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8.威脅
雖然心頭有些惶恐，但孔熹還是判斷，陸遙此時更多應該是言語上的強勢。
畢竟孔家雖然風評不佳，在士林中的影響力遠遠達不到其地位應有的程度，而在經過數十年前的風波以及之前幾代帝王的打壓之後，實力也顯得有些不足。
但是孔家畢竟還是聖賢之後，周國依然還是承襲歷代，以儒學為尊，如此便不得不承認孔家至聖先師之後的身份。
哪怕士林對孔家的行事有所不恥，但也要考慮到孔家對於儒學的意義，為了維護儒學的正統性，他們也不得不維護孔家。
哪怕周皇崇尚武力，也得考慮到士林的態度，不可能舉國皆敵。
想到這些，衍聖公不由得有些有恃無恐起來，但他還是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他淡然笑著答道：「伯爺這恐怕是要置我孔家於不義，到時候若是引發士林非議，又如何是好？」
陸遙噗嗤一笑，卻是突然轉開話題：「衍聖公可聽說過我在定州剿殺馬匪一事？」
孔熹愣了下，答道：「倒是略有耳聞，伯爺英明神武為民除害實在是百姓的幸事。」
「那定州的馬家堡，在數十年前便開始闔族經商，這些年積累下不菲的財富。
所以馬家的塢堡，那也是修得堅固無比，不論其規模，僅僅說其堅固程度，比起許多臨近邊地的縣城也不弱分毫。
而馬家枝繁葉茂，族中有專門的青壯安心跟隨請來的教頭學習武藝，並且馬家的莊戶漢子也都是學過幾下子莊戶把式的，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守衛自家的塢堡。
但馬匪其實不過百人，加上被馬匪裹挾的土匪，也不過數百人之多，卻是讓馬家乃至整個定州奈何不得，衍聖公以為是什麼原因？」
衍聖公若有所思，喃喃道：「還請伯爺賜教。」
陸遙嘿嘿一笑：「賜教不敢當，陸某且說說馬匪們是如何做的。
那群馬匪利用的，卻是馬家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外經商，光是定州，凡是繁華的縣城、鄉鎮，都有馬家人經商的足跡。
這些人都是馬家堡生長起來的，鄉里鄉親自有一份同族之情。
馬匪將這些人抓住，在馬家堡的塢堡前虐殺，一人，兩人，三人，一家子，兩家子。。。
如此一來，馬家堡的人們看到自己從小相識的同鄉遭遇如此下場，如何支持的住。
若不是本伯帶人趕到，馬家其實已經按照馬匪們的條件，將家族的存銀、未出嫁的女子、所有的牲畜全都交給馬匪，來換取一份平安了。」
衍聖公突然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等他說話，陸遙笑道：「敢問孔家可有多少人在外為官，又有多少人在外經商，還有多少學子在外遊學呢？」
孔熹的瞳孔放大，不止如何回答。
陸遙接著說道：「無妨，我想知道便會知道，並且能事無巨細的全都知道。」
孔熹惶恐起來，激動道：「伯爺不可如此，如此豈不是置。。。」
陸遙打斷了孔熹的話：「本伯自然不會如此，我又不是馬匪。
但衍聖公且看看，如今的孔家人，最在乎的是什麼？
陸某這次帶來的一攬子商業合作，足夠為孔家的方方面面每年提供數十萬兩銀子的進項。
不知若是他們知道，衍聖公不願讓孔家人享受到這番巨利，又會做如何之想？」
孔熹頹然坐下，到這裡他已經明白，陸遙這次是要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陸遙接著說道：「陸某可是聽說，歷史上孔家家老共議，更換衍聖公人選的次數可不少，最後朝廷嘛，自然是尊重孔家家族的意願，批准了。」
孔熹面色鐵青看著陸遙，卻是不敢說出一句狠話。
在陸遙的言語之間，處處都直至孔家和他孔熹的命門，已經證明了陸遙絕對是個狠人，此時得罪陸遙，對於孔熹來說並非一件明智的事情。
孔熹道：「還請伯爺手下留情。」
陸遙起身走了幾步，伸展了一番筋骨，對孔熹道：「陸某此次絕對是以禮相待，以誠待人。
只要衍聖公仔細考慮陸某之前所說之事，孔家自然是好處不盡。
如若不然。」
「如何？」孔熹激動地站起身。
陸遙道：「陸某反正也閒來無事，就在曲阜待到衍聖公答應為止。」
「這。。。」孔熹頹然坐到。
陸遙起身大笑著離開，卻是對阿虎說道：「阿虎，這段時間你就伺候著衍聖公，免得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衍聖公。」
阿虎抱拳道：「得令。」
孔熹頹然看著陸遙遠去的背影，阿虎安慰道：「衍聖公不必驚慌，我家少爺向來是善良溫柔之人，如今少爺已經奏請了皇帝陛下，為衍聖公在京城選定了各方面極佳的大宅，還有胡姬美妾隨時恭候。
等到衍聖公到了京城，陛下定然會是一番禮遇，保管讓衍聖公舒舒服服的。」
「什麼？我還要上京城？」孔熹嘴角抽抽，愈發無語。
阿虎點點頭：「那是自然，衍聖公只管放心，有我們帶來的飛虎騎精銳騎兵，還有白馬營新軍弟兄們的護衛，衍聖公去京城的旅程絕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聽到什麼精銳騎兵，新軍弟兄的詞彙，孔熹明白這一趟是由不得他了，想到那一日在曲阜城外這些軍人展現出來的悍勇之氣。
還有這些日子駐紮在孔家的時候，令行禁止，戒備森嚴的樣子，孔熹不認為孔家還有什麼反抗的力量。
並且以陸遙展現出來的那些不經意的乖張之處看，孔熹不認為陸遙不會做出什麼血洗孔家之類的事情。
————
與陸遙的一番面談之後，直到祭孔典禮之前，衍聖公都沒有公開露面。
然而這樣的不尋常，孔家的上上下下卻沒有絲毫注意。
孔家各房的主事之人，都在忙不迭的和陸遙的人談生意，為了多一毫一厘的利潤，為了合作之時更加順暢的章程。
而孔家二小姐，則沉浸在和陸遙的打情罵俏中。
難得出來的陸遙，經過漫長的旅程之後顯得十分放鬆，忍不住使出從另一個世界後世帶來的技巧撩撥孔亦舒的心弦。
畢竟孔家雖然風評不佳，在士林中的影響力遠遠達不到其地位應有的程度，而在經過數十年前的風波以及之前幾代帝王的打壓之後，實力也顯得有些不足。
但是孔家畢竟還是聖賢之後，周國依然還是承襲歷代，以儒學為尊，如此便不得不承認孔家至聖先師之後的身份。
哪怕士林對孔家的行事有所不恥，但也要考慮到孔家對於儒學的意義，為了維護儒學的正統性，他們也不得不維護孔家。
哪怕周皇崇尚武力，也得考慮到士林的態度，不可能舉國皆敵。
想到這些，衍聖公不由得有些有恃無恐起來，但他還是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他淡然笑著答道：「伯爺這恐怕是要置我孔家於不義，到時候若是引發士林非議，又如何是好？」
陸遙噗嗤一笑，卻是突然轉開話題：「衍聖公可聽說過我在定州剿殺馬匪一事？」
孔熹愣了下，答道：「倒是略有耳聞，伯爺英明神武為民除害實在是百姓的幸事。」
「那定州的馬家堡，在數十年前便開始闔族經商，這些年積累下不菲的財富。
所以馬家的塢堡，那也是修得堅固無比，不論其規模，僅僅說其堅固程度，比起許多臨近邊地的縣城也不弱分毫。
而馬家枝繁葉茂，族中有專門的青壯安心跟隨請來的教頭學習武藝，並且馬家的莊戶漢子也都是學過幾下子莊戶把式的，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守衛自家的塢堡。
但馬匪其實不過百人，加上被馬匪裹挾的土匪，也不過數百人之多，卻是讓馬家乃至整個定州奈何不得，衍聖公以為是什麼原因？」
衍聖公若有所思，喃喃道：「還請伯爺賜教。」
陸遙嘿嘿一笑：「賜教不敢當，陸某且說說馬匪們是如何做的。
那群馬匪利用的，卻是馬家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外經商，光是定州，凡是繁華的縣城、鄉鎮，都有馬家人經商的足跡。
這些人都是馬家堡生長起來的，鄉里鄉親自有一份同族之情。
馬匪將這些人抓住，在馬家堡的塢堡前虐殺，一人，兩人，三人，一家子，兩家子。。。
如此一來，馬家堡的人們看到自己從小相識的同鄉遭遇如此下場，如何支持的住。
若不是本伯帶人趕到，馬家其實已經按照馬匪們的條件，將家族的存銀、未出嫁的女子、所有的牲畜全都交給馬匪，來換取一份平安了。」
衍聖公突然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等他說話，陸遙笑道：「敢問孔家可有多少人在外為官，又有多少人在外經商，還有多少學子在外遊學呢？」
孔熹的瞳孔放大，不止如何回答。
陸遙接著說道：「無妨，我想知道便會知道，並且能事無巨細的全都知道。」
孔熹惶恐起來，激動道：「伯爺不可如此，如此豈不是置。。。」
陸遙打斷了孔熹的話：「本伯自然不會如此，我又不是馬匪。
但衍聖公且看看，如今的孔家人，最在乎的是什麼？
陸某這次帶來的一攬子商業合作，足夠為孔家的方方面面每年提供數十萬兩銀子的進項。
不知若是他們知道，衍聖公不願讓孔家人享受到這番巨利，又會做如何之想？」
孔熹頹然坐下，到這裡他已經明白，陸遙這次是要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陸遙接著說道：「陸某可是聽說，歷史上孔家家老共議，更換衍聖公人選的次數可不少，最後朝廷嘛，自然是尊重孔家家族的意願，批准了。」
孔熹面色鐵青看著陸遙，卻是不敢說出一句狠話。
在陸遙的言語之間，處處都直至孔家和他孔熹的命門，已經證明了陸遙絕對是個狠人，此時得罪陸遙，對於孔熹來說並非一件明智的事情。
孔熹道：「還請伯爺手下留情。」
陸遙起身走了幾步，伸展了一番筋骨，對孔熹道：「陸某此次絕對是以禮相待，以誠待人。
只要衍聖公仔細考慮陸某之前所說之事，孔家自然是好處不盡。
如若不然。」
「如何？」孔熹激動地站起身。
陸遙道：「陸某反正也閒來無事，就在曲阜待到衍聖公答應為止。」
「這。。。」孔熹頹然坐到。
陸遙起身大笑著離開，卻是對阿虎說道：「阿虎，這段時間你就伺候著衍聖公，免得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衍聖公。」
阿虎抱拳道：「得令。」
孔熹頹然看著陸遙遠去的背影，阿虎安慰道：「衍聖公不必驚慌，我家少爺向來是善良溫柔之人，如今少爺已經奏請了皇帝陛下，為衍聖公在京城選定了各方面極佳的大宅，還有胡姬美妾隨時恭候。
等到衍聖公到了京城，陛下定然會是一番禮遇，保管讓衍聖公舒舒服服的。」
「什麼？我還要上京城？」孔熹嘴角抽抽，愈發無語。
阿虎點點頭：「那是自然，衍聖公只管放心，有我們帶來的飛虎騎精銳騎兵，還有白馬營新軍弟兄們的護衛，衍聖公去京城的旅程絕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聽到什麼精銳騎兵，新軍弟兄的詞彙，孔熹明白這一趟是由不得他了，想到那一日在曲阜城外這些軍人展現出來的悍勇之氣。
還有這些日子駐紮在孔家的時候，令行禁止，戒備森嚴的樣子，孔熹不認為孔家還有什麼反抗的力量。
並且以陸遙展現出來的那些不經意的乖張之處看，孔熹不認為陸遙不會做出什麼血洗孔家之類的事情。
————
與陸遙的一番面談之後，直到祭孔典禮之前，衍聖公都沒有公開露面。
然而這樣的不尋常，孔家的上上下下卻沒有絲毫注意。
孔家各房的主事之人，都在忙不迭的和陸遙的人談生意，為了多一毫一厘的利潤，為了合作之時更加順暢的章程。
而孔家二小姐，則沉浸在和陸遙的打情罵俏中。
難得出來的陸遙，經過漫長的旅程之後顯得十分放鬆，忍不住使出從另一個世界後世帶來的技巧撩撥孔亦舒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