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逃出無名島 (七)(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如果他只是想拉人,而不是推下去呢?」

  方白道。

  「任何事物都有他的兩面性……

  也許我們【好漢聯盟】,只是抓住了自以為正義和正確的一方,而沒有看到另一面,剛剛討論的那些人物故事怪談,會不會就是這樣的、潛藏的提示?」

  眾人均點頭贊同。

  按節目組的尿性,沒準兒真能真麼干。

  何超皺眉問:

  「鷗小編,天真推女孩兒下樓的這張媒體照片,是你拍的對吧?」

  鷗小編回答說是。

  「既然這樣,那麼你在現場,」何超接著說,「這事兒你最有發言權,請你談談,當時天真是要推人還是救人?」

  「我……我不知道。」

  鷗小編如此回答,方白看她是越發可疑了。

  拍攝是有一個過程的,哪怕是完全不管光線對焦等問題,隨手亂拍,那也存在一個極短的拍攝過程。

  只要有這個過程,那就一定能知道現場的大概情況,雖然還是不一定清楚。

  你可以說確切的判斷做不出來,也可以說當時反應遲鈍腦袋空白,但是回答說不知道……

  這是什麼意思?

  劉傳單也想就此提出質疑,但他想了想,又給偵探舉手示意,矛頭一轉,把這次的目標對準了方白。

  撒微笑同意了這個請求。

  劉傳單走到小黑板旁邊,啥話也沒說,首先就貼了一張傳單上去。

  不過別誤會,那並不是他自己的工作道具,而是其他人的。

  大傢伙都好奇地看著這張傳單上占據面板最大的一男一女圖片。

  「這是我在白月光房間裡找到的,」劉傳單說,「上面有白月光和另外一個女孩子手拉著手的GG圖,GG詞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要懂得處理女友和鞋的關係】……」

  「所以呢?我這麼帥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嘛,難道還不能允許我有個女朋友?」方白故作不滿。

  劉傳單又指了一下GG圖:

  「可是這上面的女生是誰?是第一個被推下天台的女孩兒,是郝鞋。

  我想,你至少應該會承認你跟郝鞋的情侶關係。」

  「對。我承認,可是那又怎麼樣?」

  「當然不一樣。」

  劉傳單推理道:

  「白月光,原本在我們【好漢聯盟】的認知里,郝鞋是被一個叫做天真的人推下去的,這是我們內部的共識。

  但後來我們又在你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他掏出了新的證物照片。

  內容是一張曾被藏於玩偶娃娃里的字條。

  字條上字跡娟秀,寫的是:

  「白白,當你看到這個娃娃時,我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我真的不願再拖累任何人,讓我來告訴你所有真相吧!」

  「這個字條足以說明,【郝鞋】有相當大的可能性是自殺,」劉傳單自信地直視著方白,說,「另外,這張字條後面還附了三篇新聞稿。」

  「其一是【郝鞋,帶著工人血淚的牛排,好吃嗎?】;其二是,【你等著吃飯的錢,郝鞋買了跑車】;其三,【郝鞋自殺一了百了,人是死了,可錢還了嗎?】。

  這些新聞稿,全部由死者【甄相帝】所發。」

  這就是殺人動機!!

  比起鷗小編的隱隱瞞瞞,這些更直接、更能明壓的線索,才是他們現在更應該仔細地快速討論的!

  「另外,我們還在娃娃的胸口,發現了一個偽裝成胸章的4GB錄音筆,娃娃的身體內部,也有USB接口。」

  劉傳單繼續講道:

  「我們聽到了以下一段錄音——」

  他邊說著,邊打開了錄製好的音頻。

  由於錄製環境條件等問題,音量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

  除了事先聽過的方白外,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小心豎耳。

  「……

  白白,今天是2月10日。

  我爸的好鞋集團破產了。

  債主們逼我還錢,很兇地說,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可這個天文數字,是我們賣一輩子的鞋都還不了的。

  我也不想拖累你,我自己會努力的。」

  這只是第一段錄音,後面還有兩三段,大約是在說前面新聞稿里提到的吃牛排等事。

  牛排是以前的朋友請的,這事兒卻被甄相帝拍下來,斷章取義,發到網上做文章……給郝鞋造成了極大的精神打擊。

  最後一段音頻,郝鞋說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那就是要去自殺。

  這幾段錄音,節目組請的配音演員老師功力很好,眾人聽後都有些沉默,感覺像是心裡被壓了一塊兒重石。

  「我們且撇開天真爆炸案不談,也先不去想誰是群主綠巨頭,」劉傳單擺出如此之多的線索,現在終於發起了最後的詢問:

  「白月光,你的女朋友因為受不了甄相帝所製造的網絡輿論,含冤而死,成為網絡暴力的犧牲品……

  你老實講,你到這個島上來的真正目的,是不是為了殺甄相帝?」

  方白推推墨鏡,沉默了一會兒。

  有點緊張。

  而後他回憶著緩緩道:

  「2月份的時候,郝鞋跟我說,各忙各的,她那兒有太多雜事要處理,我當時也要忙著出國,所以,我說好。

  等我3月份回來的時候,郝鞋已經出事了。

  到那個時候,所有的輿論導向都指向天真,我想更清楚地了解事情,所以才加入了【好漢聯盟】,因為感覺這群人什麼都懂,群里還特別地義憤填膺,比我這個受害者家屬還要激動,感覺都是一群好人……」

  噗——

  張醫生忍不住笑出了聲兒,給比了一個大拇指。

  老陰陽帶師了。

  「正因為我是剛剛加入,所以我還在了解事情的經過,你們的內部共識里,並不包括我。」

  方白道:

  「至於那些新聞稿和那個玩偶……那些我之前並不知情,都是後來知道的的。

  8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包裹,包裹裡面就是你剛剛搜到的這些東西。

  也就是說,8月的時候,我才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

  「八月到十一月,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你發現一些東西,並且醞釀殺意了,」劉傳單道,「偵探,我覺得我們並不能排除白月光的作案嫌疑。」

  撒微笑目光大盛,頻頻點頭。

  方白只好苦笑。

  這可咋整,原本全場的最重嫌疑目標是鷗小編,現在可好,幾句話的功夫,就轉移到他的頭上來了。

  「不管怎麼說,這總算是我們今天發行的第一個直接動機,」撒微笑搖頭晃腦地說,「我認為它非常重要。」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方白,搞得方白心裡虛虛的。

  「對了偵探,」張醫生說,「我還有一個線索,也算是個腦洞,不知道有沒有用。」

  「我們這個故事的時空,會不會是扭曲的?我剛才搜何超的房間,裡面就有好多扭曲的時鐘。

  還有,我們案發現場的那個鐘,是倒著走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

  話音剛落,館內肅穆的鐘聲又一次敲響,巧合得驚人。

  之前響的那次,一共有九道鐘聲,而現在,卻只有八道。

  比上次少敲了一道,偵探師徒扳著手指頭算,這到底是為什麼?

  說不是節目組故意的,玩家們都不相信……

  撒微笑仰首揮筆,道:

  「大夫,我同意你的看法,這裡的時間一定有問題。

  這可能是一個往回倒著走的小島……」

  鷗小編緊張地問:

  「可是為什麼時間會倒退呢?」

  大家都眉頭緊鎖,苦苦思考,大廳里氣氛沉悶。

  撒微笑一本正經,說:

  「這代表著死者待會兒還會活過來……」

  「哦,那我們待會兒直接找甄相帝問問就好了。」何超跟他一唱一和。

  這兩隻老狐狸,明明剛剛很嚴肅,現在就配合著耍起寶來了。

  「哎——呀~!!」

  鷗小編又氣又惱地撒了個嬌。

  撒微笑卻沒理她,這是典型的撩完不負責售後的海王渣男思路,反而對著方白說:

  「白賣鞋,你也上去說說吧。」

  「人家叫白月光!」

  鷗小編懟了他一句。

  方白起身走向小黑板。

  「那我就說的簡短點兒,」他道,「我在張醫生的房間搜到了一封信,是甄女兒的遺書。」

  「張醫生,你曾經與甄女兒秘密交往過,但在兩年前,由於甄相帝的阻撓,你們分手了。

  甄女兒在信里說,自己是因為受不了父親的【父愛】,被父親逼死的。

  另外,裡面還提到了甄相帝把一個騎自行車的女孩兒撞下了懸崖,並為裝成意外……」

  「打斷一下。」

  何超忽然說:

  「死的那個騎自行車的女孩兒,其實是我姐姐。」

  這件事他隱瞞不了,有圖片對比,大家很快就能知道,所以還不如主動說出來。

  「這樣我們就又有兩個人的殺人動機了,」撒微笑點頭誇獎:「乾的好,小白。」

  方白道:

  「偵探,我還有線索呢。

  我在張醫生的房間,還發現了一個工具箱,箱子裡有中央空調的拆卸部分,是空調的控制面板……

  就是作案現場,被調成50度的那個空調。」

  張醫生連忙舉手澄清:

  「這個是我負責的整蠱任務。

  我用工具破壞了空調,讓它始終維持在最高溫度,僅此而已。」

  撒微笑攤手表示疑惑:

  「逼死你女朋友的真兇就在眼前,你就沒想點兒別的什麼?」

  這不合常理。

  張醫生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說有。

  眾人再問有什麼想法,張醫生就講,他原本想先按照群主綠巨人的吩咐去做惡作劇,之後再慢慢思考怎麼報復。

  可還沒等想到點子,甄相帝就已經一命嗚呼了——所以根本不關他的事。

  這解釋很牽強,但也沒法怎麼反駁。

  「請問綠巨頭調高空調溫度的目的是什麼?」方白換了個話題問,「最開始我們以為調高溫度是為了融化硬糖,可那個超硬硬糖分明就是耐高溫,只能被老鼠啃掉……」

  「那麼,開高空調溫度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所有嫌疑人在做案時都恨不得排除一切不利因素,就算綠巨頭再怎麼自信,也不會指使一個成員做出無用功性質的惡作劇吧?」

  撒微笑回復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死者在案發現場的座椅上脫了一件很厚的呢子大衣。

  如果有這件大衣,那就等於人體又多了一層屏障,炮擊的弩箭不一定能殺死人。

  所以說開高空調溫度的目的,也許只是為了讓死者脫掉礙事的衣服?」

  對對對。

  眾人都很給難得聰明一回的狗頭偵探面子,起鬨鼓起掌來。

  「你們別給我打岔,」撒微笑笑道:「現在還有兩個問題,一,作案現場的玻璃塊兒是誰劃的,二,老鼠和蜘蛛又分別是誰放的。」

  鷗小編主動承認自己放了老鼠,不過玻璃口不是她劃的,是上一個放蜘蛛的人。

  每個人的整蠱道具都出來了,只有劉傳單還沒有,所以放蜘蛛的和劃玻璃的都肯定是他。

  推理到這一步,隱藏時間線終於出來:

  四點半鐘,張醫生,拆空調面板;

  四點四十,白月光,固定機架位置;

  四點五十,劉傳單,劃玻璃放蜘蛛;

  五點鐘整,何超,放置炮機裝置;

  五點半鐘,鷗小編,放老鼠咬繩;

  每個人都做了一件很小的事兒,每個人都以為是整蠱,可五步下來,卻真的把人給「整」死了。

  方白大聲道:

  「不行啊偵探,我們都是不知情者……

  我覺得還是要先重點討論群主綠巨頭,找到綠巨頭是誰,誰就是真兇!

  就這麼簡單。」

  撒微笑沒好氣道:

  「空口無憑,那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綠巨頭】?

  綠巨頭是那麼好找的嗎?!

  該查還是得查,你的殺人動機我還沒忘呢!!」

  切~

  沒忽悠過去。

  方白怏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最重嫌疑人的稱號,他是一時半會兒洗不清楚了。

  同樣跟他矛盾類似的何超,起碼還有個自我交代的記錄,顯得比較問心無愧。

  而白老爺就不一樣了,撒偵探師徒現在盯他的眼神,就跟鄉下莊院裡,栓的鐵鏈子狼狗瞪住外來客的眼神一樣。

  靠,這tm還怎麼玩?

  不用說都知道接下來會重點查他,簡直了,完全就是搞針對。

  就算搜不到鐵證,但在偵探風向的影響下,投票結算時,絕大多數玩家也會跟風把兇手票投給方白……

  人是有盲目從眾性的。

  這遊戲,真的是難搞哦。

  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方白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哀嘆。

  「說得我都以為自己是兇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