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逃出無名島 (六)(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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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什麼組織?」

  張醫生愣了愣,而後面露奇異之色,大呼特呼:

  「就是噴子!鍵盤俠!沒腦子的噴子!!造謠的噴子!」

  玩家們紛紛側目。

  撒微笑在對面實在難以理解地搖頭:

  「不是,你就這麼惡毒地罵自己嗎?」

  我罵我自己,這也太狠了吧。

  張醫生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露出爽快的笑容,攤開雙手舒心道:

  「我就是個噴子,我還需要腦子嗎?」

  有理有據,使人信服。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方白心想這張醫生可真是個妙人兒……

  雖然按照他的說法,除了偵探師徒外的所有人,都是沒腦子的貨,但卻沒有一個嘉賓為此生氣。

  因為大家都知道張醫生一語雙關。

  以一個藝人的身份,借節目組設定的背景故事罵了個痛快,而真正罵的是誰,到底是哪個群體,這是稍微一想就能夠明白的。

  聽說張醫生的妻子最近正深受網絡暴力影響呢,他有如此舉動,也難怪。

  而在場的眾人……混圈子裡的,誰多多少少沒遇到過這種事?

  就連方白都被黑粉私信轟炸過。

  所以,大家聽到這樣的話,心裡都很痛快,甚至巴不得張醫生多罵幾句。

  撒微笑無奈地說:

  「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大夫,繼續陳述吧。」

  張醫生道:

  「好的。我們這個群是由群主綠巨頭控制,各成員之間不能私聊。

  然後從聊天記錄可知,雖然我們這些人各有各的行事風格和說話風格,但都是非常容易被輿論煽動的人,我現在就來點一下,我分析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誰……

  我自己,黑豹紋;白月光,雷人;鷗小編,美顏隊長;劉傳單,鋼管俠;何超是奇異碩士。

  但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還是不知道群主綠巨頭是誰。」

  偵探徒弟捕魚問:

  「綠巨頭會不會就是死者?」

  「這個暫時無從得知,」張醫生搖頭轉身,又在黑板上寫下新的內容:「然後我們還有群規。

  除了群成員之間不能繞開群主私聊以外,還有【拒絕正義以外的閒聊】這一條。」

  何超在一旁作了解釋:

  「撒網偵探,就是我們都相信自己的行為非常的正義的意思。」

  「總而言之,媒體人甄相帝寫誰的謠言,我們就去噴誰,」張醫生繼續道:「但是11月份的時候,群主綠巨頭髮了一個指向【甄相帝】的新聞,標題是《甄相帝所說的就一定是真相嗎》,對甄相帝過往的謠言、誹謗、和牟利啊什麼的,提出了巨大的質疑。

  然後果不其然,我們一幫鍵盤俠又轉頭噴起了甄相帝。

  我們就是這麼無腦,就是這麼簡單!」

  撒微笑忍不住側臉對徒弟說:

  「你看這個人在批評自己的時候,是多麼興奮~」

  張醫生昂首抬頭,理直氣壯:

  「怎麼了?我們噴子就是無腦怎麼了?」

  「對對對,你們就這麼簡單。」

  撒偵探忍笑道:

  「之後呢?」

  「之後嘛……11月份一到,大家就說不能饒了甄相帝。

  也就是說群裡面所有的成員,都有動機去針對【甄相帝】。」

  有動機!

  雖然這個動機很勉強,也無從證明有必殺之心,但也是一個很大的進展了。

  「最後,你們看到的禮炮裝置,應該是何超去完成的。」

  張醫生給出了自己最後的情報,說:

  「因為我們組搜索他房間的時候,在一堆角落裡,發現了本該填在禮炮內部的彩紙。

  我個人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明確的證物指向。

  順便說一下,我們還在何超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張他和一個女孩兒的照片,看面相,應該是他和他的姐姐。」

  方白離得近,拿過張醫生手裡的證物照片去看。

  這照片忒喜感——

  節目組工作人員不知拿到了何老師跟哪個女明星的私下合照,就直接把左邊何老師的臉,p到了右邊女明星的臉上。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那麼一起盯著你,連修圖都懶得修,違和感爆棚。

  鬼畜的效果也是槓槓的。

  方白腦子裡起碼已經因為這張圖,聯想了十個以上b站鬼畜視頻的做法了。

  他還焉兒壞地發給大家互相傳閱,嘉賓們都無視何老師暗自幽怨的眼神,笑瘋了。

  「好吧,我承認。」

  何超趕緊用自我交代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昨天,也就是11月1號,我收到了綠巨頭給我的私信。

  他告訴我,今天兩點半鐘坐船來無名島,到島內的藝術館裡,安裝原本放在我房間裡的禮炮裝置。

  其中開關絲線的確是我遵照群主綠巨頭的囑咐,用超硬硬糖連著的。

  禮炮里,除了彩紙,還有痒痒粉,就是你們在案發現場那兒的地面上發現的白色粉末。

  綠巨頭跟我說炮響之後,房間裡就會布滿痒痒粉,所以我以為這只不過是一次惡作劇,並沒有殺人的心思!

  我之前說我五點鐘出來辦了一點私事,花了五分鐘,指的就是這個。」

  撒微笑謹慎地問:

  「你有沒有往炮機裡面裝箭頭?」

  「不知道,」何超困惑搖頭,「我只用了五分鐘,沒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好,假設安裝炮機裝置這事兒只是一個惡作劇,」張醫生又發問了:「那我還想問,用大力膠固定相機三腳架,這又是一個什麼行為,怎麼判定呢?」

  他跟著甩出了在白月光房間裡發現的大力膠膠帶捲兒。

  我的媽耶~

  方白在這邊吃瓜正吃的開心呢,沒想到卻吃到了自己的猛料。

  所有人此時都一致看著他。

  還好墨鏡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掩蓋眼神表情,還能增強自己的自信心,不然方白現在肯定已經抓耳撓腮了。

  同組組員何超追問:

  「綠巨頭給你的指令是什麼?」

  「給我的指令嘛……」

  方白想了想,道:

  「就是甄相帝今天,會在五點半鐘的時候去偷拍,綠巨頭讓我把這個設備,提前固定在他設置好的角度上。

  而且位置也是綠巨頭提前畫好的圖,我只不過是照著擺而已。

  他也告訴我這是一次惡作劇,惡作劇的內容是那個相機是壞的,有人想用他拍照的時候,反而會被閃光燈閃到自己的眼睛。」

  唯恐眾人不信,他還加了一句:

  「我的故事就是這麼簡單。」

  「都是惡作劇?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有這樣一個邏輯……」

  撒微笑拿起了屬於偵探的風采,推理道:

  「如果你們五個人每一個都去過現場,每一個都留下了不足以致命但會讓人很狼狽的整蠱手段,但這五個整蠱手段合在一起,卻會演變成一個殺局……

  而真正明白這個殺局的人,只有神秘的群主綠巨頭一個。

  換言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綠巨頭!我相信他還坐在我們其中,綠巨頭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大號馬甲。

  綠巨頭的真實身份是誰,誰就是兇手!!」

  可能性非常高的推理。

  眾人拍掌稱讚。

  劉傳單忽然站起來舉手:

  「偵探,我還有補充。」

  撒微笑道:

  「請講。」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們的聊天群內容里其實還有這麼一件事兒,」劉傳單說,「綠巨頭之前還發了一篇文章,叫【花季少女的劊子手,窮凶極惡的連環殺人犯竟能安然無恙?】」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今年的3月1號死了一個女孩兒,叫郝鞋;4月1號,同樣的地點死了甄相帝的女兒,甄女兒;

  兩個少女都是被一從一個天台推下去的。

  然後5月1號的時候發現,是一個叫做【天真】的人做的這件事,但是因為他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所以最終【天真】安然無恙,沒有負刑事責任。

  6月1號,我們的【好漢聯盟】做了一個事情,就是進到【天真】的家裡,整蠱他。」

  撒微笑震驚道:

  「整蠱?跟今天一樣?」

  何超回話說對,其他人也都默認了。

  「那天真豈不是也被你們……那時候你們都分別幹了什麼?」

  劉傳單說:

  「我就是進他家,砸壞了他家的燈泡,剪斷了他家的電線,僅此而已。

  我們每個人做的事應該都不一樣,唯一共同點,就是都是整蠱性質的,不足以致死。

  但是那天緊接著,天真的家裡就發生了爆炸,成了有名的【天真爆炸案】。

  這個也是綠巨頭吩咐的。」

  撒微笑點點頭又搖頭:

  「所以說,這是你們第二次被綠巨頭利用了?」

  「對,但要不是今天這麼直接地看到死者的話,我們也不會知道上次那個爆炸案,是由於我們的整蠱形成的。

  因為我們互不認識,也互不知情。

  而且6月1號之後這樁爆炸案抓到一個所謂的【真兇】,就是甄女婿。」

  何超緩緩地說出了這段話,並摸出一張甄女婿的照片。

  鷗小編只看了幾眼,就確定地說:

  「我上島時看見的怪人,就是他,就是這個人。」

  「你確定?」何超睜大了眼睛,道:「可是甄女婿早就已經自殺了!」

  「啊,等等,我想起來了,我上島時遇見的那個怪人,好像跟天真長得有點像……」

  我tm直接頭皮發麻!

  方白心裡起了雞皮疙瘩,這他喵的難道我上的是一個靈異頻道綜藝節目嗎!!

  對了,節目開拍之前,背自己的人物故事的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給他看過一張照片……

  「我來的路上見到的那個白衣服女孩兒,是甄女兒。」

  回憶良久,方白如此慎重說道。

  想起來了,只不過照片裡甄女兒穿的是紅色衣服而已。

  當時遇見沒注意,他還在想節目組是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招之類的,注意力全放在女孩兒不斷重複的「我要是再勇敢一點就好了」那句話里,都沒仔細分辨人像。

  其他嘉賓估計也都是類似的情況。

  劉傳單也說他見到的是鷗小編的同事,而據鷗小編講,她的同事為了替造謠事件背鍋,已經死了。

  張醫生則根據照片比對,認出見到的人是郝鞋。

  喵的~

  真讓人頭大。

  淦,節目組的內容策劃這是什麼新腦洞?

  就不怕故事最後圓不回來嗎?!

  撒微笑深呼吸,瘋狂抖著腿,問:

  「所以說,你們分別見到的這五個人,都曾經是你們【好漢聯盟】的受害者嘍?」

  眾人遲疑著承認了。

  「那麼各位,我有一個全新的、更大的腦洞,」他指了指地板,說:「既然這個島上發生了如此之多的怪事,島上的建築物也很奇怪的只有一家無名藝術館,你們來的時候都昏昏沉沉,那麼……」

  「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想想這樣一個問題——我們現在踏上的這座島嶼,它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並非沒有可能!

  方白只花了三秒鐘,就想清楚了偵探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是現實案件,身為法制節目主持人的撒微笑肯定不會提這種荒誕不羈的言論,也不會有人信,畢竟大家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信仰人士,不屑於操弄神神鬼鬼。

  但這是在節目組設定好的遊戲故事裡!

  故事設定這東西,你是沒辦法跟故事作者仔細講道理的。

  而現在,節目組的內容策劃小組,就是這個故事作者。

  萬一他們就要弄得這麼玄乎呢?

  所有人一片沉默。

  最起碼,以現在掌握的情報來看,這個腦洞推論在節目組的總故事劇本設定里,占有相當大的可能性,絕不能忽視。

  「現在有兩個問題,」何超不愧是金牌主持人,立即引導話題說:「第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所有人見到的【怪人】,都是雙份的?」

  「第二個問題,這個島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們見到已經故去的人?」

  方白沉吟道:

  「為什麼都是雙份的……這是不是其實意味著人物的兩面性?」

  「比如,我說比如,」他拿起天台跳樓案新聞圖片,舉了一個例子,「比如之前公眾媒體都認為,是天真把兩個女孩兒推了下樓,因為他被人拍到了在天台那裡伸手的照片。」

  「可要是如果——天真其實是想救人呢?

  如果他只是想拉人,而不是推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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