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懸崖之下
「前面是一座懸崖。」主動走在前面的昆塔忽然停住腳步，對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說了出口。
奇怪的是，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後方，傳來了一道屬於男人的聲音。
「這應該就是這裡的蜃氣忽然出現又斷裂的原因，這裡雖然無法調動飛行類魔紋，但是空氣中含水量高，我可以嘗試搭冰梯讓你們下去。」
「含水量？」一邊的瑟妮薇傳來了疑惑的聲音。
不過卻並沒有等來李斯特的解釋。
這時的李斯特已經來到了「靈視」下，昆塔的身邊。
呈現在靈視之中的是一道巨大的靈力斷口，斷口之下是如同深淵一樣的裂縫，而蜃氣就是從裂縫中出現的。
「我的魔力恐怕無法支撐超過五百米的垂直高度。」李斯特對自己目前施法速度和恢復力做了一個大概的估算。
這座深淵裂縫，少說也得千米起步。
後邊的瑟妮薇也走了上來，聽到李斯特的話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問道：「如果有魔力水晶呢？」
「這是即時狀態，我也說不好，但應該堅持不了兩倍的距離。」
李斯特看著兩人，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不甘和無奈。
「讚美穆拉。」昆塔突然朝著李斯特「看」了過來：「李杜善主，你是塑形類的元素巫師？」
李斯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問，但是他的寒冰屬性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如此。
「那麼這件東西，就當是我對昨晚的越界行為的賠禮吧。」
昆塔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枚鑽藍色，巴掌大小的圓石。
李斯特看到圓石後，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感。
而在他後面的瑟妮薇見到昆塔拿出的東西後，猛然抬起頭看著對方，似乎下一刻就準備動手搶奪一般。
「源石！」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李斯特的耳中，似乎是在抱怨為什麼這個渣男的運氣這麼好。
「源石？那是什麼？」李斯特並沒有著急用身份牌窺探信息。
瑟妮薇剛想解釋一二，卻想到了之前李斯特對自己的態度，於是瞬間拉下面孔，白了李斯特一眼：「呵呵。」
李斯特：……
好在一旁的昆塔眼力還不錯，適當開口緩解了李斯特的尷尬：「我聽說薔薇這邊至今還保留著用『預言水晶』探測神秘天賦的傳統，預言水晶就是源石的最初始的形態。」
預言水晶？
李斯特腦海中飛速划過一個個問號，然後一個畫面突然從他的記憶里跳了出來。
泰拉石！
對於提純自己血脈的珍奇物品，李斯特向來牢記在心，當初他也試著去尋找過泰拉石，但是後來聽說它被放在圖書館頂層就放棄了。
「是泰拉石？」他看著昆塔。
昆塔點了點頭：「源石是在……泰拉石的基礎上進行多次的人工加工，提煉出的最快捷的魔力裝置，它可以讓你的魔力恢復速度快上不少。」
李斯特看著昆塔，他在想這個快上不少是多少。
「大概可以增加你目前恢復魔力速度的二分之一。」一邊的瑟妮薇給出了答案。
李斯特頓時瞭然，然後一臉正經地接過了源石：「放心，接下去的路就交給我了。」
瑟妮薇對李斯特某些時候的無恥已經習以為常了。
「源石用來做這種恢復裝置，也只有熾天教會這幫迂腐的人才會這麼浪費。」她忍不住再次看向了已經被李斯特握在手中的源石。
裡面充斥著晶瑩的精純魔力，如同水晶一般純淨。
「源石還有什麼其他的作用？」李斯特不由有些好奇，當初他接觸過泰拉石之後，體內的血脈莫名被提純了一次，也正是因此自己才能完成青草試煉。
所以對於源石的知識，他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哼，當然沒有那麼簡單，現在諾蘭德之外的新世界大陸上，源石裝置甚至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走上一條真正的神秘道路，而且天賦都不會弱於所謂的【卓越】者們。」
瑟妮薇的話中，信息量有些大，李斯特並沒有完全消化。
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最好時機。
這個女人看起來知道的不少，得好好利用，卡琳娜就從來不會對他說關於一些上層建築的事。
不過他也沒忘記瑟妮薇說的魔力水晶。
動了動嘴皮子，就收穫了兩件價值不菲的寶物，李斯特暗暗點頭。
不過必要的保命措施他還沒有忘記，這也是他沒有把白色生物牌扔掉的原因。
每一張生物牌都是一條命。
這和旅法師體系不同，他們的卡牌沒有李斯特的這種替死能力，只有一些特定材料才能發揮替死的功能。
而那種卡牌，每一張和製作方式都是一個旅法師體系的核心，類似於巫妖的「屍匣」。
對於每個旅法師來說，保命都是第一位的。
哪怕不是旅法師，也同樣如此。
在瑟妮薇和昆塔的靈視中，李斯特的身上原本平和的靈力瞬間沉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李斯特的身上爆發。
一道冰柱如同階梯一般從下方的懸崖峭壁上延伸而出。
「這裡的溫度不高，我的寒冰可以維持三天左右，所以大家如果有什麼別的事，最好在三天之內想清楚。」李斯特若有所指地對兩人道，「這樣至少不用麻煩我。」
「所以你可以開始了嗎？這裡可沒有看上去那麼安全。」瑟妮薇看著李斯特，有些不耐煩地道。
「當然。」李斯特縱身一躍。
冰階順著李斯特的跳躍軌跡一路往下。
身後兩人雖然身體素質不如他，但是跟上還是沒問題的。
昆塔背上的馱龜看上去完全不妨礙他的動作。
隨著幾人的落下，蜃氣變得更加潮濕濃稠。
李斯特感到自己封閉的眼睛中有酸澀感在不斷滲透，讓他不得不在下面加了一層防護。
因為暴食之相的原因，他的神志在幾人中應該算是最弱的。
不過……他看了看天色。
雖然只是一片霧蒙蒙，但是冬天的夜晚來臨得很快。
裂谷之下一片沉寂，李斯特在不斷下降的過程中靈視也在被迫漸漸收束。
這說明附近有靈機強大的物品在對抗他的靈感領域。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那些教會供奉的具有偉大存在神性的雕像們。
不過從收束的方位來說，這股靈機應該是全方位無差別的，不會刻意針對他們，這對幾人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
「嗖！」
一道冰階落在了一塊突出岩壁的石崖上。
李斯特和瑟妮薇三人落在上面。
「看起來下面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瑟妮薇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鬢髮。
「呼！」一道凜冽的劍鋒貼著她的脖子划過，一條足有承認手臂大小的蠍子帶著它的大螯被李斯特的劍刃切成了三段。
「我可不會跟你說謝謝。」瑟妮薇將剛從鬢髮上取下的絲線再次纏了上去。
「我們被盯上了。」後邊，昆塔語氣篤定地道。
李斯特暗自點頭，他也有這種感覺。
「是那頭鬼豹。」瑟妮薇的靈視似乎看到了那股縈繞不去的惡意。
李斯特順著對方的「視野」中望去，在幾人的「上空」，一道不加掩飾的惡意滯留。
惡意如同深淵巨獸一般，張開了大嘴，將他的靈視嚼碎，然後吐出了混亂無序的靈機。
相比那些藏在崖壁上等待時機的危險，它如同長在平原的巨木，醒目，強大，又有著捕獵者特有的耐心。
李斯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
靈視被攪碎，他的神志也受到了輕微的反噬。
似乎察覺到了幾人的注視，蜃氣中原本只是將惡意束縛在一定範圍內的幽靈鬼豹不再克制，而是如同幽靈一般從蜃氣中走了出來。
它在靈視中的身體如同白皙的肌膚上割裂的血管一樣，在奔騰湧放著體現自己的殘忍和存在，視線如同兩柄巨大的尖刀刻入靈視。
李斯特不自覺地移開了「靈視」。
「讚美穆拉。」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了昆塔的吟唱。
教會的吟唱中據傳是侍奉的神祇最早散播的語言，所以每個教會的吟唱語言都不同，帶來的力量也不同。
但無論是什麼神術，削弱敵人，增強自己都是不會變的。
幽靈鬼豹的身體突然在空中凝滯了瞬間。
「嗖！」
幾人上方，巨大的冰柱如同躍出海面的巨鯨，帶著鋒利的簡短迫不及待地想要刺入幽靈鬼豹的身體。
「血涌。」一邊的瑟妮薇也在同時暴動魔力。
黑色的毛髮掩護下，幽靈鬼豹強壯的身體上像被附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血絲一般。
它看著轉瞬即至的冰柱，不閃不避，任由龐大的力量將他刺穿。
只是李斯特的神色並沒有放鬆，而是立馬換上了先蒙利多的卡牌：「冬木之林！」
冰柱尖端，暴虐美麗的冰樹如同見到了美食的惡獸一般，瘋狂地吞噬掛在冰柱之上的幽靈鬼豹屍體。
但在下一刻，一道深邃冷漠的身影從天而降，將正在蔓延的冬木之林徹底抓碎。
而李斯特面前，同樣也出現了一道類似的獸影。
「砰！」
利刃和尖爪在李斯特面前碰撞。
強大的力量從劍柄上傳來，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昆塔和瑟妮薇見狀連忙借著之前李斯特製作的冰階和冰柱躲過了被殃及的命運。
「咔！」
李斯特的身體直接被巨大的力量砸進了崖壁，後背的衣服也在碰撞中有了破損。
但是對方並沒有放過他。
依舊高舉著令人心寒的獸爪，
而瑟妮薇和昆塔的身邊，同樣出現了和他面前相差不多的獸影。
「火龍術。」來不及考慮太多的李斯特用出了火系巫師的能力。
作為曾經攔住那位怪人的力量，火龍術的確將他面前的獸影燒成了灰燼，但是他體內的魔力靈值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獸爪的硬度很高，比經過魔紋固化秘銀固化的劍器密度更高。」李斯特心中盤算著對方的情報。
幽靈鬼豹和它元素化的命名不同，它的身素質體超出了數據的描述，很可能是稀有技能。
那就儘量保全它的屍體吧。
天空昏暗之下，嵌在石壁上狼狽不堪的李斯特突然睜開了雙眼，漆黑如墨的瞳孔中，蜃氣的幻境如同遇到了傾瀉口一般，匯聚成悠長迅速的煙氣，蜂擁而入。
但就在同時，一股如同律令一般不容褻瀆的力量從他的雙眼中猛然爆射，漆黑的眼眶中被內斂明亮的黃金之色填滿。
神聖與神秘雜糅的氣質，高貴與邪惡交錯，所有的蜃氣如同見到了天敵，在他周圍盤旋著，然後逃逸。
金色的瞳孔如同刺破黑暗的巨劍，碾壓過了在他面前的那道黑影，對方連吼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隨意走出岩壁的李斯特一手捏住了頸部。
「咔嚓！」
奇怪的是，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後方，傳來了一道屬於男人的聲音。
「這應該就是這裡的蜃氣忽然出現又斷裂的原因，這裡雖然無法調動飛行類魔紋，但是空氣中含水量高，我可以嘗試搭冰梯讓你們下去。」
「含水量？」一邊的瑟妮薇傳來了疑惑的聲音。
不過卻並沒有等來李斯特的解釋。
這時的李斯特已經來到了「靈視」下，昆塔的身邊。
呈現在靈視之中的是一道巨大的靈力斷口，斷口之下是如同深淵一樣的裂縫，而蜃氣就是從裂縫中出現的。
「我的魔力恐怕無法支撐超過五百米的垂直高度。」李斯特對自己目前施法速度和恢復力做了一個大概的估算。
這座深淵裂縫，少說也得千米起步。
後邊的瑟妮薇也走了上來，聽到李斯特的話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問道：「如果有魔力水晶呢？」
「這是即時狀態，我也說不好，但應該堅持不了兩倍的距離。」
李斯特看著兩人，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不甘和無奈。
「讚美穆拉。」昆塔突然朝著李斯特「看」了過來：「李杜善主，你是塑形類的元素巫師？」
李斯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問，但是他的寒冰屬性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如此。
「那麼這件東西，就當是我對昨晚的越界行為的賠禮吧。」
昆塔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枚鑽藍色，巴掌大小的圓石。
李斯特看到圓石後，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感。
而在他後面的瑟妮薇見到昆塔拿出的東西後，猛然抬起頭看著對方，似乎下一刻就準備動手搶奪一般。
「源石！」她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李斯特的耳中，似乎是在抱怨為什麼這個渣男的運氣這麼好。
「源石？那是什麼？」李斯特並沒有著急用身份牌窺探信息。
瑟妮薇剛想解釋一二，卻想到了之前李斯特對自己的態度，於是瞬間拉下面孔，白了李斯特一眼：「呵呵。」
李斯特：……
好在一旁的昆塔眼力還不錯，適當開口緩解了李斯特的尷尬：「我聽說薔薇這邊至今還保留著用『預言水晶』探測神秘天賦的傳統，預言水晶就是源石的最初始的形態。」
預言水晶？
李斯特腦海中飛速划過一個個問號，然後一個畫面突然從他的記憶里跳了出來。
泰拉石！
對於提純自己血脈的珍奇物品，李斯特向來牢記在心，當初他也試著去尋找過泰拉石，但是後來聽說它被放在圖書館頂層就放棄了。
「是泰拉石？」他看著昆塔。
昆塔點了點頭：「源石是在……泰拉石的基礎上進行多次的人工加工，提煉出的最快捷的魔力裝置，它可以讓你的魔力恢復速度快上不少。」
李斯特看著昆塔，他在想這個快上不少是多少。
「大概可以增加你目前恢復魔力速度的二分之一。」一邊的瑟妮薇給出了答案。
李斯特頓時瞭然，然後一臉正經地接過了源石：「放心，接下去的路就交給我了。」
瑟妮薇對李斯特某些時候的無恥已經習以為常了。
「源石用來做這種恢復裝置，也只有熾天教會這幫迂腐的人才會這麼浪費。」她忍不住再次看向了已經被李斯特握在手中的源石。
裡面充斥著晶瑩的精純魔力，如同水晶一般純淨。
「源石還有什麼其他的作用？」李斯特不由有些好奇，當初他接觸過泰拉石之後，體內的血脈莫名被提純了一次，也正是因此自己才能完成青草試煉。
所以對於源石的知識，他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哼，當然沒有那麼簡單，現在諾蘭德之外的新世界大陸上，源石裝置甚至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走上一條真正的神秘道路，而且天賦都不會弱於所謂的【卓越】者們。」
瑟妮薇的話中，信息量有些大，李斯特並沒有完全消化。
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最好時機。
這個女人看起來知道的不少，得好好利用，卡琳娜就從來不會對他說關於一些上層建築的事。
不過他也沒忘記瑟妮薇說的魔力水晶。
動了動嘴皮子，就收穫了兩件價值不菲的寶物，李斯特暗暗點頭。
不過必要的保命措施他還沒有忘記，這也是他沒有把白色生物牌扔掉的原因。
每一張生物牌都是一條命。
這和旅法師體系不同，他們的卡牌沒有李斯特的這種替死能力，只有一些特定材料才能發揮替死的功能。
而那種卡牌，每一張和製作方式都是一個旅法師體系的核心，類似於巫妖的「屍匣」。
對於每個旅法師來說，保命都是第一位的。
哪怕不是旅法師，也同樣如此。
在瑟妮薇和昆塔的靈視中，李斯特的身上原本平和的靈力瞬間沉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李斯特的身上爆發。
一道冰柱如同階梯一般從下方的懸崖峭壁上延伸而出。
「這裡的溫度不高，我的寒冰可以維持三天左右，所以大家如果有什麼別的事，最好在三天之內想清楚。」李斯特若有所指地對兩人道，「這樣至少不用麻煩我。」
「所以你可以開始了嗎？這裡可沒有看上去那麼安全。」瑟妮薇看著李斯特，有些不耐煩地道。
「當然。」李斯特縱身一躍。
冰階順著李斯特的跳躍軌跡一路往下。
身後兩人雖然身體素質不如他，但是跟上還是沒問題的。
昆塔背上的馱龜看上去完全不妨礙他的動作。
隨著幾人的落下，蜃氣變得更加潮濕濃稠。
李斯特感到自己封閉的眼睛中有酸澀感在不斷滲透，讓他不得不在下面加了一層防護。
因為暴食之相的原因，他的神志在幾人中應該算是最弱的。
不過……他看了看天色。
雖然只是一片霧蒙蒙，但是冬天的夜晚來臨得很快。
裂谷之下一片沉寂，李斯特在不斷下降的過程中靈視也在被迫漸漸收束。
這說明附近有靈機強大的物品在對抗他的靈感領域。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那些教會供奉的具有偉大存在神性的雕像們。
不過從收束的方位來說，這股靈機應該是全方位無差別的，不會刻意針對他們，這對幾人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
「嗖！」
一道冰階落在了一塊突出岩壁的石崖上。
李斯特和瑟妮薇三人落在上面。
「看起來下面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瑟妮薇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鬢髮。
「呼！」一道凜冽的劍鋒貼著她的脖子划過，一條足有承認手臂大小的蠍子帶著它的大螯被李斯特的劍刃切成了三段。
「我可不會跟你說謝謝。」瑟妮薇將剛從鬢髮上取下的絲線再次纏了上去。
「我們被盯上了。」後邊，昆塔語氣篤定地道。
李斯特暗自點頭，他也有這種感覺。
「是那頭鬼豹。」瑟妮薇的靈視似乎看到了那股縈繞不去的惡意。
李斯特順著對方的「視野」中望去，在幾人的「上空」，一道不加掩飾的惡意滯留。
惡意如同深淵巨獸一般，張開了大嘴，將他的靈視嚼碎，然後吐出了混亂無序的靈機。
相比那些藏在崖壁上等待時機的危險，它如同長在平原的巨木，醒目，強大，又有著捕獵者特有的耐心。
李斯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
靈視被攪碎，他的神志也受到了輕微的反噬。
似乎察覺到了幾人的注視，蜃氣中原本只是將惡意束縛在一定範圍內的幽靈鬼豹不再克制，而是如同幽靈一般從蜃氣中走了出來。
它在靈視中的身體如同白皙的肌膚上割裂的血管一樣，在奔騰湧放著體現自己的殘忍和存在，視線如同兩柄巨大的尖刀刻入靈視。
李斯特不自覺地移開了「靈視」。
「讚美穆拉。」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了昆塔的吟唱。
教會的吟唱中據傳是侍奉的神祇最早散播的語言，所以每個教會的吟唱語言都不同，帶來的力量也不同。
但無論是什麼神術，削弱敵人，增強自己都是不會變的。
幽靈鬼豹的身體突然在空中凝滯了瞬間。
「嗖！」
幾人上方，巨大的冰柱如同躍出海面的巨鯨，帶著鋒利的簡短迫不及待地想要刺入幽靈鬼豹的身體。
「血涌。」一邊的瑟妮薇也在同時暴動魔力。
黑色的毛髮掩護下，幽靈鬼豹強壯的身體上像被附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血絲一般。
它看著轉瞬即至的冰柱，不閃不避，任由龐大的力量將他刺穿。
只是李斯特的神色並沒有放鬆，而是立馬換上了先蒙利多的卡牌：「冬木之林！」
冰柱尖端，暴虐美麗的冰樹如同見到了美食的惡獸一般，瘋狂地吞噬掛在冰柱之上的幽靈鬼豹屍體。
但在下一刻，一道深邃冷漠的身影從天而降，將正在蔓延的冬木之林徹底抓碎。
而李斯特面前，同樣也出現了一道類似的獸影。
「砰！」
利刃和尖爪在李斯特面前碰撞。
強大的力量從劍柄上傳來，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昆塔和瑟妮薇見狀連忙借著之前李斯特製作的冰階和冰柱躲過了被殃及的命運。
「咔！」
李斯特的身體直接被巨大的力量砸進了崖壁，後背的衣服也在碰撞中有了破損。
但是對方並沒有放過他。
依舊高舉著令人心寒的獸爪，
而瑟妮薇和昆塔的身邊，同樣出現了和他面前相差不多的獸影。
「火龍術。」來不及考慮太多的李斯特用出了火系巫師的能力。
作為曾經攔住那位怪人的力量，火龍術的確將他面前的獸影燒成了灰燼，但是他體內的魔力靈值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獸爪的硬度很高，比經過魔紋固化秘銀固化的劍器密度更高。」李斯特心中盤算著對方的情報。
幽靈鬼豹和它元素化的命名不同，它的身素質體超出了數據的描述，很可能是稀有技能。
那就儘量保全它的屍體吧。
天空昏暗之下，嵌在石壁上狼狽不堪的李斯特突然睜開了雙眼，漆黑如墨的瞳孔中，蜃氣的幻境如同遇到了傾瀉口一般，匯聚成悠長迅速的煙氣，蜂擁而入。
但就在同時，一股如同律令一般不容褻瀆的力量從他的雙眼中猛然爆射，漆黑的眼眶中被內斂明亮的黃金之色填滿。
神聖與神秘雜糅的氣質，高貴與邪惡交錯，所有的蜃氣如同見到了天敵，在他周圍盤旋著，然後逃逸。
金色的瞳孔如同刺破黑暗的巨劍，碾壓過了在他面前的那道黑影，對方連吼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隨意走出岩壁的李斯特一手捏住了頸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