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港島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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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對於女人來說,很多時候,她們從來不在乎男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們只在乎男人說的話是不是讓她們很開心。

  現在就是這樣,雖然知道陳永仁是在胡說八道,故意討自己歡心,但是羅祖兒就是聽得很開心。

  「呸,整天就知道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離開港島。」

  雖然羅祖兒的話聽起來是在責怪陳永仁,但是她的態度卻表明她很享受陳永仁的甜言蜜語。

  笑了笑,陳永仁輕輕揉捏著手中的一雙光滑玉手,準備繼續說些好聽又不要錢的話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陳永仁略帶歉意的朝羅祖兒笑了笑,然後按下了接通:「怎麼樣,打掃乾淨了嗎?」

  電話另一端的馬克不疑有它,連忙說道:「陳Sir,我和飛機都搞定了,他們的親人朋友,都下去陪他們了。」

  「嗯,那就好。我前幾天看一部電視劇的時候,就很喜歡裡面的一句話,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在一起。」說到這裡,面對羅祖兒有些好奇的目光,陳永仁繼續說道:「好了,就先說到這裡吧。既然已經打掃乾淨了,那可千萬別忘了把垃圾一起帶走。」

  「我明白,保證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看著陳永仁掛斷手機後臉上掛著的笑容,羅祖兒有些好奇:「只是讓人把房子打掃乾淨而已,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陳永仁放下手機,重新握住羅祖兒一雙光滑的嫩手:「寶貝,你也知道我離開港島有一段時間了,家裡面的灰塵比較多,這幾天我都是住的酒店。

  現在房間打掃乾淨了,你就可以去我那裡唱唱歌,跳跳舞了。」

  感受著陳永仁掌心傳達過來的熱量,羅祖兒哪裡還不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只是唱唱歌,跳跳舞那麼簡單。」

  「當然了,順便再談談人生和理想。你要知道,通過這段時間在海外的生活,我覺得自己對人生的深度和寬廣都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所以,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跟你分享這些心得了。」

  「呸,下流!」

  不了解陳永仁的人聽了陳永仁說出的這番話,會以為這是個好學且勤于思考的人。

  然而和陳永仁談過數次人生理想的羅祖兒卻很清楚,陳永仁口中所謂的人生和理想,可不是其他人所想像的那種東西。

  特別是陳永仁提出的關於人生理想的深度和廣度,就更是讓羅祖兒羞紅了臉。

  雖然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交談,而且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只會以為兩人聊的是很正經的話題。

  但是明白陳永仁話中含義的羅祖兒卻是恨不得堵住對方的嘴,這樣陳永仁就不會再說出這些羞羞的話了。

  看著羅祖兒臉頰到脖子處的一大片紅暈,陳永仁只覺得很有意思。

  就在陳永仁打算繼續逗逗這個可愛的女人時,窗外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一股騷亂。

  一個穿著灰色休閒服飾的男人左手環住衣著暴露的女人,右手則拿著一把匕首對準了女人的脖子。

  「錢,我要錢,我要很多很多錢!」

  看著神色幾欲癲狂的男人,聽聞消息趕來的幾名巡警一邊掏出點三八對準持刀男子,一邊勸道:「放下刀,立刻放下刀,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朋友,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不要傷害這位姑娘,我們放下刀來慢慢聊。」

  「年輕人,別激動,冷靜點。」

  「……」

  「我沒什麼和你們好聊的,」看著滔滔不絕的幾名巡警以及他們手中對準自己的點三八,持刀男子毫不理會巡警的勸阻,反而把女人質控制在自己身前:「我說了我只要錢,我要很多錢。如果你們不把我想要的錢給我,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

  「你要多少錢?」

  「五百萬港幣,另外再給我準備一艘船,送我離開港島。」

  「呃。」聽了持刀男子的要求,幾名巡警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沒有說出來的三個字。

  【神經病。】

  他們很清楚,無論什麼情況,他們都不可能答應這樣荒唐的條件。

  或者說,即使他們想答應,他們也沒有這個權限。

  特別是隨著陳永仁的回歸以及接下來的一系列清理垃圾行動,都不允許港島警隊答應持刀男子這種荒唐的請求。

  只不過,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圍觀人群,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幾名巡警的眉頭卻是緊緊皺起。

  「要我說,還是答應他吧,只是500萬而已,港島警隊又不是掏不出這筆錢。」

  「就是,就是,實在不行,可以等這傢伙放掉女人後,再出去警察抓捕他就是了。」

  「你們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今天如果向這傢伙屈服了,以後別人有樣學樣怎麼辦?」

  「再說了,你們也不想想,那位警隊殺神已經回來了。據說現在的一線警務人員都是他在管,你們覺得那個強硬的傢伙會向這個傢伙屈服。」

  「……」

  周圍人的討論聲自然也被持刀男子聽得清清楚楚,這也大大的助漲了男人的凶性。

  「快點把錢準備好,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

  「不要,不要啊,阿Sir求求你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感受著脖子處傳來的劃痛,女人焦急的喊道。

  女人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背著男朋友出來和男友的好兄弟約會,結果卻遇到這麼倒霉的事情。那個口口聲聲說比男友還要愛嫂子的男人,竟然第一時間就熘走了。

  就在幾名巡警因為周圍人的討論及人質的求救而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時,他們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溫暖無比的聲音:「很抱歉,這位女士,對於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我要非常遺憾的告訴你,我們港島警隊絕對不會接受別人的威脅。」

  「陳Sir。」

  「陳警官。」

  「是陳永仁這個殺神,快走。」

  「我靠,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

  因為陳永仁的突然出現,原本還有些喧囂的圍觀人群立刻散開。

  這其中,有幾個人則是悄悄的掏出手機。

  「喂,是永樂電視台嗎,我這裡有新聞要報料,你們有沒有興趣?」

  「喂,是海天電視嗎,我這裡有一個關於陳永仁的最新消息,你們有沒有興趣?」

  「喂,亞洲電視嗎,你們快來柯士甸道,這裡有熱鬧看了,是關於那位陳Sir的。」

  「……」

  陳永仁當然注意到了這些人的小動作,不過他並沒有阻止,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持刀男子。

  至於羅祖兒,在陳永仁的要求下,繼續呆在餐廳里。

  本來氣焰還很囂張的持刀男子看見神色平澹的陳永仁,想到對方在港島上的赫赫威名,頓時緊張了起來:「你,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你可別亂來啊。如果她死在這裡,那一定是因為你的緣故。」

  這一次,聽了持刀男子的威脅後,看著脖子上被劃出點點鮮血的女人質,周圍的圍觀人群沒有再和剛才那樣發出絲毫聲音,他們只是死死盯著陳永仁以及與陳永仁對峙的持刀男子和他手中的女人質。

  「不,不要殺我。這位警官,求你救救我吧,我馬上就要和我的男朋友結婚了,我還不想死啊!」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疼痛,女人連連哭喊道。

  「陳Sir,」看見這種情況,一名最年輕的巡警打算說些什麼。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永仁就抬手打斷了他。

  看著對面的持刀男子以及被他控制的女人質,感受到周圍人群投過來的目光,陳永仁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糾結、悲傷、難過』等等情緒。

  最後,這些看在他人眼中的『情緒』,通通變為了一抹決然之色。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陳永仁身子彎曲,朝前彎下了腰:「我很抱歉,這位女士,對於你的遭遇,我表示萬分的同情和抱歉。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來替換你做人質。當然,我知道你後面那個廢物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你說什麼,你說誰是廢物?」儘管十分忌憚陳永仁,但是被對方如此當眾嘲諷,持刀男子的臉上還是閃過一絲怒色。

  再加上他手裡還控制著一個女人質,持刀男子對於陳永仁的忌憚更是減少了很多。

  「哦,是嗎?」直起腰身的陳永仁戲謔的看著持刀男子:「那麼,你同意讓我和你手裡的女人質交換,來當你的人質嗎?」

  雖然陳永仁手上什麼也沒有拿,而且看起來又是如此的陽光帥氣,完全不像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警隊殺神。

  但是人的名,樹的影,持刀男子哪裡會同意這樣的交換:「憑什麼,我靠本事抓來的人質,憑什麼要交換。」

  「哈哈哈哈,所以說你是個廢物,」陳永仁不屑的看著持刀男了:「有手有腳卻不好好工作,靠著劫持人質向警方索要賠償,你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這一刻,陳永仁臉上的不屑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非常瞧不上這個持刀男子。

  陳永仁倒不是如他嘴上說的那樣,瞧不上對方獲取金錢的手段,那些只不過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罷了。

  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無論是在哪一片土壤,想要發家致富,就一定要學會使用這些帶有鮮血的殘酷手段。

  就陳永仁所知道的,港島絕大部分富豪的財富都不乾淨,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不說他們,即使是陳永仁這位隱藏在幕後的資本家,他那些財富的來路同樣不乾淨。陳永仁自己都不記得了,在獲取這些財富的過程中,又多少江湖勢力和商業競爭對手死在他的手裡。

  在很懂得生財之道的陳永仁看來,持刀男子既然有膽子當眾劫持人質向警方索要賠償,為什麼不乾脆綁架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這樣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姓陳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這個臭娘們?」持刀男子怎麼都沒有想到,面對現在這種情況,陳永仁竟然還敢如此嘲諷他。

  搖了搖頭,陳永仁懶得搭理對方。

  注意到人群外面急匆匆趕過來的記者以及圍觀人群手裡拿著的手機後,陳永仁臉上繼續保持著痛苦、哀傷和決然的複雜表情。

  不要問這些表情怎麼同時出現又能表現得很有層次感,身為影帝級演員,對於陳永仁來說,這些都是小case。

  看著持刀男子手中的女人質,陳永仁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姑娘,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確實救不了。

  港島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因為我們的身後是無數個需要我們保護的港島市民。」

  陳永仁抬手,指了指周圍沉默的圍觀其人群。

  然後,陳永仁又指了指持刀男子:「今天我們如果向這個該死的罪犯妥協,明天就會有無數的垃圾向他學習。

  到那時候,整個港島的社會秩序將會被徹底撕毀,會有無數的港島市民因此死亡。

  所以,現在的我很難過,很自責,很痛心,很無奈。因為,我將做出一個讓我痛苦,讓你的家人痛苦,卻關係到無數港島市民生命安全的決定。

  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好了,這與港島市民無關,誰讓我是差老呢。」

  說到最後,陳永仁閉上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在攝像頭的鏡頭中,在無數手機的視頻中,兩道淚水順著陳永仁的眼角緩緩流下。

  緊接著,這兩道淚水滑過陳永仁光滑帥氣的臉頰,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滴答……」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震住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永仁竟然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想著陳永仁剛才那痛苦的神色和眼神,想著陳永仁剛才說話時沙啞的聲音,再看現在流淌在陳永仁臉上的淚水,圍觀人群知道,這一刻的陳永仁真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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