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揮拳嚯嚯向三少
第300章
顧懷琛舉杯回敬，笑意莫名溫柔。
談熙轉眼看吳添：「事情辦完了？」
「一切順利。」
韓朔聞言，詭異地勾起唇角，卻因燈光太暗，無人發覺。
這時，談熙起身：「你們玩，我去洗手間。」
韓朔：「一起。」
兩人結伴離開。
三分鐘後，吳添和阿良告辭。
「姐，你在哪兒？」
「出門左拐有條小吃街。」
「我們馬上過來。」
很快，四人聚齊。
吳添把綁人的過程簡單說了遍，談熙靜靜聽著，唇畔冷笑不減。
「……大概就是這樣。」
「她人呢？」
「還在巷子裡。」
談熙伸手：「拿來。」
吳添朝阿良使了個眼色，後者把相機乖乖奉上。
談熙笑意漸深：「今天辛苦二位，改天請大家吃飯，千萬要賞臉。」
「應該的……」吳添連連擺手。
如果有可能，他一點都不想跟談熙這夥人扯上關係，上次進局子的事兒已經給他敲了個警鐘——小姑娘有靠山，不好惹！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拒絕談熙，反而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小姑奶奶不找他麻煩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請客吃飯，想都不敢想。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添哥還跟我客氣？」談熙半開玩笑半當真。
吳添摸不准她的意思，沒有再貿然開口。
卻聽談熙繼續道：「這事兒往大了說叫綁票，往小了說也就是耍流氓，無傷大雅，添哥你說對不對？」
吳添全身一僵。
「別這麼緊張，你幫了我大忙，吃頓飯是應該的。咱們同坐一條船，我總歸不會讓它翻了。」
「那就多謝款待。」
「合作愉快。」
吳添咽了咽口水：「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們……先走了。」
談熙從包里取出一沓錢，少說也有幾千塊，「今天辛苦了，拿去放鬆放鬆。」
吳添接過，揣進兜里：「謝謝姐。」
待兩人走後，談熙和韓朔才轉身回酒吧。
「這樣就完了？」韓朔嘖嘖出聲。
「不然你還想怎樣？」
「我以為你要殺人滅口。」
談熙白了她一眼：「以後少看黑幫電影。」
那廂，吳添和阿良走在路上，交談聲不斷。
「添哥，咱們憑什麼聽一小丫頭的話？多丟份兒……」
吳添把錢掏出來，分一半給他：「拿著。」
「謝謝哥！」
「以後這種話少說，上回的教訓你忘了？」
阿良臉上浮現出忌憚之色：「她真有那麼大能耐？」
「呵，你見過哪個小姑娘能指使人去綁票？嘖嘖，還是咱學校的老師。」
「這倆女人有仇？」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那丫頭心狠手黑，以後見了面兒能避就避，免得把自己繞進去。」
「行，我記住了。」
「走吧，找樂子去！」
「嘿嘿……」
回到酒吧，顧懷琛正跟二熊說什麼，聽見腳步聲，抬眼望去，眼中灼熱讓人不敢直視。
談熙只當沒看見，一派坦然。
對此，韓朔是是服氣的。這人都快修煉成精了，哦，狐狸精。
十點一刻。
「散了吧，明天還有課。」談熙大手一揮。
二熊和大光半醉半醒，五木把兩人扛上出租，然後降下車窗叮囑道：「你們注意安全。」
韓朔拍拍他肩膀：「趕緊走吧。」
談熙領情：「會注意的。」
最後，只剩她們倆，再加上一個顧懷琛。
「送你們回學校。」
「酒後駕駛？」談熙挑眉。
「不敢坐？」
談熙一個響指：「朔，上車。」
「好嘞！」
顧懷琛略覺愕然，兩個小姑娘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們敢坐，你怎麼反倒不敢開了？」
顧懷琛也不矯情，坐上駕駛位，很快，車平穩向前。
韓朔喝了不少，一上車就昏昏欲睡。
談熙把她的頭從自己肩上撥開，順勢揮了揮拳頭，一臉警告。
顧懷琛透過後視鏡，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又氣又好笑，這分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怎麼就動了心思？
「要不要聽歌？」
「電台就好。」想了想，補充道：「情感欄目。」
「……」
顧懷琛還真就轉到了一個深夜情感電台，圍繞出軌、小三兒、離婚這樣的關鍵詞，主持人侃侃而談。
談熙就像聽戲一樣，不時冒出句評論。
男人啼笑皆非。
「你速度不行。」
「在跟我說話？」
「嗯。」
「什麼意思？」男人眉眼俱沉，速度不行？哪方面？
「三十五碼，你平時都這樣開車？」
對上女孩兒似笑非笑的雙眸，堂堂顧三少竟有種被人戳破小心思的尷尬以及……赧然？
「良宵難得，我只恨路太短，沒辦法，只能放慢車速。」短暫的驚怔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
談熙噗嗤一聲，顧懷琛刻意營造的旖旎氛圍煙消雲散，「講真，你以後不做生意了，可以改行當作家，或者詩人。」
「為什麼？」
「夠酸。」
「……」
再慢的車速，也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
「醒醒，到了！」談熙伸手推韓朔，後者幽幽轉醒：「啊？」
「啊什麼啊，趕緊下車。」
韓朔慢慢挪動尊臀，談熙索性將她一扯，然後朝顧懷琛揮手：「謝啦，拜~」
他也跟著下車，站在女孩兒面前，神情竟有一絲罕見的緊張。
「有事？」談熙挑眉。
「嗯。」
韓朔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去那邊等你。」說完，徑直走遠。
談熙收回目光，掩藏了其中的涼淡，只余水般靈動：「有事？」
「你……有沒有男朋友？」月色下，俊美的男人側顏如玉，恍惚中，她好像看見了小傻子，也是這樣乾淨純粹。
一個「有」字斂於唇畔，談熙淡定笑開，好似根本沒有察覺男人話中深意。
顧懷琛目露深邃，「不方便回答？」
「為什麼這樣問？」
「我的意圖很明顯，不是嗎？」
談熙笑意未改，眼底卻蒙上一層諷色：「如果奚老師聽見了，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不是正如你意？」
談熙面色驟沉。
顧懷琛狀若未見，鎮定得不像話，「你們之間有齟齬。」
「你在跟我開玩笑？」她眨眨眼，心裡卻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走近兩步，饒是談熙這樣的個頭在他面前也只到胸口，「別裝了，小妖精。這不就是你今晚的目的？」
談熙冷笑：「我竟不知，顧先生如此好眼色。」
「我還是喜歡聽你叫——顧懷琛。」
「毛病。」
「連罵人都這麼討喜。」他伸手拍拍談熙的頭，像在安撫炸毛的小動物。
談熙不退反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只要顧懷琛稍微低頭就能吻上女孩兒光潔的眉心。
他擰眉，眼底划過驚訝，旋即被興味所替代，看向談熙的目光也不復之前溫潤，隱約乍現一絲凌厲，像暗中潛伏、靜候獵物的黑豹——暖熱的皮毛僅做偽裝，掠奪才是本性！
「你，對我有意思？」媚色橫陳，邪氣滿溢。
「的確。」
「你怎麼知道我跟奚葶不和？」
「察言觀色。」
「你今晚赴約的目的？」
「接近你。」
談熙並不意外，「是嘛？那顧先生有什麼收穫？」
「說了叫我顧懷琛。」
路邊一輛黑色大眾里，陳凱正舉著手機狂拍，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
「靠！貼這麼近，干哈呢？！」韓威一臉忿忿，拳頭不自覺收緊，「凱子，拍清楚點，不能讓老陸受這憋屈！」
「你想幹嘛？」陳凱目露警惕，這隻火雞最喜歡看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當然要替老陸出口氣！」一邊說，一邊伸手推門，順便擼了擼袖管，一副揍人的架勢。
陳凱連忙把門鎖關上，「少給我胡鬧！」
「你啥意思？維護那小丫頭片子？」韓威一臉不服，「我告你，這事兒是個男人就不能忍，你別管我，把車門打開！」
陳凱被他氣笑了：「嘛呢？你幹嘛呢？！撒瘋是吧？」
「凱子，你別攔……」
「關你啥事兒？」
「什麼？」
「是你女朋友跟人跳探戈，還是半夜與人私會？德性！」
韓威面色陰沉：「把話說清楚？」
「我說你這暴脾氣能不能收拾一下？」陳凱也不跟他客氣，「且不說這是陸總的事，輪不到咱們插手，就算你作為當事人，二話不說衝上去打人這說得過去嗎？」
「我就看不慣！」韓威粗著脖頸，雖知道這話沒錯，可嘴上卻不依不饒。
「得了吧！充什麼梁山好漢？」
「你！」
「我怎麼了我？現在放你出去，萬一傷了boss的小心肝兒誰負責？」
韓威瞪大眼，嘔吐狀：「小心肝兒？你還能再噁心點嗎？」
「我實話實說。」
韓威驚疑不定，半晌：「那個……老陸就這麼稀罕她？」
「你說呢？」陳秘書表示不屑，他在陸征身邊整整五年，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清，那還當什麼秘書？乾脆回家吃自己得了。
「那小丫頭片子有什麼魔力？值得老陸這麼稀罕？」
「這個你可能要親自去問陸總了。」
「嘿，我說你……」
「是顧三。」陳凱面色沉重。
「什麼？」韓威一愣。
「顧三少，顧懷琛。」
「居然是他？！顧家向來低調，這麼些年不吭聲兒，沒想到一來就搶老陸媳婦兒，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呵！」
陳凱白了他一眼，繼續盯梢。
不管怎樣，這事必須趁早向boss報告。
「靠！凱子，你看！」
陳凱順勢望去，下一秒眼神驟凜。
卻見談熙突然伸手鉗住顧懷琛下頜，唇瓣一近再近，男人卻突然扭頭避過，臉上神情含羞帶憤，乍一看，像被調戲之後的惱羞成怒。
「厲害了小丫頭片子……」韓威嘖嘖稱奇。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勁爆，談熙居然直接揮拳砸在男人顴骨之上，打得顧懷琛措手不及！
「顧先生，拳頭的滋味如何？我這是在教你，下次別逮著女生就撩騷，不是誰都稀罕你那張臉和那點錢。」
「我不在乎別人。不管你信不信，迄今為止這個問題我只問過你一個。」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漬，小丫頭下手真狠。
「那我豈不是三生有幸。」
男人低笑，「錯了，是我三生有幸。」
談熙挑眉，「可惜，我不願意。」
顧懷琛笑容一僵：「為什麼？」
「因為我有更好的。」
「呵呵……敷衍我？」
「信不信隨你。」
「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怎麼，你覺得我沒人要？」
「除了我。」
談熙目光冷沉下來：「顧懷琛，能不這麼自戀嗎？我看著都替你害臊。」
他站起來，月色映照下，身形頎長，即便外套蹭了灰，也依舊無損他的俊美：「談熙，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她沒說話，心裡卻隱隱有種預感——奚葶要完蛋了。
不過，這與她無關，不是嗎？
談熙冷笑，轉身離開。再怎麼像，也不是……
心頭倏地湧上悵然，像被剜去一塊肉，阿眠如果你還活著，必定不會讓說出那些讓我難堪的話。
「談熙——」顧懷琛在她身後大喊，「你註定是我的！」
情人也好，紅顏也罷，最後，都將在他懷裡塵埃落定。
「談熙，來日方長……」
－－－－－－題外話－－－－－－
晚點有二更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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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熙轉眼看吳添：「事情辦完了？」
「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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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談熙起身：「你們玩，我去洗手間。」
韓朔：「一起。」
兩人結伴離開。
三分鐘後，吳添和阿良告辭。
「姐，你在哪兒？」
「出門左拐有條小吃街。」
「我們馬上過來。」
很快，四人聚齊。
吳添把綁人的過程簡單說了遍，談熙靜靜聽著，唇畔冷笑不減。
「……大概就是這樣。」
「她人呢？」
「還在巷子裡。」
談熙伸手：「拿來。」
吳添朝阿良使了個眼色，後者把相機乖乖奉上。
談熙笑意漸深：「今天辛苦二位，改天請大家吃飯，千萬要賞臉。」
「應該的……」吳添連連擺手。
如果有可能，他一點都不想跟談熙這夥人扯上關係，上次進局子的事兒已經給他敲了個警鐘——小姑娘有靠山，不好惹！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拒絕談熙，反而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小姑奶奶不找他麻煩就謝天謝地了，至於請客吃飯，想都不敢想。
「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添哥還跟我客氣？」談熙半開玩笑半當真。
吳添摸不准她的意思，沒有再貿然開口。
卻聽談熙繼續道：「這事兒往大了說叫綁票，往小了說也就是耍流氓，無傷大雅，添哥你說對不對？」
吳添全身一僵。
「別這麼緊張，你幫了我大忙，吃頓飯是應該的。咱們同坐一條船，我總歸不會讓它翻了。」
「那就多謝款待。」
「合作愉快。」
吳添咽了咽口水：「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們……先走了。」
談熙從包里取出一沓錢，少說也有幾千塊，「今天辛苦了，拿去放鬆放鬆。」
吳添接過，揣進兜里：「謝謝姐。」
待兩人走後，談熙和韓朔才轉身回酒吧。
「這樣就完了？」韓朔嘖嘖出聲。
「不然你還想怎樣？」
「我以為你要殺人滅口。」
談熙白了她一眼：「以後少看黑幫電影。」
那廂，吳添和阿良走在路上，交談聲不斷。
「添哥，咱們憑什麼聽一小丫頭的話？多丟份兒……」
吳添把錢掏出來，分一半給他：「拿著。」
「謝謝哥！」
「以後這種話少說，上回的教訓你忘了？」
阿良臉上浮現出忌憚之色：「她真有那麼大能耐？」
「呵，你見過哪個小姑娘能指使人去綁票？嘖嘖，還是咱學校的老師。」
「這倆女人有仇？」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那丫頭心狠手黑，以後見了面兒能避就避，免得把自己繞進去。」
「行，我記住了。」
「走吧，找樂子去！」
「嘿嘿……」
回到酒吧，顧懷琛正跟二熊說什麼，聽見腳步聲，抬眼望去，眼中灼熱讓人不敢直視。
談熙只當沒看見，一派坦然。
對此，韓朔是是服氣的。這人都快修煉成精了，哦，狐狸精。
十點一刻。
「散了吧，明天還有課。」談熙大手一揮。
二熊和大光半醉半醒，五木把兩人扛上出租，然後降下車窗叮囑道：「你們注意安全。」
韓朔拍拍他肩膀：「趕緊走吧。」
談熙領情：「會注意的。」
最後，只剩她們倆，再加上一個顧懷琛。
「送你們回學校。」
「酒後駕駛？」談熙挑眉。
「不敢坐？」
談熙一個響指：「朔，上車。」
「好嘞！」
顧懷琛略覺愕然，兩個小姑娘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們敢坐，你怎麼反倒不敢開了？」
顧懷琛也不矯情，坐上駕駛位，很快，車平穩向前。
韓朔喝了不少，一上車就昏昏欲睡。
談熙把她的頭從自己肩上撥開，順勢揮了揮拳頭，一臉警告。
顧懷琛透過後視鏡，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又氣又好笑，這分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怎麼就動了心思？
「要不要聽歌？」
「電台就好。」想了想，補充道：「情感欄目。」
「……」
顧懷琛還真就轉到了一個深夜情感電台，圍繞出軌、小三兒、離婚這樣的關鍵詞，主持人侃侃而談。
談熙就像聽戲一樣，不時冒出句評論。
男人啼笑皆非。
「你速度不行。」
「在跟我說話？」
「嗯。」
「什麼意思？」男人眉眼俱沉，速度不行？哪方面？
「三十五碼，你平時都這樣開車？」
對上女孩兒似笑非笑的雙眸，堂堂顧三少竟有種被人戳破小心思的尷尬以及……赧然？
「良宵難得，我只恨路太短，沒辦法，只能放慢車速。」短暫的驚怔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
談熙噗嗤一聲，顧懷琛刻意營造的旖旎氛圍煙消雲散，「講真，你以後不做生意了，可以改行當作家，或者詩人。」
「為什麼？」
「夠酸。」
「……」
再慢的車速，也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
「醒醒，到了！」談熙伸手推韓朔，後者幽幽轉醒：「啊？」
「啊什麼啊，趕緊下車。」
韓朔慢慢挪動尊臀，談熙索性將她一扯，然後朝顧懷琛揮手：「謝啦，拜~」
他也跟著下車，站在女孩兒面前，神情竟有一絲罕見的緊張。
「有事？」談熙挑眉。
「嗯。」
韓朔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去那邊等你。」說完，徑直走遠。
談熙收回目光，掩藏了其中的涼淡，只余水般靈動：「有事？」
「你……有沒有男朋友？」月色下，俊美的男人側顏如玉，恍惚中，她好像看見了小傻子，也是這樣乾淨純粹。
一個「有」字斂於唇畔，談熙淡定笑開，好似根本沒有察覺男人話中深意。
顧懷琛目露深邃，「不方便回答？」
「為什麼這樣問？」
「我的意圖很明顯，不是嗎？」
談熙笑意未改，眼底卻蒙上一層諷色：「如果奚老師聽見了，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不是正如你意？」
談熙面色驟沉。
顧懷琛狀若未見，鎮定得不像話，「你們之間有齟齬。」
「你在跟我開玩笑？」她眨眨眼，心裡卻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走近兩步，饒是談熙這樣的個頭在他面前也只到胸口，「別裝了，小妖精。這不就是你今晚的目的？」
談熙冷笑：「我竟不知，顧先生如此好眼色。」
「我還是喜歡聽你叫——顧懷琛。」
「毛病。」
「連罵人都這麼討喜。」他伸手拍拍談熙的頭，像在安撫炸毛的小動物。
談熙不退反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只要顧懷琛稍微低頭就能吻上女孩兒光潔的眉心。
他擰眉，眼底划過驚訝，旋即被興味所替代，看向談熙的目光也不復之前溫潤，隱約乍現一絲凌厲，像暗中潛伏、靜候獵物的黑豹——暖熱的皮毛僅做偽裝，掠奪才是本性！
「你，對我有意思？」媚色橫陳，邪氣滿溢。
「的確。」
「你怎麼知道我跟奚葶不和？」
「察言觀色。」
「你今晚赴約的目的？」
「接近你。」
談熙並不意外，「是嘛？那顧先生有什麼收穫？」
「說了叫我顧懷琛。」
路邊一輛黑色大眾里，陳凱正舉著手機狂拍，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
「靠！貼這麼近，干哈呢？！」韓威一臉忿忿，拳頭不自覺收緊，「凱子，拍清楚點，不能讓老陸受這憋屈！」
「你想幹嘛？」陳凱目露警惕，這隻火雞最喜歡看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當然要替老陸出口氣！」一邊說，一邊伸手推門，順便擼了擼袖管，一副揍人的架勢。
陳凱連忙把門鎖關上，「少給我胡鬧！」
「你啥意思？維護那小丫頭片子？」韓威一臉不服，「我告你，這事兒是個男人就不能忍，你別管我，把車門打開！」
陳凱被他氣笑了：「嘛呢？你幹嘛呢？！撒瘋是吧？」
「凱子，你別攔……」
「關你啥事兒？」
「什麼？」
「是你女朋友跟人跳探戈，還是半夜與人私會？德性！」
韓威面色陰沉：「把話說清楚？」
「我說你這暴脾氣能不能收拾一下？」陳凱也不跟他客氣，「且不說這是陸總的事，輪不到咱們插手，就算你作為當事人，二話不說衝上去打人這說得過去嗎？」
「我就看不慣！」韓威粗著脖頸，雖知道這話沒錯，可嘴上卻不依不饒。
「得了吧！充什麼梁山好漢？」
「你！」
「我怎麼了我？現在放你出去，萬一傷了boss的小心肝兒誰負責？」
韓威瞪大眼，嘔吐狀：「小心肝兒？你還能再噁心點嗎？」
「我實話實說。」
韓威驚疑不定，半晌：「那個……老陸就這麼稀罕她？」
「你說呢？」陳秘書表示不屑，他在陸征身邊整整五年，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清，那還當什麼秘書？乾脆回家吃自己得了。
「那小丫頭片子有什麼魔力？值得老陸這麼稀罕？」
「這個你可能要親自去問陸總了。」
「嘿，我說你……」
「是顧三。」陳凱面色沉重。
「什麼？」韓威一愣。
「顧三少，顧懷琛。」
「居然是他？！顧家向來低調，這麼些年不吭聲兒，沒想到一來就搶老陸媳婦兒，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呵！」
陳凱白了他一眼，繼續盯梢。
不管怎樣，這事必須趁早向boss報告。
「靠！凱子，你看！」
陳凱順勢望去，下一秒眼神驟凜。
卻見談熙突然伸手鉗住顧懷琛下頜，唇瓣一近再近，男人卻突然扭頭避過，臉上神情含羞帶憤，乍一看，像被調戲之後的惱羞成怒。
「厲害了小丫頭片子……」韓威嘖嘖稱奇。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勁爆，談熙居然直接揮拳砸在男人顴骨之上，打得顧懷琛措手不及！
「顧先生，拳頭的滋味如何？我這是在教你，下次別逮著女生就撩騷，不是誰都稀罕你那張臉和那點錢。」
「我不在乎別人。不管你信不信，迄今為止這個問題我只問過你一個。」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漬，小丫頭下手真狠。
「那我豈不是三生有幸。」
男人低笑，「錯了，是我三生有幸。」
談熙挑眉，「可惜，我不願意。」
顧懷琛笑容一僵：「為什麼？」
「因為我有更好的。」
「呵呵……敷衍我？」
「信不信隨你。」
「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怎麼，你覺得我沒人要？」
「除了我。」
談熙目光冷沉下來：「顧懷琛，能不這麼自戀嗎？我看著都替你害臊。」
他站起來，月色映照下，身形頎長，即便外套蹭了灰，也依舊無損他的俊美：「談熙，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她沒說話，心裡卻隱隱有種預感——奚葶要完蛋了。
不過，這與她無關，不是嗎？
談熙冷笑，轉身離開。再怎麼像，也不是……
心頭倏地湧上悵然，像被剜去一塊肉，阿眠如果你還活著，必定不會讓說出那些讓我難堪的話。
「談熙——」顧懷琛在她身後大喊，「你註定是我的！」
情人也好，紅顏也罷，最後，都將在他懷裡塵埃落定。
「談熙，來日方長……」
－－－－－－題外話－－－－－－
晚點有二更哦！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