦。

  「哼!我到要看看你能撐幾下。」

  張崇心顫不已,又生恐懼,與上次在水木玄龜攻擊下直面死亡時一般無二。

  他的十八飛葉在上次的鬥戰中毀壞了三塊,另有幾塊也是近乎損壞,故而如今只能結出九葉陣勢防禦。

  然則高度緊張的神識之中,飛劍的攻擊卻遲遲未到。

  忽而,張崇猛然抬頭!兩聲轟響於前方左右兩側同時響起。

  咳。

  「師妹,三元定命珠多久才能護主一次?卻不知與我這封有七道靈光罩的寶佩相比,你耗不耗得起?」

  七道?

  張崇心中一驚。靈光罩雖不是什麼高明法術,但若是金丹修士所施展,鍊氣修士是萬難打破的。

  如果其人當真有七道法術作為倚仗,完全可以用換命的打法,那吳織的勝算必然極低啊。

  張崇提身一縱,往吳織身旁落去。

  「全力殺了他!我死之前,必不會讓他的飛劍傷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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