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适的精神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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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适再次回到長安,這次長安落魄了很多,至少自己當初當長安太守時,決然沒這般蕭瑟,當然也許是冬季已來,自然街道上的人少了太多了。

  李适先是去內政廳處,把鄭國渠今年的糧食產量報告交了上去。

  不過李文優卻不在,這時候在內政廳處負責處理事務的人是賈文和。

  詢問賈文和後,李适知道李文優最近幾天都沒有來內政廳,生病了。

  李适有些發愣,便是跟著賈文和告辭後,便來到李文優的家裡。

  報告後,李适在李文優老僕的帶領下,見到李文優,此刻他正躺在床榻上。

  面色蒼白,臉上不見有幾分的血色,倒是他見到李适到來,目光中閃爍過幾分溫潤:「李适,你來了啊!」

  「李叔,你生病這麼嚴重?我讓張仲景過來給您看看!」李适看著李文優的樣子道。

  「天數而已!」李文優微微睜著眼睛,然後抬起頭看著李适道,「生死由命!」

  「李叔,您可是那種拼了命也要勝天半子的人,何時信命了!」李适搖頭道。

  「但我是睜眼瞎啊!」李文優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又怎麼能不信命呢!」

  李适聽到這話不由微微沉默。

  作為西涼的兩個頭頭,秦雄躲在了郿塢不出來了,李文優生病,卻又不想要理事。

  這讓一直在修鄭國渠的李适是所沒預料到的。

  不過,即使如此,西涼騎兵們還是在長安占據了絕對主動,至少朝廷奈何不得。

  李文優看著李适道:「有你在也好,將來真出了什麼事情,至少西涼軍不會群龍無首,而只要西涼軍不亂,那麼至少也能享受一世的富貴了!」

  李文優指指李适道:「你有王翦之能,我有李斯之才,但秦雄卻終究成不了秦王啊。

  我以為我能夠壓服天下,結果到頭來卻是連識人之明都沒有。

  李适你說我李文優這一生,到底有多麼可笑啊。」

  李适沉默了一下對李文優道,「李叔你還起得來嗎,起得來,你跟我來一個地方吧!」

  李文優微微一愣,但聽到李适的話,卻也給身子裹上了一層厚厚的衣服,跟著李适出去。

  接著便坐著馬車,跟著李适,來到了軍營之中。

  李适叫了門口小兵的名字,然後這小兵對李适激動的行禮後,便讓李适進去了。

  李文優只是看看這個小兵,感覺這個傢伙軍紀渙散,在心裏面默默打了一個叉叉。

  接著,李适便是帶著李文優在這軍營之中溜營,然後一隊由百夫長率領的士兵從李适面前走過,李适也默默的叫出了名字……

  李文優多少有點驚訝,沒想到李适認識這個百夫長,難道這傢伙有什麼潛力?

  結果只要遇到了士兵,不論官職大小,甚至只是一個站崗的小兵,李适都能認出對方來。

  然後,今天還遇到了兩個百夫長踢球,踢著踢著打成了群架。

  這種事情軍隊中常有,基本上是沒有人管的,然後李适開口叫了所有人的名字,讓這場風波消弭了。

  這時候,李文優突然回過神來,明白了李适讓自己想要看的到底是什麼。

  李文優轉頭看向了李适,伸出手指指著李适道:「你認識他們所有人!你怎麼做到的!」

  「精神天賦,」李适也不是很確定道,「我把它叫做點兵冊。

  在我當初在做長安太守的時,完成了軍轉乾的政策之後就覺醒了。

  它能把我跟士兵的意志聯繫起來,士兵們越信賴我,那我感受得越清晰。

  同時我的意志也會本能的記錄這種聯繫,而士兵們的信息也會保留下來。

  再見到這個士兵時,記憶便會自然觸發。

  就好像是一本看過的書,原本生活中壓根就記憶不起它的存在,但當再次見到這本書時,那書中的內容就能很快回憶起來。」

  「精神天賦……你居然有這樣的精神天賦!」李文優道,「這樣的話,你肯定也有龍將將環了,是啊,天下舉世聞名的名將,怎麼可能會沒有龍將將環。」

  李适點點頭說道,「我把它稱作是將心。它能讓我所信任的人或者組織得到全面提升,概念越廣泛,增幅效果越小,概念越具體增幅效果越強。」

  「具體說說?」李文優聽到了李适的話,倒是有幾分的好奇了?

  「我信賴西涼騎兵,那在我開啟將環後,西涼騎兵能得到全屬性一層增幅。

  我信賴驍騎營,在我開啟將環後,驍騎營差不多能夠得到一點五層的增幅。

  而我信賴某一個個人,在我開啟將環之後,他將得到二層以上增幅。

  不過,這種增幅對龍將以上的人增幅並不明顯。」李适道。

  李文優思索著,突然抬起頭看著李适道,「將心指定個人的範圍是有什麼決定但的!」

  「每個被我記住名字的將士,我記住得越多,那能享受將心效果的人就越多!」李适道。

  「那你,記住了多少的人了!」李文優聽到了李适的話,不由說道。

  「我曾經統率他們的時候,拿著點兵的名冊一一對照著點名過,他們都記在了我的精神天賦點名冊裡面,只要他們願意信賴我,我們我便是能夠回應他們的信任!」李适說道。

  李适轉頭向李文優鄭重的說道:「所以李叔,我不知道您頹廢什麼。

  總而言之,秦老大敢做的事情,我能去做,秦老大不敢做的事情,我也能做。

  您依舊是我們西涼的軍師,至於秦老大,他想要在郿塢待著,那就繼續待著。

  他不去扛起西涼的旗幟,那我去抗!」

  李文優看著李适,當初見到他的時候只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但是現在,已經過去四年了,還是五年了,他抬頭挺胸的站在自己面前,說出了這般話語。

  突然間,李文優感覺所謂的頹廢感消失了,那股澎湃的動力又重新而來。

  是的,秦雄頹廢了,但李适重新站了起來,西涼的旗幟依舊飄揚著,自己的夢想依舊能夠實現,自己打造起來的平台,依舊任由自己馳騁。

  李文優笑罵道,「滾!你李叔還沒死呢!倒是你,來長安不會只是為了來看我的吧!」

  「嗯!」李适點頭道,「鄭國渠修復後,我想要再開水渠,否則明年糧食可能還不夠吃。所以這件事情需要您同意,修建水渠的人員有了翻修鄭國渠經驗,至少在技術上不用擔心!」

  「又修水渠啊……」李文優聽到了李适的話不由抽搐了一下嘴。

  作為一個真正執掌朝廷的內務的人,李文優看著李适一分錢沒花,就修建起了鄭國渠感覺人生充滿了幻滅。

  而更讓李文優感覺到幻滅的是,這李适居然向自己提出了修建第二挑水渠。

  最重要的是,這種勞民傷財的工程,到了李适的手上居然還有著穩定民心的作用。

  說實話,如果不是李适修建鄭國渠吸納了大量的長安人口,以把大量的神洛人口遷徙到長安,至少在李适沒來的那些天,就算是李文優幾乎算得上是萬能謀臣卻也有種爆炸的感覺。

  但在李适修建起了鄭國渠後,這些人口被吸納,整個長安的治安馬上轉好了。

  甚至因為李适最初一日一結,每日發放的錢糧讓長安的官員們以為是自己補貼李适。

  一直到秦雄開始鑄小錢,他們才發現實際上西涼人自己也沒錢。

  所以,所以人對李适天天變出錢來的手法,真的是有些看不懂了啊!

  「算了,你愛修就修吧,我不管你了!」李文優揮揮手說道,「反正你自己籌錢!」

  「好的!」李适微微一笑,便對李文優道,「那我就回鄭國渠了。」

  「你不去看看秦雄嗎?」李文優聽到李适的話,微微一愣。

  「還是讓我對他的印象,一直留在那豪烈的西涼人身上吧。

  一直躲在郿塢的他,我怕我見了反而會感覺到噁心,所以還是不要見了!」

  李适非常直接的對著李文優說道。

  李文優聽到李适的話微微一愣,但深吸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李适來到了長安,跟李文見了一面,便是繼續回鄭國渠去了,沒有去見秦雄。

  當然,這一件事很快便是被人告知了秦雄,不過秦雄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愣愣的。

  秦雄雖然酷烈,但相當重義氣,雖然有著武人行徑動不動就殺人,但實際上他從不對西涼人士出手。

  就算王允呂布這些士并州邊郡出身的人秦雄都委以重任,甚至從沒懷疑過他們。

  所以李适回長安卻沒來見他,他的確惱怒,但不會殺李适。

  恍惚間,秦雄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呆住了。

  自己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球形,走幾步路都仿佛要大聲的喘著氣,那個豪烈而武勇的龍將秦雄,已經無影無蹤,見不到半分影子了。

  秦雄頓時明白了李适為什麼不想要見自己了。

  秦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道:「現在的我,還能夠拉的動弓,騎得了馬嗎?」

  沒有人能夠回答秦雄這個問題,因為他現在只願意把自己藏在郿塢中,不出來了。

  第二天,李文優便精神抖擻的來到內政廳中,賈文和看著李文優龍行虎步的樣子,倒是帶著幾分的驚訝,說道,「看起來李适帶了靈丹妙藥給你,就一天病就好了。」

  「所以現在要給那小子賣命啊!」李文優說著拿出了一份報告出來,遞給了賈文和。

  「首起谷口,尾入爍陽,然後注入渭河?」賈文和靠著報告說道,「這是要建水渠?」

  「顯然這個小子翻新鄭國渠是有計劃的。」李文優感嘆著說道,「把我們吃得死死的。」

  「還能怎麼樣,他要修那就讓他修唄!」賈文和搖頭道,「反正你又不打算掏出半個子,要是他能夠把這條水渠給修起來,你的計劃至少實現了前半段了。」

  聽到這話,李文優不由嘆了一口氣,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裡來的錢啊!」

  「還是先不要去管錢的事情了,既然你重新有精神了,那王允上躥下跳的過生日,你要去參加嗎?」賈文和仿佛很是無意的說道。

  「過生日好啊,不過生日怎麼讓他把人聯繫起來呢!」李文和笑道,「并州一系如果乖一點,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不知足的話,那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賈文和不由眉頭一挑,顯然自己的老朋友這個是真已經恢復了戰鬥意志了。

  賈文和就喜歡跟著這些心狠手辣,但是又意志堅定的傢伙後混著。

  自己頂多也就只是需要查漏補缺而已,這樣的話,自己便是能夠省心省事很多了。

  賈文和想想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夢想是什麼來著,嗯嗯,做一個壽終正寢的俸祿小偷。

  而就在李文優重新燃燒起了鬥志的時候,李适卻也回到了自己的內政廳之中。

  荀公達,鍾元常和司馬朗三人卻是在內政廳旁邊的小廳中吃著火鍋。

  嗯嗯,這東西還是李适發明出來的,後來在西涼慢慢普及了。

  而吃這最難的是需要一口鐵鍋,畢竟青銅鼎這種東西是需要封侯了才能夠用的,而這三人顯然不夠資格。

  「看起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李适也不客氣,讓僕人給自己送上了筷子後說道。

  說著李适,便夾了一片羊肉放在滾燙的開水中,羊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色變成褐色。

  見到火候差不多了,便是撈起來沾了沾醬料吃了下去,果然是美味。

  「果然,秋冬季節,也還是吃火鍋舒服啊!」李适吃下了一片,很是感慨道。

  「長平侯遠道而來,再送幾疊羊肉過來。」司馬朗開口道。

  畢竟是十二時辰都不熄火的小廚房,很快便是有僕人送了幾疊羊肉過來。

  「你呀,是怕自己羊肉被我搶了去吧!」李适搖搖頭,對著司馬朗說道。

  當然李适的筷子可沒有停下來,順手又是夾了一塊羊肉,涮了一遍,放到嘴裡。

  「正是,正是!」司馬朗倒也沒有掩飾什麼,卻也拿起筷子夾著吃起來。

  到這時候的荀公達停下了筷子,看著李适說道,「長平侯,你可否給我答案了。」

  李适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荀公達說道,「可以了!」

  「答案呢?」荀公達看著李适卻是鄭重的詢問道。

  這樣的氣氛,讓鍾元常有幾分的屏住呼吸,司馬朗原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同僚吃飯,畢竟李适在跟眾人一起工作的時候,又不是沒有一起吃放過。

  但現在司馬朗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吃放應該有的氣氛,所以自己還是默默吃羊肉吧。

  「我會扛起西涼的旗幟。」李适看著荀公達卻是鄭重的說道。

  「僅僅如此嗎?」荀公達聽到了李适的話,目光卻是有幾分黯淡了下來。

  「因為西涼是我的基本盤,至於我的目標,我到是想要實現華夏一族的偉大復興!」李适看著荀公達說道,「至少這是我感覺我在這世界唯一能找得到的生命意義了。」

  荀公達聽到了李适的話,不由皺起眉頭,因為實在是不理解,作為華夏一族,不是一直都很偉大嗎?

  哪怕是大仙朝的時候,一樣跟妖族有來有往,絲毫不見落於下風。

  而李适緩緩道:「我要做的事情,需要國家統一作為基本盤才有可能實現。

  至於現在去談,不過只是紙上談兵而已,與其如此,不如說說你們有什麼夢想?」

  李适說著目光便是向著司馬朗看了過去,這個傢伙活躍氣氛還是箱單不錯的。

  「歌以詠志嗎,我只是希望司馬家能繼續傳承下去吧!」司馬朗倒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家族傳承,的確是重要之事!」李适對著司馬朗點點頭說道。

  李适的目光看向了說鍾元常,卻是見到了鍾元常說道,「收集全蔡大家的書法。」

  荀公達不由捂住了臉,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這個朋友就是對蔡邕書法情有獨鍾呢。

  「那你怎麼不努力努力取了昭姬或貞姬,讓他們嫁妝多帶幾幅字畫來,這樣你就能繼承老師書法字畫了!」李适聽到鍾元常的話,倒是忍不住的笑話道。

  鍾元常撇撇嘴道:「你當我沒有去過嗎,結果我去的時候,貞姬跟一個姓羊私奔了。」

  「……」李适的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驚悚,道,「貞姬現在才十二歲吧!」

  鍾元常狠狠點頭:「好像是泰山羊氏的羊衜,下手真快,將來有機會,絕對不放過他!」

  「那昭姬呢?」李适聽到鍾元常的話,總感覺跟自己聊得不是一個頻道。

  「昭姬許配給衛家的河東衛仲道,不過衛仲道已經病死了,衛家卻沒有人來接昭姬,反而好像打算換了主脈……

  算了,如果衛家真的打算換主脈的話,我去蔡家提提親看看,看看能不能讓昭姬改嫁。」

  鍾元常一副我為了我的愛豆,所以捨生赴死去取他女兒的表情。

  「老師沒把你給打出去,我覺得老師的修養已經很不錯了!」李适很是鄭重的說道。

  「你呢公達?」李适轉過頭,向著荀公達說道。

  「也許想要找個人輔佐他平定這混亂的天下,讓大仙朝重新回歸正軌吧!」荀公達卻也不是那麼堅定的說道。160345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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