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0.拉客
聽到陸遙所說，衍聖公心中微微一震。
大周雖然各地駐軍存在許許多多腐化墮落的問題，但風氣終究是崇文尚武並舉。
也就是隨著時間流逝，衛所制的疲態顯露，許多軍戶子弟在朝廷允許之下開始以科舉考試為正途。
在周國立國之初，其實還不乏許多出將入相的名臣。
他們年輕之時投身邊軍戰場殺敵立下赫赫之功，成為聲名遠播的名將。
提拔進入朝堂之後，又以深厚的文化素養在朝政上如魚得水官至尚書、大學士等能夠成為『相』的高位。
這樣的經歷足夠傳奇，哪怕在史書上只是幾點筆墨的記載，也足以讓他們超脫許多同僚，成為真正『青史留名』的存在。
周皇南征之時，陸遙以力挽狂瀾的功績封伯爵本就實至名歸，又恰巧其父在北境帥騎兵以少擊多大敗草原騎兵，避免了周國兩線作戰的被動局面，因此得以封下侯爵。
並且父子二人的封號都非比尋常，一般的軍功獎賞爵位多是以食邑地名命名。
那些皇親國戚全靠裙帶關係的則更是選取一些平平無奇的詞語作為封號用以區分。
比如如今皇后的父親，就被封了個『新昌伯』，不過是帶一些美好寓意罷了。
唯有不世之功而獲得的爵位，才會帶有『定』、『鎮』、『忠』、『武』、『平』等象徵武將功勳跟美德的字眼。
如劉義之祖上的定遠侯，就是周國開國之時，劉家高祖跟隨開國皇帝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最輝煌的戰績乃是奔襲漠北追殺尋求草原部族庇護的前朝末代皇帝。
不過那一戰定遠侯雖然消滅了前朝的最後主力以及草原聯軍，卻沒有遇到前朝皇帝。
倒是另一位將軍率領偏師原本去迂迴側翼，卻因為迷路偏離路線，恰巧尋到了藏在山谷之中的前朝末代皇帝，因此而封國公。
不過在刨除政治意義後，周國高祖皇帝還是十分公道，在封號上給了劉家先祖『定遠』這個對於武將來說極其殊榮的封號。
當朝之中，沐家老二守了南境二十餘年戰功赫赫保南境不失已經是很大的功勞，整個南境都由他坐鎮指揮，封了平南侯雖然也算得上實至名歸，但與他是晉國公之子這樣的高貴出身也不無關係。
而鎮北侯卻是更加毫無爭議，其實以陸遙父親在北境的聲望和戰功，封侯的條件也不是沒有，只是還缺少一錘定音的大功勞，加上確實年紀也不算大，事實上陸家和沐家結成親家，鎮北侯的年紀卻是和平南侯相仿，所以陸家的這個鎮北侯才顯得有些姍姍來遲。
父親是鎮北侯，陸遙卻又是忠武伯。
以外界謠傳的陸遙戰績，大家不止覺得陸遙的『武』字實至名歸，甚至謠傳出陸遙是武魁星轉世的說法，當為大周第一勇士。。。。
而一個『忠』字，卻是把皇家對陸家的眷顧顯露無疑。
給予父親鎮一方的極高殊榮，又給兒子一個官方的『忠』字認可，足見周皇對陸家的倚重。
如今陸遙前來祭孔，卻是攜數十名精銳騎兵而至，誰不知陸家最是擅長訓練、運用騎兵。
當騎兵展露崢嶸之時，已經讓孔家足夠震驚，而陸遙不經意間隨口說出自己一路上帶人施展強硬手段，抓貪官、殺悍匪，平淡隨和的話語間卻不由得衍聖公不慎重對待。
雖然陸遙也有文名，所作的詩篇膾炙人口廣為流傳，但周國再好詩文，作詩也只能算文壇偏門，終究是經書文章才是最要緊的正經事。
然而在這方面陸遙卻顯有名聲，孔熹實在不好揣測陸遙的對儒學的態度。
以衍聖公的思路看，陸遙倒是更像是到孔家來展示武力，向孔家表現皇家的強硬態度。
難道。。。南邊新宋開國，南國的孔家有些為難，跟北方孔家暗通消息的事情被周皇知道了？
想到這裡孔熹竟是喉頭不自主地動了下，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額頭更是滲出了一絲絲冷汗。
陸遙見衍聖公有些不自在，不由說道：「衍聖公身體抱恙還親自來接待小伯，真是唐突了。
外頭風大，衍聖公還是快些上轎免得感染風寒。」
孔熹拿出方巾擦了擦汗水，訕笑起來，一點也沒有之前的儒雅之感，倒像是悄悄去青樓被人看到在大街上大喊『衍聖公逛窯子啦！』的感覺。
他小聲解釋起來：「孔某最近新納了一房小妾，是有些操勞過度，在伯爺面前顯出疲態，實在是不好意思。」
陸遙如沐春風地笑著，介紹到：「若是如此，我們東山皇家醫學院的男科也許能幫上衍聖公。
衍聖公不妨卻京城一趟，小伯自當安排皇家醫學院最好的醫生聯合為衍聖公診療。」
「孔某隻是有些體虛，不礙事的。。。伯爺請上轎。」
衍聖公引著陸遙一同上了一頂八人抬的豪華轎子，在曲阜城也就只有衍聖公可以享受到如此的高規格了。
在轎子裡，陸遙忍不住繼續拉客，若是讓衍聖公去皇家醫學院的男科治病，到時候便可大加宣揚，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孔熹想要轉移話題，陸遙卻問道：「衍聖公有多少子女？」
孔熹還以為陸遙是換了話題客套，終於緩和了些答道：「孔某有二子一女，如今大兒子剛剛及冠，倒是新中了秀才，二兒子也已經十五歲，讀書還算勤勉。」
「衍聖公的女兒多大年紀？」陸遙問道。
孔熹還以為陸遙想要過問自己女兒的婚事，倒是求之不得，笑嘻嘻地答道：「小女正是豆蔻年華，十分恭孝，模樣也算周正，倒是尚未談及婚配之事。」
陸遙一本正經起來，問道：「斗膽問一句，衍聖公如今的年紀，以及婚娶的情況？」
孔熹一頭霧水，卻是沒什麼避諱：「孔某如今四十有三，十五歲成婚，後來又娶了五名妾室。」
「衍聖公倒是頗有齊人之福啊，不知衍聖公最近兩次納妾分別是什麼時候？」
大周雖然各地駐軍存在許許多多腐化墮落的問題，但風氣終究是崇文尚武並舉。
也就是隨著時間流逝，衛所制的疲態顯露，許多軍戶子弟在朝廷允許之下開始以科舉考試為正途。
在周國立國之初，其實還不乏許多出將入相的名臣。
他們年輕之時投身邊軍戰場殺敵立下赫赫之功，成為聲名遠播的名將。
提拔進入朝堂之後，又以深厚的文化素養在朝政上如魚得水官至尚書、大學士等能夠成為『相』的高位。
這樣的經歷足夠傳奇，哪怕在史書上只是幾點筆墨的記載，也足以讓他們超脫許多同僚，成為真正『青史留名』的存在。
周皇南征之時，陸遙以力挽狂瀾的功績封伯爵本就實至名歸，又恰巧其父在北境帥騎兵以少擊多大敗草原騎兵，避免了周國兩線作戰的被動局面，因此得以封下侯爵。
並且父子二人的封號都非比尋常，一般的軍功獎賞爵位多是以食邑地名命名。
那些皇親國戚全靠裙帶關係的則更是選取一些平平無奇的詞語作為封號用以區分。
比如如今皇后的父親，就被封了個『新昌伯』，不過是帶一些美好寓意罷了。
唯有不世之功而獲得的爵位，才會帶有『定』、『鎮』、『忠』、『武』、『平』等象徵武將功勳跟美德的字眼。
如劉義之祖上的定遠侯，就是周國開國之時，劉家高祖跟隨開國皇帝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最輝煌的戰績乃是奔襲漠北追殺尋求草原部族庇護的前朝末代皇帝。
不過那一戰定遠侯雖然消滅了前朝的最後主力以及草原聯軍，卻沒有遇到前朝皇帝。
倒是另一位將軍率領偏師原本去迂迴側翼，卻因為迷路偏離路線，恰巧尋到了藏在山谷之中的前朝末代皇帝，因此而封國公。
不過在刨除政治意義後，周國高祖皇帝還是十分公道，在封號上給了劉家先祖『定遠』這個對於武將來說極其殊榮的封號。
當朝之中，沐家老二守了南境二十餘年戰功赫赫保南境不失已經是很大的功勞，整個南境都由他坐鎮指揮，封了平南侯雖然也算得上實至名歸，但與他是晉國公之子這樣的高貴出身也不無關係。
而鎮北侯卻是更加毫無爭議，其實以陸遙父親在北境的聲望和戰功，封侯的條件也不是沒有，只是還缺少一錘定音的大功勞，加上確實年紀也不算大，事實上陸家和沐家結成親家，鎮北侯的年紀卻是和平南侯相仿，所以陸家的這個鎮北侯才顯得有些姍姍來遲。
父親是鎮北侯，陸遙卻又是忠武伯。
以外界謠傳的陸遙戰績，大家不止覺得陸遙的『武』字實至名歸，甚至謠傳出陸遙是武魁星轉世的說法，當為大周第一勇士。。。。
而一個『忠』字，卻是把皇家對陸家的眷顧顯露無疑。
給予父親鎮一方的極高殊榮，又給兒子一個官方的『忠』字認可，足見周皇對陸家的倚重。
如今陸遙前來祭孔，卻是攜數十名精銳騎兵而至，誰不知陸家最是擅長訓練、運用騎兵。
當騎兵展露崢嶸之時，已經讓孔家足夠震驚，而陸遙不經意間隨口說出自己一路上帶人施展強硬手段，抓貪官、殺悍匪，平淡隨和的話語間卻不由得衍聖公不慎重對待。
雖然陸遙也有文名，所作的詩篇膾炙人口廣為流傳，但周國再好詩文，作詩也只能算文壇偏門，終究是經書文章才是最要緊的正經事。
然而在這方面陸遙卻顯有名聲，孔熹實在不好揣測陸遙的對儒學的態度。
以衍聖公的思路看，陸遙倒是更像是到孔家來展示武力，向孔家表現皇家的強硬態度。
難道。。。南邊新宋開國，南國的孔家有些為難，跟北方孔家暗通消息的事情被周皇知道了？
想到這裡孔熹竟是喉頭不自主地動了下，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額頭更是滲出了一絲絲冷汗。
陸遙見衍聖公有些不自在，不由說道：「衍聖公身體抱恙還親自來接待小伯，真是唐突了。
外頭風大，衍聖公還是快些上轎免得感染風寒。」
孔熹拿出方巾擦了擦汗水，訕笑起來，一點也沒有之前的儒雅之感，倒像是悄悄去青樓被人看到在大街上大喊『衍聖公逛窯子啦！』的感覺。
他小聲解釋起來：「孔某最近新納了一房小妾，是有些操勞過度，在伯爺面前顯出疲態，實在是不好意思。」
陸遙如沐春風地笑著，介紹到：「若是如此，我們東山皇家醫學院的男科也許能幫上衍聖公。
衍聖公不妨卻京城一趟，小伯自當安排皇家醫學院最好的醫生聯合為衍聖公診療。」
「孔某隻是有些體虛，不礙事的。。。伯爺請上轎。」
衍聖公引著陸遙一同上了一頂八人抬的豪華轎子，在曲阜城也就只有衍聖公可以享受到如此的高規格了。
在轎子裡，陸遙忍不住繼續拉客，若是讓衍聖公去皇家醫學院的男科治病，到時候便可大加宣揚，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孔熹想要轉移話題，陸遙卻問道：「衍聖公有多少子女？」
孔熹還以為陸遙是換了話題客套，終於緩和了些答道：「孔某有二子一女，如今大兒子剛剛及冠，倒是新中了秀才，二兒子也已經十五歲，讀書還算勤勉。」
「衍聖公的女兒多大年紀？」陸遙問道。
孔熹還以為陸遙想要過問自己女兒的婚事，倒是求之不得，笑嘻嘻地答道：「小女正是豆蔻年華，十分恭孝，模樣也算周正，倒是尚未談及婚配之事。」
陸遙一本正經起來，問道：「斗膽問一句，衍聖公如今的年紀，以及婚娶的情況？」
孔熹一頭霧水，卻是沒什麼避諱：「孔某如今四十有三，十五歲成婚，後來又娶了五名妾室。」
「衍聖公倒是頗有齊人之福啊，不知衍聖公最近兩次納妾分別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