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奚葶的危機,他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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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人家喊得那麼轟轟烈烈,你就不給點反應?」韓朔笑得幸災樂禍。

  談熙瞥了她一眼,徑直往前。

  韓朔跟上,「說說唄,你們倆這是唱哪出?」

  「我長得像情婦?」

  韓朔頓時驚悚:「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嗯哼。」

  「那男的想包養你?!」

  談熙正準備點頭,順道罵上幾句,沒想到——

  「簡直瞎了狗眼!要包也包我啊!」

  「……去死。」

  進了校門,兩人往宿舍樓方向走。

  距離門禁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所以路上人很少,食堂和小賣部也已經暫停營業。

  深秋的風帶著一絲初冬的涼意,直往領口裡灌。

  談熙攏緊外套,韓朔也跟著有樣學樣。

  「誒,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十分鐘前。

  「你做這麼多無非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現在成功了,不應該高興嗎?」

  談熙笑而不語,眸光里淬染冰寒。

  「怎麼,我說得不對?」

  「你可以再自戀一點。」

  「我有利用價值,不是嗎?」

  談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驚訝?」

  「一個人存在的意義往往在於他可被利用的價值。我對你有幫助,所以請我去酒吧,對嗎?」

  「真現實啊……」似嘆非嘆。

  「我們是同類,眼睛永遠鎖定著目標。談熙,你了解我,正如我看透你,咱們半斤八兩,正好一對。」

  「得了吧,我有男人。」

  「你沒結婚。」言下之意,即便有男人,也能甩開。

  談熙突然想笑,也不知道這話傳到陸征耳朵里,他會是個什麼反應,總歸顧懷琛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我能幫你完成任何想做的事。」

  「包括甩了奚葶?」

  「當然。」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涼薄。

  「奚老師如果聽見,會不會去跳樓?」

  「不會。」顧懷琛十分篤定,「一個自私的人往往惜命。」

  談熙嗤笑,男人吶,臭德性。不過,這個評價倒是很中肯,奚葶的確很自私嘛。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笑意溫潤,目光柔和。

  「你要我當地下情人?」

  「不,女朋友。正式和我交往。」

  「奚葶你打算怎麼處理?」談熙挑眉,似乎有點興致。

  「分手。」

  「嘖嘖,都說郎心如鐵,以前還不相信,今天算是親眼見著了。」

  「我可以理解成兔死狐悲嗎?」

  談熙搖頭,目光平靜:「你還不夠資格。」

  顧懷琛也不在意,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他從未在哪個女人身上獲得過如此強烈的征服欲,如果談熙是那匹西風中脫韁的野馬,那他勢必要當你逆風奔跑的馴馬人。

  這幾年商場的打磨已將他套上一層厚重的面具,而談熙是第一個讓他有衝動脫下面具的人,正如此刻。

  他不再是顧家溫潤儒雅的繼承人,也不是眾人眼裡翩翩公子的模樣,他是顧懷琛,一個最真實也最邪惡的自己:正用盡一切辦法引誘一個女孩兒!

  談熙竟些微晃神,她在想,如果沒有和陸征確定關係,那她會不會答應?畢竟,顧懷琛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說他渣,可又不盡然。談熙一時也說不清那是種什麼感覺,圓滑而不事故?有那麼點原則的渣男?

  反正一言難盡。

  「然後呢?」韓朔追問,兩眼直冒八卦精光。

  「什麼然後?」

  「就是他跟你表白之後,接下來咋樣?」

  「我拒絕啦~」

  「呃……有那麼丟丟可惜。」

  談熙白了她一眼:「你給我好好說話,我可是有主的人!」

  「也對。你家男人不比顧懷琛差。」現在想起陸征那一臉冷峻的模樣,韓朔還忍不住打擺子——凍的!

  「何止不差,那簡直好太多!兩者不是一個檔次。」

  「哦?怎麼說?莫非……你家那位天賦異稟?」

  談熙也不害臊,揚了揚下巴:「當然!再說了,老陸剛被我騙到手的時候還是純正童子雞,意義不同。」

  「靠!你踩狗屎了?那麼好一顆大白菜,居然讓你這隻豬給拱了!」

  「喂喂喂,你啥意思?」

  「字面兒上的意思。」

  「三天不打,你皮子癢了?」

  「敢動手信不信我把今晚這事兒捅到你家那口子面前?」

  「你敢!」

  「你敢我就敢!」

  談熙摩拳擦掌:「看來,你皮是真痒痒了!」

  「靠!君子動口不動手……喂!你別襲胸啊……」

  夜,很平靜。

  顧懷琛回到公寓的時候,奚葶已經睡了。

  他洗了個澡,站在陽台上抽菸,霧氣繚繞中,仿佛又看見談熙在自己面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連冷笑都能莫名扣動他心弦。

  著魔了啊……

  睡的時候,為了不吵醒奚葶,他刻意放輕動作。

  「回來了?」柔和帶啞的嗓音,似初醒。

  「嗯。」他蓋好被子,「睡吧。」

  奚葶靠到他懷裡,轉過來,兩人面對面:「事情還順利嗎?」

  燈光盡滅,即便窗外月華如水,室內光線依舊不明,所以,他並未看清女人臉上半乾的淚痕。就算燈光再亮些,他也不一定能看見,畢竟心不在,眼睛也成了擺設。

  「小事,不難。」他如是回應。

  「哦。」頓了頓,「你……喝酒了?」

  顧懷琛目光微暗:「嗯。」

  「阿琛……」奚葶咬唇,棉被掩蓋下的手已經從男人浴袍探入,緩緩游曳。

  「小葶,夠了。」

  「我們兩地分居,好不容易才有親熱的機會……」

  「今天很累,沒心情。」音色已染上幾許冰涼。

  奚葶不敢再動,手拿出來,搭在自己小腹上。顧懷琛表明溫潤,可骨子裡卻是個極其強勢的人,對在乎的東西都有近乎強迫的固執。這樣的人,控制欲極強。

  所以,從兩人交往到現在,她對他幾乎不敢違背。

  這是男女朋友正常的相處模式嗎?

  奚葶覺得,自己更像一件附屬品。她用仰望的姿態凝視顧懷琛,卻不知道以此同時她已低入塵埃。而顧懷琛要的不是順從,他腳下的路需要攀爬而上。

  如果說奚葶的溫柔小可是座土丘,那麼談熙的野性不羈就像一座高不可的冰山,顧懷琛既已踏平了土丘,那接下來的目標絕不會是在平地上建一座房屋,安心住下,他會繼續攀爬,直至征服雪山。

  奚葶或許也意識到自己對顧懷琛的吸引力在慢慢減少,可任憑她如何冥思苦想,也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她甚至不敢開口去問。

  一旦捅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脆弱的窗戶紙,也許事情就再也無法挽回。

  她不敢去賭。

  「阿琛……」奚葶試圖用吻撬開男人的慾念之門。

  可惜,他並不買帳,還朝外面挪了些,拉開兩人之間歸於親密的距離:「睡吧。」

  音色寡淡,聽不出對她有絲毫興趣。

  羞窘,惱怒,難堪,所有負面情緒在此刻爆發,奚葶腦海里開始浮現出幾個小時前被羞辱的一幕幕……

  她想歇斯底里地質問: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我危在旦夕,你卻在醉生夢死?!

  可最後,奚葶什麼都沒說,只緩緩閉上雙眼。

  至於,能不能安然進入夢鄉,除了她本人,誰也不知道了……

  清晨,經過整晚暴雨的洗禮,空氣中飄來泥土的清香。

  一場秋雨一場寒,冬天似乎不遠了。

  「小何,你把火看好,再有三分鐘就關掉。我去叫阿征起床。」

  「您慢點,樓梯剛做過掃撒,有些滑。」

  老太太徑直上樓,敲了兩下門。

  很快,一個清冷的「進」字從裡面傳來。

  老太太推門而入,「阿征,你起了?」

  男人背對,高大的身影在地面投下一道頎長的暗影。此刻,正一顆接一顆扣襯衣的衣扣,目光筆直,動作利落。

  「怎麼不多睡會兒?」

  「公司有事。」

  老太太嘆了口氣,看著寶貝孫子目露心疼。見他在找領帶,便拿了送過去。

  陸征伸手來接,被老太太避開:「奶奶好久沒替你打領帶了。」

  他放下手,轉身,屈膝,最後視線與老太太齊平。

  老太太笑紋深了些許,飽經滄桑的雙手替孫子打起領帶一點不顯笨拙,反而靈活得很,也不知這樣練習過多少遍。

  「奶奶這輩子什麼都有了,什麼都不奢望,就希望你能趕快找個媳婦兒,也讓奶奶能在有生之年抱上小曾孫……」

  陸征靜靜聽著,不作回應,臉上卻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神色。

  「好了,你看看。」

  他正面穿衣鏡:「很好。」

  「我的孫子真帥。」

  陸征淺淺地彎了下唇角。

  「走吧,下樓吃早餐。有你最愛的甲魚湯。」

  下樓的時候,剛好撞上晨練回來的老爺子,見狀,面色陡然一沉:「多大了還要人叫起床?」

  陸征眼觀鼻,鼻觀心。

  落在陸覺民眼裡就是這小兔崽子拿他當空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這什麼態度?!」

  「好了,我上去的時候阿征早就醒了。大早上你瞎嚷嚷什麼勁兒?」老太太最見不得乖孫挨罵。

  「你個婆娘……」老爺子那也是個暴脾氣,即便因為上了年紀有所收斂,可骨子裡的固執卻是根深蒂固。

  「行了,你就少說一句,先去吃早餐。」老太太軟和了語調,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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