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終於兩個命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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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予當然沒有病,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操控自己的傀儡人偶。

  人偶的衣著,他早已經製備好了,這幾天,白予同步操控人偶,弄到了製作命圖所需要的三樣特殊材料,六旬老人的鬍子灰燼,通過了官吏考試的人使用過的老硯台的磨出的墨,以及見過血的兵刃上面的鐵鏽。

  讀書人使用過的老硯台,這個是最簡單,白予很快就「借」到了。

  然後是六旬老人的鬍子灰燼,說來也巧,就在附近,白予和蔣紋鳶一行從昌武縣回來的第二天,就有個老頭過六十大壽,白予當時還去人後廚蹭了條魚吃,晚上,順便摸黑就把老壽星的鬍子給剪了。

  最難的,就是見過血的兵刃的鐵鏽,這年頭,民間只禁火槍,不禁冷兵器,江漢又是個商業碼頭,城裡的人家,都有點家財,小偷強盜自然就多,所以家家戶戶,都常備兵器。

  但白予沒法確定那個是見過血的,到最後,白予只能選擇吃窩邊草——蔣紋鳶的釘頭錘。

  你說釘頭錘保養的那麼好,怎麼會生鏽?呵呵,那你是不懂有種東西叫貓尿。

  正好蔣紋鳶這些天時常不在家,白予滋滋滋一下,一晚上就能得到鐵鏽。

  三樣東西集齊,白予將顏料調製好,再一次完成了對面具的復刻製作。

  本來,白予還刻意去旁聽了一場戲,準備作為儀式的參考資料。

  沒辦法,白予他哪會唱戲啊,總共就會兩句,一句出自《蘇三起解》的「蘇三離了洪洞縣」,另一句就是《挑滑車》里,「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白予必須得去學一段完整的戲文。

  結果沒想到,面具一戴在傀儡臉上,瞬間,白予就再次感覺到了曾經在中年男人屋裡體會的感覺,仿佛是熾熱的岩漿在沖刷整個身體。

  這傀儡人偶,竟然根本不需要儀式。

  當劇痛消失,白予意識恢復過來,命圖「生」,已經和傀儡結合完畢。

  和當初在中年人屋裡的那一次不同,這一次,白予完整的獲得了命圖「生」的信息。

  這種獲得,不是腦海中出現一個聲音,也不是眼裡浮現一段文字。

  而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一切仿佛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覺。

  就是不講道理的,清楚的知道了一切的一切,硬要形容的話,白予只能用兩個字,神啟。

  雖然,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神的。

  「生」這個命圖,就如同之前白予的判斷,是生旦淨末丑之中的生。

  「生」這個命圖,可以扮演三個角色,小生,老生,武生。

  分別扮演三個角色,也會變換相應的面容。三個角色,可以切換,可以捏臉。但,除了一張自帶的原始面容之外,每個角色的臉,都只能捏一次,之後這個角色,固定為所捏的臉,不能改變。

  簡而言之,偽裝,只能偽裝成三個不同的人,並不能無限變臉。

  三個角色,分別有三種對應的特殊能力。

  小生的特殊能力是一種二重被動,「風流扇富貴衣」,風流扇可以令他人更原意接受自己的意見,達成共識,尤其是對女人。但你一旦辜負對方好意,招致的恨意,也會倍增。富貴衣的能力則是,本身越窮困,就越容易遇到財運,貴人,而本身越是富貴,就越容易破財,容易遇上煞星。

  武生的「十八般武藝」,一個主動技能,一旦開啟,就會獲得精通各種武技的狀態,不過會加速體力流失。

  老生的「袍帶三白」,也是主動,不過有些特別,它的作用是臨時將一種自己本身已經掌握的技巧,提升的大師水準。但同時,自己本身的體力,精力都會大幅度減弱。

  「難怪唐泰一個越獄的囚犯,短短三年就能發家致富,而且還有高超的煉製禁藥技術,原來如此。只是可惜,這個命圖,幾乎沒有基礎的加成,每個能力,都還有副作用。這估計也是當初,我明明已經雙命圖,卻被那個中年人一招解決的原因。」

  白予心裡想道。

  表面上看,「生」這個命圖,全方位吊打白予的「寄奴」,但考慮到「寄奴」有大幅度的基礎素質加成,而「生」沒有,某些場合,「生」這個命圖,還真不一定強過「寄奴」。

  「先不管這些了,先來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可別整個古神面貌。」

  白予走到湖邊,準備看一看命圖自帶的臉。

  「這,這是我的臉。」

  白予現在切換的是小生,還沒有進行捏臉,而湖面上,他的臉,是他穿越前自己的那張臉。

  白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驚訝的發現一件事,這張臉摸上去,沒有一點塗了東西的感覺,也不是那種類似貼合了一層易容面具的手感,它給白予的感覺,是已經完全和傀儡原本的臉融為了一體。

  手感和真人的臉,幾乎感覺不出區別。

  「有意思,不過,時間也不早了,先到這裡。」

  白予熟練的解除了傀儡木偶的控制,準備回家,同時,傀儡人偶的命圖面具,也脫落下來。

  看著脫落的面具,白予突然想到一個過去並沒有去想的問題,既然傀儡人偶的命圖,可以卸下來,那是不是意味著,還能換別的?

  「可惜,這個問題,暫時沒法驗證。」

  白予有些遺憾,他現在有兩個命圖,可他只知道一個命圖的繪製方法,「寄奴」這個命圖,雖然安在他身上,但白予並不知道「寄奴」這個命圖長什麼樣。

  帶著一絲可惜,白予將所有東西收回到小白球之中,回到了蔣紋鳶家。

  說起蔣紋鳶,這幾天她也是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見不到人,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去了。

  白予並不知道,蔣紋鳶在做的事情,同樣與命圖有關。

  蔣紋鳶結合一階命圖「獵鹿人」已經九年了,九年的時間,她早已經徹底穩固了命圖。三年前,她就可以進行同系列二階命圖的結合,而她甚至還擁有這個系列第三階命圖的製作方法。

  只是,蔣紋鳶一直沒有去結合二階的命圖。

  因為,只結合一階命圖,其實是有辦法卸下命圖,做回普通人的。

  但一旦結合了第二階,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命圖越多,越是高階,加諸於自身的「守則」就更多,更嚴密。擁有命圖的人,必須遵循「守則」,一旦自己沒打破了命圖的規則,就很可能「破格」,一旦破格,輕則精深紊亂,重則,就像之前的唐泰一樣,徹底失控,變成如同怪物一樣的東西。

  甚至可能暴斃。

  而這世間,有一個道理,那就是,能力越強的人,越不容易違反規則,可越強,就意味著命圖越多,階位越高,需要遵循的規則,就越多,越嚴密。

  想不輕易破格,就得追尋更高階的命圖,有了更高階的命圖,遵守守則的難度又會變大。

  「無怪乎當年,東江書院的山長曾言,命圖即命運,人左右命運,命運亦左右人。」

  此時,剛剛完成二階命圖「狼薩滿」的蔣紋鳶,又一次想起了當年老師和她說起的一句話。

  她曾經想過,不要更進一步,被命圖左右命運。

  但,這次,她決定,踏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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