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二十三章:彼此都滿意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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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中年漢子叫翁平,正是警備團特務營的一名連長,也是高志平的老部下。當初高志平到十八軍當作見習少尉排長時,就在高志平手下當班長,後來就一直追隨高志平。

  這次高志平離開部隊回重慶,翁平就是他的護衛隊中帶隊軍官。

  翁平被捕是由於高志平他們到山城乘火車時,被偵緝大隊的便衣特務所發現。

  為了掩護高志平他們脫離危險,翁平毅然一人將這三個漢奸特務引開。結果被聞訊趕來的眾多漢奸特務困在火車站展開槍戰,最終因敵眾已寡彈盡而被捉。

  而偵緝大隊的漢奸死傷了十多個,自然想從他的身上得到回報,但愣是無法撬開翁平的嘴。最終只好送到特高課來討好中島,以求賣點價錢撈取好處。

  中島看到嚴刑拷打是撬不開翁平的嘴,感覺像這樣的硬漢相對來說都是耿直的性格,在智商上會是他的弱點。於是便採用心理誘引的辦法,以達到征服翁平的目的。

  從眼前來看,中島覺得自己的詭計還是讓這個硬漢有所鬆動。為了不讓翁平發覺,便以退為進的辦法,像是不急著逼迫翁平,將其送到了特高課的醫療室。

  其實,中島是小看了翁平的智商了。

  當中島讓小鬼子停止嚴刑逼供時,他便看出了這個小鬼子少佐在使心眼,便裝作下意識地順著中島的計謀走,也開始和中島鬥勇鬥智起來。

  等那個鬼子女護士給自己清洗了傷口,用上消炎藥包紮好後,便朝中島冷冷地問道:「好了。現在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你感覺還好嗎?需要不需要先休息一下,我們再來一起討論彼此間關切的問題?」中島微笑地裝出一副我不著急的模樣。

  「我的心裡擱不住事,你還是先問,說完我才能真正地休息好。」而翁平卻直爽地皺著眉頭回應中島。

  中島裝作無奈的樣子,聳聳肩膀後,才開始說道:「其實,我的問題很簡單。對於你來說便不覺得有多難。」

  「有話就問,有屁就放。我還真的沒有心情和你費話,快問吧。」翁平卻立馬非常不爽地大聲說道。

  「好吧。對於你的身份,我們已經很清楚了。這點就不費話。」中島似乎很欣賞地微笑著點點頭,然後突然問道,「你為何會出現在山城縣城火車站?」

  「隊伍被八路軍打散了,我好不容易逃出一條命,當然得想回老家了。不到縣城來坐火車,還能到哪去呢?」翁平脫口就回答,而且還反問了中島。

  「那你為什麼不尋找部隊,或者回到我們皇軍這邊來?」中島也順口地問道。

  「我能相信你們嗎?再說,我也不想再穿著那一身軍服,讓人指著後背罵。」翁平直爽地回應道。

  中島一聽,心裡不由的有些惱火,但表面上,他卻仍舊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的非常理解你這種想法。但是,你確定你們在崇嵐據點,是被八路軍襲擊打散的嗎?」

  「你以為打了敗仗很光榮嗎?老子還嫌丟人呢。可是,這打輸了也不僅僅是我們團,你們那樣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不也是一樣被打敗了嗎?而且比我們還輸得更慘,沒有一個逃出來!」

  翁平卻鄙視地看著中島,憤然地回答道。

  「我就感覺很奇怪?你們警備團也有一千三百多號人,而且皇軍的憲兵中隊和田城小隊都是精銳部隊,也有近三百人。你們怎就這麼稀里嘩啦地被土八給打敗了呢?」

  中島卻是一臉不相信地疑問道。

  「你以為是尋常土八路?」翁平立馬就憤然地提高了嗓門說道,「你知道那天圍攻崇嵐據點有多少八路軍嗎?起碼有一個師!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一個師?哈哈……哪來的一個師八路軍主力?難道他們都是天兵天將,從天而降到崇嵐的嗎?」中島似乎打死也不相信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覺得很好笑嗎?!」翁平卻一臉惱怒地懟了中島一聲。

  「我笑你輸了就輸了,卻別再給自己找理由。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吧?哈哈……」中島也真會裝,依然繼續地嘲笑道。

  「是啊。這被人打敗了就是打敗了,你說什麼別人也不會相信的……」翁平臉上立馬就非常落寞地自言自語道。

  而中島卻狡猾地順著翁平話引誘道:「好好,就算我說錯了。但你說說看,這一個師的八路軍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們的番號你們總該知道吧?」

  「不知道。就連我們足智多謀的參謀長都弄不清楚,這個師的八路軍是從哪來的,更不知道他們的番號。」而翁平立馬就斷然地回答道。

  「這什麼可能呢?你們加在一起可是近一千六百多軍人啊,又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中島卻連連搖頭,連聲說不可能。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樣!」翁平也是憤然而堅決地回答道。

  「好。我們就別爭執這個問題。那你們團又是怎樣被八路軍給打敗的?這你總知道吧?」中島已經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已經搞清楚了,於是,又轉到警備團的身上來。

  而翁平這回好像是覺得羞愧了,非常遺憾的深深嘆息地解釋道。

  「唉!按理來說,我們這個團也有一千三百多的弟兄,不可能會敗得這麼快!可是,自己被轉成皇協軍之後,弟兄們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訓練?更何況軍心已經渙散,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精銳部隊了! 」

  「是嗎?」中島看著翁平的眼睛,叮了一句。

  「不過,那八路軍也真是些不怕死,又仗著人多勢眾,強攻之下弟兄們便一鬨而散了。簡直就像……」翁平竟然紅著臉,羞怯地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中島有些失望地看著仍在忿忿不平的翁平,沉默了一會後,便又露出微笑地朝翁平問道:「你叫翁平是吧?原來是什麼職務?」

  「是的。原來在特務營任一連上尉連長。你問這幹什麼?」翁平回答後,又警惕地反問了一句。

  「翁連長。實話告訴你吧,現在,你真想回老家,那是不現實的。即使,我們大日本皇軍會放你走,但沿途的八路軍和那些被八路軍洗腦了的民兵,能放過你嗎?別忘了,你可是一名『漢奸』軍官!」

  而中島立馬就非常誠懇地向翁平說道。

  「你真以為我傻子啊?我不是已經換上便服了嗎?」翁平也隨口回答道。

  中島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翁平看了一會後,才用鄙視的口吻說道。

  「是呀,可是,你又是怎樣被請到我們這兒來的呢?那些偵緝大隊的人能認出你來,難道那些八路軍和民兵認人的本事會比偵緝大隊的人差嗎?你就別天真的將別人都當成傻子了。」

  「你——」而翁平立即就被這話給噎住了,果然紅著臉回答不出來了。然後,訕訕地小聲說道,「那我也得想法離開吧?」

  中島看了看情緒失落的翁平,立馬就詭秘地向他勸說道。

  「翁連長。反正當一次皇協軍是當,再當一回也是一回事。我很看好你的本事,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到我這來。當然,也可以到其他皇協軍去任職,我可以保薦你當少校營長。你看怎樣?」

  見翁平似乎對自己的許願並不動心,便又說道:「當然,如果你想去尋找你原先的長官,我可以給你提供方便。」

  「這話當真?!」果然,翁平便有些驚喜地朝中島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中島說話,從來都算數的!」中島肯定地回答翁平。

  「可是。這人都跑散了,又到哪去找到他們這些長官呢?」翁平隨即又沮喪地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我敢保證。你們警備團的人活著的肯定不少,現在只是像你一樣,不敢回到我們皇軍這兒來,暫時隱藏在某些隱蔽的地方。等到他們自己覺得安全了,就會出來的。」

  中島卻緩緩地給翁平分析道。

  翁平聽完,似乎有些驚訝地看著中島,有些信服道:「你這話也確實說的有道理。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情況了?」

  「是的。我是知道一些,但還不夠完全。」中島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秘的笑意繼續說道,「但是,他們和你一樣不相信我們皇軍。所以,這找人的事還是由你們的人自己去找更合適。你說呢?」

  翁平似乎非常認真地想了一會後,朝中島點點頭,然後無奈地說道:「你這話說的沒錯。但是,就我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也是寸步難行呀?」

  「這事好解決,就先在我這掛個職。這樣我們皇軍就不會幹涉你的行動自由,而像偵緝大隊這些人就不敢對你無禮了。」中島又拋出了一個誘餌。

  「唉,看來也只能這樣了……」翁平似乎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答應下來了。

  「你也不用這麼灰心喪志,只要你能聽我的話,保管你今後比以前活得更滋潤!嘿嘿……」中島卻陰笑著寬慰了翁平一句。

  「是嗎?哈哈……」翁平愣了一會後,也由衷地笑了起來。然後,有些困惑地朝中島問道,「你不會是中國人吧?」

  「哈哈……翁連長,你這個問題問的很有趣。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叫中島,是個地道的日本人。」中島有些得意地笑著回答後,便催促了一句,「你馬上去辦個身份,儘快開始行動吧。」

  「是!卑職聽命。」翁平似乎也已經進入了自己新的角色掙扎著欲站起來。

  而就在中島與翁平談話的同時間裡,嚴凱與葛隆伯的談話似乎也有了進展,但是,葛隆伯仍然沒有最後答應嚴凱的邀請。

  「隆伯兄,請留步。」嚴凱客氣地勸阻送出大門的葛隆伯。

  「再送幾步吧。」看來,葛隆伯的情緒很不錯,仍然堅持要再送送嚴凱。

  「隆伯兄。你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套了,我倒是希望你現在就與我一起回到我們旅的駐地去呢。呵呵……」而嚴凱卻不失時機地笑著調侃了一句。

  「這事,我已經答應您會認真考慮了。您又何必急在一時呢?」葛隆伯也笑著回應了嚴凱一句。

  「嗨呀,這形勢真的太險惡了!形勢逼人啊!」嚴凱立馬就一副憂慮重重的樣子,愁眉苦臉地回應葛隆伯。

  「好吧。我答應您,這二天我就先將家裡的事安排一下,儘快趕到貴部看看。」葛隆伯只好退一步地答應了嚴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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