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重拾記憶
次日，清晨時分。
山峰之上，遠方天際的雲彩，被朝陽照得亮堂。
我陷入了沉默。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早就察覺到後方之人的靠近，但卻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跟自己搭話。
「我不該在這裡麼？」我反問。
「這山峰上連植物都不長，一個活人不應該在這裡。」
「那我應該在哪？」
「這要問你自己，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在這裡又是在做什麼？」
「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就在這裡，因為……我好像就是這裡的主人。」山峰上，男孩張開手向著底下的山林，十分認真地說道。
「那麼，它們呢？」透明的蝴蝶圍繞著男孩飛舞，嬰兒手臂粗的白蛇纏繞在他的身上。
「這隻蝴蝶是跟著你一起來的，而我身上的白蛇從我睜開眼的時候，它就纏在我的身上，也許是我的寵物。」
「既然是你的寵物，那你能讓它不咬我麼？」
「它不咬人的。」
「你怎麼知道？」
銀古看著昂著蛇頭，從他靠近男孩時，就一直用豎瞳盯著自己看的白蛇，顯然有些不信任。
「我，我不知道，只是有這樣的感覺。」
「好吧。」銀古呼出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
「嘶~」白蛇吐著蛇信，發出像是響尾蛇的嘶鳴聲。
「你要做什麼？」看著在半空停滯的手，男孩有些奇怪問。
「我只是想摸你的頭。」
「這有什麼含義麼？」
「沒什麼含義，只是表示親密的意思，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白蛇的蛇瞳盯著他看，像是在思考朋友是不是能吃的東西。
「你願意和我成為朋友麼？我可以請你吃好吃的東西。」銀古額頭滲著一絲冷汗。
「好吃的東西？」
「對，有醬肘子、拉麵、燻肉、燒雞，基本什麼好吃的都有。」
蛇類的嘶鳴聲消失，男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雖然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但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好，我和你做朋友。」
「那，我能模你的頭麼？」銀古試探問。
「摸吧。」男孩很爽快地探出自己的腦袋，卷在他身上的白蛇原本昂著的蛇頭這時放鬆下來，就靠在他的肩頭上。
柔順的黑髮，手感摸著像是高品質的綢緞，這是個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孩子，可愛的模樣讓人愛不釋手。
「這算是第二次看見你這副樣子了。」摸完頭又順帶摸了把臉，感受了下那如嬰兒肌膚般細膩的臉蛋，銀古有些感嘆。
「你說了什麼？」
「再次初見，你可以叫我銀古。」銀古轉移話題，從後背雙肩包里取出衣服給男孩穿上，套上衣服的時候，纏在男孩身上的白蛇顯然有些不滿，好在衣服足夠寬大，能罩住它與男孩。
銀古小心地將男孩抱起，放在肩頭。
「我們要去哪？」
「一起下山。」
「但我不想下山。」
「可只有下山了才能吃到那些好吃的東西。」
男孩有些為難，山上讓他感到舒適。
「山上還能再回來，你下山麼？」銀古再次詢問，語氣很輕，像是在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他身上卷著那條白蛇，誰也不知道那蛇會不會突然暴起，將自己給吞了。
「好吧，下山就下山。」男孩覺得銀古說得有道理，決定和這個剛交的朋友一起下山。
帶著男孩走出山林，銀古鬆了口氣，能夠下山，說明人性的部分占得多一點。
「銀古，無路華師傅已經準備好了祭食。」玉就在山林入口等他，眼神有些緊張，不時往他身上的男孩看去。
在巨蛇的傳說中，有的蟲師會用祭食招待路過的巨蛇，祈求能夠為自己的村子消災解難。
在昨晚的凌晨時候，杜克就出現了，只不過那時候他的氣息十分危險，銀古沒敢靠近。
根據傳說，無路華和徒弟玉下山，叫醒了村裡的村民們，連夜準備了祭典用的食物。
榻榻米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男孩一到，便享受起這場盛宴來，全村昨晚被叫醒沒睡的村民們就站在院子外面，有些敬畏地看著享用祭食的一蛇一人。
「大山的不安，連同巨蛇的消失，一同消失不見，這次實在是多謝你們了。」無路華拉著銀古到了一旁，轉頭看了人蛇一眼，鄭重承諾道：「請放心，我都跟村長都說了情況，以後他就是山的山神，我與村民們會供奉好他的。」
老人又拉過來自己的弟子，低下頭：「哪怕以後我死了，玉也會接替我的位置，村子承受他的恩情，那么子子孫孫、世世代代，也都將侍奉於他。」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銀古有些無語。
「你們不必如此，他以後未必留在你們村子……」
話沒說完，那邊就傳來聲音：「銀古，你在哪？」
「抱歉，他找我了，我先回去。」
房間裡，見到銀古回來，男孩問道：「你不一起吃麼？」
「一起吃？當然！」拿起筷子，但看著旁邊用手，以及直接用蛇嘴吞咽食物的一人一蛇，想了想，銀古還是直接動手，這樣能夠拉進彼此之間的一些距離。
啃著雞腿，銀古想著：杜克沒死，搞定了巨蛇，卻也失去了全部記憶，還好他預料到了這一情況，做了後手準備，但問題是，自己該如何把那黑乎乎的影魂交給對方，讓他乖乖吃下呢？
銀古思考著，覺得開門見山，或許能試一試。
在吃完大餐後，他就把裝著影魂的瓶子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男孩好奇問。
「影魂，一種蟲子。」銀古解釋。
「看起來黑乎乎的。」
「裡面有你的記憶。」
男孩有些懷疑的接過瓶子。
吃了很多東西，但體型卻沒有一點變化的白蛇，也重新游到男孩的身上，盯著玻璃瓶裡面的影魂看。
裡面的影魂，像是受到什麼驚嚇，扭動著黑乎乎的身體，就往另一邊的瓶壁上靠。
「小心，別打開。」
男孩疑惑地看過來。
「打開了，裡面的影魂就會逃跑，等你想要取回自己記憶的時候，再打開它。」
「我現在吃飽喝足了，就想知道自己是誰，銀古，該怎麼使用這東西？」
「吃。」
「吃？」
「至少，將它給我的那人，是這麼告訴我的。」
男孩沒有猶豫，直接打開瓶口，瓶子裡頭，有些弱小、無助的黑影，被他張嘴直接吸進口中，閉上眼，他似乎是在品味黑影的味道。
良久，當他眼睛再睜開，眼神卻不復之前的純淨通透，多了幾分情緒上的變化。
「怎麼樣？」銀古問。
男孩沒說話，只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
銀古下意識湊上去。
啪的一聲，一隻小手，直接就拍在他的腦門上。
聽聲音，勁道不小。
「好痛。」
銀古捂著腦門，坐了回去。
「叫你摸我的頭、捏我的臉？！」
「這說話的方式，杜克，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杜克露出笑容，正太模樣著實可愛。
山峰之上，遠方天際的雲彩，被朝陽照得亮堂。
我陷入了沉默。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早就察覺到後方之人的靠近，但卻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跟自己搭話。
「我不該在這裡麼？」我反問。
「這山峰上連植物都不長，一個活人不應該在這裡。」
「那我應該在哪？」
「這要問你自己，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在這裡又是在做什麼？」
「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就在這裡，因為……我好像就是這裡的主人。」山峰上，男孩張開手向著底下的山林，十分認真地說道。
「那麼，它們呢？」透明的蝴蝶圍繞著男孩飛舞，嬰兒手臂粗的白蛇纏繞在他的身上。
「這隻蝴蝶是跟著你一起來的，而我身上的白蛇從我睜開眼的時候，它就纏在我的身上，也許是我的寵物。」
「既然是你的寵物，那你能讓它不咬我麼？」
「它不咬人的。」
「你怎麼知道？」
銀古看著昂著蛇頭，從他靠近男孩時，就一直用豎瞳盯著自己看的白蛇，顯然有些不信任。
「我，我不知道，只是有這樣的感覺。」
「好吧。」銀古呼出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
「嘶~」白蛇吐著蛇信，發出像是響尾蛇的嘶鳴聲。
「你要做什麼？」看著在半空停滯的手，男孩有些奇怪問。
「我只是想摸你的頭。」
「這有什麼含義麼？」
「沒什麼含義，只是表示親密的意思，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白蛇的蛇瞳盯著他看，像是在思考朋友是不是能吃的東西。
「你願意和我成為朋友麼？我可以請你吃好吃的東西。」銀古額頭滲著一絲冷汗。
「好吃的東西？」
「對，有醬肘子、拉麵、燻肉、燒雞，基本什麼好吃的都有。」
蛇類的嘶鳴聲消失，男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雖然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但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好，我和你做朋友。」
「那，我能模你的頭麼？」銀古試探問。
「摸吧。」男孩很爽快地探出自己的腦袋，卷在他身上的白蛇原本昂著的蛇頭這時放鬆下來，就靠在他的肩頭上。
柔順的黑髮，手感摸著像是高品質的綢緞，這是個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孩子，可愛的模樣讓人愛不釋手。
「這算是第二次看見你這副樣子了。」摸完頭又順帶摸了把臉，感受了下那如嬰兒肌膚般細膩的臉蛋，銀古有些感嘆。
「你說了什麼？」
「再次初見，你可以叫我銀古。」銀古轉移話題，從後背雙肩包里取出衣服給男孩穿上，套上衣服的時候，纏在男孩身上的白蛇顯然有些不滿，好在衣服足夠寬大，能罩住它與男孩。
銀古小心地將男孩抱起，放在肩頭。
「我們要去哪？」
「一起下山。」
「但我不想下山。」
「可只有下山了才能吃到那些好吃的東西。」
男孩有些為難，山上讓他感到舒適。
「山上還能再回來，你下山麼？」銀古再次詢問，語氣很輕，像是在尊重他的選擇。
畢竟，他身上卷著那條白蛇，誰也不知道那蛇會不會突然暴起，將自己給吞了。
「好吧，下山就下山。」男孩覺得銀古說得有道理，決定和這個剛交的朋友一起下山。
帶著男孩走出山林，銀古鬆了口氣，能夠下山，說明人性的部分占得多一點。
「銀古，無路華師傅已經準備好了祭食。」玉就在山林入口等他，眼神有些緊張，不時往他身上的男孩看去。
在巨蛇的傳說中，有的蟲師會用祭食招待路過的巨蛇，祈求能夠為自己的村子消災解難。
在昨晚的凌晨時候，杜克就出現了，只不過那時候他的氣息十分危險，銀古沒敢靠近。
根據傳說，無路華和徒弟玉下山，叫醒了村裡的村民們，連夜準備了祭典用的食物。
榻榻米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男孩一到，便享受起這場盛宴來，全村昨晚被叫醒沒睡的村民們就站在院子外面，有些敬畏地看著享用祭食的一蛇一人。
「大山的不安，連同巨蛇的消失，一同消失不見，這次實在是多謝你們了。」無路華拉著銀古到了一旁，轉頭看了人蛇一眼，鄭重承諾道：「請放心，我都跟村長都說了情況，以後他就是山的山神，我與村民們會供奉好他的。」
老人又拉過來自己的弟子，低下頭：「哪怕以後我死了，玉也會接替我的位置，村子承受他的恩情，那么子子孫孫、世世代代，也都將侍奉於他。」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銀古有些無語。
「你們不必如此，他以後未必留在你們村子……」
話沒說完，那邊就傳來聲音：「銀古，你在哪？」
「抱歉，他找我了，我先回去。」
房間裡，見到銀古回來，男孩問道：「你不一起吃麼？」
「一起吃？當然！」拿起筷子，但看著旁邊用手，以及直接用蛇嘴吞咽食物的一人一蛇，想了想，銀古還是直接動手，這樣能夠拉進彼此之間的一些距離。
啃著雞腿，銀古想著：杜克沒死，搞定了巨蛇，卻也失去了全部記憶，還好他預料到了這一情況，做了後手準備，但問題是，自己該如何把那黑乎乎的影魂交給對方，讓他乖乖吃下呢？
銀古思考著，覺得開門見山，或許能試一試。
在吃完大餐後，他就把裝著影魂的瓶子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男孩好奇問。
「影魂，一種蟲子。」銀古解釋。
「看起來黑乎乎的。」
「裡面有你的記憶。」
男孩有些懷疑的接過瓶子。
吃了很多東西，但體型卻沒有一點變化的白蛇，也重新游到男孩的身上，盯著玻璃瓶裡面的影魂看。
裡面的影魂，像是受到什麼驚嚇，扭動著黑乎乎的身體，就往另一邊的瓶壁上靠。
「小心，別打開。」
男孩疑惑地看過來。
「打開了，裡面的影魂就會逃跑，等你想要取回自己記憶的時候，再打開它。」
「我現在吃飽喝足了，就想知道自己是誰，銀古，該怎麼使用這東西？」
「吃。」
「吃？」
「至少，將它給我的那人，是這麼告訴我的。」
男孩沒有猶豫，直接打開瓶口，瓶子裡頭，有些弱小、無助的黑影，被他張嘴直接吸進口中，閉上眼，他似乎是在品味黑影的味道。
良久，當他眼睛再睜開，眼神卻不復之前的純淨通透，多了幾分情緒上的變化。
「怎麼樣？」銀古問。
男孩沒說話，只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
銀古下意識湊上去。
啪的一聲，一隻小手，直接就拍在他的腦門上。
聽聲音，勁道不小。
「好痛。」
銀古捂著腦門，坐了回去。
「叫你摸我的頭、捏我的臉？！」
「這說話的方式，杜克，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杜克露出笑容，正太模樣著實可愛。