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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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遇伏受傷了。

  這個消息一傳開,最先趕到的大長錦的四兄弟,然後是張橫、杜如晦,一行人把陸庭租住那小宅子擠得滿滿當當。

  「都讓讓,讓讓」就在眾人圍著陸庭噓寒問曖時,一個銅鑼般的聲音響起,眾人都不用回頭,就知程咬金到了。

  程咬金看到心口和後背包紮得緊緊的陸庭,一臉擔心地說:「賢侄,感覺如何,要不要請御醫?」

  早上還好端端的,自己在秦王府沒坐多久,正跟王爺商議怎麼保存實力的事,就聽到陸庭在崇義坊受襲的消息,連忙趕來看望。

  陸庭苦笑一下,有些艱難地說:「只是一處皮外傷,還受了點內傷,郎中看過了,養幾天就能下榻,只是近期不能做劇烈運動,謝程伯父關心。」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長安城襲擊官員,這些人簡直就是目無王法,賢侄,有看清他們嗎,程伯父這就替你報仇。」程咬金氣呼呼地地說。

  「沒看清,他們都蒙著面」陸庭有些僥倖地說:「那四個蒙面人都是拿大棒,沒用兵器,想必只是教訓一下小侄,沒打算要我的小命,武候鋪和京兆府都出動了,估計很快就有結果。」

  太驚險了,要不是旁邊有個運渠,自己又見機得早,說不定真讓他們廢了。

  那些蒙面人反應真快,眼看自己就要逃掉了,還要把手裡的大棒擲過來,砸中自己後背心的位置,力量之大,當時感覺被一塊大石砸中? 喉嚨一甜? 當場就吐了一口血,幸好那些人只想教訓自己? 不是真想要自己的小命? 沒有跟著跳到水渠里追殺,撿回一條小命。

  陸庭一邊游一邊高聲呼叫救命? 看到有一隊巡城兵丁趕到,這才一臉驚慌地爬上岸。

  至於找到真兇? 陸庭還真沒抱多少希望。

  敢在長安城下手的人? 背景肯定不會小,再結合自己的情況,幕後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程咬金有些不放心親自查看了一下陸庭的傷口,最後鬆了一口氣? 點點頭說:「沒事就好? 以後小心點。」

  「小侄謹記程伯父教誨。」

  「對了,王爺本想來的,突然有使節前來拜訪,讓俺代為看望。」程咬金面色從容地說。

  陸庭心裡打了一個激靈,連忙說:「有勞王爺關心? 請程伯父轉告王爺,我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輕傷不下火線,絕不擔誤無衣堂的事。」

  有點小激動? 這是李二第一次主動關心自己,也不知是出自師傅對弟子的關懷? 還是秦王對下屬的關心。

  不管怎麼樣? 起碼自己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

  一旁的杜如晦突然說:「現在是多事之秋? 陸庭,以後出入多帶些人,對了,你沒有護衛,去買個身強力壯、最好有武藝的壯奴吧。」

  秦王府和太子府之間的鬥爭快要失控,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誰也不知太子府的人會出什麼損招,不管怎麼樣,生命安全得放在第一位,像陸庭這種年輕有才華的人,很容易被針對。

  「要是沒找到合適的,俺借你二人。」程咬金大方地說。

  杜如晦還在奮鬥,程咬金已經家大業大,除了是大唐的「房叔」,還是國公,按規定可以招募養了一支私衛保家護院,借兩人給陸庭也就一句話的事。

  陸庭有些意動,剛想說話,一旁很少說話的張橫突然說:「杜侍郎、程將軍,陸主事是我們無衣堂的人,他的安全自然由無衣堂負責,這事交給我就行。」

  程咬金和杜如晦對視一眼,很快一臉輕鬆地說:「張老哥開了口,那肯定沒問題,俺還有事,先回秦王府了。」

  「呵呵,程將軍,等等老夫,一起結個伴走。」杜如晦笑著說。

  陸庭的事一了,兩人來得快,去得也快,都走了。

  「張老大,沒想到你輩份這麼高。」陸庭有些驚訝地說。

  杜如晦和程咬金都是功成名就的人,一個國公,一個戶部侍郎,他們跟張橫說話時,都很客氣,程魔王這個混不吝還尊稱他一聲張老哥,要知張橫只是無衣堂一個主管而己,勉強算是七品小官,這臉面夠大的。

  張橫只是淡然一笑,一臉輕鬆地說:「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賣某一個老臉而己,算不得什麼。」

  說到這裡,張橫輕輕拍拍陸庭的肩膀說:「陸兄弟,你先歇著,我去給你安排二人,放心,以後沒人能輕易傷到你。」

  也不等陸庭回應,張橫自顧走了出去。

  聽到陸庭遇襲,張橫嚇了一跳,什麼也不顧就跑過來的看望,在他眼中,現在陸庭是無衣堂最重要的人。

  陸庭來無衣堂不到一個月,就讓死氣沉沉的無衣堂帶來希望和實惠,不僅解決了十多人的工作問題,伙食也好了起來,按照陸庭的設想,俠味堂只是一個起點,圍繞無衣堂和俠味堂,陸庭還會有一系列的動作,要是計劃順利,無衣堂不僅能自給自足,不再成為秦王府的累贅,還能為秦王府作出貢獻。

  張橫聽完陸庭的計劃和設想後,腦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撿到寶了」,陸庭是無衣堂的「寶」,可不能讓他出事,聽到程咬金要借護衛給陸庭時,馬上站出來反對。

  無衣堂的人,自然是無衣堂來保護,還不用讓別人擔心。

  張橫走後,杜荷咬著牙說:「老大,肯定是尹士駒那個田舍奴乾的,他最喜歡做這些卑鄙無恥的事。」

  「我同意老四的看法」長孫沖點點頭說:「真要對老大動手,武器應是刀劍強弓,不會大棒。」

  程處亮紅著眼,猛地一跺腳:「該死的,竟然選擇在城內對老大動手,俺去把他劈了。」

  聽到陸庭出事到現,程處亮一直很自責,自己為什麼走得那麼急,要是等老大一起走,什麼事也沒有。

  候明遠連忙抱著他說:「三哥,別激動,剛才老大不是說這事先放一邊,怎麼,你連老大的話也不聽?」

  陸庭連忙勸道:「三弟,先不要急,那些人蒙著臉,就是不想讓我認出,讓我找不到證據,現在去找他們,不僅報不了仇,還會讓他們恥笑,被笑幾句沒關係,要是連累王爺和程伯父就不好了。」

  「那...那...這事就這樣算了?」程處亮一臉不忿地說。

  陸庭冷笑地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放心,不用十年,很快我會讓他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幾個無法無天的小屁孩而己,自己能教訓他們一次,自然能教訓多一次,一張口就說要廢自己一手一腳,陸庭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程處亮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老大,俺全聽你的。」

  「藥來了,藥來了,讓讓。」這時福至拿著一碗剛煎好的藥進來,邊走邊說。

  知道公子出事,福至第一時間扔下俠味堂的事回來伺候,剛才郎中開了藥,他以最快的速度抓藥、煎藥。

  中藥的味道聞起來有點難聞,陸庭最怕就是喝藥,可是幾個小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也不好太聳,咬咬牙,閉著眼一口把它喝完。

  喝完藥,陸庭跟長孫沖等人閒聊一會,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還打了一個呵欠,忍不住說:「奇怪,也就說了一會的話,怎麼越來越困?」

  杜荷扶陸庭躺好,隨口解釋道:「老大,你受的內傷,頭一天要靜養,越少動彈越好,大夫會在藥里加一些安神養氣的藥,好好休息吧。」

  「對,有我們在,誰也動不了老大。」程處亮拍著心口表態。

  都是自己照顧不周,連累老大受傷,現在程處亮還在懊悔。

  陸庭沒說話,感到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眼皮一合,頭輕輕一歪,睡著了。

  睡著的陸庭沒想到,這時還有人暗暗罵著自己。

  鄭府內,鄭妍芝正在挑著要配戴的首飾。

  普通百姓的女子,有一件可以替換的首飾就不錯了,鄭妍芝是名門望族的大小姐,又得到阿耶的寵愛,各種首飾擺滿了兩個專門收放首飾的柜子,把柜子里的抽屜一層層拉出來,三十多套、二百餘件首飾讓閨房籠罩在一片珠光寶氣中。

  鄭妍芝說要打扮一下,婢女馬上把把有的首飾、衣裳都拿出來。

  首飾有很多,玉石的、黃金的、白銀的、紅寶石的、珍珠的、瑪瑙的樣樣種種,看得人眼花繚亂,跟在後面伺候的婢女,一個個看得雙眼放光。

  漂亮的首飾,哪個女生不喜歡,可喜歡不代表擁有,很多婢女的身價還比不上一件精美得首飾。

  鄭妍芝剛開始興致勃勃,挑了一會,把手上的珠釵扔回裝首飾的抽屜,有些不高興地說:「不好看,不挑了。」

  上元節都快結束了,陸庭到現在都沒有再找自己,那個呆頭雁,就不知來約一下,約自己一起賞花燈嗎。

  不會又跑去平康坊,跟那些小浪蹄子一起鬼混吧。

  女為悅己者容,現在悅己者都不來,容給誰看?

  紅菱怎麼還不回來,自己派她去打探那隻呆頭雁在幹什麼,現在還不見人。

  「小姐,小姐,不好了。」紅菱還沒有進房,聲音先響起。

  鄭妍芝對紅菱擺擺手,示意她先不說,然後對兩個婢女擺擺手:「好了,你們先退下。」

  紅菱要說的事,肯定與頭只呆頭雁有關,鄭妍芝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這兩個婢女都是阿耶的人,有什麼事肯定偷偷稟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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