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他的背影
陸遙走進軍戶們之中，對他們說道：「所以大家不要怕，將千戶所里的事情都告訴本千戶，本千戶一定會奏請皇帝陛下為大家做主！」
「小的全聽千戶大人的！」王七莊重地對陸遙行了個軍禮。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隨著眾人一聲聲的回應，陸遙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半。
但還有件緊要的事情要做，他再次舉起洋芋：「我們要吃飽，除了不讓那些蛀蟲作威作福，還得有足夠的糧食。
大家說說，如果沒有人搶咱們的糧食，咱們又能餘下多少糧？」
王七趕忙答道：「即便如此，若按照兵部的章程分配口糧，以及對每年損壞的軍械進行修補補充，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陸遙滿意地笑了笑：「所以咱們要開源節流，剛才大家喝得肉湯可鮮甜？」
「甜絲絲地怪好吃嘞！」
「那就對了，裡面加的便是我手中之物，此物名為洋芋，乃是我從胡商處購得。
洋芋耐寒耐旱不挑土壤，可以在如今夏麥收割之後種植。
最關鍵的是，洋芋可以作為口糧且產量很高。
如果咱們努把力，把這玩意種成功了，來年咱們就多了一茬糧食，大家說到時候咱們還會餓肚子嗎？」
「不會了！」
「不會了！」
餘音繞樑響徹整個千戶所。
陸遙被氣氛感染，一手舞劍一手舉著洋芋：「這一切都是陛下的隆恩，所以都特麼別給勞資拖後腿，咱們要種糧食，還要練兵，成為一支精兵。
等來年秋狩，讓陛下看到他的苦心沒有白費！
咱們白馬衛左千戶所要爭氣，給本座，給你們自己爭氣！
都特麼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些苦哈哈悲催了太久，心裡其實都憋著一口氣，如今陸遙給了他們希望，讓他們把這口氣能夠提起來，一時間竟是士氣昂揚。
陸遙很滿意他們的表現，嬉笑道：「好了，都特麼回去睡覺，王七，找幾個曉事的到公房來，與本座細細說來關節！」
......
翌日清晨，陸遙只覺得耳朵吃痛，醒轉過來睜開雙眼，便與沐子青那雙秋水似的眸子四目相對。
沐子青見他醒了，忙鬆開手，竟有些羞赧地道歉：「對不起，喊了你好多遍都沒把你叫醒，情急之下我才揪你耳朵的。」
陸遙苦笑道：「那你可以堵我鼻孔啊，瞧你這用力用的，疼死我了。」
沐子青做了個鬼臉：「你昨晚做的事情我都聽阿英說了，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只是你拿阿英的佩劍冒充御劍終究不妥當。」
說著便取下自己的佩劍：「這是太宗皇帝賞賜的正兒八經的御劍，以後你帶在身邊吧。」
「那你呢？」陸遙一邊揉自己耳朵一邊起身。
沐子青撇了撇嘴：「我覺得給你的話用處要大些。」
陸遙喊了聲鄧通，這小子趕忙端來了熱水給陸遙洗漱。
換上官服後，陸遙伸著懶腰走出左千戶所公房，就見王七領著幾個漢子等在校場。
一見陸遙出來，幾人連忙上前行禮。
陸遙擺擺手：「本座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並且這洋芋種植之法我也是道聽途說。
給你們說過之後就去小心試驗吧，尤其是王七，你是識字的。
種植的過程中要仔細記錄種植的土壤、天氣、使用的肥料、除草的方法等。
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第一次種植洋芋收成的不確定性太多。
我們收集到的資料越多，對以後的種植就越有幫助。
我會讓阿英帶精兵駐紮在所里，若是那些狗東西再敢欺壓你們，只管報上我的名號，打了便是！」
王七莊重地抱拳道：「小的遵命！」
見陸遙打發了王七一行，沐子青趕忙問：「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去白馬衛衛所看看了？」
陸遙搖頭：「現在去了也是白去，你命人將白馬衛的所有帳簿收集起來，送到建武伯府，我會命人查驗。」
沐子青有些失望，自己帶兵在南方剿匪的時候何其摧古拉朽，現在接管個白馬衛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來。
不過陸遙短短一夜間展現出來的手段，就有些讓沐子青恍惚。
這還是自己那個玩世不恭的未來夫婿嗎？
沐子青看著陸遙那本就俊逸的面孔有些失神，如今陸遙一身武官官服，更添威儀莊重。
鄧通小心翼翼地為陸遙端來一碗黃米粥，還有一隻白煮蛋。
這黃米粥可沒後世的精細，也不是陸遙菜市場中的材料，而是地地道道白馬衛這些苦哈哈軍戶們平日的食物。
陸遙毫不扭捏的接過碗便要喝，卻被沐子青奪了過去，她隨手一挑便從裡頭挑出幾粒小石子。
「我領兵在外的時候都沒吃過這種粗糙的食物，阿英她們隨身帶著乾糧，我讓她們拿過來。」
沐子青隨手便打算將這黃米粥倒掉，陸遙趕忙攔住她：「不礙事的，我喝到石子會吐出來，可別浪費了糧食。」
沐子青的臉頰頓時升起羞愧的紅霞，以往自己還老嫌棄陸遙荒唐，可今日看來，自己才是最不知柴米油鹽的那個。
陸遙順著碗沿溜邊緩緩喝光黃米粥，這才樂呵呵地剝開了雞蛋，對沐子青說道：「張嘴。」
「哈？」沐子青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陸遙直接將雞蛋塞進沐子青的嘴裡：「早上剛下的蛋，香著嘞。」
沒等沐子青反應過來，陸遙已經吩咐鄧通牽馬過來。
他熟練的爬上馬，對阿英說道：「就有勞阿英姑娘帶人在千戶所看上幾日，主要是防備著那些狗東西過來收糧。
若是有人發作，只管按軍法把人拿了，到時候亮出我的名號，讓所里的軍戶們一起上。
不過若是見勢不妙，也莫要硬抗，速速通報郡主和我，我們再想辦法！」
看過軍戶們的表現後，阿英對陸遙已經頗為欽佩，當即抱拳領命。
陸遙又對沐子青喊道：「快些取了帳本送來，若是有人不服氣鬧事，你便正好有理由拿人。
到現在已經不用怕事情鬧大了，衛所里五個千戶所，左千戶所軍心已定。
我看那定遠侯之子劉義之是個穩重忠直的人，正好也領了咱們白馬衛後千戶所，至少也不會與人同流合污。
兩個千戶所安定了，那些狗東西也掀不起大風浪來。」
看著陸遙拍馬而去的背影，沐子青有些痴然。
在阿英的提醒下，她才反應過來令人再次趕往白馬衛衛所。
「小的全聽千戶大人的！」王七莊重地對陸遙行了個軍禮。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隨著眾人一聲聲的回應，陸遙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半。
但還有件緊要的事情要做，他再次舉起洋芋：「我們要吃飽，除了不讓那些蛀蟲作威作福，還得有足夠的糧食。
大家說說，如果沒有人搶咱們的糧食，咱們又能餘下多少糧？」
王七趕忙答道：「即便如此，若按照兵部的章程分配口糧，以及對每年損壞的軍械進行修補補充，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陸遙滿意地笑了笑：「所以咱們要開源節流，剛才大家喝得肉湯可鮮甜？」
「甜絲絲地怪好吃嘞！」
「那就對了，裡面加的便是我手中之物，此物名為洋芋，乃是我從胡商處購得。
洋芋耐寒耐旱不挑土壤，可以在如今夏麥收割之後種植。
最關鍵的是，洋芋可以作為口糧且產量很高。
如果咱們努把力，把這玩意種成功了，來年咱們就多了一茬糧食，大家說到時候咱們還會餓肚子嗎？」
「不會了！」
「不會了！」
餘音繞樑響徹整個千戶所。
陸遙被氣氛感染，一手舞劍一手舉著洋芋：「這一切都是陛下的隆恩，所以都特麼別給勞資拖後腿，咱們要種糧食，還要練兵，成為一支精兵。
等來年秋狩，讓陛下看到他的苦心沒有白費！
咱們白馬衛左千戶所要爭氣，給本座，給你們自己爭氣！
都特麼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些苦哈哈悲催了太久，心裡其實都憋著一口氣，如今陸遙給了他們希望，讓他們把這口氣能夠提起來，一時間竟是士氣昂揚。
陸遙很滿意他們的表現，嬉笑道：「好了，都特麼回去睡覺，王七，找幾個曉事的到公房來，與本座細細說來關節！」
......
翌日清晨，陸遙只覺得耳朵吃痛，醒轉過來睜開雙眼，便與沐子青那雙秋水似的眸子四目相對。
沐子青見他醒了，忙鬆開手，竟有些羞赧地道歉：「對不起，喊了你好多遍都沒把你叫醒，情急之下我才揪你耳朵的。」
陸遙苦笑道：「那你可以堵我鼻孔啊，瞧你這用力用的，疼死我了。」
沐子青做了個鬼臉：「你昨晚做的事情我都聽阿英說了，我覺得你做的很好。
只是你拿阿英的佩劍冒充御劍終究不妥當。」
說著便取下自己的佩劍：「這是太宗皇帝賞賜的正兒八經的御劍，以後你帶在身邊吧。」
「那你呢？」陸遙一邊揉自己耳朵一邊起身。
沐子青撇了撇嘴：「我覺得給你的話用處要大些。」
陸遙喊了聲鄧通，這小子趕忙端來了熱水給陸遙洗漱。
換上官服後，陸遙伸著懶腰走出左千戶所公房，就見王七領著幾個漢子等在校場。
一見陸遙出來，幾人連忙上前行禮。
陸遙擺擺手：「本座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並且這洋芋種植之法我也是道聽途說。
給你們說過之後就去小心試驗吧，尤其是王七，你是識字的。
種植的過程中要仔細記錄種植的土壤、天氣、使用的肥料、除草的方法等。
事無巨細越詳細越好，第一次種植洋芋收成的不確定性太多。
我們收集到的資料越多，對以後的種植就越有幫助。
我會讓阿英帶精兵駐紮在所里，若是那些狗東西再敢欺壓你們，只管報上我的名號，打了便是！」
王七莊重地抱拳道：「小的遵命！」
見陸遙打發了王七一行，沐子青趕忙問：「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去白馬衛衛所看看了？」
陸遙搖頭：「現在去了也是白去，你命人將白馬衛的所有帳簿收集起來，送到建武伯府，我會命人查驗。」
沐子青有些失望，自己帶兵在南方剿匪的時候何其摧古拉朽，現在接管個白馬衛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來。
不過陸遙短短一夜間展現出來的手段，就有些讓沐子青恍惚。
這還是自己那個玩世不恭的未來夫婿嗎？
沐子青看著陸遙那本就俊逸的面孔有些失神，如今陸遙一身武官官服，更添威儀莊重。
鄧通小心翼翼地為陸遙端來一碗黃米粥，還有一隻白煮蛋。
這黃米粥可沒後世的精細，也不是陸遙菜市場中的材料，而是地地道道白馬衛這些苦哈哈軍戶們平日的食物。
陸遙毫不扭捏的接過碗便要喝，卻被沐子青奪了過去，她隨手一挑便從裡頭挑出幾粒小石子。
「我領兵在外的時候都沒吃過這種粗糙的食物，阿英她們隨身帶著乾糧，我讓她們拿過來。」
沐子青隨手便打算將這黃米粥倒掉，陸遙趕忙攔住她：「不礙事的，我喝到石子會吐出來，可別浪費了糧食。」
沐子青的臉頰頓時升起羞愧的紅霞，以往自己還老嫌棄陸遙荒唐，可今日看來，自己才是最不知柴米油鹽的那個。
陸遙順著碗沿溜邊緩緩喝光黃米粥，這才樂呵呵地剝開了雞蛋，對沐子青說道：「張嘴。」
「哈？」沐子青下意識地發出疑問。
陸遙直接將雞蛋塞進沐子青的嘴裡：「早上剛下的蛋，香著嘞。」
沒等沐子青反應過來，陸遙已經吩咐鄧通牽馬過來。
他熟練的爬上馬，對阿英說道：「就有勞阿英姑娘帶人在千戶所看上幾日，主要是防備著那些狗東西過來收糧。
若是有人發作，只管按軍法把人拿了，到時候亮出我的名號，讓所里的軍戶們一起上。
不過若是見勢不妙，也莫要硬抗，速速通報郡主和我，我們再想辦法！」
看過軍戶們的表現後，阿英對陸遙已經頗為欽佩，當即抱拳領命。
陸遙又對沐子青喊道：「快些取了帳本送來，若是有人不服氣鬧事，你便正好有理由拿人。
到現在已經不用怕事情鬧大了，衛所里五個千戶所，左千戶所軍心已定。
我看那定遠侯之子劉義之是個穩重忠直的人，正好也領了咱們白馬衛後千戶所，至少也不會與人同流合污。
兩個千戶所安定了，那些狗東西也掀不起大風浪來。」
看著陸遙拍馬而去的背影，沐子青有些痴然。
在阿英的提醒下，她才反應過來令人再次趕往白馬衛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