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禪定與坦白(新的一周,求個好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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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小僧,差點成為乘龍快婿?

  那可是龍王的贅婿啊!

  ……

  「幾個菜啊醉成這樣,清醒點和尚,還俗之前,我佛不允許!」

  周逸將一行行黑色小字收進空氣。

  玩笑歸玩笑,不管怎麼說,事情的發展,大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成功殺死鬼車。

  喜獲青煙。

  不僅再一次全方位強化身體素質,還讓黑色小字的範圍第一次擴大。

  結論:青煙的獲得,的確與自己殺死妖怪有關,並能從中獲取相關的黑色小字。

  疑點:是殺死所有的妖物和陰怪都能獲得青煙?還是必須殺死某種特定條件範圍內的妖怪?

  譬如,必須殺死為非作歹的妖怪?

  殺死傷人性命的妖怪?

  斬除妖怪的同時還需救人?

  等等這些都尚未釐清頭緒。

  不過至少有一點已經明確……

  「接下來,不就是讓小僧打怪嘛,問題不大。」

  周逸雙掌合十,眸眼清澈,低喧佛號。

  ……

  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閒。

  周逸不需要再去找其他僧人偷閒,他自己就已經很閒了。

  可難得想找人說說話,無論香珠,還是腸奴,今日都沒來小樓,另有奴僕來給周逸送了早食。

  閒來無事,他便查看起體內的劍丸和馬影。

  兩者都很安靜,對峙而立,靠得雖近,卻不相擾。

  「你這馬影,脫胎於夜馬伏骨,又能得劍丸認可,應當不會太弱吧。」

  周逸心中頗有幾分期待。

  不過他暫時沒有嘗試的打算,天曉得將它釋放出來,會引起怎樣的動靜。

  某位不知藏身何處的妖君,可是對它虎視眈眈呢。

  這種已能隨心掌控的內觀之法,就和傳音入秘之法一樣,沒有人教周逸,也沒有自學過什麼功法秘籍。

  只因青煙入體後,養生之力運轉,身心陷入一個極靜的世界之中……爾後一個念頭的頓悟,便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會了。

  「心如止水,證道於禪……打住打住,小僧一個即將退役的和尚,想這些做什麼。別去想,別去觀,不著相,靜一靜。」

  周逸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思緒放空,不再執著於內外一切。

  他隨意地跏趺而坐,抬頭去觀樓外雲捲雲舒,去留不存於心,享受著身邊這極靜的世界。

  殊不知,禪定的狀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降臨。

  時間流逝。

  轉眼間,已近傍晚。

  熟悉的腳步聲飄來。

  少時,眉清目秀的粉嫩侍女拎著銅壺和食簞,搖了搖閣上風鈴,隨後掀起門帘,走了進來。

  她的腳步猛然一滯,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如詩如畫,隱透著玄而又玄的奇妙韻律,仿佛世間萬物與紛擾,都從那顆圓潤的光頭邊一層層的剝離開。

  香珠怔怔看著,只覺自己體內深處,那個宛如蠶繭般的封印,正在一層層剝落。

  「珠侍女,你今日遲到了。」

  周逸已從禪定中走出,開著玩笑道。

  香珠猛然驚醒,感覺到體內封印又重新結繭,不由暗暗遺憾。

  「大師見諒,適才遇到小郎君,問了奴幾句話。奴方才來遲,還望大師海涵。」

  周逸定睛看去。

  就見香珠正低頭攪拌著銅壺,表情恭敬,神色虔誠。

  昨晚她救走陳池及其老母,迴轉自己身邊時,就是這副表情。

  當時周逸已有些睏倦,並未放在心上,此刻卻覺得異常彆扭。

  至於原因,他大致也能想到。

  畢竟自己昨晚斬殺了一頭妖怪,在世人眼裡,絕對稱得上驚世駭俗了。

  周逸輕嘆口氣:「香珠,好好說話。你之前不都喊我先生?」

  香珠雙唇囁嚅,遲疑著試探道:「要不然喊聖僧?」

  周逸無奈道:「算了,還是先洗頭吧。」

  享受著香珠從未有過的輕柔手法,周逸問:「徐小郎君找你何事?」

  香珠如同剛過門的小媳婦般低眉順眼細聲細氣道:「回稟聖僧,徐小郎君已經發現奴為聖僧另找住所之事,特來過問。」

  周逸低頭看著手背處的雞皮疙瘩,又看向捏著嗓門說話愈發詭異的香珠……之前那個香珠雖然有些任性、喜歡想日非非,可對自己卻是直來直去,有話就說,倒也舒服。

  眼前這個小馬屁精實在是讓小僧不自在啊。

  半晌,周逸嘆了口氣:「夠了,別演了。有什麼話直說。」

  香珠低垂的眼瞼下閃過一絲異芒,聲音卻壓得更低:「奴,想借聖僧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

  周逸下意識看了眼自己僧袍中的麒麟臂。

  隨後看向香珠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香珠,你該知道,有些私密的事情,是不可以假借他人之手的。更何況,我還是個僧人。」。

  香珠怔了怔,咬著唇就想要跟上車,可又不符合今日刻意營造的氛圍。

  十指絞纏,無比糾結。

  周逸端詳著吶吶不語的香珠,忽然笑了:「更何況,你就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能殺得了徐文台?」

  香珠身軀輕顫,臉色驟變,目如寒光涌動。

  僅僅剎那後,她反應過來面前端坐著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大氣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問道:「和尚你……你什麼意思啊?」

  周逸哈哈大笑,指著香珠:「好你個小侍女,平日嘴上喊先生,心裡卻還念著和尚。」

  「切,誰讓你一直長不出頭髮……和尚你真的會未卜先知?又或者讀心法術?你究竟知道多少?」

  從前那個傲嬌小侍女漸漸又回來。

  周逸樂道:「小僧知道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意坦白多少,你如今的心意,又是怎樣。」

  香珠沉默大約五六個彈指後,抬起頭,目光變得澄澈無暇。

  「我本名趙珠,乃是江湖上最古老的地術傳承流派隱門的四代弟子。

  兩年多前,奉師命下山,隱姓埋名,進入文和縣徐府老宅……

  ……伺機刺殺即將致仕的當朝宰相,徐文台。」

  香珠這番話,與黑色小字里的描述如出一轍。

  對此,周逸並不意外,卻很滿意這位珠侍女的坦誠。

  看來今後對她的信任度,又可以再提升一個檔次。

  快要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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