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二十五章：嚴凱閒聊解疑難
晚餐的伙食仍然是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的家常菜。而這些平時連野菜搭配的粗食都常常吃不飽的新來的幹部戰士，卻是吃得十分的香甜，盤裡的菜和盆里的饅頭都被繳得一乾二淨。
這些弟兄一個個吃得肚圓鼓鼓了，甚至漲到肚子疼了還是想吃。但是，伙房裡的弟兄們當然不會再給他們打飯菜了，不是苛薄不讓吃，而是深怕這些弟兄們吃撐了會壞事。
「今晚會議地點，就是在這兒吧？」吃飽之後，一位幹部愜意地打了個飽嗝，朝身旁的另一位幹部問道。
「開會？俺啥不知道啊。」而這位幹部卻奇怪地反問了一句。
「不是朱主任通知的嗎？你沒接到通知？」而這個問話的幹部反而不解地說道。
「游隊長。您接到通知了嗎？」那幹部便朝對面的游隊長問了一聲。
而游隊長卻正在抹著嘴角，意猶未盡看著菜盤裡的殘剩一點菜湯，聽到問話後，這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
「俺問您是不是接到晚上的會議通知。」那對面的幹部便重複了一遍。
「沒有啊，啥會議呢？」游隊長聽清楚後，便搖搖頭回答自己不知道這回事。
「那就奇怪了，你們有接到會議通知的嗎？」最先問的那幹部竟然有些懵懂起來了，便大聲地向大夥問道。
結果，當然是有一部分人接到了會議通知了。
「這兒真是亂套了，這都辦的是啥事呢？連個會議通知都搞不清楚！」游隊長不由地皺眉埋怨了一句。
「嘿嘿……這機動旅的伙食真不錯，俺原來部隊，連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好吃的飯菜！」而他旁邊的一位幹部卻十分滿意地感慨了一聲。
「你——」游隊長剛想說他一句什麼時，卻聽到了剛進來的朱主任在大聲地喊道。
「接到會議通知的同志，如果吃好晚飯後，請到這面來，準備開會了！」
朱主任這麼一喊，立馬讓這些幹部都發愣了，瞬間就嗡嗡地議論了起來。
「究竟是啥回事呀？」
「這開會，怎只有一部分人參加呢？我怎沒有接到通知呀？」
「俺也沒有呢。」
「不會是搞錯了吧？」
……
「朱主任。請您過來一下。」游隊長也感覺到這事透著古怪，便大聲地朝朱主任叫道。
「游隊長，您有什麼事嗎？」朱主任這是明知故問，心裡不免有些心虛地打鼓，小心地問游隊長。
「我想問你，你這個會議通知是不是搞錯了？」游隊長認真帶著不滿的口氣問道。
朱主任，立即就回答道：「沒有啊。今晚的會議是嚴旅長請報到了的同志，一起在這兒見個面，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再就是，想了解一下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和要求。」
「那我們這些人，怎沒有接到通知呢？」游隊長立馬就不滿意地責問了一聲。
「那可能是你們沒有報到吧？」朱主任縮了縮脖子，有些理虧似的回答了一句。
「我們這人已經到了，怎說沒有報到呢？！」游隊長立馬就冒火了。
「人到了，不等於就是報到了。該辦的手續，您辦了嗎？比如——」朱主任的聲音有些降低的回應道。
但還不等他說完，游隊長便明白過來了，立馬惱火地打斷了朱主任的話：「你說的就是那個什麼個人檔案登記吧？！」
「對，對，對。登記完檔案後，才辦理報到手續，這才算報到完畢。」朱主任沒有看著游隊長，小聲，但清晰地解釋道。
「你們這是搞什麼鬼名堂？！弄那虛些東西，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游隊長終於按捺不住地大聲責問朱主任。
「當然是有目的了。建立起幹部的檔案，這樣便於幹部的管理和使用啊。」朱主任卻終於奇怪地抬頭看向了游隊長，繼續解釋道。
「我問你們，是不是還要搞那整人的一套？！」游隊長聽完後，已經是怒極了，激動的滿臉通紅起來。
「游隊長。您說什麼？我怎聽不明白。」朱主任立馬就被嚇了一跳，非常困惑地看著游隊長疑問他。
「誰在整人？」這時，嚴凱也走進來了。聽到游隊長那高吭憤怒的責問聲，便明白地問了一聲。
「他是誰呢？」一旁的一位幹部問了一聲。
「他就是咱們機動旅旅長，嚴凱同志。」朱主任便順口回答了一聲，然後，又朝游隊長說道，「您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嚴旅長。」
朱主任的聲音並不大，卻無疑是在滾燙的油鍋里倒了碗水，立馬就沸騰起了。
「他真是旅長？」
「這麼年輕啊？！還是個娃娃吧？」
「就是，就是……」
這些議論聲當然全部進了嚴凱的耳朵，但已經是聽習慣了，嚴凱並沒有什麼感覺，面帶微笑地抬腳往這面走了過來。
「大家還吃得習慣吧？」嚴凱一臉人畜無害地朝大家笑問道。
「這麼好的飯菜，怎會不習慣？」立馬就有人感嘆地回答道。
「是啊。俺們那兒的地主老財都沒有吃得這麼好呢！」
「就是，就是。」
「呵呵……大家覺得吃滿意就好！」嚴凱似乎也非常滿意地笑道。
「嚴旅長。我老游是個粗人，有話憋不住！」游隊長確實是個心直口快的直爽的性格，他並沒有參與伙食的討論，而直接朝嚴凱說道。
「您是？」嚴凱一聽，就朝這個帶頭抵制個人信息登記的「刺頭」看去。
「我叫遊春生，原雁南遊擊支隊隊長，現在調到機動旅。」游隊長非常簡練地回答了嚴凱。
「原來是游支隊長。您有話儘管說，我聽著。」嚴凱微笑地點點頭，隨和地朝遊春生說道。
「那好。請問，你怎要搞個『個人信息登記』？是不是——」遊春生剛說了一半，就發覺自己這話問得太過了，自己眼前的可是旅長，於是便急忙臉紅耳赤地剎住了。
「哦。游支隊長是問個人信息登記，建立個人檔案這件事嗎？」嚴凱心裡非常清楚，立馬就反問了他一句，然後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下去。
「這個人信息登記，聽說有同志不願意，為此，就直接拒絕報到了。所以，人是來了五十幾個，但真正報到的還不到十六個。這就讓我感到納悶了？這槍林彈雨中都不眨眼的，怎怕這個信息登記呢？」
「我們不是怕！是不理解，為什麼到現在了，還要搞這整人的一套？你不覺得閒得慌嗎？」遊春生立馬就提高聲音喊道。
「整人？呵呵……我還以為有人怕露了丑才拒絕登記呢？」嚴凱聞聲，倒是有些意外的一愣，然後便借著笑聲掩飾道。
「那大家就真的誤會了！登記個人信息，就是為了讓組織上弄清你們的基本情況，目的就是為了便於管理的合理、科學地使用幹部，儘量發揮每個人的特長，達到職位與個人的最佳組合帶好部隊。」
「這，這就是你要達到的目的？」遊春生仍舊不完全相信地追問了一句。
「呵呵……游支隊長您不相信嗎？」嚴凱就笑著反問道。
聽到嚴凱自己的親自解釋，許多人立馬就釋然了，隨著的氛圍便開始活躍了起來。
「旅長，這時間差不多了，是不是開始開會？」一旁的朱主任懸著的心。不由地落回了，於是便小聲地提醒了嚴凱一句。
「開會，對對對。」嚴凱故意裝作是剛剛反應過來，然後卻大家認真地檢討了一句。
「之前，我也誤解了大家，犯了官僚主義。以為你們不願意到機動旅，所以，就讓朱主任通知，報到了的同志開個見面會，想了解一下情況。現在這事已經都說開了，那就一起聊聊吧。嘿嘿……」
而一旁的朱主任卻不由的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心裡頓時又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旅長真有辦法！
但嚴凱一說到將要辦培訓班的事時，這原本聊得非常熱烈的氛圍，卻以漸漸的冷落下來了。
因為，大家對照著嚴凱說出需要先進培訓班的幹部條件時，在座的幾乎是一網打盡了。
「嚴旅長，這個沒有上過學，又沒有進過軍事培訓班。這事也怪不得我們吧？而且，在座的哪個不是帶兵打過不少仗的幹部呢？大家不是照樣幹得好好的嗎？」
遊春生立馬就非常不服氣地向嚴凱嚴肅問道。
「帶過兵，不等於會帶兵，更不是能善於帶兵！」嚴凱卻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們這些人之前都是……」遊春生聞聲，又有些激動起來了。
但嚴凱並沒有讓他說出來，便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樣帶兵的。但到機動旅後，我需要重新根據大家的情況來安排工作。如果達不到要求的，就必須參加培訓，直到合格之後。」
然而，對於嚴凱這個超前的理念，這些幹部一時哪裡能接受提了。於是，又紛紛地議論了起來。
「大家都先聽我說好嗎？」嚴凱看來這樣混亂，肯定是理不清的，於是便大聲地喊了一聲。
聽到嚴凱的喊聲，大家便漸漸停止了議論，看向了嚴凱。
「游支隊長。我先問您，您的雁南遊擊支隊有多少人？」嚴凱見大家都靜下來看向自己，便向遊春生問道。
遊春生被嚴凱一問，不由地愣怔了一下，然後便遲疑地緩緩說道：「多的時候，也有一千多人，但少的時候只有五百多人吧？」
「那麼，您的支隊在兵力最強盛的時候，一次戰鬥能殲滅多少日軍呢？」嚴凱仍是繼續問道。
「一個中隊吧？當然，不是全殲。」遊春生老實地回答道。
「那就是說，以一個團的兵力，只殲滅一個加強連的敵人吧？」嚴凱嘴角不禁地勾勒出一抹笑意。
「應該就是這樣……」遊春生開始有些不淡定起來了，不是那麼自然地回應道。
「像這樣的戰況，大家覺得怎樣？」而嚴凱卻突然朝大家問道。
按照這個比例來說，對於主力部隊殲敵數量真是有些少了。但雁南支隊可是游擊隊，這樣的戰鬥也算差強人意了。於是大夥都沒有作聲，只是疑惑地望著嚴凱，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裝的是什麼藥。
「那麼，你們之中，有沒有對小鬼子作戰中，以三比一打敗小鬼子的？」嚴凱見沒人回答，便轉問大家道。
「就是說，以一個主力部隊的營殲滅一個中隊的小鬼子的戰例？」
可是，等了半晌，依舊是沒有人回答嚴凱這個問題。
「看來是沒有過吧？」嚴凱似乎有些失望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
這些弟兄一個個吃得肚圓鼓鼓了，甚至漲到肚子疼了還是想吃。但是，伙房裡的弟兄們當然不會再給他們打飯菜了，不是苛薄不讓吃，而是深怕這些弟兄們吃撐了會壞事。
「今晚會議地點，就是在這兒吧？」吃飽之後，一位幹部愜意地打了個飽嗝，朝身旁的另一位幹部問道。
「開會？俺啥不知道啊。」而這位幹部卻奇怪地反問了一句。
「不是朱主任通知的嗎？你沒接到通知？」而這個問話的幹部反而不解地說道。
「游隊長。您接到通知了嗎？」那幹部便朝對面的游隊長問了一聲。
而游隊長卻正在抹著嘴角，意猶未盡看著菜盤裡的殘剩一點菜湯，聽到問話後，這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麼？」
「俺問您是不是接到晚上的會議通知。」那對面的幹部便重複了一遍。
「沒有啊，啥會議呢？」游隊長聽清楚後，便搖搖頭回答自己不知道這回事。
「那就奇怪了，你們有接到會議通知的嗎？」最先問的那幹部竟然有些懵懂起來了，便大聲地向大夥問道。
結果，當然是有一部分人接到了會議通知了。
「這兒真是亂套了，這都辦的是啥事呢？連個會議通知都搞不清楚！」游隊長不由地皺眉埋怨了一句。
「嘿嘿……這機動旅的伙食真不錯，俺原來部隊，連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好吃的飯菜！」而他旁邊的一位幹部卻十分滿意地感慨了一聲。
「你——」游隊長剛想說他一句什麼時，卻聽到了剛進來的朱主任在大聲地喊道。
「接到會議通知的同志，如果吃好晚飯後，請到這面來，準備開會了！」
朱主任這麼一喊，立馬讓這些幹部都發愣了，瞬間就嗡嗡地議論了起來。
「究竟是啥回事呀？」
「這開會，怎只有一部分人參加呢？我怎沒有接到通知呀？」
「俺也沒有呢。」
「不會是搞錯了吧？」
……
「朱主任。請您過來一下。」游隊長也感覺到這事透著古怪，便大聲地朝朱主任叫道。
「游隊長，您有什麼事嗎？」朱主任這是明知故問，心裡不免有些心虛地打鼓，小心地問游隊長。
「我想問你，你這個會議通知是不是搞錯了？」游隊長認真帶著不滿的口氣問道。
朱主任，立即就回答道：「沒有啊。今晚的會議是嚴旅長請報到了的同志，一起在這兒見個面，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再就是，想了解一下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和要求。」
「那我們這些人，怎沒有接到通知呢？」游隊長立馬就不滿意地責問了一聲。
「那可能是你們沒有報到吧？」朱主任縮了縮脖子，有些理虧似的回答了一句。
「我們這人已經到了，怎說沒有報到呢？！」游隊長立馬就冒火了。
「人到了，不等於就是報到了。該辦的手續，您辦了嗎？比如——」朱主任的聲音有些降低的回應道。
但還不等他說完，游隊長便明白過來了，立馬惱火地打斷了朱主任的話：「你說的就是那個什麼個人檔案登記吧？！」
「對，對，對。登記完檔案後，才辦理報到手續，這才算報到完畢。」朱主任沒有看著游隊長，小聲，但清晰地解釋道。
「你們這是搞什麼鬼名堂？！弄那虛些東西，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游隊長終於按捺不住地大聲責問朱主任。
「當然是有目的了。建立起幹部的檔案，這樣便於幹部的管理和使用啊。」朱主任卻終於奇怪地抬頭看向了游隊長，繼續解釋道。
「我問你們，是不是還要搞那整人的一套？！」游隊長聽完後，已經是怒極了，激動的滿臉通紅起來。
「游隊長。您說什麼？我怎聽不明白。」朱主任立馬就被嚇了一跳，非常困惑地看著游隊長疑問他。
「誰在整人？」這時，嚴凱也走進來了。聽到游隊長那高吭憤怒的責問聲，便明白地問了一聲。
「他是誰呢？」一旁的一位幹部問了一聲。
「他就是咱們機動旅旅長，嚴凱同志。」朱主任便順口回答了一聲，然後，又朝游隊長說道，「您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嚴旅長。」
朱主任的聲音並不大，卻無疑是在滾燙的油鍋里倒了碗水，立馬就沸騰起了。
「他真是旅長？」
「這麼年輕啊？！還是個娃娃吧？」
「就是，就是……」
這些議論聲當然全部進了嚴凱的耳朵，但已經是聽習慣了，嚴凱並沒有什麼感覺，面帶微笑地抬腳往這面走了過來。
「大家還吃得習慣吧？」嚴凱一臉人畜無害地朝大家笑問道。
「這麼好的飯菜，怎會不習慣？」立馬就有人感嘆地回答道。
「是啊。俺們那兒的地主老財都沒有吃得這麼好呢！」
「就是，就是。」
「呵呵……大家覺得吃滿意就好！」嚴凱似乎也非常滿意地笑道。
「嚴旅長。我老游是個粗人，有話憋不住！」游隊長確實是個心直口快的直爽的性格，他並沒有參與伙食的討論，而直接朝嚴凱說道。
「您是？」嚴凱一聽，就朝這個帶頭抵制個人信息登記的「刺頭」看去。
「我叫遊春生，原雁南遊擊支隊隊長，現在調到機動旅。」游隊長非常簡練地回答了嚴凱。
「原來是游支隊長。您有話儘管說，我聽著。」嚴凱微笑地點點頭，隨和地朝遊春生說道。
「那好。請問，你怎要搞個『個人信息登記』？是不是——」遊春生剛說了一半，就發覺自己這話問得太過了，自己眼前的可是旅長，於是便急忙臉紅耳赤地剎住了。
「哦。游支隊長是問個人信息登記，建立個人檔案這件事嗎？」嚴凱心裡非常清楚，立馬就反問了他一句，然後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下去。
「這個人信息登記，聽說有同志不願意，為此，就直接拒絕報到了。所以，人是來了五十幾個，但真正報到的還不到十六個。這就讓我感到納悶了？這槍林彈雨中都不眨眼的，怎怕這個信息登記呢？」
「我們不是怕！是不理解，為什麼到現在了，還要搞這整人的一套？你不覺得閒得慌嗎？」遊春生立馬就提高聲音喊道。
「整人？呵呵……我還以為有人怕露了丑才拒絕登記呢？」嚴凱聞聲，倒是有些意外的一愣，然後便借著笑聲掩飾道。
「那大家就真的誤會了！登記個人信息，就是為了讓組織上弄清你們的基本情況，目的就是為了便於管理的合理、科學地使用幹部，儘量發揮每個人的特長，達到職位與個人的最佳組合帶好部隊。」
「這，這就是你要達到的目的？」遊春生仍舊不完全相信地追問了一句。
「呵呵……游支隊長您不相信嗎？」嚴凱就笑著反問道。
聽到嚴凱自己的親自解釋，許多人立馬就釋然了，隨著的氛圍便開始活躍了起來。
「旅長，這時間差不多了，是不是開始開會？」一旁的朱主任懸著的心。不由地落回了，於是便小聲地提醒了嚴凱一句。
「開會，對對對。」嚴凱故意裝作是剛剛反應過來，然後卻大家認真地檢討了一句。
「之前，我也誤解了大家，犯了官僚主義。以為你們不願意到機動旅，所以，就讓朱主任通知，報到了的同志開個見面會，想了解一下情況。現在這事已經都說開了，那就一起聊聊吧。嘿嘿……」
而一旁的朱主任卻不由的一怔，半天才反應過來，心裡頓時又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旅長真有辦法！
但嚴凱一說到將要辦培訓班的事時，這原本聊得非常熱烈的氛圍，卻以漸漸的冷落下來了。
因為，大家對照著嚴凱說出需要先進培訓班的幹部條件時，在座的幾乎是一網打盡了。
「嚴旅長，這個沒有上過學，又沒有進過軍事培訓班。這事也怪不得我們吧？而且，在座的哪個不是帶兵打過不少仗的幹部呢？大家不是照樣幹得好好的嗎？」
遊春生立馬就非常不服氣地向嚴凱嚴肅問道。
「帶過兵，不等於會帶兵，更不是能善於帶兵！」嚴凱卻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們這些人之前都是……」遊春生聞聲，又有些激動起來了。
但嚴凱並沒有讓他說出來，便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樣帶兵的。但到機動旅後，我需要重新根據大家的情況來安排工作。如果達不到要求的，就必須參加培訓，直到合格之後。」
然而，對於嚴凱這個超前的理念，這些幹部一時哪裡能接受提了。於是，又紛紛地議論了起來。
「大家都先聽我說好嗎？」嚴凱看來這樣混亂，肯定是理不清的，於是便大聲地喊了一聲。
聽到嚴凱的喊聲，大家便漸漸停止了議論，看向了嚴凱。
「游支隊長。我先問您，您的雁南遊擊支隊有多少人？」嚴凱見大家都靜下來看向自己，便向遊春生問道。
遊春生被嚴凱一問，不由地愣怔了一下，然後便遲疑地緩緩說道：「多的時候，也有一千多人，但少的時候只有五百多人吧？」
「那麼，您的支隊在兵力最強盛的時候，一次戰鬥能殲滅多少日軍呢？」嚴凱仍是繼續問道。
「一個中隊吧？當然，不是全殲。」遊春生老實地回答道。
「那就是說，以一個團的兵力，只殲滅一個加強連的敵人吧？」嚴凱嘴角不禁地勾勒出一抹笑意。
「應該就是這樣……」遊春生開始有些不淡定起來了，不是那麼自然地回應道。
「像這樣的戰況，大家覺得怎樣？」而嚴凱卻突然朝大家問道。
按照這個比例來說，對於主力部隊殲敵數量真是有些少了。但雁南支隊可是游擊隊，這樣的戰鬥也算差強人意了。於是大夥都沒有作聲，只是疑惑地望著嚴凱，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裝的是什麼藥。
「那麼，你們之中，有沒有對小鬼子作戰中，以三比一打敗小鬼子的？」嚴凱見沒人回答，便轉問大家道。
「就是說，以一個主力部隊的營殲滅一個中隊的小鬼子的戰例？」
可是，等了半晌，依舊是沒有人回答嚴凱這個問題。
「看來是沒有過吧？」嚴凱似乎有些失望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