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9.對策
「這個問題，太大。
甚至沒有唯一的答案，解答它，需要在座諸位，不斷地砥礪自己的學問，去感受世間的種種，來給出自己的答案。
按照皇家學院的招生計劃，諸位雖然被召集起來，但具體的入學，卻還需要考試篩選。
也就是說在座的諸位學子，將來未必都能成為皇家學院的學生，成為天子的門生。
皇家學院，追求的是經世致用的學問，入學考試，自然也要體現在其中。
諸位可還記得陸某寫下的那一條校訓。」
有學子答道：「厚德載物，自強不息！」
陸遙滿意地點點頭：「皇家學院的學問，在那書籍之上，在師生們的腦中，也在這世間百態，在這東山的工坊、建築、商業。
在入學考試之前，陸某會命人為諸位學子頒發通行證。
東山園區之內，除了事涉大周機密的地方，諸位皆可憑通行證進出參觀。
各處的負責人自會安排妥當，保證諸位的安全。
陸某希望，在入學考試之時，諸位這段時間在東山的所見所聞，能對諸位的學問有所裨益，更能在入學考試中有所體現。」
有學生好奇道：「陸院長，這入學考試雖然不錯，但某等尚且都寒窗苦讀多年，可某聽說，這次招生，還招收了許多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年輕人，難道到時候還要統一考試？」
陸遙笑道：「放心，考試自然是統一考試，並且公開、公平、公正。
具體考試篩選之法，到時候自然會提前揭曉。
至於學生水平問題，陸某現在可以說，這次考試，既是一場選拔考試，也是一場分級考試。
若是德才兼備者，自然是學院的種子學生，進入學院之後，學業會比較繁重，既要學習專業課程，也要學習舉業。
若是有一些天分，卻因出身所限者，達不到學院的入學條件，依然可以進入預科學習，等到學成，再參加學院入學考試。
至於那些有才無德之輩，陸某在此也只能實現說一聲，皇家學院不歡迎這等人。」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問到：「請問陸院長，何謂預科？」
陸遙笑道：「一些學生本來腦子不笨，但出身貧苦從未讀書，也會被這次的大範圍招生招來。
他們過去沒有條件讀書，如今皇家學院卻是不缺錢。
咱們皇家學院缺的，是人才，是經世致用的人才！
所以皇家學院辦了預科學校，對於這樣的學生給予補貼，讓他們進入裡面，從蒙學開始學起，等學到水平夠了，便可參加皇家學院的入學考試。」
又有人面露難色道：「院長，為何優秀之人，既要學習專業，又要學習舉業？
吾等有不少同學，其實無心舉業，更想的是學習農學工學等能夠有一技之長的學問。」
陸遙笑著看向周圖道：「今日當著諸位的面，陸某斗膽為難下周大人。」
周圖撫須而笑，擺手道：「你要如何？」
陸遙道：「周大人，您主政戶部，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之事，牽扯方方面面，自然對大周各處事宜清楚得很。
今日我想問幾個問題。」
周圖點頭道：「你問吧，只要不關係機密，周某儘量回答。」
陸遙笑道：「那是自然，都是些關係實際的問題。
第一問，若是治水修河堤，工部的官員到戶部要銀子，戶部是會信任一個懂得治水的官員，還是不懂的。」
周圖毫不猶豫道：「自然是信任懂得治水的。」
陸遙又問道：「那如何判斷一名工部的官員是否懂得治水？」
眾人頓時沉思起來，不等周圖回答，有人大著膽子道：「若是已有過治水的成績，便可認為是懂得治水。
如若不然，便是對治水修河堤的對策能夠和已有過有成效的策略吻合的，也可認為是懂得。」
周圖笑著給予那學生肯定的表情，也道：「大抵便是如此吧。」
陸遙卻是問道：「可若是一名官員，剛剛進入工部。
他平生所學，都是如何去做文章，平生所好，都是如何去做詩詞。
而恰巧，工部治水，又只能派他去。
那他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這？」周圖也沉默了，這說起來有些刁難自己，但卻是十分符合實際的情況，不說工部，大周哪個衙門裡，沒有出現過這般的事情。
有了差事，卻又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能趕鴨子上架，讓一個從來沒有做過此事的人去應付，至於應付的結果那就有些聽天由命了。
周圖無奈道：「若是只能如此，也只好希望他頭腦聰慧，能夠根據以往治水的記錄把事情辦好。
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做得多了有了經驗，也就好辦一些。」
陸遙便說道：「可若是把這位仁兄的身份換一換。
他出自東山皇家學院，所學的專業，乃是工學院的水利系。
金榜題名之前，除了學習舉業，他其他的時間都在學習水利之事，並且學有所成。
這時候還有這般的為難嗎？」
眾人皆是恍然，做官之前便學會了水利上的學問，簡直就是給工部量身定做了啊！
陸遙又問道：「周大人，以往戶部核算治水修河堤的預算，又是以何作為根據？」
周圖已經對陸遙的話思考起來，答道：「拿到工部給出的預算後，戶部自己也有根據歷年的治水花銷做出的數額，兩邊相互核對印證得出最後的結果。」
陸遙道：「周大人，預算說來簡單，例如我們坐著的這一根板凳，製作起來需要材料和人工。
把每一樣的材料的用量和市價知曉，所耗費的人工知曉，便可計算出大致的預算。
製作完成後再來核對，應當不會有太大的出入是吧？
敢問戶部核算治水的預算之時，可是如此？」
周圖沉吟後，也顧不得許多，說道：「道理雖然如此，但許多時候，由於各種緣由，如材料、人工的用量、市價等等，卻是未必符合工程實際。」
陸遙說道：「可若是一名戶部負責此等預算的官員，卻是學水利出身，因為他學了水利，入了戶部之後，便被大人派去各處實際工地作為監督等職務熟悉實際。
然後再回到戶部，讓他監察治水預算，效果又當如何？」
甚至沒有唯一的答案，解答它，需要在座諸位，不斷地砥礪自己的學問，去感受世間的種種，來給出自己的答案。
按照皇家學院的招生計劃，諸位雖然被召集起來，但具體的入學，卻還需要考試篩選。
也就是說在座的諸位學子，將來未必都能成為皇家學院的學生，成為天子的門生。
皇家學院，追求的是經世致用的學問，入學考試，自然也要體現在其中。
諸位可還記得陸某寫下的那一條校訓。」
有學子答道：「厚德載物，自強不息！」
陸遙滿意地點點頭：「皇家學院的學問，在那書籍之上，在師生們的腦中，也在這世間百態，在這東山的工坊、建築、商業。
在入學考試之前，陸某會命人為諸位學子頒發通行證。
東山園區之內，除了事涉大周機密的地方，諸位皆可憑通行證進出參觀。
各處的負責人自會安排妥當，保證諸位的安全。
陸某希望，在入學考試之時，諸位這段時間在東山的所見所聞，能對諸位的學問有所裨益，更能在入學考試中有所體現。」
有學生好奇道：「陸院長，這入學考試雖然不錯，但某等尚且都寒窗苦讀多年，可某聽說，這次招生，還招收了許多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年輕人，難道到時候還要統一考試？」
陸遙笑道：「放心，考試自然是統一考試，並且公開、公平、公正。
具體考試篩選之法，到時候自然會提前揭曉。
至於學生水平問題，陸某現在可以說，這次考試，既是一場選拔考試，也是一場分級考試。
若是德才兼備者，自然是學院的種子學生，進入學院之後，學業會比較繁重，既要學習專業課程，也要學習舉業。
若是有一些天分，卻因出身所限者，達不到學院的入學條件，依然可以進入預科學習，等到學成，再參加學院入學考試。
至於那些有才無德之輩，陸某在此也只能實現說一聲，皇家學院不歡迎這等人。」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問到：「請問陸院長，何謂預科？」
陸遙笑道：「一些學生本來腦子不笨，但出身貧苦從未讀書，也會被這次的大範圍招生招來。
他們過去沒有條件讀書，如今皇家學院卻是不缺錢。
咱們皇家學院缺的，是人才，是經世致用的人才！
所以皇家學院辦了預科學校，對於這樣的學生給予補貼，讓他們進入裡面，從蒙學開始學起，等學到水平夠了，便可參加皇家學院的入學考試。」
又有人面露難色道：「院長，為何優秀之人，既要學習專業，又要學習舉業？
吾等有不少同學，其實無心舉業，更想的是學習農學工學等能夠有一技之長的學問。」
陸遙笑著看向周圖道：「今日當著諸位的面，陸某斗膽為難下周大人。」
周圖撫須而笑，擺手道：「你要如何？」
陸遙道：「周大人，您主政戶部，戶部掌管天下錢糧之事，牽扯方方面面，自然對大周各處事宜清楚得很。
今日我想問幾個問題。」
周圖點頭道：「你問吧，只要不關係機密，周某儘量回答。」
陸遙笑道：「那是自然，都是些關係實際的問題。
第一問，若是治水修河堤，工部的官員到戶部要銀子，戶部是會信任一個懂得治水的官員，還是不懂的。」
周圖毫不猶豫道：「自然是信任懂得治水的。」
陸遙又問道：「那如何判斷一名工部的官員是否懂得治水？」
眾人頓時沉思起來，不等周圖回答，有人大著膽子道：「若是已有過治水的成績，便可認為是懂得治水。
如若不然，便是對治水修河堤的對策能夠和已有過有成效的策略吻合的，也可認為是懂得。」
周圖笑著給予那學生肯定的表情，也道：「大抵便是如此吧。」
陸遙卻是問道：「可若是一名官員，剛剛進入工部。
他平生所學，都是如何去做文章，平生所好，都是如何去做詩詞。
而恰巧，工部治水，又只能派他去。
那他到底是懂還是不懂？」
「這？」周圖也沉默了，這說起來有些刁難自己，但卻是十分符合實際的情況，不說工部，大周哪個衙門裡，沒有出現過這般的事情。
有了差事，卻又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能趕鴨子上架，讓一個從來沒有做過此事的人去應付，至於應付的結果那就有些聽天由命了。
周圖無奈道：「若是只能如此，也只好希望他頭腦聰慧，能夠根據以往治水的記錄把事情辦好。
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做得多了有了經驗，也就好辦一些。」
陸遙便說道：「可若是把這位仁兄的身份換一換。
他出自東山皇家學院，所學的專業，乃是工學院的水利系。
金榜題名之前，除了學習舉業，他其他的時間都在學習水利之事，並且學有所成。
這時候還有這般的為難嗎？」
眾人皆是恍然，做官之前便學會了水利上的學問，簡直就是給工部量身定做了啊！
陸遙又問道：「周大人，以往戶部核算治水修河堤的預算，又是以何作為根據？」
周圖已經對陸遙的話思考起來，答道：「拿到工部給出的預算後，戶部自己也有根據歷年的治水花銷做出的數額，兩邊相互核對印證得出最後的結果。」
陸遙道：「周大人，預算說來簡單，例如我們坐著的這一根板凳，製作起來需要材料和人工。
把每一樣的材料的用量和市價知曉，所耗費的人工知曉，便可計算出大致的預算。
製作完成後再來核對，應當不會有太大的出入是吧？
敢問戶部核算治水的預算之時，可是如此？」
周圖沉吟後，也顧不得許多，說道：「道理雖然如此，但許多時候，由於各種緣由，如材料、人工的用量、市價等等，卻是未必符合工程實際。」
陸遙說道：「可若是一名戶部負責此等預算的官員，卻是學水利出身，因為他學了水利，入了戶部之後，便被大人派去各處實際工地作為監督等職務熟悉實際。
然後再回到戶部，讓他監察治水預算，效果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