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邀請同行
聽聞銀古的話，東衛九次郎捏了捏拳頭，酒這種東西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年代，算是一種奢侈的飲品。
事實上，這些年為了保持腦袋的清醒，他已經花去了很多錢。
起先，還能在研究釀酒配方中自釀自飲，但隨著每天需要喝酒的數量增加，收支平衡逐漸被打破，哪怕辭去了家中的長工，酒坊里打下手的夥計，但還是開始入不敷出起來。
到如今，東衛九次郎已經沒有多少錢了，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還算是以前的東衛家家底足夠厚實，不過也沒剩下多少。
想飲酒續命，對他而言，已經……有些難以為續。
銀古看出了這一點，從沒有打理逐漸破敗的住宅，杜克也看出了這一點，從那些被對方拿出來，想跟他的伏特加交換的有價值的古件上。
「不過，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的很好，能夠在還清醒的時候遇到他。」銀古指了指身邊的少年，接著又指了指自己：「並且還遇到了我。」
「單我們任何一個，根治你身上的問題都有些困難，但只要合力，就能夠輕鬆解決。」銀古說著，就從旁邊放著的大木箱子裡，拿出了一個通常用作乘酒的碟子，碟子通體碧綠色，材質有點像是祖母綠的玉石打造而成，像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這是？」
「蟲之宴的酒杯，是我偶然得到的物件，本打算要賣，但還沒來得及賣，而它最主要的作用，是能夠引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酒水——光酒。」
「光酒？」
「一種從光脈中抽取提煉的酒水，所謂光脈，即是從世界誕生生命開始，便在腳下大地中流淌，平日裡隱藏在黑暗深處的能量，靠近它的綠草從生、生機煥發，遠離它的則枯萎凋零，是猶如生命本身的無數微小物質，而它提煉的酒，也可以稱之為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
東衛九次郎的目光，看向了杜克身邊的酒瓶。
「此生命之水，非彼生命之水。」
杜克說道。
「而我要用的就是它所提煉的光酒，以那種生命之酒來吸引出你體內的酒蠱，這是這世間苦心釀造的酒水，難以做到的事。」
東衛九次郎的目光有了變化，緊緊盯向了銀古手中碧綠色的碟子，若真像對方所說的那般，有了這東西，重振東衛家簡直輕而易舉。
「當然，也不是所有拿著它的人，就能夠弄出光酒，唯有擁有智慧的蟲子本身，又或者能夠驅使光脈的存在，才能夠使用這東西。」
獲得光酒的方法還有一些，但顯然他知道的方法，並不是短時間能夠獲得，看對面之人的情況，身體估計是撐不了多久……
銀古想著，就將綠碟遞向了旁邊的人：「看你的了。」
杜克接過，屈指將碟子端在手中。
「咕嚕、咕嚕……」
很快，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空空的碟子裡面，突然就冒出了散發淡金色光芒的液體，像是底下有泉眼一樣，芬芳的氣息在瞬間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味道……」僅是吸到氣味，東衛九次郎的眼睛就發直了，心中的直覺在告訴他，那是從未見過、喝過的美酒。
他咽了咽口水，想站起身去奪那綠色碟子，但腦子卻是在站起來後一陣眩暈，緊接著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摔倒下去。
鼻間如煙縷的白氣不斷飄起，很快一隻通體雪白如玉蠶寶寶模樣的蟲子就爬出來，抖動後背像是大水蟻的單薄翅膀，扇動著就往這邊飛來。
杜克伸手一夾，就夾住了這條飛蟲，打開伏特加瓶口，將綠色碟子裡面的『真.生命之水』倒入，把手中蟲子塞進去蓋好瓶蓋，酒蠱泡酒就做成了。
「事情解決，也該離開了。」
「不等他醒來麼？」
「目的已經達成，沒有必要留在這裡，而且像他這樣的人，醒來後一定會討要酒蠱這種東西，對於不能看見蟲子的一般人，想去利用蟲子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想法，說不定還會導致別的人出現像他之前的狀況。」
「也是，你還在做什麼？」
「留信，裡面記載了一些酒水的配方比，以及製作它們的工藝方法，這才算是與對方付出的祖傳酒蠱，較為對等的一場交易。」
當然，這人或許醒來後，並不認可這種交易，但杜克顯然不在乎，寫好信件放下，他起身就提起旁邊的雙肩包背在身上，便走了出去。
「我還是等他醒來，確認了情況再走。」銀古說道，坐了一會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起大木箱子也跑了出去。
街道上，狂奔起來的他，朝著追尋的方向大喊：「杜克，你個魂淡，我的碟子……」
人們有些驚奇看著奔跑的人，從自己的身邊疾馳而去，像是一陣風，跑得可真快，哪怕背著看起來並不輕的木箱子。
。。。。。
「呼呼……」
喘著粗氣，在村口的位置，銀古看到了好整以暇、似乎在等待他的少年。
銀古走近，抬起手：「東西還我。」
杜克指著他的衣兜：「我已經付出了代價。」
銀古被指著的衣兜里，裝著酒蠱的蟲卵，是在檢查酒杵的時候，他偷偷收走的。
「你這傢伙還真不吃虧。」銀古有些黑著臉，伸手從兜里掏出蟲卵：「我也做出了貢獻，蟲卵我只要一半，剩下的都還你。」
「我已經有蟲母了，這些蟲卵對我沒有用。」杜克搖搖頭，「但你的蟲宴之碟，卻是我需要的東西。」
「價值不對等，那玩意可是比這些酒蠱的蟲卵，更加珍貴許多的東西。」
「反正你也是打算賣的，不如賣給我，我補給你差價。」
銀古摸了摸下巴，接受了這種提議。
「但我想賣的價格，可是很昂貴。」
杜克笑看著他：「說吧，多少。」
「二十、不，三十貫。」
「啪嗒！」
「這盒子裡面有五十兩銀，依照現今的銀價約莫等於五十六貫銅錢。」杜克將從旅行包里取出的、裝著銀子的盒子遞過去，「全都給你，多的，算我跟你預訂，如果以後你遇到對我有用的蟲，就給我留著。」
「你這個狗大戶。」銀古倒吸口煙氣，眼睛發亮，一副貪錢模樣地接過了銀盒，「成交。」
就在銀古掂量著銀子份量，還小心打開盒蓋來確認的時候，杜克問：「我們難得碰面，一起結伴同行一陣子怎樣？」
銀古頭也不抬，回應道，：「如果旅費你請的話，我沒意見。」
「好，但作為交換，我要跟你打聽一些情報。」
事實上，這些年為了保持腦袋的清醒，他已經花去了很多錢。
起先，還能在研究釀酒配方中自釀自飲，但隨著每天需要喝酒的數量增加，收支平衡逐漸被打破，哪怕辭去了家中的長工，酒坊里打下手的夥計，但還是開始入不敷出起來。
到如今，東衛九次郎已經沒有多少錢了，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還算是以前的東衛家家底足夠厚實，不過也沒剩下多少。
想飲酒續命，對他而言，已經……有些難以為續。
銀古看出了這一點，從沒有打理逐漸破敗的住宅，杜克也看出了這一點，從那些被對方拿出來，想跟他的伏特加交換的有價值的古件上。
「不過，不得不說你的運氣真的很好，能夠在還清醒的時候遇到他。」銀古指了指身邊的少年，接著又指了指自己：「並且還遇到了我。」
「單我們任何一個，根治你身上的問題都有些困難，但只要合力，就能夠輕鬆解決。」銀古說著，就從旁邊放著的大木箱子裡，拿出了一個通常用作乘酒的碟子，碟子通體碧綠色，材質有點像是祖母綠的玉石打造而成，像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這是？」
「蟲之宴的酒杯，是我偶然得到的物件，本打算要賣，但還沒來得及賣，而它最主要的作用，是能夠引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酒水——光酒。」
「光酒？」
「一種從光脈中抽取提煉的酒水，所謂光脈，即是從世界誕生生命開始，便在腳下大地中流淌，平日裡隱藏在黑暗深處的能量，靠近它的綠草從生、生機煥發，遠離它的則枯萎凋零，是猶如生命本身的無數微小物質，而它提煉的酒，也可以稱之為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
東衛九次郎的目光，看向了杜克身邊的酒瓶。
「此生命之水，非彼生命之水。」
杜克說道。
「而我要用的就是它所提煉的光酒，以那種生命之酒來吸引出你體內的酒蠱，這是這世間苦心釀造的酒水，難以做到的事。」
東衛九次郎的目光有了變化，緊緊盯向了銀古手中碧綠色的碟子，若真像對方所說的那般，有了這東西，重振東衛家簡直輕而易舉。
「當然，也不是所有拿著它的人，就能夠弄出光酒，唯有擁有智慧的蟲子本身，又或者能夠驅使光脈的存在，才能夠使用這東西。」
獲得光酒的方法還有一些，但顯然他知道的方法，並不是短時間能夠獲得，看對面之人的情況，身體估計是撐不了多久……
銀古想著，就將綠碟遞向了旁邊的人：「看你的了。」
杜克接過，屈指將碟子端在手中。
「咕嚕、咕嚕……」
很快，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空空的碟子裡面，突然就冒出了散發淡金色光芒的液體，像是底下有泉眼一樣，芬芳的氣息在瞬間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味道……」僅是吸到氣味，東衛九次郎的眼睛就發直了，心中的直覺在告訴他，那是從未見過、喝過的美酒。
他咽了咽口水，想站起身去奪那綠色碟子，但腦子卻是在站起來後一陣眩暈，緊接著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摔倒下去。
鼻間如煙縷的白氣不斷飄起，很快一隻通體雪白如玉蠶寶寶模樣的蟲子就爬出來，抖動後背像是大水蟻的單薄翅膀，扇動著就往這邊飛來。
杜克伸手一夾，就夾住了這條飛蟲，打開伏特加瓶口，將綠色碟子裡面的『真.生命之水』倒入，把手中蟲子塞進去蓋好瓶蓋，酒蠱泡酒就做成了。
「事情解決，也該離開了。」
「不等他醒來麼？」
「目的已經達成，沒有必要留在這裡，而且像他這樣的人，醒來後一定會討要酒蠱這種東西，對於不能看見蟲子的一般人，想去利用蟲子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想法，說不定還會導致別的人出現像他之前的狀況。」
「也是，你還在做什麼？」
「留信，裡面記載了一些酒水的配方比，以及製作它們的工藝方法，這才算是與對方付出的祖傳酒蠱，較為對等的一場交易。」
當然，這人或許醒來後，並不認可這種交易，但杜克顯然不在乎，寫好信件放下，他起身就提起旁邊的雙肩包背在身上，便走了出去。
「我還是等他醒來，確認了情況再走。」銀古說道，坐了一會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起大木箱子也跑了出去。
街道上，狂奔起來的他，朝著追尋的方向大喊：「杜克，你個魂淡，我的碟子……」
人們有些驚奇看著奔跑的人，從自己的身邊疾馳而去，像是一陣風，跑得可真快，哪怕背著看起來並不輕的木箱子。
。。。。。
「呼呼……」
喘著粗氣，在村口的位置，銀古看到了好整以暇、似乎在等待他的少年。
銀古走近，抬起手：「東西還我。」
杜克指著他的衣兜：「我已經付出了代價。」
銀古被指著的衣兜里，裝著酒蠱的蟲卵，是在檢查酒杵的時候，他偷偷收走的。
「你這傢伙還真不吃虧。」銀古有些黑著臉，伸手從兜里掏出蟲卵：「我也做出了貢獻，蟲卵我只要一半，剩下的都還你。」
「我已經有蟲母了，這些蟲卵對我沒有用。」杜克搖搖頭，「但你的蟲宴之碟，卻是我需要的東西。」
「價值不對等，那玩意可是比這些酒蠱的蟲卵，更加珍貴許多的東西。」
「反正你也是打算賣的，不如賣給我，我補給你差價。」
銀古摸了摸下巴，接受了這種提議。
「但我想賣的價格，可是很昂貴。」
杜克笑看著他：「說吧，多少。」
「二十、不，三十貫。」
「啪嗒！」
「這盒子裡面有五十兩銀，依照現今的銀價約莫等於五十六貫銅錢。」杜克將從旅行包里取出的、裝著銀子的盒子遞過去，「全都給你，多的，算我跟你預訂，如果以後你遇到對我有用的蟲，就給我留著。」
「你這個狗大戶。」銀古倒吸口煙氣，眼睛發亮，一副貪錢模樣地接過了銀盒，「成交。」
就在銀古掂量著銀子份量，還小心打開盒蓋來確認的時候，杜克問：「我們難得碰面，一起結伴同行一陣子怎樣？」
銀古頭也不抬，回應道，：「如果旅費你請的話，我沒意見。」
「好，但作為交換，我要跟你打聽一些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