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也不見,貓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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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隔離村,張雲苓和蔣紋鳶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

  莊曉蝶也只能跟著沉默。

  白予同樣。

  雖然他知道更多,他知道這群病人,都已經變成了唐泰,而且已經計劃好了,要報復過去的仇敵。他還知道唐泰有一個同夥,這個同夥極有可能有著和唐泰類似的命圖,能夠偽裝成不同的人,其中一個身份,如無意外,就是昨天出現在隔離村的金鈴醫師。

  和只想要報仇的唐泰不同,這個女人必然有另外的目的。

  而且,所圖不小。

  「她到底想幹什麼?」

  白予反覆思考,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一轉眼,三個人已經回到了城內,白予依然沒能抓到頭緒。

  「阿姐,接下來怎麼辦?」

  莊曉蝶問道。

  「將目前調查到情況,報告給宋巡檢,然後回家。」

  蔣紋鳶答,雖然沒有抓到證據,依舊沒辦法讓宋巡檢點頭同意巡檢司再次介入,但,該報告的,還是要報告。

  三人直奔巡檢司衙門,得到允許之後,蔣紋鳶單獨一人去見宋安國。

  一番報告。

  「是這樣嗎。紋鳶,辛苦你了,這些天,一直拖著一幅受傷的身體不斷奔波,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宋安國聽完,卻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勸說蔣紋鳶回家休息。

  蔣紋鳶卻根本沒聽見一樣,她此刻想的還是案子,「巡檢,我依然認為,背後元兇,令無辜民眾染病,也許不是他的目的,但很可能,是他計劃的一環。」

  宋安國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摸出菸斗,等待蔣紋鳶下一句。

  「派人監視那群病人,還有原本和唐泰有牽扯的人,可能會有收穫。」

  蔣紋鳶又道。

  宋安國閉眼輕嘆一聲,「唉,紋鳶,過去的你,不是這樣的,你比很多老人,更懂得為官之道,為人之道。」

  面對委婉的拒絕,蔣紋鳶忍不住雙手按在了宋安國面前的桌子上,「我從來不懂什麼為官之道,我只知道一點,這一切背後的元兇,至今藏在暗處。我們仍然不知道這個人,甚至這一伙人到底想做什麼。不知道這三個字本身,就是最恐怖的事。」

  宋安國點起了菸斗,「我知道,不過,正因為如此,我現在更不可能按你的意思行事。」

  「為何?」蔣紋鳶問。

  深吸一口,吐出煙圈,宋安國答道,「昨天我收到了信,先前的傳聞屬實,長公主一家會來漢昌,同行的,還有你的老師,以及那一位。警務署,以及司衛營的力量,都必須投入到警戒工作中。柳省府,不希望再節外生枝。」

  「告辭。」

  蔣紋鳶沒一句多餘的話,直接離開。

  一出來,莊曉蝶就湊了上來,蔣紋鳶知道她要問什麼,只搖了搖頭。

  張雲苓看著蔣紋鳶無奈的樣子,勸慰道,「也好,你也該休息休息了。」

  三人離開巡檢司,準備去港口坐船,渡江回江漢。

  意外的是,三人沒走多遠,突然被一個女孩的聲音叫住。

  轉頭過去一看,竟然是昨天才分別的小女孩伶衣。

  此時的伶衣,正一個人坐在一個藥鋪的門口,見到蔣紋鳶三人路過,立刻就叫住了她們,上來打招呼。

  張雲苓上前詢問伶衣為什麼一個人。

  伶衣一番講述之後,三人這才知道,伶衣的母親病了,她拿了一個藥方過來抓藥。

  「你一個人不怕嗎?」莊曉蝶問道。

  伶衣一臉的笑容,「不怕,姐姐,你忘了嗎,我可聰明了,再說,抓完藥就走,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伶衣說自己聰明,倒也不是吹噓,莊曉蝶和蔣紋鳶都知道,當初,在瓶山,正是伶衣這孩子,一番謀劃,讓一眾女孩,獲得了脫困的條件,並且,又敏銳的覺察出當時歐常新一伙人惶惶不安,是在擔心外面,果斷帶領一群小女孩趁機衝出了房間,這才有了當初在瓶山寺的那一幕。

  張雲苓低下腰,「伶衣,姐姐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伶衣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十分好奇。

  「你父親的病……」

  張雲苓將隔離村的事情告訴給了伶衣。

  伶衣高興得簡直就要跳起來,「太好了,等下藥抓好,我就告訴阿娘去。」

  三個人被小伶衣拉著一直問她父親的情況,一直到藥抓好之後,伶衣還想邀請她們去見自己母親,蔣紋鳶以趕渡船為由,拒絕了她。

  其實,真正的理由是蔣紋鳶看出了張雲苓的不好意思,她這位好友,似乎對於自己沒能治好病人的事情,仍舊耿耿於懷,以至於不好意思去見病人的親屬。

  在張雲苓看來,小伶衣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父親的病屬於前所未有的怪病,她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傳染病,所以在得知父親好了之後,才笑得如此的純真,可這份笑容越是純真,越是讓張雲苓無顏面對。

  告別了小伶衣,三人前往港口乘坐渡船,返回江漢縣。

  回到江漢縣,張雲苓醫館重新開門,剛一開門,又陷入了腳不沾地的節奏,天氣漸冷,大人倒是沒什麼,許多小孩一下子就病了。

  莊曉蝶回了司衛營,因為長公主一家要來漢昌,現在,整個巡檢司,都嚴陣以待。

  而蔣紋鳶,卻是一連幾天,都不見人,有時候很晚回來,有時候,乾脆就不回來。

  林雁書一回家,就是一個人,一向喜歡說話的她,連個說話的都沒,別提有多難受了。

  本來,還有一隻貓可以玩,但不知道怎麼的,這幾天,貓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好不容易有個醒著的時候,林雁書去逗他玩,這貨也一點都不配合。

  林雁書以為白予得病了,到處打聽,請了一個專門醫治貓狗的獸醫上門,結果獸醫手剛伸過來,白予瞬間滿血復活,回頭就是一爪子,給獸醫臉上加了五條槓。

  林雁書忙把白予按住,「打人不打臉,知道嗎?」

  獸醫不說話,轉身去看花生殼碎里的貓屎。

  貓屎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怎麼樣?」林雁書詢問道。

  「據我觀察,它沒病。」獸醫說道,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我覺得你有病。

  「可他一整天都趴在那裡不動,也不搭理人。」

  林雁書有些不信。

  「林小姐,貓,是這樣的。」

  獸醫和藹的說道,其實他想說的是,貓不都是這樣這吊樣嘛。

  「行吧,你可以告辭了。」林雁書說道。

  獸醫剛走一步,突然覺得不對,「那個,診金呢?」

  「給了啊。」

  「你只給了一半。」

  「貓都沒病,為什麼要給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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