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惡性循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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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中。

  景生味和獄卒們面面相覷,只覺得聽又不是,走又不是。

  他們呆立在原處,完全不知該怎麼做。

  尤其是得知林子安天京學院的成績名字都被人頂替後,更覺得頭皮發涼,一股冷氣從腳底升上。

  能擁有此等能力的頂替者,想來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而知道了這件事的他們,保不準會因此陷入了什麼漩渦,命不由主。

  畢竟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頂替者是誰?」

  林子安目露寒光,冷冷地看著王勝志。

  「我可以告訴你,但之後你必須把我從這刑具中放出去。」

  王勝志開始提條件。

  他臉上雖然平靜,但心中卻極為忐忑,生怕林子安拒絕。

  頂替者的身份雖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查出來的,但以周家的能力,花點時間也照樣可以查出來,並不需要他來說。

  腦袋上,那滴答作響的水滴,已經晃的他一夜都睡不著覺。

  他只覺那個水滴仿佛要穿透骨頭,攪拌他的腦海。

  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旁邊的王納百王納千,面色猙獰。

  見王勝志一點沒為他們考慮,他們一個暗恨前幾日怎麼沒有打死這不孝子,一個則暗恨為什麼要阻止兄長打死侄兒。

  林子安冷聲道:「可以。」

  「沐雨生!」

  王勝志說著,見到林子安若有所思後,又補充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沐雨生......」

  林子安念了一遍名字,隨即變得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但就算如此,其他人依然能從他身上感到一股攝人的氣息,連呼吸也下意識憋住。

  數息後,林子安忽然開口道:「把他放了!」

  幾名獄卒立馬爭先恐後地衝到王勝志身旁,拆解著刑具上的固定裝置,似乎生怕慢了一步,就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就連景生味也迷迷糊糊地想要朝著那刑具衝去。

  「景大人。」

  林子安叫住了他,說道:「我們去外面談談。」

  「啊,哦,好!」

  景生味回過神來,跟著林子安走出審訊室。

  兩人隨即找了一處寂靜的角落。

  周圍的牢房都是空的,無人打擾。

  「景大人,今天這件事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林子安輕聲道。

  「林公子放心,我一定會保住這個秘密,絕不向旁人說出半個字。」

  景生味連連點頭,不管是周家或者能頂替一個天京學院之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今天這件事若不小心從他或者幾名獄卒口中說出,恐怕結局都不會好過。

  「拿去分了。」

  林子安拿出幾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這怎麼行,林公子您儘管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透露出今天的任何事情。「

  景生味連連推遲。

  「我說……」

  林子安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分了!」

  景生味急忙接過,不敢有一絲猶豫。

  「這才對嘛。

  林子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一旁,景生味不禁懷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林子安又說道:「對了,我剛才答應了王勝志的事情,景大人你看……」

  景生味彎著腰,一臉獻媚:「不知林公子有何建議?」

  「我聽說,每處監牢都有些刑期較長的犯人,因為長久見不到女人,而對男人起了興趣。」

  林子安淡淡道:「景大人,可有此事?」

  景生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確有此事。」

  林子安微微點頭,隨即說道:「我觀王勝志有教化之心,或能感悟犯人,若能讓他與那些犯人同處一室,或許可以幫他們改正這個陋習,景大人認為呢?」

  「好主意,好主意!若是那些犯人因此受了感悟,從此改過自新,那王勝志也算發揮了最後的作用。」

  景生味連連點頭,心中卻為王勝志默哀半秒。

  想到王勝志那有些油頭粉面的外貌,以及白嫩的皮膚,不久就會跟那些人同處一室,他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看來要警告下那些犯人,讓他們動作輕點。

  景生味暗暗想道。

  從監牢中出來,林子安坐上馬車回了家。

  按理來說,有能力頂替他名字以及成績上天京學院的人,家境再怎麼也不可能會差,最少也是有與王家一等級的。

  但若真是「沐雨生」的話,那就讓他有些想不通了。

  沐雨生是原主在學堂中的同窗。

  相比原主俊俏的長相,沐雨生長得平平無奇,屬於那種見過之後,不到半秒就忘了的路人。

  而與外貌相比,沐雨生的身世比原主還要慘。

  他出生一個小家族,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父母在意外逝去後,留下的家產被惡毒親戚霸占,其人更是被趕出了家門,差點連學堂的費用都交不起。

  成績亦屬於那種吊車尾類型,平時沉默寡言,沒什麼朋友,不受關注。

  這就是林子安想不通的地方,沐雨生這種既無家世,又無聰明才智之人,是如何頂替原主身份的?

  要知道,大考成績頒發時有很多環節,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隱瞞這麼多環節。

  但凡其中一環出了差錯,原主就很可能知道自己考上天京學院的事情。

  林子安也想過,這個名字會不會是王勝志拿來騙他的。

  但一來王勝志剛才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

  二來自第一次大考後,木雨生便忽然消失,再也無人見過他,時間線也對的上。

  不過,這件事還需要在調查調查。

  不管最後查出的頂替者是誰,林子安都不會選擇放過對方。

  這種頂替者,頂替著別人的人生,享受著別人的未來。

  卻讓被頂替者斷絕生路,從此跌落無底深淵,一蹶不振。

  哪怕是前世,這種骯髒無恥之徒依然不在少數,更不用說這個類古世界了。

  他所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最起碼要為原主把那些「成績」拿回來,並懲戒頂替者。

  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月。

  關於王家之人的處理結果也下了。

  包含王家人,以及他們的家僕雇員足足數百人,除了極少部分因年幼不可能犯罪,以及罪名較少逃過死刑的,其餘皆是難逃一死。

  而作為首惡的王勝志、王納百、王納千三人,更是會被處以凌遲之死。

  行刑前,犯人先服下一顆珍貴的吊命金丹。

  然後便一張漁網罩住身體,由一名經驗豐富的行刑官,把透出網眼的肉一塊一塊削下來。

  行刑過程中,犯人幾百刀就死,就證明行刑官完全是個新手。

  上千刀才死,證明行刑官已經合格。

  而能削出三千多以上的人,那便可稱得上是一個技藝精湛的行刑官。

  據說,這一次給王勝志三人行刑的行刑官,便是這種手藝精湛的老師傅。

  擁有三十年的行刑經驗,經手的凌遲之刑,也有過上百場。

  隨之而來,官府公布了行刑的地點,引得大批民眾前去觀看。

  林子安並沒那種欣賞凌遲的癖好,再加上不想嚇到小可,所以那天並沒有去看。

  不過聽到一些去過的人說,那天刑場上鬼哭狼嚎,王勝志三人足足哀嚎了一天一夜,身體大半部位已成白骨,最後才在絕望中死去。

  沒多久,昌南府這邊的事情便處理完畢。

  林子安便帶著周韻寒,回到了古凰城。

  倆人的關係經歷了這半個多月的相處,也改善了很多。

  回來之後,雖然還是分房睡,但卻是同處於一座院子。

  林子安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平時里,閒來無事不是到處溜達,就是調戲調戲周韻寒,欣賞一下她面紅耳赤的神情,心情好不快意。

  結果這樣的日子才沒過幾天,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又打亂了他的節奏。

  原本不過剛至秋季,天上卻突然下起了皚皚白雪。

  天氣也驟然變涼,來到了冬天。

  時間比之往年,提前了兩個多月。

  院子中,林子安懶散地躺著一張藤椅上,迎接著冬日裡的暖陽。

  旁邊是兩道銀鈴般的笑聲,一顆顆白色的雪球在院子中飛起。

  林子安前日裡揉了一個雪球,稍微玩了一下,並隨口提了提。

  小可便喜歡上了這個冬季的遊戲,打雪仗!

  小依平時雖比較穩重些,但到了這種時候,卻與小可沒多大差別。

  雖然打雪球也算一個遊戲,不過這回並沒有出現像五子棋那種必敗的局面。

  隨便試了幾下便是百發百中,甚至一顆小小的雪球足以催毀一棟房屋。

  考慮這種恐怖的殺傷力,他根本不敢跟這兩個小丫頭玩,只好曬曬太陽。

  此時,兩個小丫頭穿著一身厚厚的錦帽貂裘,正分別藏於一面由白雪堆積的半米高的「雪牆」後。

  在她們身旁,還放著十多顆已經製作完成的雪球。

  雙方你來我往地扔著雪球,好不恰意。

  林子安的位置有些尷尬,正處於兩方交戰的中間。

  並非他想躺在這裡,早在小可小依還在屋內時,他便躺在藤椅上。

  但明明這座院子並不小,這兩個小丫頭卻偏偏以他為中線,分立於一邊。

  「小可,出來,躲在後面算什麼本事。」

  小依雙手插腰道。

  「我不!」

  小可悄悄拿起一個雪球,隨即忽然站起。

  「看招!」

  伴隨小可的嬌聲,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砸到了林子安臉上。

  雪球瞬間破開,濺了他一臉雪花。

  林子安無奈地睜開雙眼,看了過去:「小可……」

  「姑爺。」

  小可雙手置於身前,可憐兮兮地低頭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子安面無表情:「你前兩次也是這麼說的。」

  旁邊傳來小依的低笑聲。

  「算了,你們玩吧,我去看看你們郡主。」

  林子安嘆了口氣,起身往屋內走去。

  後面傳來小可的輕語聲:「完了完了,姑爺該不會生氣了吧。」

  「安心,姑爺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小依回道。

  林子安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拍了了頭上的雪花。

  看來這兩個小丫頭翅膀已經硬了,是時候找個機會,讓她們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屋內,周韻寒身著白色狐裘。

  厚重的衣物非但沒有掩蓋她的麗質,反而增添了一分嬌艷。

  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便是林子安此時唯一的想法。

  此刻。

  她柳眉微皺,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對於踏入門內的林子安,沒有絲毫察覺。

  林子安悄悄走近,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不言不語。

  這是周韻寒工作時的狀態,一旦遇到了難以處理的事情,她便會集中精力來想出解決辦法。

  對於外界的注意力也會降低。

  當然,這種降低是體現在熟人身上,若是陌生人,警覺與平時並無兩樣。

  足足十數分鐘後,周韻寒才從這種狀態中清醒過來。

  回辻頭,她就發現正坐在旁邊的林子安,驚訝道:「官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才。」

  林子安笑道:「娘子可是有什麼煩心事,不如與為夫說說,說不定為夫還能出點主意。」

  對於林子安親切的稱呼,周韻寒早已熟悉,神色自若地把事說了出來。

  一番述說後,林子安也明白她近幾天為什麼會比較憂慮。

  周家封地內,由於冬天提前兩個多月到來。

  因沒有準備,驟降的氣溫,導致封地內許多農作物被毀,從而導致城中物價出現暴漲。

  甚至有部分商人,開始囤積糧食,完全不顧平民的死活,只想謀求更多的利潤。

  這世界雖然因為玄力的緣故,有不少東西比較先進。

  但這種先進,卻只有到不足百分之一的人能享受到,真正用之於民的,少之又少。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過得與普通的古代人並沒什麼差別。

  而古代最缺少的便是糧食,一旦出現什麼自然災害,往往就會出現很多流民。

  很多人一天的辛勤勞作,最多也只夠自己或一家人幾口吃點粗糧淡飯。

  連逢年過節時,買上一匹做衣服的劣質布,都要精打細算才能行,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這就意味著一旦糧食漲價,很多人連吃飽都是奢望。

  由此引發一些惡性循環,說不定會讓一些平民開始鋌而走險,或者賣兒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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